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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球上写信的人_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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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最贵重的礼物,想要得到她的联系方式。

但陆彦宜只回答关于写作的问题,别的弹幕一概不理。

周染的一条条弹幕如同流星般,在众多痴汉的意淫中划过天际。他已经不再禁言了,他也不再羞涩了。为了能够见到陆彦宜,别说弹幕,就真的是用肾,周染都在所不惜。

周染疯狂地刷着弹幕。他配备了最快的网络,最灵敏的机械键盘,固定而重复地刷着无数个1。这次随机抽取水友的等待时间变得很漫长,不少人感到筋疲力尽,败下阵来。但周染不会,他享受在拥挤的延安高架上腾转挪移的快乐,他享受凭借一人之力抵御千军万马的狂怒。整个弹幕渐渐被他全部霸占,他变成了《龙珠》里面号称有1亿公里的龙道。他多么想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陆彦宜,多么想告诉她自己不睡觉也可以轻易超越别人,却为她故意输掉了比试。

为换来这次见面,周染变成了一棵光秃秃的树。

这家叫“美食猎人”的小酒馆营业时间是午夜十二点到早上六点,现在店里只有周染一人。大约过了五分钟,陆陆续续有客人走进来。周染的目光没有从店门口挪开半步,他想第一时间看到陆彦宜并喊出她的名字,不去管周遭的一切。见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她的味道却像是炸鸡,只要飘进来就绝不会弄错。周然保持着高度的亢奋,同时他开始观察周遭的环境:有些人是独身,有些人是三两结伴。他们分散在酒馆的各个角落,犹如镇纸的石头,沉默的喝酒或是吃夜宵,交流也是小声。这样,便不会妨碍到周染跟陆彦宜的会面。

准时是陆彦宜信奉的圭臬。但从时间上来看,她迟到了。

“您好,请问您是周染先生吗?”

“是我。”

“这是陆小姐给您点的炸鸡,她一会儿就到。”

“噢——好的,谢谢。”

“她亲手弄的。”

老板点点头,转而去招呼别的客户。

这算是迟到的赔礼么?周染不清楚。但陆彦宜应该是这里的常客,至少和老板关系很好。也不奇怪,一个在黑夜里写作的女人,自然也会认识一些在黑夜里忙碌的人,会喜欢一个如同海上灯塔的亮堂小屋。而周染,他的失眠已经被彻底治好了。脑海里追逐赛车,追逐太阳的画面,一点点消失在白日的睡梦中。

3

陆彦宜从笼子里抱出一只鸡。

她掀起黑布,原来掩藏在黑袍之下的是一个个鸡笼搭起的积木,靠在客厅墙壁上。每只鸡都在自由沉睡,这只鸡是7号,为了不打扰它的美梦,陆彦宜甚至用一条细布为7号蒙住眼——客厅里的光亮实在是太强了。不止是客厅,每一个房间都是一场风格迥异的盛大灯展,亮的让人心跳加快。但陆彦宜痴迷这一切,也享受一盏盏灯打开的过程。先从头顶的吊灯开始,接着是射灯,落地灯,烛台灯……陆彦宜享受着从不同角度依偎她的光芒,犹如一场精神的沐浴。为此,她用厚厚的窗帘挡在了窗户面前,不舍得浪费一丝一毫。

陆彦宜把鸡放到案板上,解开蒙住它眼睛的细布。她爱抚地从头到尾顺了一遍鸡毛,真是一只肥硕温和的老母鸡。但7号还未适应如此光芒强烈的世界,它流露出惊恐,脑袋如云台一般做了180度的移动。直到被陆彦宜按住,被一道寒光架在脖颈上。她挥刀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割破鸡的喉咙后需要一段时间来放血。陆彦宜左手抓住一对翅膀,右手将鸡头的流血处搁在一个器皿里。7号像前面六号那样在生命的弥留时刻扑棱翅膀欲挣脱陆彦宜的绞架,无奈它遇到了一个专业的刽子手。

陆彦宜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她在专注思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关于小说里奔向光明的故事结尾。毁灭希望的最好办法是什么?让人们看到希望,又在半途收回吗?不是的,或许是空有一身本领,但希望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夸父死在了奔向太阳的路上。而我到达南极后发现,南极变成了极夜。

我纵使无比伟大,也依旧没能见到太阳,一直在黑夜里前行。

根据芸留给我的信息,我来到她工作的玻璃宫殿。

千面之镜,却再也反射不出一丝亮光。

我记得芸说过,她喜欢站在露台上望向北极,让太阳从每个角度进入身体。

我挥挥手击碎宫殿,坐在废墟里。

此刻我不想拯救人类,只想快些见到芸。

7号渐渐垂下脑袋,眼中失去神采,放了整整半杯的血。

这只鸡的命运还没有结束。陆彦宜会把它送到美食猎人的后厨,让它变成一只香喷喷的炸鸡来与顾客见面。至于自己,陆彦宜还没有习惯吃肉。觉得肉和水比起来,是僵化、固定、不完美的。它缺少神秘与流动,更像是低等动物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要是只靠喝水便能存活,那该多么好。

