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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
爱欲有时候甚至会以本能的方式存在于你的骨血里。
再次登上舞台, 哪怕只是一个简陋的公演场地，没有绚烂迷离的灯光，没有精致奢华的舞美, 血液依旧本能的战栗。
宋辞呈在后台准备，透过帷幕远远的看了观众席一眼，人坐的很满，满到宋辞呈生出了不切实际的妄想。
——就好像，那些人不是他们费尽心机招揽而来的客人, 而是心怀踊跃期待震颤心灵演出的独属于他们的星光。
金彩莉作为防弹的化妆师，为了今天的结业表演，特地飞到了美国。
现在看到宋辞呈目光专注的眉眼, 更是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
她靠近宋辞呈, 为他上妆。
瓷白莹润的皮肤上冷漠□□的眉眼，紧紧抿着更显禁欲的薄唇。
不知道是不是金彩莉的错觉, 她总觉得宋辞呈脸上的棱角轮廓更分明, 垂下眸子敛顺的模样, 总像是爱神傲慢的垂怜。
像是一把钩子，轻易敛走爱慕者的心跳。
宋辞呈无声的任由金彩莉上妆，过了好大一会, 他甚至感觉到了喉咙因长久未发声而有些痒意, 他说, “怒那, 我们出道也已经一年了。”
金彩莉动作不停, 却在想——
是啊，你们已经出道一年了。
成功在13年的百团大战存活下来, 接下来，只要走过低谷, 你们就会成为独一无二的，万千南韩人民心中的绮梦。
“怒那，我……现在算是成功吗？”
宋辞呈似乎只是闲来无事的抱怨，金彩莉却不敢随意，虽然接触并不多，金彩莉却知道这个男人内心的骄傲。
微小的迷茫并不可怕，但他是骄傲如烈阳的宋辞呈，他的迷茫不像是蒲苇，内心柔软却坚韧，他的迷茫像是钢铁上的裂痕，从内而外，只要生出了嫌隙，就不再是上好的钢板。
宋辞呈没了骄傲，也不再是他自己了。
于是金彩莉只能照着现实轨迹诉说，“会好起来的，我们孩子们这么努力，最迟15年，一位也会到手的。”
兴许宋辞呈真的只差一个安慰，在金彩莉说完后，他的神色稍缓，“谢谢你，怒那。”
宋辞呈琢磨金彩莉的话，一直以来金彩莉的预测从未失灵，所以他们一定会火的，即便不是现在。
他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宋辞呈在心里并不服输，他想——
会火的，一位也会有的。金彩莉又是这样笃定的发言，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她对他们的未来轨迹那么了解。
凭什么这段时间里写出来的歌又会扑街，凭什么所有的努力和实力不能早点换取本应匹配的名气。
宋辞呈登上舞台后，狼性被激发出来。
他像是嘶吼长鸣，眼神锐利如刀。
金泰哼走位时偶然间瞥到他的目光，未经对视，他就匆匆移开了眸子。
他的手心溢满汗水，从没想过在舞台上，除了舞蹈，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能激的人脸红心跳。
魅力吗？
他心里默念，如果是表情，好像他也可以在舞台上发出琉璃珠意的光。
独一无二，乃至无可替代。
*
宋辞呈在人满为患的小场子里能量四溢，第一次正规专《Dark&Wind》悄然上线，在粉丝群里引起热议。
事情就好像是金彩莉说的那样，他们的正规一辑扑了。
如果说男子汉是凌晨二三点钟缓缓上升的日出，Danger就像是由日升转日暮时下沉的夕阳。
宋辞呈和成员们一起蜗居在闵允其的制作室，看Danger缓慢爬榜，又在瞬间高位下跌，被所有人遗忘。
没有一个人不受打击。
物质上的。精神上的。
就连最乐天派的金泰哼都小声嘀咕，“总觉得，付出和回报不对等啊。”
纯正美国黑泡进修，以正宗黑泡为血肉，筑浇而成的心血之作，这不再是不眠不休的夜晚，而是每个怀着少年人对未来的展望豪情和历经深刻理解之后的作品。
郑皓锡也说，“明明是这么好听的歌曲。”
人字嘴耷拉下来，他也疑惑不解，最终只能归结到歌曲风格没有踩在南韩人民的审美上。
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用黑子们怼过他的话想——
又不是每个嘻哈组合都是 BLOCK B。
在这一天，黑子们普天同庆。
因为男子汉飙升的人气得罪的对家粉丝疯狂落井下石，用尽最恶毒的话去伤害几个刚成年的孩子。
弱小的粉丝倒是前所未有的拧成了一股绳，不忍心他们爱的少年再受伤害，于是现实生活中温柔静好的女孩子们一反常态，化身战斗机，只为把恶毒的话淹没在网络海洋里，期待孩子们不要看到这些消息。
其实怎么会看不到呢？
金南珺看着网上清一色的差评，偶或间杂着几句鼓励的话，就像是黑色深渊中伸出的小手，在困苦中显得那么无助。
金南珺崩溃的想，不要再喜欢我们了，不要再喜欢给予你们这么沉痛折磨的我们了。
可是终究是舍不得，舍不得暗无天日生活里盎然的阳光雨露。
那一夜，是最黑暗的一天，没有一个人睡了好觉。
就在防弹筹备新一张专辑，默默想把痛苦烂在心里的时候，一切又好像有了转机。
最初是朴至旻不肯认输，每天坚持新源刷榜，记录MELON实时排名，就在成员们或可或不可的每日期待从他口中偶尔反弹上升的排名的境遇中，朴至旻一个鲤鱼弹跳起来。
他少女尖叫，脸色涨红。
“哥哥哥！！！大事件！！！”一度激动到失语。
成员就等着他调整心情，苦中作乐的想，兴许是上了周榜吧，也算是给Danger一个体面。
“大发！！Danger一位了。”
朴至旻眼神呆滞，“无现场，无打歌，我们得了一位。”
每个词分开金硕轸是明白什么意思的。
因为音源成绩实在是太糟糕，所以即便方时贺发动关系也没有电视台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表演。
一位，则是同台竞技中音源的最强者。
谁得了一位？金硕轸也同款呆滞脸，他们小破登？？
一行八个脑袋就凑在平板前，刷新了一遍又一遍，换着网页查，去MELON周榜看，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
他们小破登突然争气了一回，稍微摆摆手厚积薄发，就把之前的哥哥姐姐们落在了后边，开的玛莎拉蒂连汽车尾气都不给它们留。
防弹被临时召回，打包送进了美容室。
他们正沾沾自喜于获得的成绩，脸上不用打腮红都看得出春光明媚。
美容室还有另一个男团，背靠比他们稍微好那么一点的大公司，此次音源成绩也扑的厉害。
他看着隔壁兴奋的脸，忍了忍，没忍住。
“靠着女人火起来的团体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听听你们的破歌，要不是有个厉害的前女友，谁会注意到你们小破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