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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刚进入阁中，领路的人当即退下，只留慕明策高坐堂中。
燕于归神识扫过周围隐藏的人，真好，无剑城未来的核动力牛马有了。
慕明策眸中情绪翻涌，似藏了千言万语，凝在卓月安和卓星河身上半晌未移。
他们离开暗河后，似乎过的很好啊。
白衫少侠目光纯正神色淡然，红衣青年鲜艳热烈意气飞扬。
卓月安敛衽正襟，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空白处。
他的任务很简单，当个吉祥物，保护好白鹤淮，大哥说其他的和他没关系。
卓星河咧开嘴笑嘻嘻的迎上慕明策打量的视线，调皮的抛了个媚眼。
慕明策眉峰微蹙，感觉胃里有点堵，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似乎看出他的嫌弃，卓星河率先开口：“暗河大家长，好久不见，您老还是和当年一样，一点儿都没变。”
燕于归捂脸，熊孩子又要作妖。
慕明策感慨：“你倒是会说话，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我也老了。”
卓星河随口道：“哦，那看来大家长是以前长得显老。”
气氛一时凝滞，白鹤淮双目倏然圆睁，眸中满是错愕，这真的是友好磋商吗？
卓月安侧头看她一眼，目光放柔，带着几分宽慰，示意她不必忧心，星河只是偶尔调皮一些罢了。
慕明策执掌暗河近二十年，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这种小小的挑衅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看向坐在最前面的燕于归，一身金缎华服，胸口还绣着个大元宝，从头到脚都泛着金光，活像个圆滚滚的金元宝成了精。
和资料中有点差别，但不大。
就是这么一个少年，五年前自由进出鬼哭渊，带走了他最看好的无名者。
燕于归无奈的拂过胸口的刺绣：“久闻暗河大名，今日得见大家长，果然是英雄人物。”
看到没，我们无剑城超级有钱，快跟我走吃香的喝辣的。
为了让燕于归换这身衣服，今早卓星河不知何时捉来十几只臭虫丢到他身边，导致燕于归不得不跳进河里使劲搓洗。
等燕于归上岸时，卓星河这只皮皮虾，已经把所有人的衣物都丢火堆里，就剩这一套。
燕于归不想暴漏空间，更不想裸奔，只能捏着鼻子穿了。
燕于归：卓星河，等我回去，定要你好看！
慕明策自嘲：“英雄？暗河的人配这两个字吗？”
他又不是傻子，暗河的风评怎么样，他心里有数。
燕于归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就凭家园里的那近百人，大家长就当得起这二字。”
作为暗河史上在位最久的大家长，在提魂殿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洗脑中，还保留一丝反抗精神，慕明策值得敬佩。
慕明策瞬间将戒备拉到最高：“看来阁下知道的不少。”
家园关乎他的切身之事，向来讳莫如深，燕于归是怎么知晓的？
这一刻，他动了杀心。
感受到慕明策的杀意，卓月安骤然握紧手中的不染尘，微微侧身，挡在白鹤淮身前。
卓星河眸色渐深，唇角勾起的笑更灿烂了，蛰伏的血性尽数翻涌，整个人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燕于归淡然一笑，抬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细缝：“嗨，也就是平日里东游西逛，知道的比别人多了一点点。”
慕明策看不清燕于归的武功境界，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后手，不敢轻易的动手。
“不知阁下来暗河所为何事？”
若是没有重要的事，即使拼的两败俱伤，也要把他们留下，家园的秘密不能泄露。
燕于归挑眉，终于问到主题了：“合作，无剑城和暗河合作。”
慕明策眼神意味不明：“无剑城若是想下单，请按规矩来。”
该下单的下单，没有直接上门的道理。
燕于归：“大家长分明晓得我的意思，何必顾左右而言他呢？”
慕明策自以为话头上压过对方，爽朗大笑：“年轻人，不要那么急。”
燕于归不赞同：“年轻的脑子好使，有想法会行动，比老江湖要通透。”
“我们无剑城当初还是一片丘墟，才过了两年，便已是高墙环绕、市井初兴。”
“大家长你二十年都没把暗河洗白，活到这岁数，黄土都快埋到下巴了，还不急呢。”
看着燕于归替他着急的模样，慕明策有点无语，他，暗河大家长，掌管着北离地下世界，用得着一个少年人替他着急吗？
卓星河忍俊不禁，唇角大大地扯开，大哥还说他小嘴巴毒死人，大哥的嘴巴也不遑多让。
慕明策瞬间变脸：“你——”
燕于归摆了摆手：“好啦好啦，别绕来绕去啦，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指了指自己，而后又指了指对方：“我说说我们的要求，你提你们的条件，同意呢我们就合作，不同意我们就走。”
“你知道的，当年暗河就没拦住过我们，现在也拦不住的。”
慕明策缓缓敛了怒容，眉间戾气渐散，面色复归平和：“说，我倒想听听我和你们有什么可合作的。”
燕于归不在乎他的态度，谈合作嘛，都是这样。
对方的怒不一定是怒，只要最后达成交易，其他的都是浮云。
“我们曾住在天启城，大家长应该知道。”
慕明策点了点头：“这事当初你们参加剑林大会时，便知道了，不仅我知道，我想各大势力都知道。”
燕于归：“名声这东西，听着响亮，实则是累赘。”
这点慕明策相信：“所以你们建立无剑城后，没有其他的大动作？”
就凭鲨了暗河九十多个杀手和刘云起，他们四人就能名扬天下，但是直到现在，江湖都不知道这事，说明他们真的不喜欢盛名。
卓星河：不，我喜欢，我超级喜欢！
燕于归：你不喜欢。
卓月安/卓星离：是的，我们不喜欢。
燕于归扬了扬下巴：“这些细枝末节不必理会，说到哪里了？”
卓星河提醒：“天启城。”
“哦，对，天启城。”燕于归双手合十拍掌，“在天启城时，我无意中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觉得很有意思。”
“然后深挖之下，顺藤摸瓜，竟然和你们暗河有关系。”
“正好我们无剑城初建，缺人，大家长想为自己和手下换个工作环境，这不巧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