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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之家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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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家具,以及配搭好的帽子和外套,他们的祖母还得在乡下有间别墅。”相反,简在一篇文章里描述了一群更吸引人的孩子,他们住在广场后面一个叫做“抽水机巷”的贫民窟里:“这些孩子只有白面包和果酱吃,但却漂亮迷人并且违反常理的健康。”

她女儿说她并不太重视她继承的那些珠宝首饰,这就是她。1939年他们匆忙离开伦敦时,她只有一顿午饭的时间把珠宝包好放到银行。但当她听说迈拉·赫丝女爵[3]要在午饭时间于国家美术馆演奏巴赫时,她宁愿去听《耶稣我心所慕喜乐》。她说:“巴赫的作曲是如此的完美,不是吗?”那些没被放进银行的珠宝被偷了;但是她的孩子们都继承了她对音乐的热爱。

她的幸福婚姻像其它许多婚姻一样没能经受住战争的影响。托尼·麦斯通·格雷汉姆在第八军服役时被隆美尔的军队抓住,成为战俘。他们有五年没有见面。1947年他们离婚后,简回到纽约,并在第二年嫁给了她一生的挚爱阿道夫·普拉切克,一个博学的高个子维也纳人。他们在1938年的伦敦初次相见。当时,他逃脱了希特勒纳粹,而简在帮忙照顾难民。“道夫”拿着十先令和一个行李箱去了美国,最终成为哥伦比亚大学艾弗里建筑图书馆的馆长,直到1980年退休。

密涅瓦夫人极具魅力,她对家庭生活、亲子关系和社会生活同样热情洋溢。甚至连在圣诞袜里装些小礼物都像写一首十四行诗那样,遵守严格形式下的适当限制。平凡的事情让她充满快乐:在街上捡拾被砍掉的悬铃树上断损的枝条,然后当它们在花瓶里生出新丫时,惊讶地注视;在一个射击聚会上与高傲无知又保守的上校对话——“谢谢上帝创造了上校们,密涅瓦夫人想;真是甜心,这么容易被取悦...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一个真正的英国好上校更让人省心了。”

密涅瓦夫人作为一个对生活心满意足的女人出现在本书的第一页。在经历了夏休的“脱轨”后,她重新回到了家;回到了她位于广场的整洁亲切的房子。楼上的休息室里茶已备好,小火团在明亮地燃烧,阳光涌入敞开的窗。她买了菊花。在她看来,十月才应当是一年的第一个月份:“一月份那些费劲的事情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密涅瓦一家的情况是:长子在伊顿公学读书寄宿,他们甚至不必亲自做早茶。每天早上快到九点时,车库的伙计会把车停到前门。周末他们会驾车去位于乡下的“斯塔灵思”别墅。当隔壁的小屋受到开发商的威胁时,他们也可以不费力地把它买下来。

即使我们不羡慕密涅瓦夫人舒服的物质生活,也会被她开放而丰富的心灵中蕴含的的雅致和幽默完全迷住。她写道“偷得浮生一日闲,不是神仙胜似神仙”。被家里的佣人环绕,她并不总是很忙,却仍始终如一地警示自己。甚至只是在泰晤士河堤上散步都让她的脑海中充满了“圣人眼中”的光景——她还就此写了一首诗,名叫《中世纪早期的警世通言》:感到和街上的每一个人融为一体,和画眉鸟、和拉货的马、和猫都融为一体。

我们可以依靠密涅瓦夫人去看穿试图早早进行圣诞购物这一想法的荒谬。不可能,她宣称。“迫在眉睫的感觉就像经济困难的感觉一样,是无法人为制造的。一个富有的年轻人决定环游世界,他或许能得到很多,但却得不到贫穷的体验”。没有周围人群的热情感染,在一个半空的商店里进行圣诞购物就“和权宜下的婚姻一样无趣”。

这样的见解让书里的日常生活变得活泼有趣,使其不至于像《戴尔夫人日记》一样琐碎无意义。去看牙医,和女儿选娃娃,第一次乘坐飞机,八月驾车去苏格兰:新的念头涌入脑海。“你无法成功驾驭未来,除非在它旁边你总框着一小块属于过去的清楚影像。”

简·斯楚瑟喜好社交,但是,她笔下密涅瓦夫人驾车去乡下留宿时的希望——主人们能恰巧和她有共同的习惯,“讨厌用餐时间过长;走得太快或太慢;喜欢辩论、笑话和沉默但是讨厌找话题;并且意识到如果一天中没有一两段独处时间就像是不加冰的鸡尾酒”,总能引起读者的共鸣。

