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出国就再也不缠着我哥了?”
“对,你觉得不好?”
“哪有!我觉得让她出国挺好的,最多也就几百万而已,能花钱买个自在。”
江怡朝她举了举杯,“出来旅游太好了,干杯。”
李丽琴也解决了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她碰了碰江怡的酒杯,“明天要不要去买点东西?今年的秋冬装都还没准备。”
“好啊,shopping!!”
辛家淋了一晚上的雨,一直在外面呆到凌晨才回。
她打着冷颤拿钥匙拧开门进屋,胡悦套了一件外套走出来,“怎么玩到这么晚?”
辛家没说话,她单手撑在餐桌边上,边抖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贝齿咬住杯沿,眼睑下搭,浓又翘的睫毛像是漂亮的小刷子。
胡悦双手拢住外套,摸了摸水壶,“水都冷了,我给你烧新的。”
辛家不动不回应,脚边的水渍滴成一个圆。
胡悦烧好了水,她倚着厨房门,声音难得温柔,“有个特别好的消息要不要听?”
辛家呆懵懵的抬头,眼仁黑又亮。
在辛家的印象里,她长得更多的像爸爸,她最高兴的就是听见别人夸她长得真漂亮,真像爸爸。
她没太关注过胡悦漂不漂亮,大概是所有人都太集中夸她了。
但是现在她仔细的打量胡悦才发现她也很好看,虽然眼角掩不住岁月的痕迹,两鬓也隐有白发,但是她五官舒展,有着岁月磨砺后留下的另外一种韵味独特的美。
“好消息,听不听?”
辛家回神,机械的点了点头。
胡悦抿着笑,“江董说下半年有个助学活动,说要把你的名字写在研究生出国交流那一栏,你可以出国读书。”
“砰——”
“高兴得吓到了?”胡悦愉悦的仰头笑了几声。
辛家看着碎裂的水杯和在水滩在地面上形成的扭曲的笑脸,抬头,“妈,我也正想跟你说一个事儿。”
“什么?”
“我跟江少爷谈恋爱然后被夫人发现了,所以我以这个要挟夫人送我出国读书。”
胡悦笑容一顿,“你什么时候跟少爷谈恋爱的?”
“挺久了。”
“我为什么不知道?”
“谈着玩玩,又不会有结果。”辛家耸了耸肩,“现在靠这个还有了出国留学的可能,包学费和生活费,多值。”
胡悦神色冷下来,“去跟夫人收回这些话。”
“为什么?”
胡悦尽力软和神色,开口劝说道:“我已经给你弄到了资助,你为什么还要去求夫人帮忙?”
辛家这一刻却无比通透,“妈,我跟江少爷不可能能在一起的。”
“总得试试啊。”
“钱真的这么重要吗?”
“我在意的是钱吗?是你的未来。”
“我只想混吃等死...”
“啪。”
耳畔轰鸣作响,辛家觉得口腔里有血腥味蔓开,她指尖反射性的抓住衣服,怕自己忍不住就还回去一巴掌。
“你现在还小,你就甘心你的未来就这么一滩烂泥吗?妈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不懂,长大就知道了。”
她不是烂泥,是烂泥里的花。
辛家把还没打开过的行李箱提出来,摔门就走。
辛家出门搭了出租车就回学校,她看见计时器上飙升的价格,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淋下,怒火一下就消失了。
她老老实实的就近找了个公交车站给钱下车。
不用再被计时器挟持,辛家心情奇异的好了一点。
她坐在公交车站给李锦打电话。
“在哪儿?”
“吃烧烤。”
“你能来接我一下吗?我在龙岗公交车站。”
“你不是回家了吗?”
“唔...出了点事儿所以到这里来了,有空过来吗?”
“有,你等我一下。”
辛家坐在公交车站牌前等李锦,雨已经停了,世界像是被洗刷过一样,美得通透。
不断的摩托轰鸣声,灯光刺穿黑色的夜落在辛家眼前,她起身朝远处那个黑不溜秋奔驰的小猎豹招招手。
辛家把头盔戴上先上了摩托,李锦单手把行李箱提起来递给她让她抱着。
“好了,走吧。”
“嗯。”
“我送你回家?”
