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司砚向他表明心意之后, 宁初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司砚直白的话给震惊到了,总忍不住去回忆曾经的司砚,以前的司砚是这样的吗?会说这种肉麻的话吗?
原文里, 司砚可不是这么直接的人设。
“名分?你想要我怎么做?”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宁初感觉自己的舌头要打结,有点羞耻。
宁初没有发现, 司砚的耳廓已经红了, 更加听不到司砚胸腔内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表面平静的过分, 连声音都与往常无二:“我想向大家公布我的身份,可以吗?”
司砚和‘宁初’签的那份婚前协议里,有一条是:‘宁初’不能公开司砚的身份。
“可以是可以。”宁初担心司砚忘记,小声提醒道, “但你还记得协议里那一条吗?”
话出口后,宁初立即就发觉,他只是单纯的担心司砚忘记了。
在意的不是没有遵守协议,与司砚分开后, 他会拿不到五百万的分手费。
不知从何时开始, 在他心里, 司砚比钱更加重要了。
“我没有忘记。”司砚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愧疚,“如果早知道我会那么喜欢你, 当初的我一定不会跟你签下那种协议,可以的话, 我真希望你能忘记那份协议。”
宁初:“……”
心率又增加了, 比听到司砚说喜欢他时还要快, 感觉随时都能窒息。
“网友们太会猜了,已经猜到我们婚变了, 看到他们说我不喜欢你,我很生气,他们不懂我的心意没关系,但我不想你被他们的言论误导,质疑我对你的喜欢。”
宁初:“……”
他没办法质疑。
司砚每天都会对他说一遍喜欢,有时候会说无数遍。
这些话能从循规蹈矩,从不表达爱的司砚口中说出来,他压根不会去质疑司砚对他的喜欢。
他清楚的感受到,司砚很喜欢他。
司砚低头,去寻找宁初藏起来的视线,请求道:“所以,小初,你能给我一个名分吗?让我向他们解释清楚。”
宁初:“你不介意公布身份的话,我也不介意呀。”
司砚笑道:“那你就是同意了吗?”
宁初点了下头,抬起了目光,终于肯直视司砚的眼睛了:“你要怎么做?”
宁初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法,是发微博@司砚的微博账号,告诉大家,他的伴侣是司砚。
但他又想到一个问题,司砚有微博账号吗?
司砚:“我需要找人商量一下,有结果了,我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宁初:“?”
只是公开伴侣身份而已,还需要找谁商量?
“我现在不累了,我来帮你吧,两个人一起做会更快。”司砚不等宁初回应,就拎起一包蔬菜进了浴室。
网上还在讨论的沸沸扬扬,而事件中心的两个主角已经毫不在意网友们的猜测了。
吃过饭,消食了半个小时,宁初第一个去浴室洗了澡。
“我洗好了,司先生,你是现在洗澡还是等会洗?”宁初擦着头发,走到沙发边。
司砚长臂一伸,握住宁初的手腕,将宁初拉到了他身边。
猝不及防坐在了沙发里,宁初有些懵,手上的毛巾掉落,被司砚接住,重新盖回了他脑袋上。
身侧响起司砚温柔的声音:“我帮你擦。”
宁初:“……”你是懂先斩后奏的。
宁初本想拒绝,司砚的手指隔着毛巾按了他的头皮几下后,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很舒服,本以为只是擦干净头发上的水,司砚还贴心地加上了按摩服务。
宁初情不自禁放松了身体,往后靠去,没有如想象中那样靠在了沙发上,而是靠在了一个结实的物体上,栀子香气突然变得浓郁起来,司砚的手离得他近了,他能感受到司砚匀速起伏的胸膛。
发觉他靠在了哪里,宁初想要起身,却被司砚按住了肩膀,司砚的声音自头顶落了下来:“别动,还没擦干净。”
“……”
宁初乖乖不动了,沉默的,由着司砚继续帮他擦拭头发。
一个简单的活,连一分钟都不需要就能做完,硬生生被司砚延长至好几分钟。
宁初发觉了司砚的心思,故意没有出声提醒,他想,司砚弄够了应该就会停下了。
一分钟,三分钟,还在继续……
宁初忍不了了,终于开口:“司先生,你再擦下去,我的头发会被你擦掉色。”
陈导可是很满意他的发色,要求他在拍戏期间不得换颜色,这要是褪色了,他还得花时间去补色。
司砚连忙收了手:“抱歉。”
“没关系。”
宁初挺直了身体,从司砚的怀抱中退出,右手再一次被司砚抓住。
“你的伤口要重新处理下,让我帮你处理吧。”
宁初看向自己的小臂,陆知洺给他用的防水的创口贴,他洗澡的时候刻意避开了右手,只沾了点水,创口贴还好好地粘在他手上,不需要更换。
“不用了,没有进水。”宁初笑道。
“让我帮你换吧。”
司砚异常执着,宁初还没将困惑问出口,司砚就先替他解释了:“没能在第一时间帮你处理伤口,我想亲自帮你处理。”
“……”宁初扭了下右手手腕,松了口,“那你先放开我吧,你得去拿医药箱不是吗?”
