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其他的都是小事。”
心里却还是有些遗憾,这可是她儿媳第一次送她的东西呢, 满含着她的心意的礼物,都不知道被谁给捡去了。
想到就生气,全都是因为那个挟持她的人。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突然就遇到这么一个疯女人?”舒恬柳眉轻蹙,一脸的不满。
闻霭长睫轻颤,唇瓣张了张,哑着声音:“她是——”
“妈,先让她去换一身衣服吧。”陆瑾昀走到沙发边,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舒恬一拍脑袋:“对对对,都给激动忘了,小爱,赶紧把衣服换了,再去洗个澡,收拾干净,一身轻松!”
闻霭勉强挤出一抹笑,慢慢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往房间里走去,在经过陆瑾昀的时候,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继而目不斜视地继续往里走,两人的袖子轻轻地擦过,欲动不动的瘙痒感让陆瑾昀的心颤了一下。
看着房间的门关上之后,陆瑾昀在她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垂眸微皱着眉想了一会,缓缓开口。
“爸,妈,今天的事别问她了,我之后会给你们解释清楚的。”
舒恬微微一怔,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跟旁边的陆长风对视了一眼。
陆长风嗯了一声,探过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都是一家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爱也是。”
**
房里一片漆黑,闻霭没有开灯,也没有拉开遮光度极好的窗帘,只是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衣柜失神。
刚才舒恬开口问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陆瑾昀知道自己的所有过往,那他的爸爸妈妈呢?
他们知道自己以前都经历了什么,知道自己有一个坐牢的爸爸,以及狠心的后妈,并且她自己还曾经得过抑郁症,导致右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都抬不起来吗?
她看得出来,陆瑾昀虽然生性冷淡,但他是在一个有爱的高知家庭长大的。
他的家庭跟自己完全不一样,自己所处的这个邪恶的世界,像是跟他们完全不沾边。
他的爸爸是法官,国家编制人员。
她有听说过,公务员身份需要清清白白,如果未来亲家是坐过牢的,会对他爸爸有什么影响吗?
他们又会不会认为自己的抑郁症会影响到陆瑾昀,甚至于会影响到他们以后的孩子?
在短短的时间里,闻霭抛了一系列问题给自己,将自己砸了个措手不及。
好像之前都想得太美好了,如果不是今天夏梦出现,让舒恬问出那个问题,她甚至还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去见未来公婆的儿媳妇。
房间的门被轻轻地敲响,闻霭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轻轻抖了一下,往门口看去。
“闻霭?你换好衣服了吗?”陆瑾昀低沉的声音响起。
闻霭胡乱应了一声,快速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手脚不麻利的她,在套上另外一条裙子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伤口,让她不由得轻轻“嘶”了一声。
门锁被扭动,闻霭一向没有锁门的习惯。
紧接着,房门就被打开,一丝光线透了进来,照得闻霭一张脸半明半暗。
陆瑾昀静静地站在门口,背光的他,整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
闻霭身上的裙子还随意地耷拉在身上,背后的拉链大开,松松垮垮的。
她有些紧张地捂了捂胸口:“你快关门!”
陆瑾昀沉默了一会,慢慢地走了过来,房门依旧敞开。
闻霭几乎都要骂脏话了,他才缓缓开口:“他们回去了。”
一直往后缩的女人愣在那,掀眸看他。
“他们让你先好好休息,下回再约。”他走到了床边,将手搭在了她裸露着的肩膀上,慢慢地将她没穿好的裙子脱了下来。
“我带你去洗澡。”他从衣柜里扯了一条浴巾,将闻霭裹住,像抱小孩一样,掐着她的腰窝将她一把抱起。
闻霭下意识地就将手勾在他脖子上,下巴搭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自己洗。”
陆瑾昀轻笑了一声,没有放开她,将她抱到了浴室,放在了大理石洗手台上,然后转过身取下花洒调水温。
“你跟你爸妈说过我家的事情吗?”闻霭反手撑在洗手台上,露在外面的小腿一下一下地晃着。
陆瑾昀没有回答,在浴缸里放满了水之后,才将她身上的浴巾给剥了,抱着她放到了浴缸里,并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脖子的伤口。
然后就快速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踏进去坐在她身后。
闻霭回头推了他一把:“你丫出去,不嫌挤啊?”
