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味道,好像是水。”
“这是星星之水吗?”她问。
青缘想说自己不知道。
路灵直接用一双我知道你清楚,你别给我装的眼神制止了他。
青缘僵硬地点头。
“你喝。”路灵把手里的试管递给他,忽地,她眸光一滞。
“等等!”她收回手将试管高高举起,迎着育种世界不太明媚的阳光盯了半响,眼睛在蓝色液体的倒映下透着蓝色的浮光。
“E-S001”路灵看着试管底部不仔细看,根本无法看清的字母数字。
这个数字好像被特殊处理过,只有里面有液体且对着光线的时候才能看见。
“小青你快来看看我有没有看错。”路灵眼睛没动,朝青缘的方向招手。
半天无人应答,她皱眉拿下试管刚要说他两句,却见青缘眼神无光,似在走神。
“小青!”路灵发现他今天不是喜欢睡觉就是喜欢走神。
青缘回神。
“你没事吧?”路灵担忧。
“给我看看。”青缘抬手,指向她的手。
路灵没有犹豫地递给他。
青缘学她把试管举起来,半分钟后低头,不解,“好像没有,是不是你看错了?”
“不可能。”路灵反驳,夺过试管蹲在他旁边准备调整角度给他看。
然而,“咦?”
路灵揉揉眼,却见试管光滑平整不见任何字母数字。
第一时间,她怀疑地看向青缘。
青缘整张脸被纱布包裹,无法看清他的具体表情,但他的眼神很淡定。
路灵收回目光,没有多嘴,把试管给他。
青缘没有接,轻微摇头说:“姐姐喝吧,对身体有好处。”
既然他这样说,路灵不客气仰头将试管中的水倒进嘴里。和她刚才尝的一样,没有味道,和水差不多。
青缘被她的果断吸引,忍不住开口,“姐姐不怕我的话是骗你的吗?”
“别叫我姐姐。”路灵拧眉,他每次叫她姐姐路灵都有一种他在阴阳怪气自己的错觉。
“你昨天都承认了,有人在就算了,没人你就别装了。就算你想骗我,你也不会伤害我,这点我还是相信你的。”
青缘一顿,不知是被她前半句话吸引,还是后半句话感动,眼睛弯弯应下,“好的姐姐。”
补完水,3号果然不再叫。
不过她还是想砍树。
路灵眼睛止不住地盯着桂花树根看。
察觉到她的视线的青缘若有所思地问,“这棵树有什么不妥吗?”
“嘘!”路灵竖起手指放在嘴边,见青缘疑惑,她谨慎地凑到他耳边,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怀疑,这棵树是活的。”
青缘:“人有生老病死,植物自然也有?。”
“不,我的意思是,这棵树下,有颗心脏,像人一样。”
话音刚落,微风一静,空气瞬间凝固。
“你弄错了,树怎么会有心脏。”青缘低垂着眼,语气平静。
“有没有弄错,我去挖挖就知道了。”说着路灵跑到桂花树下,伸手拍了拍树干。
没想到这一拍,大片的叶子哗哗落下。
路灵摘下头上的叶子,纳闷,“我力气好像变大了?”
“啪!”她再次拍了一下桂树,这次直径半米的桂树直接被她拍的一抖。
是真的抖。
抖的路灵呆了两秒,猛然后退。
“小青!”她大声叫着往回跑,边跑边说,“我就说它是活的,它有意识,它能动!”
青缘冷冷斜了一眼桂树,转头故作惊讶对欣喜的路灵说,“那你还要砍吗?”
“不砍了。”路灵摇头,“但是该挖还是要挖的。”
“你等等我,我在那边看到一个商店,我去看看有没有卖铲子的!”说完路灵扭头就跑,不给青缘劝阻的机会。
她一走,青缘眸色一沉,冷声道:“不走等着被挖吗?”
桂树一听,再不舍地盘,也不敢求他帮忙,连根拔起就跑。
它跑了后,青缘看着留下的大坑,眉心紧蹙,有些烦躁的挥手将坑填满。想想他从其他地方又挪了一棵过来。
等路灵买完铲子兴冲冲回来,青缘打算看她热闹。
结果,“这树怎么换了?”路灵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桂树,问青缘。
“什么换了?”青缘这会总算发现了她的异样,心中起疑的同时嘴上跟着不解,“我一直在这里,树没换。”
“不,这棵树不是原来那棵。”路灵绕着树走了一圈,表情肯定。
“这不是都一模一样吗?”
“不一样。”路灵反驳,“刚才那棵是活的,这棵是死的。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反正它就不是原来那棵。”
路灵泄气地看看手中的铲子,这可是她花了二十个星星币买的。
而育种世界给她这个身份的钱只有五百块,全在手机中。
早上买饭花了十八,再买个铲子,近四十块没有了。
她一会儿还要去买些物资什么的。
想到这儿,路灵眼睛一转,推着青缘往商店走,边走边贴在他耳边问,“你还有多少钱啊?”
