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这辈子从没这么感恩过,他能有这么两位足够包容和理解他的父母。
这么一来,就算韩汀风想要继续从他父母那边找突破口,许女士也肯定不会再随便接受了。
另一方面,江昭自认他和萧斯也的演技堪称天衣无缝,两个影帝演起情侣,路边的蚂蚁见了都得嗑一口,更别说是韩汀风。
更何况那天吃完法餐后,他和萧斯也还给韩汀风下了把猛料——江昭感觉他都这么豁得出去了,要是韩汀风这倒霉玩意儿还要缠着他,那简直就是精神有问题。
“江老师,可以去候场了。”
工作人员敲响了休息室的门,江昭立即站起身,在镜子前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妆发,然后从左小秋手里接过话筒,迈向去后台的通道。
他走了没两步,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另一个房间走了出来。
“去候场?”萧斯也刚刚系上胸口的扣子,冲他挑了挑眉。
第34章跨年夜
烟花尚未结束,但江昭已经没有心情继续观赏。
他唇线微压,指挥小虎去联系司机,接着看向萧斯也:“我得先走了。”
江昭难得生出了稍许愧疚感,萧斯也花了不少功夫,又是找地点又是借钥匙,才让他在这么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看到了烟花,而他却要提前离场。
萧斯也沉吟几秒:“你要去医院?”
“嗯,虽然不太方便,”江昭从兜里掏出了口罩,“但我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萧斯也点头:“那走吧。”
江昭愕然地看了他一眼:“你也去?”
萧斯也看着他:“你知道公立医院怎么找病房吗?”
江昭:“……”
娇生惯养的江大少爷还真的不会。
萧斯也不着痕迹地勾了一下唇:“那就带着我走。”
一直到跟萧斯也一起坐进保姆车后,江昭才忽而想起来,就算他不会,小虎也会啊,怎么就非得让他跟着不可?
但萧斯也人都上车了,他又不能把这人踹下去。
他只好不痛不痒地威胁道:“到时候要是被拍到咱俩一起进医院,指不定要被营销号怎么编排。”
萧斯也的表情很淡定:“那就劳烦你们的公关部了。”
江昭:“?”
萧斯也叹息一声:“毕竟我的清白已经交给你了,你得负责啊,老板。”
他说的是明明是包养合同的事情,然而司机和小虎都忍不住虎躯一震,望向江昭的目光肃然起敬。
江昭:“……”
他按了按山根,第不知多少次开始怀疑自己包养萧斯也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个错误。
不过被萧斯也这么一插科打诨,他倒是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
他呼出一口气,道:“小秋他父亲是尿毒症,每周都得去透析。国内肾源紧缺,我们也是花了两三年的功夫,才找到了能匹配的肾源。”
“本来年后就能做移植手术的,现在出了问题,”江昭眉头紧皱,“他最近总是心不在焉,估计也是因为这事儿。但他一直都没告诉我。”
萧斯也了然,左小秋肯定是觉得,本来就在这件事上亏欠了江昭。
如今出了问题,就算是江昭也不一定能解决,他实在是开不了口去让江昭再大动干戈地帮他。
“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江昭气得牙痒,“老子又不是外人,这么多年的情份了,我能不帮?”
萧斯也望着他,半晌,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就是因为这么多年的情份。”
所以才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求朋友帮忙,次数多了,多少情份也会被生生消磨殆尽。
江昭也当然明白这一点,他深呼吸一口气,在萧斯也的安慰之中勉强压下心头的火。
保姆车驶入医院的住院部停车场,江昭把表演时穿的外套换成了最简单的运动外衣。萧斯也来得匆忙,只给经纪人发了消息就跟着江昭跑了,此时只能借了小虎的新外套才能遮住他那身骚里骚气的表演服装。
江昭本来想把自己的另一件外套借给萧斯也,然而一米八八和一米九的身高差距微乎其微,和一米八三之间差的就是紧绷的肩膀和袖口缩短的一截。
江昭只好不爽地把自己的外套又塞回了车里。
“我听说,”萧斯也换好衣服,慢悠悠地开口,“也有人天赋异禀,三十岁还能长个的。”
江昭:“……”
江昭深深望着他:“你还是闭嘴吧。”
——
医院走廊。
左小秋提着暖壶,跟路过的护士礼貌打了个招呼,然后走进他爸的病房。
公立医院最好的病房就是双人间,此时另一个床铺没有人住,只有左父一人躺在床上,手臂上连着输液管。
左小秋十分娴熟地将暖瓶放到床脚,又打开不锈钢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碗和一袋牛奶,倒入热水,然后把牛奶放进小碗里温着。
左父勉强睁开了一丝眼睛,看了一眼他刚刚放下的牛奶,把头一横:“我不喝。”
“医生说要多补充蛋白质,”左小秋说道,“爸,你是不是又没吃晚饭?陈姐说把你送来的时候,没见家里开火。”
第35章扭曲
审讯室内,王最鹰几乎是瞬间换了一副态度,从刚刚伸着脖子嚷嚷的模样变成了抱着头的乌龟,不住地解释: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很久之前抽的了,我最近绝对没有……”
刚刚的女警微微一笑:“咱们的试纸能够检测的是两周内的吸毒历史,倒也没有「那么久」。”
王最鹰一噎,又继续求饶道:“我、我真的不敢了,我下次……”
女警身旁,负责记录的警察小哥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向他:“半年前有吸毒记录啊?你上次是不是也这么说的?”
