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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辞呈啊。”
金硕轸出声叫住了玄关处正在换鞋准备出门的宋辞呈。
“哥？”
宋辞呈回眸，疑惑地看过去，倒是想不到这个哥叫住他的意图。
金硕轸递过一个黑色便当，笑了笑，“帮忙把这个便当交给至旻吧，那个孩子一直在练习室里呆着，已经很久没有在宿舍吃过早饭了。”
宋辞呈于是乖乖接过便当盒。
“是在担心吗？”
“对呀，还是成长期中的孩子，虽然练习也很重要，但是果然还是要注意去管理自己的身体，像至旻这样的训练强度总会让人担心。”
芝兰玉树的贵公子一脸担忧，蜜糖一样温暖的眸子也浮现出几缕忧愁。
金硕轸在宋辞呈看来就像是不该为世事所扰的神明，拥有洞悉人心能力，这样的人竟然也会产生担忧的情绪。
兴许是感到好奇，兴许是已经被金硕轸看透，宋辞呈破天荒地掀开了伪装的小小一角。
“那，也担心过我吗？”
宋辞呈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突然逼近金硕轸，用手臂把金硕轸拘于他的臂弯里，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呐，告诉我吧。”
全然不同于在他面前的乖巧克制，和在弟弟们面前的温柔矜贵。
现在的他有一种漫不经心就能蛊惑人心的能力。
宋辞呈轻轻勾起金硕轸的下巴，在他耳边开口，“哥哥，告诉我嘛。”
“……一直都有在担心你。”
金硕轸的芙蓉面上一片绯红，耳朵被宋辞呈呼出的热气震得酥麻，下巴被他的手指钳制着，整个人都僵硬无比，不敢动弹。
但金硕轸感觉，这可能是宋辞呈唯一愿意去暴露真实性格跟他交谈的机会，所以金硕轸忍住羞涩。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记住了你，你就像一个小王子一样闪耀，笑容完美，身边也被很多人簇拥着，可是你并不开心。就像戴着一个假面，迎合身边的每一个人。”
“是呀，哥哥。”宋辞呈嗤笑，“可是哥哥你怎么能拆穿我呢，辞呈心里可是很害怕呀。”
宋辞呈再次逼近金硕轸，直至两人的鼻息都缠绕在了一起，宋辞呈淡淡开口，“这样吧，哥哥，你再多担心辞呈一点好不好，这样辞呈就多听一点哥哥的话。”
“……好。”
说不上是蛊惑，还是其他的什么，金硕轸在那一刻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黑发的弟弟笑的一脸温柔，行为却出格放肆，用他多情的眸子，用他磁性的嗓音，一步一步编造出牢笼与假面，困住了别人，也困住了自己。
等到宋辞呈走后，金硕轸滑坐到地板上，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性格，张扬肆意如同恶魔，亏得他还以为是个天使。
“哈！”
金硕轸捂脸，下巴仿佛还能感觉到微热。
怎么这么坏呀，我的弟弟。
*
来到首尔之后的第一次月末评价。
朴至旻躺在地板上大声喘息，深处手臂，看着从指缝里泄露下来的灯光。
怎么能这么没用呢？舞蹈老师的话仿佛还回旋在耳边。
“朴至旻，你就能做到这个程度吗？”
“舞蹈跳成这样，还想着去出道吗？”
“不是说还是舞蹈特长生嘛。”
是啊！我过往的所有骄傲，到底算是什么呢？
身体极度疲累，大脑的运行仿佛也滞缓了下来，甚至有一刻还冒出了：‘啊，原来我不是漫画里的主人公啊！’这样的想法。
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至旻xi？”
朴至旻看过去，是宿舍里跳舞很好的哥哥，那个被练习生们称作绝对会出道的“神颜练习生”。
真的很帅啊，舞蹈也好，唱歌也好，为什么都是人类，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呢？
宋辞呈看向这个明显走神的弟弟，怪不得金硕轸那么担心，双眼空洞无神，这是有多长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叹出一口气，宋辞呈任劳任怨的当着知心大哥哥，BIG HIT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的练习生总是这么让人担心呢？
“吃饭了吗？”宋辞呈把饭盒放到朴至旻身旁，“是我们硕轸哥做的便当，超级美味。”
“是吗？谢谢。”朴至旻感谢这份关心，双手却迟迟没有接过饭盒。
宋辞呈顺势也坐在了练习室的地板上，陪朴至旻度过这段无言的沉默期。
说不出过了多久，朴至旻开口。
“该怎么做才能跳好舞呢？”
“不知道。”
“是吗？”
“啊，因为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啊，现代舞，poping，还有很多其他的舞种，你的基础都打的很深，所以转跳idol舞才会这么辛苦。”
宋辞呈在朴至旻身上看到了无数日日夜夜辛苦练习的影子，他的身上有多个舞种杂糅的韵味。
“现代舞注重情感表述，poping注重对肌肉的精细控制，韩舞则是轻重缓急。”宋辞呈顿了顿，“你真的很好，当你找到能够去均衡你身上所有舞种的那个度的时候，一支舞蹈大概就能把你所学过的所有舞种跟肢体还有本身的气韵一起很好的融合表现吧！”
“到了那个时候，站在舞台上，没有人能夺走你瞩目的光环。”
“如果能够选择一起出道的队友，我希望和你一起，和真正的舞者一起，作为整个时代的怪物，去炸裂歌谣界。”
没有否定，没有嘲讽，宋辞呈在那一瞬间给朴至旻的是无限的肯定与希望，就是那句充满豪情壮志的话，让他在一次又一次的月末失利时，还能说服自己继续坚持下去。
毕竟，那么优秀的人都在等他啊！
是不是说明，他也不像自己想的那么无力。
“就那么相信我吗？”朴至旻呆呆的看着他。
“不，是相信我自己。”
是相信你那和我如出一辙的野心。
宋辞呈说，“我知道你有多辛苦，你见过皓锡跳街舞吗？”
朴至旻摇头，宋辞呈于是拿出手机和他一起看。
画面里里郑皓锡自信桀骜，动作大开大合，肢体动作过分且张扬，和他印象里每个动作都标准规矩如舞台模板的哥哥完全对不上号。
“皓锡是从街舞转跳的的idol舞蹈，跟你一样。”宋辞呈笑着说，“看到皓锡现在变得这么厉害，是不是稍微有了信心？”
“我其实之前也变过舞种，从韩舞到idol舞蹈。韩舞现代舞本质不分家，你遇到的问题我也遇到过。”宋辞呈安慰，“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我教你。”
“... ...坚持不住了我再给你讲讲你哥哥们的故事，告诉你他们是多疯狂，多有魅力的一群人。”
宋辞呈顿了顿，“其实你也是个小疯子，不要放弃啊，我们这一群相似的人就该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