司砚闻言,听话地松开了宁初,弯腰从茶几下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医药箱。
宁初:“……”这是吃定了他一定会答应吗?
宁初重新在司砚身边坐下,爽快地撕下了右手上的创口贴。
清脆的撕裂声响起,司砚问:“不痛吗?”
“不痛,只是皮外伤而已,没有流很多血,喏,你看。”宁初好笑地晃了晃胳膊,将伤口袒露给司砚看。
几个小时过去,伤口早就不渗血了,有几处地方的皮肤划开,只最外层的皮裂开,连里面的肉都看不到。
司砚太紧张了。
“你和陆老师都太大惊小怪了。”
宁初只是打趣,却让司砚皱起了眉:“是你对自己的身体太不在意了。”
被陆知洺教育了一顿,眼看着司砚又要教育他,宁初莫名怂了,小声道:“我以后会多注意点的。”
司砚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声音里的紧张仍未散去:“我以后也会替你注意着点的,你不在意,我会替你在意。”
心弦再次被撩动,宁初怔怔看着司砚,低低“嗯”了声。
司砚拿起了碘伏,宁初乖乖将自己的右手送上,手腕落入司砚温暖的掌心中,心脏仿佛也被司砚抓住,被温暖的感觉包裹着,一点都不想挣脱了。
这一瞬间,清楚地得出了一个结论,陆知洺的关心和司砚的关心是不一样的。
陆知洺关心他,他会觉得开心,但只是这样。
司砚关心他,除了开心之外,还涌出了无数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似乎,有一点喜欢上司砚了。
司砚比陆知洺要细心了很多,大概是带了个人感情的原因,但这细心,让宁初有些招架不住。
涂碘伏之前,司砚跟宁初报备了一声,碘伏刚涂上去,司砚立马问宁初“疼不疼”,宁初如实回答了“不疼”,司砚抹开之后,又问了一遍相同的问题。
宁初好笑道:“司先生,这点伤不至于让我碎掉。”
在司砚眼里,他好像成了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还是要小心点的。”司砚神色认真,小心翼翼将创口贴贴在了宁初手上,才终于结束了这漫长的伤口处理。
宁初晃了下手臂,向司砚证明他没有问题,司砚仍紧盯着他的右手。
宁初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司砚抿了下唇,似在犹豫要不要说,纠结了数秒,还是张了口:“你有一点没有说错。”
宁初:“嗯?”
司砚:“我的确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看到陆知洺给你处理伤口,我吃醋了。”
宁初:“……”
“这样的我,你会讨厌吗?”司砚紧张地看着宁初,似乎只要宁初说一句讨厌,他就会立马消失在宁初面前。
宁初反问:“只是吃醋吗?你还想做别的事情吗?”
司砚诚实道:“恨不得立刻冲到你身边,代替陆知洺帮你处理伤口,做第一个安慰你的人,还在想,如果是我先发现你受伤的就好了。”
宁初笑了:“这样的你,我不会讨厌。”
司砚:“真的吗?”
宁初语气肯定:“嗯,真的。”
司砚没对陆知洺产生敌意,不会对陆知洺造成任何危害,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他又怎么可能讨厌司砚呢。
司砚:“其实我还想了一件事。”
宁初突然紧张起来:“什么?”
司砚伸手,指了指宁初小臂上的创口贴:“我想消除陆知洺留在你这里的痕迹。”
宁初:“……”
司先生,你的占有欲有点离谱了。
不过,宁初很好奇:“你要怎么消除?”
“口水可以消毒,但这样你肯定接受不了,”司砚脸颊开始发烫,轻声道,“让我亲一下可以吗?隔着创口贴亲,不会接触到你的皮肤。”
宁初:“……”
陆知洺不是什么病毒啊!
