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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弦_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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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阳璧月楼中的种种遭遇,尽皆历历在目。朱于渊的一颗心悠悠飞向远处,他黯然神伤,微微垂首,眼角忽瞥到白泽的衣袍倏地震动了一下。

  他侧目瞧去,白泽已经迅速坐正,但左掌却仍旧搭在雕花漆木椅的扶手上,他五指紧紧扣住扶手,虽有织锦手套遮掩,朱于渊却依旧觉得白泽的手指仿佛在轻轻颤抖。他本极度憎厌白泽,可此时此刻,却又不免生出几分诧异:“原来这人并非泥塑木雕,他也能听懂音乐。莫非他同我一样,被这优美的琴音,勾起了一些对往事的回忆?”

  各人都静默不作声,唯有琴音缓缓流淌。

  那皇帝斜靠于椅中,听着乐声,温雅平和的脸上,瞧不出喜怒哀乐。他听了一会,缓缓朝面前的案桌伸出手去,取过案上金盘内一支玉制的燕钗,握在手中。又过了片刻,他仿佛渐渐沉浸在弹奏中,手里的燕钗,不经意地轻轻碰敲着桌边,叩打出应和的节拍。

  乐音渐到深处,就连朱云离沉静的面色里,也透出一丝动容。朱于渊心潮澎湃,却陡听“啪”的一声,却是皇帝情不自禁,手上力道用重了些,那支紫玉燕钗“扑”地断为两截,另一半砸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未完待续~^第177章朝天子(四)

  诸人循声望去,却见皇帝怔怔望着半支断钗,许久,才低声道:“汉宫若远近,路在沙塞上。到死不得归,何人共南望。”

  朱云离和白泽却双双起身,朱云离朗声道:“过去种种,皆成昔日黄花,还请圣上安心休养。”皇帝将半截断钗放回案上,端起茶杯,三人以茶代酒,互相远远一敬,扬头饮下。而琴音也已至尾声,渐渐停止。

  皇帝脸色苍白,已有力弱难支之相。他吩咐道:“将赐礼分发下,早些回去休息。”言毕,忽转向朱于渊,又恳切地说道:“朕知道你年少经历坎坷,如今既重回父母身边,便是莫大的幸运。须知人间至情,一乃举案齐眉,二乃天伦之乐。今日能与你共席听琴的,都是有缘人,须好好珍惜。”

  朱于渊只觉他语气伤感,意思也有些晦涩。细辨他话意,竟似将自己与白泽归为了同路人。他心中不快,但他向来并非爱争口舌上风的人,便默然受之,只在心里暗暗地想:“就算有缘,也是恶缘,我主意既定,又岂为会了区区几句话一笔勾销。”

  接了赐礼,便在宫人引领下缓步退出。快出厅时,身后忽传来皇帝对朱云离的话:“夏氏自请出宫,说神乐观音律人才辈出,她心下向往已久,如今皇后病情渐趋稳定,她便想回观看看。云离,你稍后可派人接她回去。”随后便听见朱云离的答应声。

  朱于渊虽有些意外,却马上反应过来:“沿香想必已知道今日来宾中有我。她与青露要好,肯定急欲知道她的下落。她不惜自请出宫回神乐观,一片真心,昭然可见。”想到此节。他不禁又感动又难过,揣着复杂的心绪。默默随朱云离重新乘上来时的马车。

  却见白泽一掀帷幔,也登上了车。朱于渊蹙起眉,却听朱云离问白泽:“你此次来京师,要待多久?”

  白泽举起单掌,比了一个“三”字。朱云离颔首道:“那么你就住在观中的老地方。”白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朱于渊侧目朝向窗外,却将二人的一言一行都牢牢印在心底。待得回到观中,他暗暗记下了白泽身影消失的方向,便回了屋。

  夜晚时游心来到,听他说了白天的经过。游心想了一想,说道:“夏沿香已在傍晚回到观中。杜息兰对她甚为厚待,让她独自住一幢小楼。观中六百多名乐舞生中,唯有我和与她有此待遇。她若真心想知道穆青露下落,今晚必不会早睡,恐怕正等你设法拜访。”

  朱于渊点头道:“我也有此意。但我不熟悉乐舞生住处的地形,况且那边人多眼杂。夏沿香自请回观的时候,绝口未提与我相识之事,而我与她的交情,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需要你设法掩护我前往。”

  游心道:“那没有问题。我们晚些再去,假若她熄灯就寝,那便是诚意不足,大不了到时再退回。”

  朱于渊见她眼神中似有怀疑。知她还不太信任夏沿香。便也不再多说,只将话题转到了白泽身上。游心对白泽之事颇为在意。二人说起那夜千佛山客栈中白泽与傅高唐对掌一事,犹自心惊。游心听到白泽飞掷书页重伤穆青露时,长眉紧锁,喃喃地说:“能有如此可怕的武功,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朱于渊脑中灵光一现,说道:“想知道他是怎样的人,现下或许正有机会。”游心扬眉问:“如何?”朱于渊道:“他这三天都宿在神乐观中——难道他睡觉的时候,也还戴着面具不成?”