辛家:“不用,想喝啤酒,带我一个?”
李锦看得出来辛家似乎不怎么高兴,他点头应了一声,“成。”
辛家没直接回家,而是跟着李锦去吃烧烤喝啤酒,一直玩到凌晨四点才结束。
李锦要走,辛家叫住他,“你把备用钥匙还我一下吧,我大概要退租了。”
“怎么了?”
“不是马上高三了吗?我也该为未来打算打算了。”
辛家回家洗了个澡,后知后觉的头重脚轻,她揉揉太阳穴,藏进被子里睡觉。
她接连在家呆了好几天才感觉身体自愈了,心脏也是,被‘时间’这个技术超高的外科医生缝好了。
她点了外卖,一边看电视边等小哥的□□。
她听见敲门声,第一反应就是今天的小哥真暴躁。
她咬着薯片,嘟囔不清的扬声应了一句,“来了来了这就来。”
电视剧里男女主角双双对视,情到深处流下痛苦又快乐的眼泪,辛家沉在剧情里,伸手开了门。
接着门被大力拉开,江津满脸胡茬的出现在眼前。
他一进屋就‘砰’的一声大力砸了门,他箍住她,将她摁在门板上,深深的吻落下来,急促,慌乱,像是野兽般的撕咬。
在一个人精神慌乱时你能看见很特别的东西,像是初生的小奶狗呜呜还没有睁眼,像刚破土而出的嫩芽受不得任何的风吹雨打,让人的心脏会突然的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低头啃她的脖颈,吻她的耳朵,辛家后脊梁骨生理性地蹿起一股小电流,下意识的回应。
短暂又凶猛。
江津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声音沙哑,不带前因后果的开口问道:“真的吗?”
辛家扬起脸,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她看着天花板,“要打一次分手炮吗?”
江津身体一绷,他立起身,手揣进兜里,又恢复了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你行啊辛家。”
江津来得快也走得快,辛家沉默的把撞到的鞋盒挨个捡起来堆好,她去卫生间,看着镜子里漂亮的女孩儿,露出个骄傲又乖矜的笑。
“辛家,你真的好厉害啊。”
第33章
又是一年开学季,李锦在开学前一天晚上又用通宵游戏庆祝这个伟大日子的来临, 第二天一早他被他亲生妈妈提着耳朵拉起来, 勒令他去送死, 哦, 不, 上学。
李锦打着哈欠进了教室,趴在桌上睡觉。
董璐晚一步来,把豆浆油条往辛家和李锦桌上一磕。
李锦闻着味道坐起来, 他揉揉眼,吊儿郎当的翘着椅子,“辛家呢?怎么还没来?”
“不知道,可能睡过头了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时候,班长和学习委员把一摞摞习题册搬进来。
“还发书啊?”
“都是习题册, 让我们刷题玩的。”
李锦从空荡荡课桌上收回目光, 翻了个白眼,动用身体的每一个器官表达自己的排斥。
班长推推厚厚的瓶盖眼镜,“麻烦来两个男生到办公室去搬下书。”
李锦拉着邓庄站起来。
邓庄不情愿的被拖着走,黏黏糊糊的不高兴,“人家班长说的男生是孔武有力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把我拉起来, 万一我手腕被压断了怎么办...”
李锦直接把一叠作文本放他手上堵住他的话, “拿就行了, 废话那么多。”
李锦把书全部搬回教室, 拿剪刀剪断塑料绳,数好本数传下去。
“李锦,发多了一本。”
“没有啊,我数的七本。”
“辛家转学了,以后这里只有六个人。”
李锦:“什么转学啊?”