或许是司砚眼里的渴望太强烈,宁初怎么都无法拒绝司砚,他撇开头,微微挪动右手,小声道:“只亲一下。”
看不到司砚的表情,但宁初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喜悦,周围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不少。
他被司砚带的幼稚起来,竟然愿意配合司砚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小臂再次被司砚拖住,比先前还要小心翼翼。
宁初没有等太久,灼热的呼吸撩过他的皮肤,引起了全身颤栗,柔软的嘴唇落在了创口贴上。
创口贴不薄不厚,却足以让宁初感觉到司砚嘴唇的温度。
好烫。
-
昨天发生了太多事,舆论澄清之后,宁初就直接回了酒店,跟司砚在一起时,他紧张的都忘记了手机这个东西。以至于,他是在隔天才知道,剧组也发声,帮他解释了选角的事情。
电影官博在昨晚发了一个49秒的视频,一共有两段戏,主角全都是宁初。
一场戏,是宁初的试镜片段,另一场,是小初单挑混混们的戏。
这个视频放出来,是向观众们证明,没有内幕,宁初是靠自己的实力征服的导演,拿下的这个角色。
【宁初拍陆老师那一下真狠啊,我都替陆老师疼了,陆老师可真能忍啊!】
【宁初问自己是不是拍疼了他的崽崽的时候,我真将他当成了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下手没分寸是正常的(宁初让我刮目相看了)】
【请问宁初是去上了表演班吗?进步神速啊!】
【演技还很青涩,但比以前好太多了,他有进步,说明他在努力。】
宁初知道这是谁的授意,整个剧组,拥有最高话语权的人是陈导,没有陈导同意,没人敢将这些视频流出。
宁初一来片场就跟陈导道了谢。
陈导给了他一个带着攻击的冷漠眼神:“是小彩做的,我才没有那种闲工夫帮你的忙呢。”
陈导的怨念颇重,对他的感谢嗤之以鼻,在此之前,都没有向他释放这么明显的攻击。
宁初化妆时才想明白,陈导的孙女小彩是他的粉丝,陈导是个爱孙如命的人。
陈导大概是觉得孙女的胳膊肘拐到了他这里,所以才会针对他吧。
宁初无奈笑了笑,这真是……
宁初倒是不担心陈导会因为这种事情就给他穿小鞋,他的戏份很少,才两天就拍得差不多了,今天如果状态好的话,晚上就可以杀青了。
宁初和陆知洺没有受到谣言风波的影响,剧组的工作人员也没有用有色眼光看他们,还比前两天更加关照宁初了。宁初很感谢他们的关心,拍摄时更加努力了。
司砚今天要去隔壁市出差,要明天才能回来,宁初中午留在了片场吃盒饭。
万森杀青后,今天还是来剧组报道了,不是作为小演员,而是司诺的朋友,他是来找司诺玩的。
宁初工作的时候,两个小孩就待在万森的保姆车里,司诺有小伙伴作陪,宁初也比较放心。
今天的拍摄非常顺利,超出了宁初的预测,宁初以为要拍到晚上才能杀青,结果五点钟不到就拍完了。
人生中第一部电影,还算圆满的落幕了。
剧组给宁初订了个小蛋糕和一束鲜花,庆祝宁初杀青。
宁初没有急着离开,他被陆知洺拉住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宁初:“明天中午前吧。”
司砚离开前让他等等,司砚明天上午就能回来,司砚想跟他们一起回去。
宁初和司诺都不急着回司家,剧组已经出了今天的房费了,不住就太浪费了。
“明天就走啊。”陆知洺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以你的演技,这次要拍很久呢。”
宁初:“陆老师,你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哦。”
陆知洺嘿嘿笑了两声:“我这是夸你呢,你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宁初也跟着笑了起来:“谢谢。”
陆知洺:“我晚上大概十点钟结束,你那时候应该还没睡吧,一起吃个夜宵?就当庆祝你杀青,不去外面,我让助理提前点几份外卖,在你或者我的房间里吃,怎么样?”
发生了那种事情,虽然是误会,但大部分人都会选择避开绯闻对象,陆知洺没有。
从初见开始,陆知洺就没有影帝的架子,平易近人,跟他交心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宁初毫不犹豫答应了陆知洺的提议,陆知洺不对他避嫌,他也不舍得推掉这份友谊。
-
宁初换完衣服,卸完妆,带着司诺和万森回了酒店。
万森今晚想住在宁初这里,在征得万森家长的同意后,宁初答应了万森的请求。
宁初是从司砚那知道,万森是万余和万乐的弟弟。
刚听到万森的姓的时候,他有想过这种可能,后来又觉得太巧合了,就没往心里去。
没成想,万森真的是万家人。
谁能料到,万乐那么讨厌宁初,万乐的弟弟会那么喜欢宁初呢?