  游心轻轻一击掌,道:“我懂了。”朱于渊道:“但此人武功高绝,倘若是功力不如他的人,暗中潜近,恐怕极易被他发现。”游心毅然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趁他今日刚到正忙乱之时,我且去瞧上一瞧,有暗暝术在,不必太过担忧。”

  朱于渊想了一想,道:“你独自前去,毕竟太过危险。不如我随你同去,就算被发现了,还能有办法掩饰一番。”游心道:“也行。暗暝术若用得好,同行之人也能得到一些掩护,事不宜迟,咱俩且先出发,晚些再去瞧那夏沿香。”

  二人计议已定,挑了个时机,便一同溜出了院子。他二人最近常同进同出,观中诸人识趣,从无人敢询问打扰,因此颇为顺利。朱于渊告诉了游心白泽住处的大约方向,游心思索了一会,道:“那个位置确实有一座雅致的独院,他必然住在那里。咱俩使出轻功,从隐蔽处悄悄地掩过去。”

  他两人借着高墙与树影,一个施展临渊步法,另一个施展乘龙步法,飘飘然掠往目的地。朱于渊见游心身姿曼妙、脚步轻灵,比起采菱步与拾翠步又有别一番风味。他心中不由暗暗赞道:“天台派四脉的武功确然各有千秋,难怪师祖当年名动江湖。”

  小心地行了一程,渐渐接近了那院落。那院子所处的位置,与关帝庙恰为两个方向。四周也很寂静,但花木林丛却都被人精心修剪,绝无败落之象。院门紧闭,二人不敢靠太近,便轻轻跃上附近的神乐观围墙,居高临下朝院中一看,只见内中几间小屋里,果然有一间燃着灯火。

  游心与朱于渊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游心突然握住他左臂,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朱于渊知道她要使暗暝术了,他睁大眼,刚想瞧瞧如何施展,却霍然感觉周围的景象变模糊了。他刚吃了一惊,游心却牵起他,蹑手蹑脚沿高墙向院落垣墙掩去。朱于渊只觉有一团白蒙蒙的雾气笼罩着自己,他不敢大意,只不断调运内息,将乘龙步法发挥到极致。

  二人踏上矮墙,慢慢接近那有灯光的屋子,游心将他左臂握得很紧,指尖微抖,似也有些紧张。离那屋尚有三四十步时,游心忽然微微一震,驻足不前,朱于渊倾耳听了一听,脸上亦流露出奇怪的神情——那屋中,竟隐隐传出一个女子的说话声。(未完待续~^第178章朝天子(五)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大为惊奇。朱于渊抬起另一边的手,轻轻一按游心的肩,两人一同伏在矮墙上,大气都不敢出,只竖着耳朵,聚精会神地听。

  那女声并不太响,但他俩都是习武之人,虽距离颇远,若仔细倾听,却依旧能一一辨清。只听那女子说道:

  “是我不好,没听你的话……你莫要生气,莫要不睬我,行么?……”

  她的声音利落爽脆,且又掺着几分急切。朱于渊闻言顿时愕然,心下琢磨道:“这是白泽住处么?这女子的说话声又是甚么情况?”可此时此刻不容多想,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

  那女声停了一停,似未得到回应,只得稍稍放软语气,接着说道:“我也知道不该长途跋涉来找你,可你最近太忙碌,我已经很久没有见着你啦……放心,我掩饰得很好,绝不会有人发现的。”

  她压低声音,又解释着:“我真的很思念你,你转过身来,好么?”

  朱于渊寻思道:“多半跑错地方了。这分明是一对有私情的乐舞生,在此悄悄幽会。”他正感尴尬,想招呼游心一同退去之际,忽又听那女声幽怨地说:

  “你还在生气。别……别这样啊……求求你啦。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每天每夜都思念你,只想能快些再见到你的脸。求你啦,摘下面具,让我再瞧瞧你,为了你,我做甚么都愿意啊。”

  朱于渊一听到“面具”二字,心中大颤:“没有寻错!真的是他!”他满腹狐疑,益发聚精会神,不放过任何一句话。

  那女子等了一会。似乎仍没得到任何回应,她渐渐焦躁起来。带着几许哭音诉道:“这么点小事,你就不肯原谅我!我为了你,过去做了那么多事,将来也一样。你只要点头说上一句,我甚至愿意抛开一切,地位我不要了,夫君和孩子我也不要了,天涯海角,我都跟随你去。”

  屋中传来“啪”的一声,仿佛是她过于激动碰翻了甚么东西。被灯火映着的窗纸上骤然升起一道影子。苗条纤秀,果然为女子身形。

  那身影猛一抬手,竟握着一支薄薄的长剑,剑影舞动,她将长剑横于自己颈间:“你既然不愿理我,我活着也没甚么意思!不如现在就横剑自刎,死在你面前!至于别人发现后会怎么想。可再也顾不得了!”