陆瑾昀搂着她的腰,将她朝自己拉近了一些,声音低低的:“我怕你脖子沾到水了,不陪你一起洗,我不放心。”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惊心动魄了一天,闻霭也懒得动,干脆懒洋洋地倚在他身上,由着他伸着大掌给自己按摩。
浴室里烟雾萦绕,热热的水一泡,让闻霭有些昏昏欲睡,半眯着眼,蹭了蹭他的侧脸,哼哼唧唧:“累了……”
陆瑾昀同样也被热水泡的昏昏胀胀的,但他不一样。
闻霭是想睡觉。
陆瑾昀是想睡觉。
等到察觉到帮自己按摩的那只手慢慢地失去控制,往不该摸的地方摸去的时候,闻霭抗议的唇已经被他低头擒住。
他的吻顺着脖子越来越往下,闻霭气息有些不稳,有气无力地喊着:“你能不能不要老是——”
“让我确认一下。”陆瑾昀含糊的声音在她耳后方响着,“我还没缓过来。”
闻霭迷迷糊糊间也没想明白,他到底要确认什么,自己不是在这里吗?
被翻来覆去剥皮拆骨地折腾了一番,闻霭都已经忘记自己一开始进浴室的时候问的那个问题。
被抱回舒适的被窝里,闻霭一沾到枕头,蹭了蹭就要睡过去。
吃饱餍足的陆律师将浴室收拾好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微微张着嘴巴,手里抱着一个枕头,胸口轻轻地起伏着。
睡得很香。
眉心却微微地皱着。
慢慢地掀开被窝,他躺了进去,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头,将手臂放到她颈后,右手一拉,直到软香入怀,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爱……”他撩起她额边的一抹碎发,细细地亲了一会,哑着声音喊她。
闻霭知道有人在喊自己,但她太累了,只能凭着本能应了一声:“唔……”
“明天回你那里一趟吧,你好像落了一点东西在那边。”
“唔……”
“好不好?”
“嗯……”
听到她的回答,陆瑾昀满意地笑了,铁臂将她桎梏在怀里,也闭上眼睡了过去。
闻霭醒来的时候,旁边的陆瑾昀难得没有在看书,端着个手机也不知道在玩什么。
她伸出手揽着他的手臂蹭了蹭,声音涩中带哑:“几点了?”
抬起右手想要揉眼睛,被他将手拖了过去。
“九点。”
闻霭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半分钟后猛地睁开眼睛。
“瓦特?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周一吧?”她坐起身就要下床,被旁边的男人给拉了回去。
“你哥哥给你打了个电话,我看你还在睡觉就帮你接了。”
陆瑾昀双手双脚钳制住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后,让她缩了缩脑袋,回头看他:“然后呢?”
“他说你可以先放一周的假在家好好休息一会,顺便养伤。”
闻霭眨了眨眼睛:“他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陆瑾昀轻叹了一口气,拿起了一旁的手机,将刚才一直在看的界面解锁后递到她面前示意:“不仅他,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
陆瑾昀打开的是微博,闻霭都没有来得及问他这个三十年代穿越过来的古板老妖是什么时候注册的微博,就被上面的那个视频吸引了。
视频的封面很熟悉,角度是从下往上拍,中间那小小的几个人影放大后显得有些模糊。
闻霭却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这特么不就是昨天她被夏梦劫持的画面吗?
颤抖着手点开视频,她依偎在陆瑾昀的怀里看完了整个片段。
从夏梦抱着她在天台上大喊大叫,一直到箍着她的腰往下跳,到最后闻霭被救起,夏梦掉了下去的整个过程,都被拍了下来,并在配上简单的字幕之后被制作者放上了网。
陆瑾昀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她说话,有些狐疑地垂眸看她,又戳了一下她的脸颊。
“吓傻了?”
