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回去,忽而觉得他们俩这一前一后在书桌前的站位,好像有点似曾相识。
电光火石间,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今天刚刚看到的那张同人小黄图。
艹!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萧斯也便低下头,手搭上了他手上的那本相册。
灼热的呼吸蹭过江昭耳垂,让他整个人都麻了几分,再加上刚刚回想起来的少儿不宜的刺激,他差点反手给了萧斯也一拳:“你……”
“师弟。”
萧斯也强忍着声音里的一丝笑意:“这是你?”
江昭一愣,目光立即转移到了那张相片上。
只见相片上的青年头戴七彩假发,手拿魔法棒,身穿贴满假水钻的粉色小裙子,背后还挂着一对天使翅膀,表情臭得就差把「老子很不爽」几个字写在脸上。
八_ 零_电_子_书_w_ w_ w_.t_x_t _8_0. c_o_m
江昭:“……”
简直离大谱,他们班内随机抽角色表演的照片怎么会在他师父的相册里?
而且还被萧斯也看到了。
他一把合上了相册:“这有什么好看的。”
萧斯也压住唇角,点点头:“是啊,照片哪有师弟本人好看。”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让江昭很难忍住在师父师母家干出刑事案件的冲动。
他把两本相册都塞回了书架,冷冷道:“你不去帮师父忙?”
萧斯也随手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丝毫没有准备离开的意思:“师父那边有师娘帮忙,让我来跟你聊聊天,照顾一下师弟。”
江昭面无表情:“你照顾我的最好方式,就是别出现在我面前。”
萧斯也眨眨眼睛,他天生长了一副很有亲和力的好样貌,那双琥珀色眸子里竟然透出了几分无辜:“可我还是很不明白,我到底是哪里招惹了师弟。”
江昭:“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萧斯也说话竟然能这么茶。这种「我不懂我哪里做错了」的语气,简直就是千年碧螺春,茶香四溢。
没等他继续开怼,外面就传来师母的声音:“吃饭了!”
江昭在心里松了口气,和萧斯也共处一室简直能让他瞬间血压飙升,再不走,他迟早得和狗比对家打起来。
来到饭厅,师母已经摆好了一桌子菜,唐延东把炉子上煨好的鸡汤端了出来,江昭立即道:“我去拿碗筷。”
他承认他是有点想表现自己,起码得在师父眼里看起来比萧斯也要懂事。
江昭在厨房里端了四个碗,刚想去旁边的架子上拿碟子,谁知萧斯也也走进了厨房,先一步拿起碟子:“我帮你。”
第5章甜豆花还是咸豆花
今晚的家宴算得上是其乐融融,当然,如果没有一个时不时冒出来刷一下存在感的萧斯也,气氛肯定能更融洽。
唐延东专注教书已久,平时不怎么关注网络,江昭觉得自家师父大概率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徒弟在圈内是对家。
所以今晚才会在把萧斯也叫过来,造就了这么一场让人扣出芭比城堡的对家会面。
而之前把他的私人微信推给萧斯也的人,想来也是他师父了。
如果今天是在其他人家里,江昭肯定会在进门的那一刻就跟萧斯也撕破脸,管他会不会尴尬。
但当他面前站着的是除了父母外最关心他的两个人,他平时那一身伶牙俐齿、浑身尖刺,便统统都软化了下来,成了个只会点头的哑巴。
只要师父和师母开心,他也可以暂时放下一下恩怨,跟萧斯也装一装兄弟和睦的场景。
反正在座的都是影帝,哪个不是演起戏来得心应手?
这么想着,江昭看向萧斯也:“师兄,还要添一碗鸡汤吗?”
萧斯也回以一笑:“麻烦师弟。”
在师父和师母满意的目光中,江昭拿起萧斯也手边的空碗,起身盛汤。
盛鸡汤的瓦罐放在旁边的桌子,他背过身盛汤,所有的动作便正好背对着餐桌。当他盛满一碗鸡汤,头也不回道:“师兄,我帮你加上盐。”
那边的萧斯也一出声应下,江昭的眼中便浮现出一丝恶趣味。
他眼疾手快地拿起盐罐子,冲着汤碗就是一顿乱撒。
他可还没忘,之前在书房里,萧斯也是怎么嘲笑他那张黑历史照片的。
既然萧斯也敢笑他,那这份江影帝爱心鸡汤·加入致死量盐版……
师兄,享用愉快。
鸡汤端回萧斯也面前,他拿起勺子的同时,江昭悄悄用余光精准锁定了他的表情。
他看着萧斯也低头,薄唇轻轻贴近白色的汤勺边缘,接着鸡汤入口,喉结滚动……
江昭眼前一亮——来吧,吐出来吧,他是绝对不会笑的哈哈哈!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萧斯也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就面不改色地把那一勺鸡汤全部喝了下去,看起来跟平常无异。
江昭期待落空,有点不爽地在心里啧了一下。
不愧是影帝,真会演。
他忽而心上一计,一双讨人喜欢的含情眼弯起,看向师母:“师母,您今天炖的汤真好喝。”
师母自然开心了起来:“这么喜欢的话,就多喝点。”
“嗯,”江昭应声,接着又转头看向萧斯也,“师兄也这么觉得吧?”