王最鹰:“……”
王最鹰抽了抽鼻子:“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女警用手里的笔敲了敲桌子:“行了,你后悔也没有用,来,现在讲讲为什么你把毒品栽赃到你室友身上吧。”
——
调解室的门被推开,江昭立即站了起来:“警察同志。”
女警示意江昭坐下,接着便坐在调解室的另一边桌子前,解释道:“我们已经审讯过王最鹰了。他对栽赃金大虎一事供认不讳,具体原因,他说是有人主动为他提供了毒品,并指使他这么做。如果他成功了,他就能得到五万元的酬劳金。”
江昭立即追问:“那个人是谁?”
女警摇摇头:“他们联系的地方是没有监控覆盖的城中区,我们还在努力排查监控。但据王最鹰所说,那个人的手上有一道很显眼的疤痕,你们有什么印象吗?”
江昭与小虎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萧斯也,彼此都从表情里看出了否认的意思。
女警道:“那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金大虎现在可以回家了。王最鹰是二次吸毒,会被拘留十五天,至于那个栽赃陷害的人,我们也会全力追查,还请几位先回去等消息吧。”
事已至此,江昭几人能做的,只有相信警察。
江昭只好点头:“辛苦警察同志了。”
从警察局离开,回到保姆车上的时候,小虎还很茫然:“哥,我得罪过谁吗,可是我不记得有啊……”
“别想这么多了,”江昭道,“先回家好好休息,相信人民警察。”
小虎只好应下,不过他也是个心大的,司机把他送到家,他就高高兴兴地上楼了,还不忘给江昭挥手告别。
已经是凌晨三点,江昭却没有丝毫困意。他低头刷新着手机微信的消息,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身旁还有一个活人:“先送你回家?”
他想事情想的太入神,刚刚直接让司机向着自己家的方向开了,却忘了还有一个萧斯也。
萧斯也笑了笑,语气带着调侃:“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回你家。”
江昭:“……”
司机在前面没敢说话——毕竟他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送你回去,”江昭果断道,又有些疑惑,“你折腾了一晚,不困吗?”
萧斯也反问:“你不困吗?”
江昭沉默了一秒,才道:“我在等结果,睡不着。”
他话音刚落,微信就响起了提示音。
江昭立即低下头,果然是他期待的消息,眼睛都亮了几分。
萧斯也一直注意着他的神情,问:“是谁?”
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抱着江昭会事无巨细给他说的打算,然而江昭直接把手机屏幕递到了他那边。
这种拿他当自己人的动作让萧斯也顿了一下,接着才把目光落向了手机屏幕:
老詹:“那个捐献者的身体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突然变卦。我去查了一下,发现他们家不知道从哪儿发了笔横财,正在准备去旅游,还要让他们家那个小闺女出国留学。”
江昭:“没有任何原因?”
老詹:“跟他们邻居打听了一圈,只有个老太太说,有一天见过一个长得很平平无奇的陌生男人来过他们家。”
江昭:“那人还有什么特征吗?”
老詹:“哦对,老太太说他还戴了个帽子,其他的就记不清了。”
“老詹以前是狗仔,我有什么事情都会托他打听,”江昭把手机屏幕顶在手指尖上转着圈,“有人花大价钱收买了捐献人,所以他才会拒绝了捐献。”
但是左小秋和左父一对孤儿寡父,也不是会跟别人随便结仇的性格,又有谁会花这么多钱来专门针对他们?