“不是,我就是在想,还好昨天嫌冷,没有作死穿裙子,不然就被全国人民看到我的小碎花内裤了。”
“……”
☆、周五 领证
网上的评论不过就是讨论了一下“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强抢良家妇女”“还好最后转危为安”“阿弥陀佛”“一直拉着她的那个男的好像挺帅的”之类的。
并没有深究其中几个人的关系。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会才起身, 陆瑾昀递了一件衬衣给她:“等会回你家拿点东西。”
闻霭懒洋洋地接过, 放在大腿上没有穿, 只是歪头问他:“回去拿什么?我觉得不缺什么啊。”
陆瑾昀走到她面前,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下, 然后将那件衬衣套在了她身上:“你回去看看, 肯定还缺点什么。”
闻霭掀起眼皮看他, 看着他用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给她扣着扣子,哼了一声。
总觉得他在打什么歪主意。
来到这扇铁门门口, 闻霭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拉开门的时候, 门转传来的“滋”声都像是在抗议。
进去之后, 闻霭四处转了一会,双手叉腰看着陆瑾昀:“本宫觉得真的没什么要拿的。”
陆瑾昀挑眉笑了笑:“那我帮娘娘您看一下?”
闻霭手心抬起, 做了一个请便的动作:“小陆子请。”
看到他居然真的挽起了袖子走进了房间, 闻霭翻了个白眼,跑到厨房里洗了两个杯子, 又烧了一壶水。
等到她端着水走出来,陆瑾昀也已经正襟危坐,人模人样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拿了什么?”她走到陆瑾昀面前,刚把水杯放下, 就被他一把拉到了他的大腿上, 闻霭勾着他的脖子,轻轻拍了一下:“够了啊,春天远着呢, 别老是发情。”
陆瑾昀在她颈窝里蹭了蹭,低声问:“这个房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闻霭怔了怔:“什么怎么处理?”
“跟我住一起之后,这房子就空置了,你是要租出去还是卖掉?”
“不卖不租,这一片都是纳入了旧改计划的,不出五年肯定要拆,这不是普通的房子,这是钱钱啊小陆子!”闻霭觉得他没有远见,很是痛心疾首。
陆瑾昀沉吟了片刻:“那也是可以租出去的吧?”
“不啊,以后跟你吵架了,我至少还有个去处,干嘛要租出去,租出去也赚不了几个钱。”
她才反应过来,撞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是不是想着租出去之后我就没地方可去了?”
陆瑾昀叹了一口气,自己心里打的小算盘还是被她发现了:“如果吵架,你一定要一个人待着的话,我会出去的。”
**
从她家出来之后,陆瑾昀说要去吃饭,但待车子开了很久,终于在某处停下之后,闻霭终于知道陆瑾昀从头到尾打着什么小算盘了。
看到闻霭解开安全带之后,上半身都探了过来,靠在自己身上,双手摸向他的上衣口袋,无果之后,又顺着往下摸,到了大腿外侧。
“这个地方做这种事情不好吧?”陆瑾昀笑着虚虚扶着她的腰,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哑着声音说道。
闻霭咬着唇撞了他脑袋一下,然后就在他右边裤袋摸到了一本薄薄的东西,愣了一下,就掏了出来。
“告诉我,这是啥?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口袋?”闻霭扬着手中的褐红色小本子,板着脸问道。
陆瑾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唇角勾起:“我说了,我去帮娘娘您拿东西啊。”
闻霭双手抚上他的脸,下一秒辣手摧花,将他的脸颊重重地蹂|躏着:“那还真是谢谢您咧!我放得好好的户口本,你丫就这么偷偷地取出来了?”
陆瑾昀默默地打开车前座的抽屉,又掏出了一本褐红色小本子,递给她。
“别生气,我的户口本,我也偷偷取出来了,这样的话,你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闻霭:“……”
将她还在自己脸上肆虐的手拿了下来,包在了手心里,双手合十,墨黑的瞳紧紧地盯着她:“我看过日历了,今天诸事不宜,宜嫁娶。”
“……”
闻霭绷着脸:“我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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