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最后一个词,尾音飘起,声音低低的,但却透着浓浓的不满。
闻霭轻哼了一声,凑上前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谁让你不给我喝清酒?”
说完,她就要推开身上的那人,想要让他赶紧开车:“好了,赶紧……”
已经跟舒恬他们约好了时间,第一次上门,迟到可不太好。
下一秒,她的左手直接被抓住了,折到了椅背之后,男人灼热的吻下一秒就印了上来。
他暴力地在她的唇瓣上啃噬吮吸,吻了一会,又有些不满足地伸出舌头想要往里探去,结果闻霭紧紧地闭着牙齿,不肯让他进去,还不停地发出呜咽声示意他停止。
然后,她就感觉到身上的男人动作一顿,紧接着,他就低下头,在她的锁骨上密密地亲了起来,同时,一只炙热的手顺着她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顺着光滑的背抚了上去,最后在内衣的搭扣上停下。
闻霭左手动不了,右手不能动,只能够用头来轻轻地撞他:“陆瑾昀你醒醒啊,蚂蚁竞走——呀!”
修长的手在她的身后,她看不清他的动作,但却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胸前一松。
这王八蛋居然就这么单手把搭扣给解开了。
要知道在一个月前,这人还处于两只手解开都费劲的摸索阶段!
“陆瑾昀你怎么这么……”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后,她的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
男人抬起头来,似乎觉得她这一副样子异常地有趣,慢慢地凑到她耳边,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感觉到她僵直了身子,他才轻笑了一声:“我最近将你所有的款式都研究了一遍,已经能够做到单手解开,毫不费力。”
“……”
这是律师特有的钻研精神吗?
她昏昏沉沉地由着男人的手在自己的胸前肆虐,在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喇叭声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们还处在什么地方。
虽然他们停车的位置在角落里,但只要有人经过,看到他们这幅样子,一下就能够看出来他们在做些什么。
还要不要做人了啊!!
“陆瑾昀……”她连生气的声音都开始变得糯糯的,丝毫没有震慑力。
男人身子僵住,明显也听到了不远处的声音。
从她的胸口抬起头,他墨黑的眼此刻铮亮,寻着她的唇又跟她纠缠了一翻,他才慢慢地将手挪到光滑的背上,将搭扣给慢慢地扣上。
闻霭推了他一把,没有推动,他将头埋在自己的肩窝里,一动不动。
“你带户口本了吗?”半晌,闻霭才听到了他闷闷的声音。
哪个傻逼出门聚个餐还带户口本啊?
“我带了。”
“……”
“要是你也带了的话,我们顺路去民政局领个证吧。”
作者有话要说: 陆昀昀:领了证就不需要说这么多了,以后在情敌前面甩出结婚证就好了(微笑算计脸)
☆、周一 劫持
陆瑾昀对于闻霭没有随身带户口本的行为很不满。
闻霭觉得陆瑾昀已经病入膏肓并且不打算抢救他。
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小两口, 携手到商场打算给陆家二老买点手信。
闻霭对于送长辈东西毫无概念, 她还停留在“送礼就送脑白x”的年代, 走进商场之后就直奔养生专柜,打算挑最贵的买上几箱。
然后就被陆瑾昀抓住了领子。
“你还记得我外公是做什么的吗?”
闻霭愣了一下:“中医啊。”
陆瑾昀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药材, 各种功能的都有, 而且成分更加纯粹, 比这一些不知道添加了什么,甚至还不一定有效的养生品好。”
闻霭却有些发愁:“那我该送什么啊?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去吧?”