萧斯也问:“你是不是已经有猜测了?”
江昭没说话,指尖上转着的手机停了下来:“我得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一直以来的目的都是他,但却想方设法地,频频对他身旁的人下手。
有什么事情不能冲着他来?韩汀风这傻逼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去找他一趟,”江昭往车座椅上一靠,嘲讽一笑,“也可能,他就在等着我联系他呢。”
萧斯也刚想说他陪着一起去,外套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通后,经纪人姐姐有些惊慌的声音传了出来:“阿也!你大半夜的去警察局做什么?你被拍了!”
江昭闻言一愣,立即打开了微博,热搜上面赫然挂着#当红影帝疑似深夜出入警局#的词条,熬夜吃瓜的网友已经开始对着那几张仅有的模糊照片开始疯狂发散思维,浏览度直接窜上几千万。
热搜里面的照片的角度都非常精妙,刚好是萧斯也走进警察局的侧影,完美地遮挡住了一切关于江昭的迹象。
“草,”江昭忍不住骂人,“还真他妈一个都不放过?”
第36章被困
江昭醒来的一瞬间,就皱起了眉。
浑身都疼,特别是手臂和后颈的位置,双腿沉甸甸的,像是刚刚跑完了十几公里。
他抬起手臂看了一眼,发现右臂红肿一片,想来脖颈上也是这样,这两处都是被电击器接触过的地方。
一想到这儿,江昭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是一间面积挺大的卧室,贴着黑白色的墙纸,卧室里布置了钢琴、书桌、ps5,角落甚至还塞着一枚篮球。
这间房间的布置跟他在江家的卧室布置几乎一模一样,扑面而来的诡异熟悉感,让江昭自己都反应了好几秒。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卧室里没有钢琴。
但他又回忆起了什么,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这里确实跟他现在的卧室不太一样,因为这间房间是按照他中学时期的样子布置的。
当时的江昭,还没有撤走房间里的钢琴,也没有扔掉书架上那装满十几个文件夹的琴谱。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跟他过去卧室极为相像的房间里,那当然是韩汀风做的了。
江昭立即掀了被子想下床,但下一秒,他就发现了自己双腿沉重的原因。
只见青年白皙瘦削的脚腕上,一对沉甸甸的黑色脚镣紧紧锁在了凸起的踝骨之上,至少有十斤重,甚至已经硌出了两道绯红的印子,在过白的肤色映衬之下更是鲜明。
江昭只要轻轻一动,脚镣之间的锁链便会碰撞出清脆响声,仿佛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他的动静,防止他生出逃走的心思。
他差点气笑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韩汀风是准备把他当做囚犯,关在这里?
他还没来得及下床,卧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韩汀风身着一身衬衫西裤,温文尔雅的模样,像极了他站在舞台上的样子。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一路走到了江昭的床边:“小昭,你醒了。”
江昭冷冷看着他。
韩汀风微笑着弯下腰,将手里的水杯送到了他面前:“睡久容易口渴,先喝点水吧。”
江昭盯着他看了几秒,接过了他手里的水杯。
然而韩汀风还没来得及露出更多的笑容,江昭就举起杯子,把水从他头上浇了下去。
一整杯的水,一滴不漏地全部倒在了韩汀风身上,毁掉了他精心打理的发型和着装。但他并不生气,只是仍旧笑着:“看来小昭不想喝水,是我误会了。”
江昭一言不发,冷漠地看着他。
韩汀风拿起了床头的抽纸,他抽出了几张,却没有擦自己的身体,而是突然单膝跪在了江昭床畔,握住了江昭的脚腕。
江昭眼瞳微缩,立即想抽回脚,然而有那一对碍事的脚镣阻碍,再加上身体的不适,他一时间没能挣脱开。
他只能头皮发麻地,看着韩汀风一点一点地动作着,替他擦干净了脚背上溅到的水滴。
擦完之后,韩汀风忽而又低下了头,像是想去亲吻江昭的脚面。
江昭直接把被子一掀,盖住了自己的脚。
韩汀风的动作一顿,随即慢慢抬头,看着他笑了起来:“小昭的每一个地方,都这么讨人喜欢。”
“滚出去。”江昭被他恶心到了极点。
韩汀风站起身,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温柔道:“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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