陆彦宜对着镜子,画上鲜艳的红唇。她抿了几口嘴,挺起胸把往下坠的衣服提了提,左右转身欣赏着打扮好的自己。那么美的女人,走在天气晴朗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定是比太阳更夺目的色彩。但没有可能,陆彦宜不会尝试在白天出门。她深深深深的恐惧,源于小时候母亲讲的一个故事。

“记住,一旦照射太阳光,我们便会像水蒸汽那样蒸发掉。”

要是没有太阳,那该多么好。

没人能够为陆彦宜做到这件事——之前遇见的人都办不到。现在她得赶紧出门,因为约定的时间已过。她变成了冷艳高贵的午夜女主播,去见一个喜欢她到如痴如狂的男人,愿意为她放弃白天的男人。想到这里,陆彦宜不禁露出孩子般的微笑。她一直在黑夜里寻找的,在写作中寻求的祭祀般的勇气,说不定这个人身上具备呢?

陆彦宜将盛满鸡血的高脚杯留在了家里。她当然不能只靠喝水存活,她也不想靠喝一辈子鸡血来抵抗衰老。她一直想尝尝人血的滋味,希望有个人像那只鸡一样奉献自己。为此陆彦宜吓跑了无数人,甚至都不等到她把话说完。

她站在美食猎人五光十色的店门口,正准备推开。

他的声音就像“欢迎光临”一样好听。

“陆彦宜!”

灯塔

哥舒意

星国是所有能看见宇宙星空的人对于共存的三元第二宇宙的统称,王国全称是“群星璀璨的王国”,每一个发亮的星星都是一个独立王国,很多很多的星球,在漫长的宇宙岁月里,通过战争、贸易、野蛮征服,交流、扯皮、竞赛、融合,同化,最后因为孤单,组成了一个文明共同体,一个跨宇宙的星际联邦。

这就是群星璀璨的王国,所有人的星国,王国中的文明犹如夜空的星星一样数不胜数,人们通过宇宙间的航道,乘坐所有可以想象的交通工具,从一个星星,去往另一个行星。

在航道的外围,也就是星国北空最远的边界,有一座灯塔。灯塔和普通的海边灯塔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它是坐落在一个孤零零的行星上。说是行星,不如说是一块悬崖一样的陨石。陨石上除了灯塔外没有别的人造建筑,只有陨石坑和悬崖下一望无际的星空。灯塔在宇宙的夜空中常年闪亮,犹如一颗婴儿期的恒星。但北方星空下的居民并没有意识到,在遥远的航道外它所发出的亮光和意义。

守卫灯塔是星国的古老荣誉,通常由以星命名的家族的最小的男孩担任终身职务。至于为什么一定只能是由男性担任灯塔看守人,据考证是和男性体内的染色体有关,也有可能是象征意义,就连这一任的灯塔看守人凡平都不清楚。凡平的全名是“凡平·赵·小犬座·深红”,他的星名是小犬座,所以那些女孩给他起了个爱称,平凡小狗。

因为看守人终身无法离开灯塔所在的星域,虽然可以结婚,不过显然没有女性愿意终身待在这么个地方。有趣的是,和灯塔看守人睡觉又是非常浪漫和具有仪式感的事情,习俗是这样,就跟大学毕业拿到学位是一个道理。睡觉结束,两个人坐在悬崖边,望着脚下和头顶的星空,那确实是具有特殊的美感,足以铭记一生。

因此每个月都有新的女孩来作为平凡小狗的女友。平凡小狗深深喜欢她们,他带她们每一个人游览灯塔内部,也就是他的家。在具有仪式感的睡觉过后,平凡小狗和女孩坐在悬崖边上或者躺在塔顶,一边喝咖啡一边仰望星空。他对这片星空的了解要远远超过天文学家,就算一颗星星移动了位置都会被他发现。新星的爆发,恒星的塌陷,陨石雨打碎了一颗心。宇宙里发生的事情,有的会被星历家记录下来,更多的则永远不会被人知道。就像他会记得来过夜的女孩,但不是全部的。

有一天,一辆皇家邮轮飞船途经附近,他上船接受了一堆星际淘宝快递,一个女孩坐在他的纸箱上。纸箱里是他新买的胶囊咖啡机。她说,她想去灯塔喝杯咖啡。她的眼睛告诉他,她想和他睡觉。

他带她去了灯塔,先睡觉,然后喝咖啡,然后再睡觉,然后喝咖啡,然后再睡觉和喝咖啡。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她的皮肤像婴儿一样光滑,她的嗓音像故乡的歌谣。即便露宿在塔顶,仰望无边星空,他依然感觉心绪难宁。

“你来自哪里?”他问,“你的星名是什么?”

