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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栽就是狗_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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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很稳,“外面是敲门告诉我们时间差不多了,人已经分开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那出去吗?现在?”

江津额头碰了碰她,突然低头亲她。

被恐惧塞满了的辛家下意识被这个吻牵着走,不由自主的迎合上去。

江津抬起手,按住辛家的后颈,把她押在怀里加深这个吻。

辛家感觉自己上天入地的飘。

外面敲门声越来越急,甚至还不耐烦的推了推门,想着这一男一女胆子真的太小了,想下个班都这么难。

江津力量远远大过贞子,门硬是稳稳隔在两个空间之间,不动分毫。

辛家的手一寸一寸的,从腰往上,去摸江津。

她搔了搔,江津捉住在胸口作怪的手,睁眼看她。

辛家弯唇笑,舔了舔唇瓣。

江津按着她的手往下摸了摸,辛家触到,越发得意,都差点忘记自己在棺材屋。

江津将她的手握住掌心里,动作微不自然的弓了弓背脊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

“哦。”

江津打开门,外面的女鬼嘶吼一声,抬手要去摸辛家。

辛家死死咬住唇没叫,江津一个侧身挡住她的手,往前走。

走了小段,辛家忍住恐惧,回头看了眼贞子,“她是不是摸你了?”

“... ...”

辛家又不走了,“她真的摸你了,对吧?”

“鬼而已。”

“哪里,她是人装的。”

哦,原来是打情骂俏?

在鬼屋里打情骂俏简直就是对鬼屋最大的侮辱。

有脸色惨白的穿着病号服的斜嘴歪脸的走出来,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

辛家被吓得立马往前跑。

辛家这才慢慢捋清楚了鬼屋的背景。

原来是因为病毒感染所以被封锁了的医院。

病人都被锁死在医院里,他们尽管被感染了,但当时还有清醒的意识。

他们知道自己即将变成可怕的丧尸,在这种情况下,有的病人给自己做了棺材,有的在棺材屋里挂上遗像,希望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痕迹;有的在房间里挂上白绫想要上吊一死了之;有的没有勇气自杀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变成活死人;有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把药房里的药弄得乱糟糟寻找一线生机的丧尸;还有的在最后一刻都在挣扎求生的人就变成了在医院里四处晃荡的活死人。

辛家看着挂在白绫上还在挣扎动弹的丧尸不敢走,江津只好捂住她的眼睛,把她囊在怀里往前走。

遇到从病房窗口伸出手的丧尸,辛家又求助般的看着江津。

“... ...”

江津蹲下,示意她学着一样的动作往前走。

通过药房的时候,辛家踩着散落一地的药片都觉得可怕,最后被江津背着通过。

他们似乎真的被完全分开了,一路上,江津和辛家都没有碰见其它四个人,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钥匙放了很多把,江津在院长办公室找到。

他们下到一楼,通过关着丧尸的牢房去到出口,开门,重见天日。

明明鬼屋开了空调,但是辛家玩出了一身汗,甚至嗓子都吼哑了。

“他们还没出来?”

工作人员摇摇头:“还没有。”

辛家接过江津买的水抿了一口,跟江津一起坐在椅子上等他们。

过了大概十分钟,叶希成和李锦才出来。

“你们怎么这么晚?”

“没找到钥匙。”

辛家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邓庄和董璐没跟你们在一起?”

“没有。”李锦无奈耸了耸肩,“你一跑,他们俩就跑了,有鬼,...应该叫有丧尸把我们故意隔开了,不让我们出去。”

“那再等等。”

他们四个人在坐成一排,辛家说着刚才在鬼屋里的所见所闻,兴奋得手舞足蹈,好像刚才怕得要死的人不是她。

他们等了大概十五分钟,鬼屋的门才再次打开。

董璐和邓庄两个人抹眼泪擦鼻涕的走出来。

辛家:“你们哭这么凄惨干什么...?”

邓庄又抹了一把眼泪,撕心裂肺:“好可怕,那只丧尸抱住我了,好可怕!”

董璐也有万千苦要诉,“那个上吊的丧尸踢到我了,呜呜真的好可怕。”

辛家:“你们不是不怕吗?”