“就是转学啊,她去一中的国际班了,好像准备出国。”
辛家再次穿上了一中的校服,特别清澈的蓝,白色的宽长纹镶着红边,乖巧的颜色配比能把辛家这种人都衬得生机勃勃。
她手里拿着才冰过不久的牛奶,盒面上凝着一层水珠;耳朵里戴着玫瑰金色的耳机,线从脖子后绕过;粉色波点蝴蝶结绑住头发,上楼时候会像翅膀一样上下摆动。
她一点不喘气的上到教学楼的五层,在拐弯处找到高三国际f班。
她刚一出现在班级门口,原本哄闹不停的教室就像按了静音键一样瞬间安静下来。
辛家情绪轻寡的扫了扫班级里的人,嚼着口香糖穿过过道往最后一排走,步调不快不慢,有种特别的韵律,随着她的步子,她扎起的乌黑如海浪般的长发左右摇摆,有种气势上的压制。
李春敏对她那副拽得二八五的样子看不惯极了,提着声线讽刺:“有的人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花了下三滥手段还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呢...哎呦我都替她羞。”
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阀门,教室各处都开始窃窃私语。
“就是毕业的江津的前女友,听说她用跟江津分手为条件要求要出国留学。”
“哪里,我听说啊他们早就分手了,但是她一直缠着江津所以他妈才拿供她出国留学打发她的。”
“不是,我跟你们讲她可贱了,她怀了江津的孩子然后跑去威胁江津的妈妈,她说如果不给她多少钱她就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对,我也听说了,听说给了她一千万。”
“哇,这些有钱人真的太有钱了。”
“这算什么,如果她真的把孩子生下来了,那不知道能拿到多少钱呢。”
辛家什么都没说,在别人口中已经成为了经历了豪门血战的存活者。
她找到教室角落没有人的桌子放下书包,拉出椅子正准备坐下,突然有人踩住她的椅子不许她继续动。
辛家抬头,“有事儿?”
李春敏双手抱胸,她上下打量她,蔑视般的撇了撇嘴角,“你不配到我们班读书。”
辛家盯着李春敏放在椅子上的鞋,一动不动,她下搭眼睑,低垂着头的模样像极了心虚。
李春敏挑了挑眉,更加心气高起来,“要我说你就要有点自知之明,跟你妈一样当个保姆混口饭吃才是正经事。”
辛家慢吞吞抬头,她肤色瓷白,衬得双眸流光溢彩,沉淀着数万年人类进化的奇迹,“一共六个国际班,a班里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官二代,b班聚集富二代,c班的父母都是企业或者公司高管...”辛家慢条斯理顿了一下,向左歪了歪头,露出轻挑的笑,“就这个班,明明生活条件一般还要供养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女出国读书,我为什么不该呆在这里?难道说我在大家心里是该去a班的人?”
“... ...你...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的话现在就该在a班,像我这么自觉的人不说拍手狂欢,至少不应该踩着我的椅子。”
李春敏双腿一起站上去,蹦蹦跳跳使劲踩。
辛家扯了扯唇角,一把拖开椅子。
李春敏踩了个空,她发出‘啊——’一声尖锐叫声,下意识要去拽辛家。
辛家侧开身体并不打算帮忙,李春敏一个后仰摔倒在地上,头撞上临近的课桌腿,发出沉闷让人一听就觉得疼的声响。
辛家环视一周,找到侧前排靠窗的位置。
那里摆着书没人在,辛家走过去,看眼坐在过道边上的女生,“让让。”
女孩起身让开,辛家弯腰把抽屉里的书包拽出来,她提着书包带,里面东西稀里哗啦落了满地,辛家看都没看,用书包当抹布擦干净椅子然后扔回给李春敏,“谢了。”
“喂,你看她带的卫生巾。”
“噗嗤,《恶魔少爷爱我一百次》...”
李春敏炸毛的看着落了满地的东西,连滚带爬站起来把东西全部塞回书包里,恼着一张脸坐回座位。
李春敏气得发颤,她拧了一下身边的人,“谁让你让开的?”
“新同学让我...”
“她让你让你就让了,你有没有脑子啊!?”
辛家把吸管插进牛奶盒里吸了两口,“喂。”
李春敏回头。
辛家吊儿郎当坐在座位上,她翘着腿边喝牛奶边看着她,“我让她让的,你对我不满?”
隔着好几个座位,她还坐在里面,也不知道是谁给了李春敏勇气,她梗着脖子,“当然不满意!你算什么东西敢动我东西?”
辛家咬着唇似笑非笑,她手用劲挤了挤牛奶盒。
乳白色的牛奶划出漂亮的弧线落到李春敏身上,辛家抿着唇又吸了两口:“浪费了...”
她把空盒投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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