“我没有星名,”她说,“在我诞生以前,我故乡的恒星已经死亡。”

“我的家族来自小犬座,”他说,“我是凡平·小犬。”

“我知道你,你是平凡小狗,这一任的灯塔看守人。”她问,“你在看守什么?”

“看守头顶和脚下的星空。”他说,“你知道,这里是星国最北的航道。航道外,就不是星国了。”

“航道外是什么?”

“陨石和乱流,就像宇宙的沙漠一样,紊乱和扭曲的时空,是文明无法存在的地方。”

“还有另一边吗?”

“也许有。”平凡小狗说,“但是我的灯塔已经照不到那里了。”

“你的职责是什么?”无名女孩说,“你难道不能离开灯塔,去其他地方生活吗?”

“我不能。我是灯塔看守人。当这片星空有变动的话,我必须……”

“必须干什么?”

平凡小狗愣了下,猛的坐起身,望向上方仿佛永远没有变化的星空。

“不会,有很多星星不见了,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它们……”

他刚想站起来,无名女孩抱住了他。他觉得胸口剧痛,低头一看,一把匕首插入了身体。

“我告诉你那是什么,平凡小狗。那是我们的飞船。”女孩说。

无边的黑影仿佛乌云一样遮蔽了星空,黑暗战舰的形状渐渐显现了出来。但是灯塔以外,没有人可以看见。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是培植出来的,专门为了灯塔而来。”她说,“没有灯塔,就没有警戒。我们的计划就会成功,星国就会灭国。”

“你们是谁?”

“我们从另一边来的,我们代表更高的意志。你们的宇宙已经进入衰亡期,这边的文明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了。”

“我不认为……”

“我们没必要辩论。”女孩温柔地抱住他,说,“我只是个培植人,是模仿你们种族的外形和思想制造出来的。平凡小狗,你没有必要死,不需要为你的国家陪葬……”

平凡小狗用力抱住了她。他掐住她的脖子,用尽全身力气。无名女孩机械地用匕首刺了他很多下,但是他像一条受伤的獒犬死咬猎物那样,掐得越来越紧,最后她的手垂了下来。不管她是培植人也好,还是机器人也好,都被扭断了脖子。

平凡小狗爬过她的身体,爬下塔顶,向房间里的桌子爬过去。桌子上有盏台灯。他爬到桌子那里,半跪在地上,手按在了桌面上。血淌入桌缝。

“DNA比对……符合。拥有开灯权限。”机器的女声说。“请继续指令。”

机器的声音不像故乡的歌谣。机器的声音不像和他睡觉过的任何一个女孩。

平凡小狗按下了台灯的开关。

一座遥远灯塔的亮光,一瞬间照亮了北方航道,然后永远暗淡了下去。

这是星国收到的最早一份战争警报。

后来,人们把灯塔看守人“凡平·赵·小犬座·深红”开灯的那一刻,记做了保卫战开始的时间。

Thanks 3D妈妈

何荣芳

1

在生命的最后三个月里,米奇芬迫切想完成三件事情:撤销对老公桐初安重婚罪的起诉;给父母办一份“快乐保险”;给六岁的儿子桐非非打印一个“妈”,最后一件最重要。

米奇芬身体里的“癌4”细胞已经转移,经医生周密计算,她剩下的生命约等于三个月零五天!专家说:我们有技术把“癌4”细胞和健康细胞分离开来,但是,我们暂时没有办法把“癌4”细胞从你的身体内删除。医疗上的删除系统还没有更新到能删除“癌4”的水平。现有的技术能对“癌1”细胞做粉碎性处理,对“癌2”至多只能做拯救性处理,但是你身上的癌病毒已经迅猛地升级到“癌4”了。医生只能对米奇芬做一做删除疼痛的处理。

作为知识女性的米奇芬,在短暂的凌乱之后立即冷静下来。三个月零五天?实在是一个不能算长的时间呢,还有什么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米奇芬看过一项调查,有人在生命最后一段时间里要写一本书,有人要出国旅游,有人要吃美食,有人要向暗恋的人告白,有人要和心爱的人一起度过……米奇芬平时写个报告都绞尽脑汁,写书的事对她来说就是天方夜谭。旅游、吃美食在她看来都是浪费时间。她也没有暗恋的人要告白,自从遭遇桐初安的背叛,米奇芬对男人就心灰意冷了。米奇芬至死都无法明白,他们曾经那么恩爱,怎么会就到了情断义绝的地步?

米奇芬不再不停地绞动双手,冷静地坐到她的全自动智能小轿车里的时候,她想到了开头提到的那三件事。她在汽车方向盘显示器上输入“公司”,便抱着双臂看着窗外变换的景致发呆,脑子里盘算着那三件事如何操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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