这让还在想准备用什么理由让她相信树没有变的青缘傻眼。
良久,他看看已完全不在意树,改念叨一会儿买什么物资的路灵,翠绿的眼里划过迷茫之色。
现在的人类都这么善变吗?
“小青,我一会儿要买好多东西,你能帮我付下钱吗?”
青缘:“嗯。”
“我看中了一套情侣装,有点小贵。”
青缘:“买!”
“小青,我还看上了一副眼镜,只需要125。”
青缘:“买。”
第40章
◎你分手了?◎
“小青,看我!”
商场里,路灵双手举着眼镜戴在脸上,扭头做好心理准备看向小青。
当发现自己眼中的人并没有异常,还是和她不戴眼镜时一模一样时,路灵嘴角上扬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她这个笑容来的着实莫名,却又是那么吸引人。青缘甚至能感受到她看向自己的瞬间,眼里全是他的真诚与爱慕。
她好像是真的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眼里只有他,好像他就是她的所有,她的全世界。
青缘心口一紧,明明那个地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这一刻,他却感觉到了满足。
他想……
青缘盯着路灵,他想让她眼里只有自己。
对不起大哥,小五忍不住。大哥那么疼小五,应该会原谅他的吧?
“你在哭?”路灵不知所措地看着突然流泪的青缘,心里有点慌。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哭,他睁着眼无声地流泪,无辜的鹿眼被晶莹的水花占据,将翠绿的瞳孔浸染的宛若两颗透亮的绿宝石。以致于脸上的纱布并不能掩盖他的相貌,仅仅一个哭泣,就让人觉得惊心动魄、心脏跟着抽动。
“你怎么了?”路灵蹲在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的大包小包上掠过,尴尬地小心道:“是被压的疼吗?”
“对不起,我帮你拿下来。”说着,路灵就要帮他卸掉身上的杂物。
刚卸掉他怀里的几个,青缘身体突然前倾抱住了她的腰,脸紧紧贴在她的腹部。
路灵一惊,手里还拿着东西。这时放也不是,推也不是,只能暂时保持眼下的姿势,希望他赶紧振作起来恢复正常。
庆幸的是今天商场里的人并不多,他们的行为并没有引起路人过多关注。
纵容他抱了几分钟,路灵低头催他,“好了,这么大的人了,你也不怕丢人。”
她这会儿心里说实话,多少是有点怪异的。
因为想到白时初那个高冷从容宛若谪仙的样子,她完全想不到他哭泣时的姿态。
还有墨司狱那张禁欲十足,偶尔板着故作严肃冷漠的脸。哭?看看谁让谁哭?
至于白刹,她曾见过他伤心的表情,只是不等他落泪,就被她哄好了。
哪像青缘,直接打了她一个措不及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辜负了他。
这咋地,你入戏未免太深了点?
路灵担忧。
有为他担忧,也有为自己担忧。
怕他沉浸在人设扮演中出不来,也怕自己有时面对他们会产生混乱感。
这也许就是npc的无奈吧。
路灵心疼,越发想要帮他脱离副本。
然而她现在只是普通玩家,根本接触不到系统的目的和副本的来历。
或许她是时候要把“就职”提上日程,不出意外今天就有一个询问“邪神邀请函”的机会。
想到小丑男讲的故事。
路灵目光坚定,暗暗下定决心。
“好点了吗?”路灵轻声安慰,手安抚地放在他的后背拍了拍。
青缘早就好了,但是他不想起来。
她身上全是他的气息,还带了一部分自己独有的味道,他很喜欢。
“我想让你抱我。”青缘仰着头,两眼期待地看着路灵。
路灵拒绝,她指着地上的大包小包说,“我抱你,那这些东西怎么办?”