萧斯也笑容温和:“师母的手艺当然是最好的。”
“那师兄一定要全喝完,”江昭认真地看着他,“不要辜负师母花了这么久的功夫。”
“这是肯定的,”萧斯也不动声色地与他目光相接,“更何况,这还是师弟亲自为我盛的汤。”
他把「亲自」两个字说得微微重了些,江昭却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看起来格外无辜。
实际上,他心里已经有一百只小猫咪乐得上蹿下跳。
看萧斯也吃瘪什么的,也太快乐了。
江昭不得不低下头,借着扒饭的动作,掩盖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当他米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碗里忽而伸来了一双公筷,上面夹着一大块肥美鲜嫩的鱼肉。
江昭狐疑地抬头,却见萧斯也神色如常,对他道:“这块鱼鳃下方的肉是最鲜美的,也没有鱼刺,师弟尝尝。”
江昭立即警觉了起来。
作为一个刚使过坏的人,他很难不怀疑萧斯也这一手是准备以牙还牙。
第6章生日快乐
话虽如此,江昭还是捏着鼻子,把萧斯也的微信重新加了回来。
毕竟正经事在前,相比之下,区区对家,根本阻拦不住他结识瞿震导演的急切心情。
不过瞿震那边的试镜并不急,估计要等到明年夏天才会结束,等剧组筹划好一切开拍,至少要等到年末了。
“对了,”唐延东忽而道,“还有一件事。”
江昭立即又打起精神,准备听师父的吩咐。
却见唐延东前一秒还严肃绷着脸,下一秒就看着他笑了起来,而师母则拍了拍他的肩膀:“忘记啦?周末就是你生日,我跟你师父早就给你准备好礼物了。”
说着,师母变戏法一半从茶几下面的架子上抽出来了两个礼物盒,塞到了他怀里。
江昭愣了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都多大了,还过生日。”
师母道:“多大了都得过,我每年都给你师傅在蛋糕上插蜡烛呢,这是生活的仪式感,”
江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师娘教训的是。”
他其实并不注重生日之类的形式,前几年忙的时候,连蛋糕都顾不上吃。
但当自己都遗忘的事情,却被其他人记挂在心上的时候,总是会让人心里发暖。
他打开第一个礼物盒,从里面拿出了一条米白色的围巾。
“师母,您亲手织的?”江昭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围巾真软。”
师母喜笑颜开:“快戴上试试。”
江昭闻言照做。他天生肤色偏冷白,脸颊被米白色包裹着后,衬得他整个人都看起来柔软了几分,连眉眼间的张狂气都淡去不少。
围巾的针脚很密,戴上去暖暖的,一看就耗了不少功夫。
他把围巾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重新叠好,有点不太好意思:“师娘费心了。”
“哎呀,我就说这个颜色适合小江,”师母笑眯眯地把另一个盒子推过去,“再看看你师父的。”
江昭拿起那个小一些的盒子,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他就愣住了,抬头:“师父,这……”
盒子里,是一个小小的金兰奖奖杯。
不同于江昭的那一个,这个奖杯的设计比较简单,只有一朵小小的金兰花,镀金的表面还依稀可见岁月的痕迹。
“这是当年,师父拿到的第一个金兰奖奖杯,”唐延东认真地望着他,“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师父希望,你能记住演员的精神,不忘初心。”
“师……师父,”江昭难得连话都说不连贯,“我不能……”
“收下吧。”
师母把奖杯送到了他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是你师父偏心你呢。小也都没有,对不对?”
