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见她,路灵冷哼。
“到了,我去取校服。”一号说着,从她手里以及二号、三号手里夺过纸条去取校服。
他走后,路灵看向不太聪明的二号,叫了他一声。
二号对自己的“外号”反应有点慢,但是他见路灵看着他,他略迟钝,嘴一张就想叫“妈”。
“住口!不许叫我妈!”没完没了了?
当时她只是见他们冷,才想着给他们弄件衣服穿,小轮说只有亲人的衣服他们才能接受。她下意识开个玩笑,结果二傻子当真到现在。
“你们大哥都没叫了,你们也不许再叫。”路灵严肃道。
“大哥不孝。”二号怯弱地看着她,一脸委屈。
路灵:“?”
抱着校服回来的一号:“??”
“别理他们,穿上校服就好了。”一号把手里的校服依次分发给他们。
又将路灵的那套给了她。
“他们现在关于过去的记忆忘得差不多,脑子里空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之前你让我们喊你‘妈’,他大概就记住了这个,你别太在意。”一号解释。
“那你怎么就没叫了。”路灵郁闷。
“我的症状比他们要轻。”一号不自然,“不过没事,只要穿上校服我们就能想起一部分记忆。”
一号爱不释手地拿着手中的校服,他左右看看。对路灵说,“那里有个卫生室,我们去那里换衣服吧。”
不等路灵回答,一号带着二号、三号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
路灵被他们开心的心情感染,拿着手里的校服跟了上去。
不多时,路灵看着自己身上膝盖往上的短裙,不理解地问套上校服后“人模人样”的三个水诡,“我的裙子怎么这么短?你拿错号了吧?”
她记得阳城大学的校服没这么短。
“没错,你的是表演学院的院服,就是这么短。”一号对着镜子系领带,头也没回道。
“表演学院?”路灵扯了扯裙摆,裙子是黑色的百褶裙样式。虽然有点短,但里面有个同色系打底内衬,也不见得会走光,就是路灵自己不太习惯。
倒是上半身和旁边的男生校服差不多,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领带外加一件黑色小西装,西装左边的衣领间,别着一枚金色类似司南的胸针。胸针下方用金线绣着一串数字“320306”,正好是她之前在那张男人给她的纸条上看到的那串数字。
路灵盯着数字半响,伸手拽了一下旁边发呆的二号问他,“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二号一惊,看到她,二号眼神飘忽,等路灵再次问了一遍,他才揪着衣摆,弱弱道:“学号。”
学号?
路灵皱眉,突然抬起头诧异地对二号说,“你正常了?”
二号沉默。
看来是正常了,路灵眼睛一转刻意笑了笑:“以后还管我叫‘妈’吗?”
“妈!”
路灵精神一震,扭头看是哪个和她作对的不孝子。
“我饿了。”三号憨里憨气摸着肚子对路灵说。
路灵:“?”
这时终于从自恋状态回神的一号过来没好气道:“你们够了,别再逗她了。”
路灵后知后觉自己反被调笑了。
看着明明和之前差不多,又不太一样的三诡,路灵想到一号说过他们穿上校服就会正常的话。
所以一套校服有这么大的作用?
“姐,不好意思,之前的事让你误会了。”一号诚心解释,“以后他们不会了。”
“我不介意。”三号打断,“只要你给我一口饭吃,你让我叫什么都行。”再看二号,居然也有些意动。
路灵:正常了,好像又没有?
一号看着这两个怨种朋友,无奈地对路灵说:“我们要去上课,你去吗?”未等路灵回答,他恍然回神继续说:“不对,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应该去表演系。”
路灵疑惑。
“你快去吧,听说表演系今天很忙。”一号催道。
“表演系在哪?能不去吗?我想和你们一起去上课。”路灵眼巴巴道。
一号:“不行,你如果是演员,你必须去表演系,这样才能给你分到好的角色。”
“我不是演员。”
一号:“什么?”
路灵见他反应这么大,心里一突改口,“也不是,我也说不清。门卫大爷你们知道吗?”
“门卫大爷?你居然和大爷有关系?”一号震惊。
“他说他缺演员,邀请我帮忙。”路灵说。
一号:“你确定他说缺演员?”
“有什么不妥吗?”路灵见他表情不太好。
“很不妥!”半响一号吐出一句话,“大爷是看门人,他要的演员,一般是献给…嗯…‘祭品’。”
路灵:“啥?”