“我从大哥哥那听说了,我二哥哥曾经找过你的麻烦。”万森跟司诺手拉手,走在宁初身边,小脸满是愤怒,“二哥哥就是个笨蛋,别人说什么他都相信,也不动动脑子思考一下,他以后要是老了,绝对会被人骗走所有的养老金。”
宁初:“……”
回酒店的一路,万森没有停止对自家二哥的吐槽。
他是个护短的,即使杀青了,仍旧将宁初当成自己的徒弟,一得知万乐找过宁初麻烦,就气得开始吐槽他的二哥。
“你给我闭嘴,你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有的没的,是真不拿我当你哥了吗!”
万森正说的尽兴,胳膊忽然被人从身后拉住,还没看清来人,熟悉的声音就落了下来,一回头,就见万乐怒气冲冲瞪着他,恨不得当场脱下他的裤子,对着他的小屁股狠狠扇几下。
万森对聪明睿智的大哥充满敬意,对这位傻乎乎的二哥可没有半分敬意,他甩开万乐的手,躲到了宁初身后,冲万乐吐了吐舌头:“宁初哥哥才不是外人呢,他现在是我哥……我的徒弟!”
万乐看看万森,又看看一脸尴尬的宁初,大声质问:“你才几岁你就收徒弟啊,你能教他什么?”
“老师又不分年龄,看的是能力好不好!”万森被说得一阵恼火,二哥哥真讨厌,他明明很厉害的好嘛!
万乐不想跟万森掰扯这个,上来又要拉万森的手:“我是来接你回家的,跟我走。”
“我不要。”万森躲过万乐的手,抱住宁初的手臂,“我今晚要住在宁初哥哥这里。”
万乐眉头紧蹙:“你私自决定前不跟家里人商量吗?”
万森反驳:“哪有私自决定啊,我跟大哥哥说了,大哥哥答应了的。”
万森搬出万余来,万乐的气势顿时削弱了下来,还是强硬道:“大哥答应了但我没有答应,你跟我回家,别给外人添乱了。”
万森:“我说了,宁初哥哥才不是什么外人呢!”
两兄弟站在路口吵了起来,宁初被夹在中间,不知道该不该打断他们的争吵。
前方的树后走出来一个相貌清秀的青年,朝宁初笑了笑,宁初一愣,直觉这人认识自己,且这个微笑是给他的。
他的直觉没有出错,青年走到万乐身边,这一路,目光都未曾从他脸上离开过,宁初只觉得莫名其妙,青年没有主动开口,他也不想做主动的那一个。
青年拍了拍万乐的肩膀,道:“小乐,你跟小森去一旁聊吧。”
万乐很听青年的话,闻言暂时止住了还未说完的话,朝万森伸出手:“你跟我过来。”
万森抱紧了宁初的手,拼命摇头:“我不要跟你走。”
白季在万森面前蹲下,笑意温柔:“小森,我有话要跟这位哥哥说,你们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万森一看到白季就没了好脸色,毫不给面子道:“你是不是要对宁初哥哥做很过分的事情?我才不会让宁初哥哥跟你单独说话呢。”
万乐的火气再次冒了上来:“万森,好好说话不会吗?你就非得针对白季吗?他给你买玩具给你买吃的,你看不到他的好,但对他客气一点不会吗?”
“不会不会就是不会!”
听到熟悉的名字,宁初才终于认真审视眼前的青年。
白季长得清秀干净,见过苏虞那样的容貌,白季的相貌在宁初看来有些寡淡,但他周身散发的温和气质很符合‘白月光’这一形象。
司诺的重点永远在宁初身上,听说这个陌生哥哥会对他的小爸不利,他立马站到了宁初面前,做出一副保护的姿态。
白季无奈一笑:“我看着很像坏人吗?”
万森语带肯定:“像!”
司诺也附和:“像!”
白季:“……”
跟两个幼稚小孩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白季决定从宁初这下手:“我有话想跟你说,关于司砚哥的事情,方便聊聊吗?”