萧斯也在旁边笑了起来:“是,我也没有呢。”
江昭的心脏顿时有点酸酸麻麻的。手里的奖杯并不沉,却像是一块陨铁一般,在他心里重达万钧。
这代表着影坛的传承,也代表着一种演员精神的延续——永远用最真挚、最精彩的演技,竭尽所能地,带给观众最好的作品。
这是金兰奖创立的起因,也是演员这一份工作的意义。
从唐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江昭怀抱着那两份生日礼物,还有点沉浸在晚上的情绪里,一直等到电梯打开,他才突然发现,自己旁边还站着一个对家。
“不走吗?”萧斯也站在电梯里看着他。
江昭挑眉,长腿一迈:“走啊。”
如果他拒绝,未免显得有点怕了萧斯也。
更何况江昭今晚心情极好,连带着眼前的混账对家看起来都有了几分顺眼。
他看着怀里的礼物盒,唇角便翘了起来,在电梯下行的时间里,假装漫不经心地问:“我说,师父真没送过你类似的东西啊?”
萧斯也看了他一眼:“没有。”
江昭「啧」了一声:“那真是遗憾——可惜我有。”
他的语气里写满了嚣张,按说他这么挑事,萧斯也就算不生气,也会刺回来两句。
但令江昭疑惑的是,萧斯也居然没说话。
难道真被他刺激到了?
江昭在心里笑出了声。
他越得意,就越是想找事撩拨萧斯也,故意转头去看萧斯也:“既然师父师母都送了我礼物,那不知道萧师兄打算送师弟点什么啊?”
“还是说,师兄压根就没准备?”江昭摸了摸下巴,夸张地叹息一声,“没关系,反正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早就预料到这种情……”
“给。”
萧斯也突然从大衣的衣兜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丝绒小盒子,递到他面前,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
江昭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第7章选择任务
江家的生日宴跟平常家庭过生日也没有什么区别,餐桌上摆着一桌许女士亲手做的家常菜,旁边是订做的奶油蛋糕,以及被江昭果断拒绝的蜡烛和生日帽。
一来江昭是公众人物,不适合大张旗鼓,二来他本就不喜欢热闹,这场生日宴便只有一家三口一条狗参与。
许欣楠第不知多少次地控诉:“总得热热闹闹地办一次,才像样吧?”
江昭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牛排:“别,您在我十八岁那年给我办的那场生日,我这辈子都记着。”
他十八岁那年,刚上大学,许女士为了庆祝他生日,特地在他们家最大的那套三层别墅里,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生日派对,邀请了江昭的所有朋友和大学班里的同学来参加。
然而江昭作为一个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性格,上了两个半月的大学,除了舍友和照顾校内流浪猫时认识的秦悠悠,基本跟谁都没说过话。
要不是有秦悠悠这个话痨症一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以江昭讨厌应酬的性格,简直能直接翻窗逃跑。
不过话说回来,那也是江昭记忆里第一次见到萧斯也。
萧斯也是他们的直系师兄,负责跟着导员一起帮忙照料新生的日常生活,理所当然也受到了许女士的邀请。
当时的萧斯也还不是现在这个讨人嫌的模样,他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黑发短而利落,在那些名牌服饰从头到脚,或者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水味隔着十米就能闻到的同学之间,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两人那时还不是对家,江昭看他也没有那么不顺眼,而且在那些围绕江昭在身边的讨好谄媚的视线之中,萧斯也是唯一一个看向他时,不带有任何目的性的。
他还记得,他好不容易从一群围着他的同学之中脱身,去二楼露台旁边躲清静。那里风大,正值冬日,穿着小礼服或者单薄西装的参宴者们都会专门避开,只有一个高挑瘦削的青年站在那儿望着外面。
江昭看见他时还愣了一下,走上前,在生日宴的那一晚第一次主动跟人搭话:“不去楼下玩玩?”
秦悠悠已经带着他的一众同学在楼下嗨起来开始蹦迪了,许女士十分欣赏,还让人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了个彩灯,舞会直接变迪厅。
萧斯也转过身,月光浸在他眉眼间,让他白天温和的模样似乎镀上了一层凉意。
但当萧斯也对着他微笑时,那一丝凉意也融化在了月色里,像是江昭的错觉。
“下面很热闹,但我不太习惯,”萧斯也笑道,“还没来得及跟你单独说,生日快乐,学弟。”
江昭与他对视片刻,移开了目光。
“谢谢学长。”
短暂的对话到此结束,两个人一起在露台上沉默着站了许久,直到楼下的人开始叫江昭的名字,让他去分蛋糕。
现在想起来,站在十一月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