你把你自己送上门, 他们就很高兴了, 陆瑾昀心想。
但看到闻霭一定要买点什么东西, 陆瑾昀就领着她去了舒恬平时喜欢的一个品牌服饰门店, 让她随便挑一样就好。
闻霭却像是查家宅一样,问清楚舒恬喜欢什么颜色, 有没有对羊毛过敏, 以及平时的穿衣风格。
在仔细评估了之后,闻霭最终选了一条羊毛披肩, 颜色比较素白淡雅,但其上绣着的几朵牡丹又稍稍增添了几分生动,闻霭觉得像是上回见面时,静中带闹的舒恬会喜欢的款式。
最后, 她又去旁边的钢笔专柜, 给陆长风挑了一只瑞士钢笔。
终于挑选好了东西,闻霭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她朝陆瑾昀挑了挑眉, 又努努嘴,瞥了瞥旁边的一家咖啡馆。
毫不意外,陆瑾昀沉了沉脸色:“不行。”
闻霭叹了一口气:“我喝抹茶拿铁行了吧?那个东西不含咖啡|因。”
两人坐下之后,陆瑾昀监督着闻霭点了单,才以去洗手间的理由离开了位置。
然后等到闻霭喝完了拿铁,拿着杯子在位置上玩了半天,他都没有回来。
闻霭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中午吃的日料出了什么问题,导致陆瑾昀肠胃不适?
可是自己吃嘛嘛香,一点事情都没有。
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起身往外走去。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商场的顶层,闻霭就倚在咖啡厅外面的栏杆处四处张望,寻找着厕所的方向。
电话被人接起,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喂?”
闻霭哼哼了两声:“你是刚才欲求不满,跑厕所去解决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
一个女孩子,两句不到就开车,陆瑾昀也是很服气,叹了一口气:“我在你后面。”
闻霭举着手机往后看,发现陆瑾昀就站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手上提了一个橘红色的袋子。
“你买啥了?”闻霭指着他手里的袋子问道。
陆瑾昀勾了勾唇角,眉眼柔和。
并将袋子的正面示意给她看:“淘宝买的,199.8的lv。”
“……”
闻霭弯唇笑着,正打算挂了电话朝他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陆瑾昀变了脸色,举起了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朝她这边扬了扬。
闻霭还以为他又在跟自己开玩笑,笑吟吟地走向他,声音加大:“你干嘛?都这么近了,还打电话,不嫌电话费贵吗?”
陆瑾昀飞速地朝自己跑了过来,带着焦急以及无措的表情。
闻霭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眼角就扫到一阵寒光。
下一刻,她的脖子感觉到一阵冰冷的触感。
“他不是跟你打电话,是跟你说,我在你后面。”一个尖细的女声在她耳后响起,笑得有些狰狞。
闻霭手中提着的一大一小两个袋子掉在了地上。
他们身边的一个女生最先发现了不对劲,尖叫了一声,撒开了腿往一边跑去,颤抖的手没有拿稳手上的奶茶,啪嗒一下摔在地上,溅了她旁边的男伴一脚。
他皱了皱眉,抬起头正想训斥两句,就看到女友抖着手指着闻霭这边,唇瓣翕动,半晌终于喊出声:“绑,绑架啊!!”
商场瞬间乱成了一团糟,秩序瞬间失控,离得比较远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大家都开始四散逃开,也慌乱着神色往最近的出口跑去。
只有闻霭,夏梦,以及陆瑾昀三人在原地一动不动。
“夏梦,你想做什么?”闻霭抖着声音问道,唇色已经开始发白。
夏梦没有说话,一手持刀横在她脖子上,一手拽着她的左手往后走去,闻霭一开始还死死地用脚踩地不肯走,下一秒就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
“夏梦!”陆瑾昀被那一抹鲜红刺到了眼,朝她低吼道,“你放开她!”
身后的那人笑了一声,贴在闻霭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最好乖乖的,不然的话,我的刀可是不长眼睛的。”
闻霭咽了咽口水,试着保持冷静,并一边劝她:“你冷静一点,看清楚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知道啊,我很冷静,我在报仇。”夏梦淡淡地说道,一边拖着她往楼梯间走去,慢慢地上了楼。
陆瑾昀一直跟他们保持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双手举起,手掌往下,沉着声音试图跟她谈判:“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我把她换下来。”
夏梦嗤笑了一声:“我都说是报仇!报仇你懂不懂啊!我要的是闻家人的命,闻隋海和她,一个都不能逃!”
她又低下声音:“可是闻隋海已经死了,我也只有在死后再找他要个说法,为什么当初对我这么狠心?”