董璐通红着眼睛瞪她一眼,“那是网上都说不可怕的,明明都说了不可怕,怎么这么可怕!”

辛家忽然看向江津,目光掠过他平淡不起波澜的眸以及他懒散又显得游刃有余的坐姿。

那一瞬间,辛家的自信心空前膨胀。

“你们胆子也太小了,这种水平都怕,一群小垃圾。”

第64章

董璐趴在饮品店的台上瞅了瞅, 回头看辛家:“你喝什么?”

“撞奶。”

“加冰少糖吧?”

“嗯。”

辛家逆着阳光的余晖看了眼江津,扯着哑了的嗓子:“再要一杯柠檬水。”

大家人手一杯, 并排着往前走,夕阳舍不得他们,把他们的影子钉在地上,越扯越长。

走到路的尽头,辛家没说话晃着圆滚的奶杯指了指右边,董璐也没说话咬着珍珠指了指左。

人爽快的分割成两块,潇潇洒洒,走进夕阳完全浸透的远方。

江津晚上有会, 他到了公司之后让司机送她回家。

辛家踩着路灯下的影子到家的时候,胡悦不在,房间里黑漆漆的。

辛家洗完澡,她都还没回来。

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 只觉得隔着眼皮有强光穿进来,她艰难的撑开眼睑,看见站在门外的胡悦。

客厅里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她一手搁在把手上,一手撑在门框边上, 内抠住。

“醒了?”

辛家有种奇怪的直觉,胡悦似乎马上要跟她说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她慢慢坐起来,柔顺的乌黑长发披在身后, 白净的脸上显得眼睛形状漂亮, 颜色澄澈, “醒了。”

胡悦的目光在她脸上黏了几秒,垂下眼睑,“出来吧。”

“哦。”

亮得通透的房间像是被聚光灯着重照顾的舞台中央,刺得人有流泪的冲动。

辛家坐下,胡悦在她对面坐下。

“刚才...”

“... ...”

胡悦整理了一下震惊的情绪,“刚才夫人找我了,说你跟江津少爷在谈恋爱?”

“... ...”辛家扑哧一下笑出声,“怎么突然说这种事...”

胡悦抬高音量,语气严肃的打断她,“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说说笑笑,你不用说多余的话,你就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辛家唇角的笑意慢慢收拢,她直视胡悦的眼睛,应她:“是。”

胡悦一直挺直的背脊弯下来,她叹了口气,“什么时候的事?”

“他来美国。”

“第一次呢?”

长久的沉默后,辛家说:“高二的时候。”

李丽琴似乎已经把这些信息跟胡悦说过了,她一点都不意外,似乎只是跟辛家再确认一次这些信息的真伪。

“所以夫人才送你去留学的,是吧?”

辛家沉默不答。

沉默就像是默认。

胡悦从兜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放在桌上,“夫人说让你收了这张卡然后爽快的分了,我已经帮你收了,你找个时间跟少爷说清楚。”

“妈!”

胡悦的音调比她更高一个调,似乎要在音量上压制她,“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妈,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有帮你下决定的权利!现在卡已经收了,后续该怎么处理,你就怎么处理。”

辛家心里的烦躁像波涛一样的涌动,她口不择言:“你不是最爱钱了吗?你不是天天都念着让我找个条件好点的男朋友吗?江少爷家不够有钱吗?还满足不了你?”

“啪。”

辛家炮仗样的话在一巴掌下消弭殆尽。

辛家脸颊红红的,她抿着唇,眼底一片倔强,“我又没说错,你凭什么打我?”

“凭你不知天高地厚。”

胡悦将掉下的头发勾在耳后,她目光严肃的看着她,情绪严肃又尖锐,“我让你找个条件好的男人是让你找个可以结婚的,以后是可以把你和他绑在一起的,你和江少爷能结婚吗?你现在谈个恋爱谈得虚荣心爆膨觉得以后就稳了?万一少爷要跟你分手呢?”