“也不一定,有可能是‘新娘’。”三号插口。
路灵还没来得及问“新娘”是什么,就听一号说:“新娘还不如祭品呢。”
“要不你去求求黑老大,让他保你一命?”一号建议。
“求黑老大还不如求后勤部部长。”三号嘟囔,“部长看着对她有点意思。”
“他们不是一个人吗?”一号反问。
三号回神,“是哦。”
路灵:“你们在说什么?”
怎么我就要求人保命了?
后勤部部长又是谁?
第62章
◎多加20?◎
医务室门口。
一、二、三号推着路灵,让她赶紧进去。
路灵脑子里还没消化他们刚才给她灌输的信息,就被他们推挤着来找后勤部部长,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黑老大”。
路灵一直对司机大叔黑老大莫名成了后勤部部长这个消息报以怀疑。可一、二、三号的态度让她不得不相信他们的确是一个人。
不仅如此,在一号口中,黑老大的身份可多了。
学校医务室的校医、保健室主任、教导处主任、学生会主席、体育老师等等。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职务。
如果有一天,你在校园见到捡垃圾的黑老大,也不必为此感到惊讶。因为他就是这么一个身份百变、职业百变、敬职敬业的劳模。
他这般努力工作,路灵以为他是因为穷,所以才打这么多份“工”。结果一号说他不穷,他掌管着整个学校的财政大权。之所以这么拼命,主要是“赚更多的钱”。
路灵问一号他赚这么多钱来干嘛,一号表示他也不知道。
总之,黑老大在路灵心中已成了一个有钱还努力工作的职业打工人!
面对这种职业打工人,路灵上辈子深有体会。上辈子为了赚钱养活自己,她打的工比黑老大还多,简直把自己掰成了三个用。
就这,她这么努力,还是存不了啥钱。打工人太难了,所以这辈子她绝不做打工人。
“那待会儿我进去要怎么说?”路灵躲在门口问一号。
“你就问他刚才的话还算数吗?”一号提议。
刚才的话?
路灵回忆了一下,“那他如果说不需要我,拒绝了怎么办?”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路灵在意车上时,周宁说过被诡盯上不是什么好事的话。
而且她私心认为,那个司机大叔对她不怀好意,别有目的。
“我们去找门卫大爷,他答应我要给我安排一个小角色,我去和他谈谈看看能不能换个不那么危险的演员角色。”路灵不信指南会坑自己,再则她这次的客人还需要门卫大爷告诉她是谁。
“别,大爷还没黑老大好说话。”一号劝她,“听我一句劝,不要接触任何和演员有关的人和事。”
“那你之前还让我去表演学院。”路灵不满。
“表演学院不一样,表演学院是我们学校内部的,可以自己选角色。但你不一样。”一号及时制止了路灵想要争辩两句的口,“你被大爷内定了,除了黑老大没哪个敢抢人。”
“……他邀请我来的,不至于会这么坑我吧?”路灵还是不愿相信被“客人”骗了。
“他还说给我介绍‘客人’呢。”路灵说着总结,“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好人?”一号想到大爷那张恐怖的脸,“别太早下定论,相信我,黑老大真的比他好说话。”
“那好吧。”路灵最终还是被他劝住了,加上她也想正式见见这位‘身份百变’的黑老大。
路灵抬头望了眼面前紧闭的医务室,犹豫了片刻,在一、二、三号怂恿的眼神下,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没听见里面有回应的路灵回头看一号。
一号示意她继续敲,“他肯定在,这个时间他一般是学校的校医给学生看病。不过你进去了千万不要叫他黑老大。如果他收下你了,不管他许诺了什么,活动开始前几分钟,必须离他远点。”
不叫他黑老大叫什么?为什么离开?不是让他来挡门卫大爷吗?
路灵疑惑。
“要叫他‘医生’。还有,以后如果你在校园的其他地方看见了他,也不要急着和他打招呼。而是观察他的穿着职业,根据他的职业来叫人,司机就是司机,主任就是主任,老师就是老师,千万不要叫错了。”一号言辞恳切地给路灵科普,“不要担心,只要他收下你,就算你从他这里离开了,大爷多多少少都会忌惮,到时你提离开他不敢拦你。”
“如果叫错了怎么办?”路灵好奇。
“叫错了?”一号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路灵目光呆滞。
不是吧,叫错了就会死?
一号:“记住就好了,也不必刻意记。因为他每换一个身份职业,风格都很明显。就像司机,你上车的时候是不是从来没怀疑过他的身份?”