  朱于渊越听越惊,先前见白泽行事狠辣无俦,只道他是无七情六欲的人,却万万想不到他竟然也会惹风流艳闻。何况听那女子的话,她竟是有夫之妇,与白泽的恋情,实为违背人伦的禁忌。他努力盯着窗纸中透出的身影瞧了又瞧。可毕竟只是一道身影。无法窥破对方面貌。

  那女子身畔忽又移过一条影子,长身玉立。依稀便是白泽。白泽陡然伸手,夺下她掌中长剑,那女子轻轻一颤,猛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他,再不肯松开。

  窗中灯火闪了一闪,便熄灭了。唯有那女子的声音隐隐从中传出,已不复先前的迫切焦虑,反而如释重负,更含了几分娇媚:“干甚么呆呆站着,抱我呀,快抱住我呀……”

  她仿佛激动起来,话音中夹杂几分喘息:“再抱紧些……我好想你……你知道么,这些天来,我每日每夜,脑中都只有你的脸,和你的身影……我好想……我想要……”

  她顿了一顿,似在倾听对方的回答,可白泽的声音实在太轻,朱于渊竖起耳朵,也无法辨清。须臾,那女子才失望地说:“为甚么?你不想吗?可是我们已好久没有……”

  她又停了一会,恳切地问着:“你不开心?发生甚么事了?咱们一同躺下,说给我听听……”她的话音越来越低,渐渐化为一缕缕嘤.咛声。

  朱于渊听不下去了,轻轻捅了捅游心,使了个眼神。游心正听得津津有味,一双凤目中,全是戏谑与嘲弄的神情。她见朱于渊一脸晦气,坚决要走的模样,只得跟着他离开。两人走了很远,朱于渊才停下脚步,低声道:“真瞧不出,这厮如此有能耐。”

  游心冷笑道:“说不定过一会儿,就乖乖脱下面具了。你跑太快,可不正好错失良机。”朱于渊只觉胃里阵阵不舒服,摇头道:“算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种龌龊景象,不瞧也罢。反正无论他长甚么模样,此人我都杀定了。”

  游心道:“说起来,那屋子门窗紧掩,就算真想细瞧,非得凑到跟前捅破窗纸不可。那般做法一不小心就会惊动屋中人。所以早些撤离也是对的。”

  朱于渊没有说话,细细回味方才那女子声音,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神乐观里的姑娘实在太多,他每天听着各种莺莺燕燕叽喳声,脑中早已被各种音色冲得一片混乱,哪里还辨得清谁曾是谁。他又丝毫不通音律之道,倘若换了穆青露的耳力,说不定一下子便能认出来,可如今……

  一想到穆青露,又伤心起来。他瞧了瞧天际的月亮,低声道:“挺晚了。去瞧瞧夏沿香入睡了否。”游心点点头,二人继续潜在暗中,朝夏沿香居住的小楼行去。

  乐舞生的住处在东跨院,一共是长长的几排屋舍。每间屋子中,都宿着好几个人,唯有最南边和最北边,各立着一幢双层小楼。游心多年以来地位卓然,独住南侧小楼,北侧小楼则一直空着。傍晚时分,夏沿香回观,凭她在宫中近两月的待遇,再加上杜息兰心中的小算盘,北楼自然归了夏沿香。

  游心携着朱于渊,先悄悄进了自己住的南楼,从窗里遥遥一望,北楼二层果然隐隐有灯光。朱于渊低声道:“她没睡。”游心点了点头,道:“咱们从屋脊上潜过去,你独自进屋见她。”

  朱于渊道:“也好。”游心又叮嘱他:“同她谈话时,千万小心些,莫要轻易透露我的身份。”朱于渊微微一笑,说道:“自然不会。咱们手中的牌已经不多了,岂能轻易泄漏。”游心笑道:“正是。走吧。”(未完待续~^第179章人如旧(一)

  他俩潜行至夏沿香所在北楼,朱于渊见灯光从后方小窗中透出,便示意游心止步,自己攀了上去。他踩在窗外一楼的屋瓦上,极轻地叩了叩木框,压低嗓音唤道:“沿香。”

  屋内有脚步迅速奔近,窗板抖了一抖,开启了小半扇,朱于渊抬眼望去,恰与室中人双目交接。但见她容貌雅丽,神情焦切,果然正是夏沿香。

  他稍一点头示意,双手一撑,逾窗而入。夏沿香迅速阖起窗板,她还未换上乐舞生常穿的道服,身上的藕荷色裙衫在微微颤抖。她无暇寒暄,压低声音,单刀直入地问道:“他们怎样了?!”

  朱于渊长叹一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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