密涅瓦夫人对婚姻尤其有洞察力,她认为婚姻的最好状态是朋友之间平等的伙伴关系。她断定婚姻就像一对尖端被绑在一起的新月;中间是“为幸福婚姻中必要的隐私或理解留出的”叶形空间[4]。克莱姆·密涅瓦是一个成功的建筑师,最新成果是万德互普的乡间别墅,同时也是个特别体贴、“通常没事也会找事做”的丈夫。密涅瓦夫人认为他们认识这么多夫妻都不相配实在是可气:“就像是一张唱片,一面曲子极其精彩,另一面却只是可有可无却又避无可避的凑数之作”。

在晚餐聚会上,捕捉到他的眼光,她想:“对她来说,有时婚姻最重要的似乎并不是它提供一个家,抚育了孩子,或者是她抵抗罪恶的良药,而仅仅是总会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你”。

一次又一次,读者被密涅瓦夫人明晰爽脆的情理俘虏。她喜欢周末打猎,喜爱冬日的乡村和能够“扮演印第安人”的环境,但她讨厌关于打猎是否正确的冗长而又充斥着陈词滥调的辩论。在雪维尔夫人的餐桌上,上校询问她的看法,她回答说血腥的运动“不可原谅却又不能抑止”,希望以此终结话题。另外,“就她看来,若不能取缔战争而只取缔狩猎就像只弹去垃圾箱顶的一点泥”。

密涅瓦夫人的孩子们有些像天使(没有脾气)但她很能洞察他们的想法——尤其是维恩回校时的感受——并且她确实知晓孩子们是如何让父母的生活充满惯例。为人父母的很多乐趣都存在于“看到孩子惊喜地发现自己当年也发现的事物”。圣诞节的早晨,当他们为打开圣诞袜在六点刚过的时候就突然出现时,她想,多奇怪啊,即使现在孩子们一年四季都能吃到丰富的水果,在袜趾放橘子的做法依然没有改变。

在圣诞袜被打开的这一刻,黎明被打破,她可以听到远处茶杯的叮当声——密涅瓦夫人又一次感到作为父母,长久以来的付出一下子全都得到了回报:晨吐还有那惊人的疼痛;走廊里送牛奶的手推车还有厨师眼中闪烁的冷冷的执拗的光;在最好的家庭里待过的假日护士;痛苦的小白鼠、蜷缩着的毛毛虫;门把手上的橡皮泥、浴室里洗脸的毛巾、从扶手椅的裂缝中掉下去时无以名状的恐惧;那些警报和紧急事件、被吞下去的扣子、莫名其妙的耳痛、旅行前夜突发的倒霉的皮疹;学校和牙医寄来的账单;缩短的步子、缓和的步速、妥协的情感、破裂的团结,还有不断发誓要杜绝的冒险。

这是家庭生活框住的一丝永恒。

他们封闭的小世界依然如常、让人心满意足,然而战争的威胁已经开始像乌云一样悬在它的上空。这始于他们去拿防毒面具的短途旅行。孩子们很兴奋,密涅瓦夫人却意识到了危险。“正因如此,当他们走向车时密涅瓦夫人想到,人们必须煮开瓶子里的牛奶,在午餐前洗手,不能再用掉在地上的汤匙。”她的安全感和物质永恒感消失了。“最后看一眼那迷人的万物/每一小时……"像平时一样,诗歌鼓舞着密涅瓦夫人。当轰炸逼近时,她想到是家里那些确实不可替代的东西,比如儿童室门框上记录孩子们身高的那些刻痕。

我们第一次听到密涅瓦夫人表达了消极的情感: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拧干后再由轧碎机轧过”。她看见的不再只有美和落叶,还包括“额定配给和垃圾堆,以及一边的煤气厂和另一边的破旧告示牌”。突然之间她安逸的生活里多了许多障碍。“烟囱堵住了,水管爆开了,吸尘器的保险丝熔断了,瓷器玻璃碎了一地,纱帘洗的时候裂开了。”她每天醒来脑子里都是一堆烦恼:“水槽塞,打电话给水管工;大扫除”。而此时此刻,你必须“给精神穿上工装裤,直到一切再次顺畅起来”

正是这个元素为这部作品增添了分量,否则,它将只不过会在特定时代里的可爱有趣而已。密涅瓦夫人的朋友们开始为人生尚未达成所愿而惊慌。而她,像其他所有人一样,不再整理菊花而是开始修整价值观。至少这场战争迫使人们学习新技能,她安慰自己,这给大多数从不愿学习任何新东西的成年人带来了他们缺少的新鲜感和久违的活力。她一时兴起决定去动物园,偶遇老朋友“獾州人”[5]白治库姆教授,他们去看针鼹鼠,一种丑陋的生物,懒惰的化身。她断定静止是最大的罪恶。