辛家已经从最开始的措手不及里反应过来。

她透过胡悦似乎能看见李丽琴的脸,似笑非笑,高高在上。

辛家深吐一口气,原本压在心头沉甸甸的秘密见了天日,她压住本能的惊慌失措,用尽全力在胡悦面前维持住信心满满的形象。

“我觉得我跟江津不会分手。”

“不会?你拿什么保证?”胡悦冷哼一声,眼底情绪变得复杂难明,“你现在还小还不懂,世界上最稳定的关系不是男女关系而是利益关系。”

辛家垂眸忽略掉胡悦不稳的喘息,她不想多说,伸手拿走桌上的银行卡,“我拿去还了,妈,你先睡吧。”

胡悦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言辞恳切,“干嘛要还!?拿到手里的钱才是真的,而且你现在乖乖听话,夫人也会对你有好感,以后人家指缝间给的一点恩赐也足够你受用无穷。”

辛家掰开她的手要走。

胡悦朝她扔了一个抱枕,枕头刚好掷中她,“你个疯丫头,你知道里面是多少钱吗?是一千万!世界上多少人累死累活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辛家没回头,但她动作突兀的僵住,沸反盈天的情绪被人当头一盆冷水浇灭。

胡悦松口气,“对啊,你以为小钱我会心动吗?是你一辈子起早贪黑多挣不到的大钱,快点回来坐下。”

辛家没回头,她面朝着门,没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可是啊,妈,万一我跟江津谈恋爱就能挣到一千万呢?我要的他都会给。”

“你小孩子家家根本就没想全面,有了又怎么样?你拿了夫人的钱不丢人,但是拿了江津的钱那就丢人丢大发了,你会成为大家口里鄙视的情.妇,你明明知道我最看重脸面和钱,还跟我说这种话?”

如果想要钱,那就学会死皮赖脸,撒泼打闹,总有有钱人为了面子里子用钱堵住你的嘴。

如果想要脸面,那就所有丢人、狼狈自己扛住,总会有见不得光的方式满足你一时的风光无限。

但是如果两者都想要,那就会把人生弄得很扭曲,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不可兼容的脸面和财富会让人表面上衣冠楚楚,背地里禽兽不如。

辛家突然就很讨厌胡悦,讨厌她的浅薄影响到自己,潜移默化的,无声无息的腐蚀她。

她剔不干净身上的腐肉,也不甘心成为胡悦的翻刻版。

胡悦见她不回头,走过来扯她身上的睡衣。

睡衣从肩头滑落,辛家狼狈的回头看着她,银行卡被折弯,弯起的弧度像是嘲讽的微笑。

辛家:“我不分手,我也没有收这笔钱。”

“你这孩子!”胡悦把卡抢过去,掰直。

“你掰直也没用,取不了钱的,你想要取钱就得再去找李丽琴,她肯定会问你为什么卡会变成这样,然后就会知道你根本就没有说服我,你拿不到这笔钱了。”

“你这小贱蹄子,我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辛家拿手挡着不让她打,然后找准空隙窜回卧室,锁上门。

“你锁门我没有钥匙吗?我今天非打你一顿你才能清醒!”

辛家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床推到门口挡住,然后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行李箱里一塞,从窗户跳出去,离家出走。

辛家穿着一身睡衣,脚上圾着一双可爱恐龙的绿色黑底凉拖鞋,模样莽撞到可爱。

她感觉现在自己特别危险,随时有可能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爆炸。

她在路边吹了会儿冷风,遇到热情揽客的出租车司机。

辛家想了想,扛着行李箱就上。

她不知道要去哪儿,下意识把江津公司所在的商业街位置报给司机。

但是一直到目的地,辛家都没有把离家出走的理由想好,也不知道一会儿该操什么人设比较好。

十八岁留美少女学业压力太大?

十八岁咸鱼少女不耐母亲唠叨?

辛家坐在繁华的人行街道上的长椅上,陷入非常严肃的思考。

同一时间,秘书把辛家刷的信用卡全部还上了,账单拿给江津看。

江津没看,随便放进抽屉里。

朱秘书推了推眼镜,不知道有的话该不该说。

江津看完文件抬头看他,“你不走?”

“没关系的老板,我女朋友九点才结束,我晚点去接她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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