说话间,她们已经推开了天台的门,夏梦抓着她往天台的围墙处走去。
“你放心啊,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没见你爸爸,一定很想他,我会带着你一起去见他的。”夏梦声音拔高,一边笑得凄凉。
闻霭看着只到自己大腿处的围墙,脚有些发软。
她明白夏梦的意思,估计是想死,然后拉着她一起垫背。
陆瑾昀听了她的话,身子僵住,声音几乎都要稳不住了:“夏梦,你先冷静一下,你要记得,你还有一个女儿,你就不管她了吗?”
夏梦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就笑得有些悲哀:“我的女儿?她应该希望她没有这么一个妈妈吧……她说我总是把我自以为最好的东西给她,也没管她想要什么……”
突然,她又变得有些歇斯底里:“可是我也不知道啊!当初闻隋海说,如果不帮他摘掉闻爱的肾的话,那就要动我的晓晓!我能怎么办?”
闻霭就这么愣在那里。
想过很多遍,闻隋海当时是怎么劝服夏梦的,却到今天才知道是用这种方式。
她突然就想起去爬山的时候,闻晓想跟着自己一起去把闻隋海叫回来,都已经站了起身,却又被夏梦给按了回去。
其实,闻隋海威胁她,她有一千种比跟他狼狈为奸更好的办法。
报警。
跟他离婚。
甚至于带着闻晓直接不告而别。
但她一边舍不得闻隋海给她带来的荣华富贵,一边抱着侥幸的心理,助纣为虐。
她突然之间就觉得夏梦有些可怜,一子错,全盘皆落索,甚至于一直到今天,她还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在他人身上。
由远及近的消防车和警车的声音响起,夏梦身子僵了僵,透过围墙往下看去,底下已经围了一群人,警方拉起了隔离线,消防员在一旁给救生气垫充着气。
不少人在围栏之外,抬头看着上面,还一边拿着手机在那里拍摄。
有几个特警走到了天台门口,还没踏进天台,夏梦看到他们之后,立即大吼起来:“滚下去!你们敢进来一步,我就一刀割喉!”
陆瑾昀死死地盯着闻霭,她眼眶发红,脖子僵硬,明明手脚都在发抖,看到自己担心的目光的时候,还挤出一抹笑朝自己摇了摇头。
他紧绷着下颚,喉间微哽,神色阴郁。
“夏梦,你要那栋房子的话,我们都给你,不管法官怎么判,下去之后我们立即去国土局,她立即把她占有的份额转给你,怎么样?”陆瑾昀脑子飞快地转了转,一边哄着她,脚下慢慢地以微不可查的速度朝她们靠近。
闻霭立即意会到他的意思,也跟着附和:“对,那栋房子其实我也不想要,当初在里面有这么不好的记忆。你放开我,我们马上就去国土局,很快就能办好的。”
夏梦愣了愣,微微地偏了偏头,似乎有些犹豫:“房子……给我?”
闻霭似乎看到了转机,柔着声音说道:“对,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因为我觉得当初闻隋海做得那些事情确实很不对,我就想着给你一点补偿……只是这两次见面都不太愉快,我就没提出来。”
“要跳就赶紧跳!老子他妈快晒死了!”
“这女的真逗,在那唧唧歪歪大半天也不知道做什么,看来就是做个秀而已,根本就不想跳楼。”
“哎呀,我还在直播呢,网友都在问我什么时候有进展,我怎么回答呀!待会别掉粉了!”
在楼下等着吃人血馒头的群众,根本就不管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想过并没有人让他们在这里顶着大太阳等上半天。
只是做着一个根本不需要承担法律后果的道德沦丧者。
闻霭心跳停了半瞬,暗叫不好,全因身边气息已经平缓下来的夏梦,在听到底下的怂恿声之后,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
“没用的!下去之后我又要被关进那个四四方方的监狱里面,过着永无天日的日子!!你们都骗我!”
她将手上的刀一把扔在了地上,双手抱着闻霭的腰,脚下一迈,一只脚踩到了墙围上面。
“我不要再回去了,我不要再回去了!”她一边喊着,身体往后一仰,双手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死死地箍着闻霭,两人直接翻过了围墙。
楼下,尖叫声此起彼伏。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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