无论恐惧持续多久,人都不能拒绝去想它……只有切身感受它、表达它,世界上其他人才能帮忙治愈造成这种痛苦的伤痕。金钱、食物、衣服、居所——人们能提供这一切,但仍远远不够:他们无法不为悲痛献上完整且难以估量的祭品。

这是小说主旨的精华,她的美国读者对此做出了响应。世界上不幸的地区正承受着挥之不去的痛苦,而“幸运之人只不过是被判以另一种刑罚,坐在前排看着那些不幸之人受折磨,看着心有不甘的编织工人在面对一场他们无力阻止的处决。他们至少能做的,就是不转过身去。

密涅瓦夫人在瑞士阿尔卑斯山度过了战争前最后一个焦虑的夏天,在那里她观察了一个和托比差不多的一个德国小男孩。她意识到,这世界上的孩子是单独一族的,就像这世界上的盲人或是老人。要是政府拿出几架轰炸机的钱用在家庭间的免费互相参访上,那该多好啊……

但是不应该动用一场战争去让人们尽职尽责,让他们在公车上彼此聊天,让贫民窟的孩子在乡下度一次假,让他们简单生活省吃俭用,重新发挥双腿的功能,早起去看日出。我们应该抓住这种心境:按下神奇的按钮,保留住美好的自己。她在给小姑子的信中写道。“再次体验这悲惨、神奇而又大开眼界的时代的精神,重获这种精神,我们可以用来创造更好的结局。

你感到,密涅瓦夫人可以治理这个世界。

在整个战争期间,简·斯楚瑟不断就英美关系写作和演讲。米高梅电影制片公司在制作他们别出心裁的电影时,付给她很高的酬劳,其中一部分被她拿来买了两辆装备齐全的救护车捐赠给了战争中的英国。几年后,她拒绝观看《密涅瓦的故事》——1950年拍摄的续集,比前作更催人泪下,在这部电影里,葛丽亚·嘉逊演的密涅瓦夫人因癌症死去。简控告米高梅杀死的她的角色,并成功胜诉。她跑去给道夫看大量的赔偿支票,叫喊道”哦,道夫,不要浪费了这些可爱的票子,我们花了它吧!:第二年,简发现自己得了癌症。1953年她在纽约的长老会医院病逝,享年52岁。她一生都勇敢幽默。死后她的骨灰葬在了艾尔斯伯里附近的惠特彻奇,她父亲旁边。

她临终前捐献了眼角膜,以便有其他人可以通过她的眼睛看到这世界的美丽。此外她还撰写了自己的墓志铭:

有一天我的生命会走向终途

以免你一时兴起要想要回顾

不如让最了解的她来向你言诉

告诉你进行回顾的最短“路途”:

说,“这里躺着的人得到了双倍的祝福”

说,“她很幸福,”说,“她知道自己很幸福。”

[1] 伊丽莎白姨妈想说的应该是埃塞俄比亚(Ethiopia)却说成了乌托邦(Utopia)。(译注)

[2] 伊恩·弗莱明是007系列的作者。(译者注)

[3] 迈拉·赫丝女爵:著名英国女钢琴家。(译注)

[4] 序文中此处解释和书中原文意思有出入。(译注)

[5] “獾州人”:美国威斯康星州人的别称。(译注)

附言

读者们可能会好奇“维恩、朱迪和托比”,麦斯通·格雷汉姆真正的孩子们怎么样了?长子杰米,65岁,住在特威德河边,是皮布尔斯郡的古董渔具收藏家和商人,“正处在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珍妮特,杂志作家,嫁给了戴单片眼睛的帕特里克·兰斯上校,著有《大不列颠奶酪大全》,是位于伯克郡斯特瑞特雷的英国最著名奶酪店的老板。他们有七个已经成年的孩子,有很长时间都住在位于普罗旺斯的别墅。1931年出生的罗伯特,先在剑桥大学念过一段时间书。他后来从苏格兰律师界漂泊到肯特的桑维奇做厂方律师。不需要去镇上主持公共问询、处理纠纷时,他住在桑维奇,或是阿维尼翁、爱丁堡或者伦敦的住所里。他和妻子克劳迪娅拥有并经营两家古玩市场。他们有个女儿叫做伊森达(以他们一个姑姥姥的名字命名)。她不仅看起来很像她杰出的奶奶,还为《哈泼斯与名媛》撰文,文章诙谐机智。每年,作为家族档案保管员的罗伯特都会制作在家族内部流通的家庭相册,相册里充满了家族奇闻轶事,有时还会有简·斯楚瑟的一两篇文章。

瓦莱丽·格鲁夫,伦敦,1989

密涅瓦夫人回家

真可爱,密涅瓦夫人想,对卖花女点头告别,抱着她那一大束菊花沿街走去,带着一种郑重的喜悦,就好像手里的花是要献给宙斯的羊角。真好,又安定下来了,夏天如潮水般退去,被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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