传说中的白月光找上门,开口不先介绍自己,也不问他的名字,虽然对他笑着,但明显对他没什么好态度,接下来会谈什么,宁初猜出了七七八八。
他可以拒绝这个麻烦,但看白季的态度,他拒绝了这次,白季也会想方设法来找他,还不如一次性说清楚。
宁初答应了白季,万森又开始闹了:“聊什么聊,他嘴里没好话!”
宁初不知道万森为什么会讨厌白季,又为什么对自己这般维护,他摸了摸万森的脑袋,笑道:“小森跟诺诺先回酒店好不好?谈完之后,我马上就回来。”
万森还想再劝,被司诺拉住了手:“小森哥哥,我们要听小爸的话哦,我们先回去吧,你答应过要陪我拼积木的。”
万森犹豫许久,最终还是被司诺牵着回了酒店,走出老远了,仍旧不放心地回头张望。
万森的助理和万乐陪同两个小孩回去了,特意给宁初和白季腾出单独谈话的机会。
该走的人都走了,白季的笑容淡了些许,声音也冷淡了几分:“这旁边有家咖啡店,我们去那边谈吧。”
宁初回以一笑,同样冷漠道:“抱歉,我不喜欢喝咖啡。”
他指了指斜对面一家蛋糕店:“想谈的话,去那里谈吧。”
宁初不给白季抗议的机会,说完就朝奶茶店走去,他不担心白季会不跟上来,主动权在他的手里。
蛋糕店的一楼售卖商品,二楼是休息区,宁初进门后直接上了二楼,找了最角落的位置扫码点单。
白季紧跟上宁初,在宁初对面落座,他没有拿出手机扫码,没有要点单的意思。
宁初点完了想吃的,见白季不动,问道:“你不吃点什么吗?”
白季:“这里的东西太劣质了,我的肠胃会受不了。”
这话宁初听着没什么感觉,要是被老板听到了,绝对要过来跟白季理论一番。
白季不想吃,宁初也不劝,他放下手机,开门见山道:“你想跟我聊什么?”
白季:“你应该从万乐那听说过我吧?”
宁初点头。
白季露出一抹挑衅的笑:“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事情了,那你就应该乖乖放手。”
“放手?”宁初疑惑,“我牵过谁的手吗?”
白季不将宁初的装傻当一回事,直言道:“我知道你跟司砚哥是假结婚,司砚哥不喜欢你,你们不久后就会离婚。”
白季不知道司砚和宁初签订婚前协议的事情,他是猜出来的。
从5岁开始,他的目光就落在司砚身上,他很自信,只凭司砚的一个表情,他就能猜出司砚在想什么。
以司砚的性格,绝对不会委曲求全,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司砚一定会与宁初离婚。
宁初没有谈过恋爱,却看过无数修罗场,作为旁观者的他也不愿意掺和进复杂的n角恋中。
亲身体验了一次后,宁初就开始心累了。
如果可以,他打死也不想面对这种狗血事情,可还是要把话说清楚的。
白季能清醒是好事,不能清醒,只能由司砚让他好好清醒了。
“我知道了你的什么事情?”
白季以为宁初还在装傻,‘体贴’的跟宁初讲清楚:“我跟司砚哥从小一起长大,司砚哥……”
宁初没有打断白季的忆往昔,只是在白季说的时候,他一直在看自己的手机,服务员中途上来送餐,宁初一边看手机,一边吃蛋糕,十分惬意。
白季刚开始还能维持笑容,被宁初无动于衷,甚至是无视的反应给惹怒了:“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这样很没教养。”
宁初耸耸肩,无所谓道:“你在找我前就调查过我吧,我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你肯定是了解的,抱歉啊,我父母没有好好教育过我,所以我不知道教养是什么。”
对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式,知道白季是策划舆论的主谋,宁初无法对暗害自己的人有丁点好态度。
白季被怼得一噎,愤怒道:“司砚哥怎么会跟你这种人结婚啊!”
来了,古早文中经典的炮灰台词。
宁初既无语又无奈,白季不是主角受吗,为什么会说出这么炮灰的台词呢?
“你说那么多,无非就是一句话,你是司砚的白月光,希望我识相一点,主动离开司砚。”
白季:“既然你知道,那你就该乖乖照做。”
“不是我不想离开。”宁初叹了口气,翻转手机,“是你的司砚哥不放我离开。”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白季的脸色瞬间难堪。
宁初一直在跟司砚聊天。
【宁初:白季说你是他的白月光。】
【司先生:不是。】
【司先生:从前,现在,未来,我喜欢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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