“其他身份也一样,只要眼睛不瞎,就能很好的区分他们。”
路灵:……我有理由怀疑你在内涵我。
许是她的表情太过于丰富,一号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他看看路灵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怎么都不觉得有问题,不禁怀疑是不是他想多了。
未等他问,自医务室里传出一道清冷疏离的声音,“进。”
一号瞬间忘了他要说什么,兴奋地示意路灵赶紧进去。
路灵心虚地摸摸眼睛,迟疑不决。
不过转眼她想到黑老大穿的各种工作制服不一样,或许可以通过衣服认人?而且说不定她的眼睛只针对诡的某种特殊情况,并不影响她认人。
想到这儿,路灵淡定了。
伸手推着门走了进去。
医务室不大,像一间小型的办公室。进门是办公桌,桌前没人,桌面整洁干净上面放着一块镶满钻石金光闪闪的金色腕表。再进去则用蓝色的布帘隔开了空间,里面隐有人影晃动。
“先等一下。”里面的人似乎察觉到路灵进来了,出声说道。
路灵索性从一旁挪了一把椅子坐在办公桌前,安静地等待。
门口,一二三号扒在门上小心翼翼地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忽地一声惨叫吓了路灵一跳,也将门外的三诡吓得连忙回头不敢再乱看。
“妈没事吧?”二号担忧。
“你怎么还叫她妈?”一号无语。
“她有好吃的。”三号煞有其事道。
“没错。”二号点头。
二号、三号实力诠释了什么叫“有奶便是娘”。
一号不想承认自己和他们认识,他在他们面前久了,时常会产生一种这世上只有他一个聪明人的想法。
要不是以前他们对他好,他早想丢掉他们跑路了。
一号的郁闷路灵不知,此时她正满脸震惊地看着手中拿着铁钳子弯腰试图给人拔牙的医生。
医生穿着白大褂,身高腿长,黑色偏长的发丝被绑成一个小揪揪在后脑勺。他背对着路灵,这熟悉的造型一下让路灵想到了不久前在“学生服务中心”接待他们的男子。
“出去!”医生头也没回,声音冰冷如霜地说道。
路灵愣愣地点头,放下手中的帘子就要退回去。
“医生,我是胸口疼,不是牙疼。”
忽然,路灵听见了一道轻柔娇媚、嘴里似含了蜜充满了风情与诱惑的女声。她下意识回头,就看见原本躺在看诊床上,穿着粉色小短裙的女生抬起腿试图勾医生的腰。
路灵目瞪口呆,心说这是什么把戏,现在的学生都这么猛吗?
更让她震惊的是,医生单手无情的抬起手中的钳子,另一只手操控机器。下一秒趁人不注意,手中的钳子伸了下去。
由于他背对着路灵,所以路灵看不清他的动作,不过从紧接着响起的惨叫声听来,应该很痛苦。
路灵不由自主龇了龇牙,手更是忍不住按着同样感觉酸痛的腮帮子。
“你也牙疼?”
路灵下意识摇头,随即后知后觉抬头看向不知何时转身面对着她的医生。
他的手里甚至还拿着染血的钳子,身后是倒在病床上生死未知没有动静的“患者”。他紧紧盯着路灵,仅露出一双眼睛的漆黑眼底隐隐流露出一丝兴奋。
路灵:……
我好像遇见变态了!
“不不不,我不牙疼。”路灵回神连声否认。
“不牙疼?”医生用眼睛扫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点头,“你看起来确实很健康。”
他说着放下了手中的钳子,继而摘掉医用手套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甩,又拿起办公桌上的金色腕表看了眼时间给自己戴上,接着问,“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是想问问你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
“我之前说过什么话?”医生侧身收拾工具,不忘回答她的问题。
“你说你有一份工作给我。”路灵虽然觉得他有点危险,但她没别的选择。
一号他们说门卫大爷比他还可怕,她暂时选择相信。
“工作?”医生回头,眼神陌生的让路灵觉得他是不是已经把之前的事给忘了。
“噗嗤——”突如其来的嗤笑让路灵寻声看去,见是坐在病床上的“患者”,她眉头一皱。
“医生,人家也想要份工作。”患者双腿交叠、手臂撑在床上身体微微后仰。她长的很漂亮,粉色的制服小短裙穿在她身上,衬得她前凸后翘。尤其这个动作充满了邀请,配上直勾勾盯着医生媚眼如丝的视线和娇滴滴的声音,让人很难把持。
就在路灵感叹医生艳福不浅,就听医生语气冰冷残忍道:“我觉得你的声带有点问题。”
这句话一出,路灵还没觉得哪里不对,原本还赖在病床上的女患者却是脸色大变,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远离医生丢下十几枚金币匆匆离开道:“我的声带没问题,谢谢医生的治疗,诊金已清。”
看着转眼就消失在自己面前的患者,再看看面无表情捡起金币的医生,路灵心里打突。
她总觉得这个医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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