这次她买了不少东西,吃的喝的不用说,她还准备了一些她觉得重要的必备物资。
她都觉得这一趟他们很有可能拿不回去。本想打电话让小丑他们来帮忙,结果电话一直没打通,只能放弃。
“可以请人帮忙运回去。”青缘不假思索道。
“哪有人?”路灵摊手。
“那个售货员。”青缘抬手指向不远处正往货架上摆放货品的售货员。
“她只有一个人。”路灵心动,却无奈地说出了事实。
“你可以问问她有没有朋友,愿不愿意帮这个忙,我可以付钱给他们。”青缘说。
路灵见他一副财大气粗的态度,没继续反对,走向售货员。
眼前的售货员是个三十左右穿着工作服的女人,让路灵在意的是她头顶拇指长的“小草”。
早在出门没多久,路灵就发现育种世界的每个人头顶或多或少都长了草和花。
就连她和青缘,在喝了那瓶所谓的“生命之源”后,头顶也拱出了一个嫩芽。
当时她伸手拔了拔,疼的她龇牙咧嘴放弃拔掉的打算。好在发的芽很小,头发拢拢就能遮住。为此她特意在头顶扎了一个小揪揪,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青缘就更简单,直接买了个帽子扣在了他头上,又帅又能用他身上的伤当理由。
不过路灵随之又发现了一个异常点。
那就是育种世界的人们,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头上长了草,也不知道其他人头上长了草。
至于能不能看见她的,路灵没试并不清楚。而且其他玩家是不是和她一样能看见,她也不清楚,毕竟她的眼睛真的很特殊。
不对,或许她可以通过眼镜看到普通玩家所看到的情景。
但……路灵摸摸鼻梁上的眼镜,发现她从刚才试戴到现在都没有将它取下,所以玩家也能看见育种世界人类头上的草?
不!
路灵摘下眼镜,如果她没记错,这个眼镜是平光眼镜。
她一直没在意这点,她以为只要是眼镜就能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客人?”售货员叫了一声,“是这个眼镜有什么问题吗?客人?”
路灵清醒,发现售货员正紧张地盯着她,眼睛时不时落在她手里的眼镜上。
“是的。”路灵点头,“请问你们商场有卖近视眼镜吗?”
“近视?”售货员一愣,摇头,“没有。”
路灵失望,随即就听售货员告诉她一个让她震惊的消息。
“其他地方也没有哦,我们这里的眼镜都是这种。”售货员看向路灵手中还挂着植物坠饰的眼镜。
“没人近视吗?”路灵震惊。
“近视是什么?为什么要近视?”售货员不解。
路灵无言,放弃了在这个世界寻找近视眼镜的想法。
“请问你们什么时候下班?是这样的,这次我买的东西有点多,所以想有偿请你或者你的朋友帮下忙。”
“客人无须担忧,我们商场配有专门的送货员,提供送货上门服务,您若需要我可以帮您联系负责人。”售货员笑着说。
路灵连忙点头。
很快送货员来了,有了他们的帮忙,又有青缘这个“小金库”,路灵买起东西越发肆无忌惮。
等送走了送货员,路灵推着青缘往回走。
行至半路,路灵抽空观察路边的过路行人。昨天还没感觉。今天看着他们,有种复制粘贴的诡异,看久了自内心产生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怖。
这种恐怖不好形容,有点类似他们是行尸走肉的错觉。
路灵甩开脑中荒谬的脑补,脚下推着青缘加快了速度。
回到她所在的小区,路灵像之前一样准备抱着青缘上楼,突然从旁边冲出四人。
再看却是捂着肚子的小丑和扶着肩膀脸色惨白的钱梦。以及被中年妇人搀扶着看似情况很不好的陈柯。
“你们?”路灵被他们吓了一跳。
“快!上去。”小丑神色匆匆,主动帮她提轮椅,率先往楼里走。
钱梦捂着肩膀来到路灵侧边,简而言之道:“有些麻烦,先进去再和你细说。你住几楼?”
路灵:“六、六楼。”
他们这态度,让路灵跟着紧张。
到了六楼,路灵看着周围等着她开门的人,索性堵着门转身问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小丑表情扭曲,钱梦神色暗淡。
“我们本来按助手说的,去下一个补水点。但是运气不好,那个补水点埋伏了几个偷盗者。如果不是他们,我们差点见不到你了。”小丑晦气地说着。
路灵心道我们没那么熟吧,面上看向他口中帮他的人。
“陈柯救了你们?你们又是怎么遇到他的?”路灵看向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是陈柯的队友,梳着齐肩的橘红色卷发,同色宽沿卷帽,身着宽大棕黄色布满菊花的家居服。蜡黄的脸面无血色,紧张又忐忑,“他本来为了救我受了不轻的伤。后来在我的联系人里发现你的联系方式,接着他给你打了个电话求救,结果他不好意思张那个口,就被那些人给打断了。”
“今天我们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些人准备来找你,谁知途中遇见了他们。”
“我的联系方式?”路灵疑惑。
“对,我猜我们来这个世界相互之间应该有联系。就像我,是你新聘请的保姆。这个在‘我’写的日记有。”妇人说完,连忙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记事本给路灵。
路灵接过记事本,本想打开看看。怀里的青缘不耐地扯了扯她的衣服,她心神微动,拧开了门对他们说,“先进屋吧。”
小丑和钱梦当即松口气,率先跟了上去。
但他们进门便开始警惕地观察四周环境,不忘张口问路灵,“你房间里有植物吗?”
“介意我们把它们丢出去吗?”
路灵抱着青缘去沙发的脚步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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