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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希安好像睡了一觉。
他再次睁开眼时, 入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日常得有些不像是副本里。
陆希安想伸手揉揉眼睛，却感觉自己的四肢软弱无力，抬不起来。
好在眼珠还能转动。
他看向身边, 正好和谢昭眼神对上。
俊美的青年看起来有些疲惫, 眼里的情绪如同浓墨一般, 让陆希安有些不习惯。
他想起来, 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
陆希安张了张嘴, 勉强挤出来几个字，“这是哪？”
话音未落，谢昭已经跪在床沿上用力地把他抱进怀里。
陆希安被勒的难受, 想推开一点, 但是使不上劲。
算了, 让他抱着吧。
时间在这一瞬仿佛静止了一般。
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死, 谢昭应该很难过吧。
陆希安想着，努力地抬起无力的胳膊，抚了抚谢昭的后背。
就像是在进入最后一个副本之前，谢昭哄他睡着时一样。
不知道抱了多久，谢昭终于舍得松开了他。
只是目光还一直停留在陆希安的脸上, 舍不得移开。
直到看得陆希安都有些羞恼了，谢昭才回答了陆希安的那个问题，“你的计划成功了, 系统消失了, 我也自由了, 这里是我现实里的家。”
陆希安愣了几秒，“为什么系统消失了我还能活着。”
谢昭沉默了一下, 看向旁边椅子上放着的棉布娃娃。
陆希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个朴素得简陋的棉布娃娃，莫名的亲切感再次油然而生。
不知为何, 他直觉这就是副本里那个傀儡女孩……
“她管你叫哥哥，说愿意把傀儡心让给你。”
陆希安虽然已经猜到，但还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失去傀儡心的傀儡，只是一个娃娃么。
陆希安对于棉布娃娃的模样还有些难过。
虽然和傀儡妹妹几乎没怎么接触，但他却有一种很深厚的感情。
自己之前也是这个模样……也不知道谢昭怎么找到自己的。
看着这个模样的他，应该更加难过吧。
谢昭将棉布娃娃拿过来递给陆希安。
陆希安靠着床头，勉强抬手触碰她。
在碰到她的一瞬，陆希安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悲伤。
他退却般地收回手指，垂眸道，“没有办法复活她吗？”
谢昭摇了摇头，天赋是系统带来的东西，系统消失了天赋自然也没有了。
只是天赋的运行原理是在吸取他的能量，他还在，就能维持傀儡活着。
“但她说，想在你的身体里，感受人类的感觉。”
*
谢昭用了几天的时间，慢慢带陆希安重新熟悉自己的身体，还给陆希安解释了一遍发生的事情。
包括以及像他妈妈和若画这样在游戏里死亡的人，没有在游戏里的记忆。
陆希安本就诞生在副本里，是他妈妈的傀儡师天赋制作出的傀儡。
被他妈妈偷了系统核心后回到现实。
伴随着陆希安妈妈在副本里的死亡，回到现实后也就失去了记忆。
陆希安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好几天都很失落。
他唯一的亲人也没有了。
谢昭说，会永远陪着他。
陆希安虽然很感动，但还是被谢昭无微不至，一步不离的照顾惊到了。
因为练习走路是一件十分累的事情，哪怕是空调屋里，陆希安也会累得出汗。
所以没两天，陆希安就忍不了了想洗澡洗头。
但是他现在四肢都不太稳，独自洗澡很危险。
谢昭见陆希安愁眉苦脸的，便问他怎么了。
陆希安抬眼，眼巴巴地说，“想洗澡了。”
“我帮你。”谢昭说着，就去浴室给浴缸放水。
“不用吧，要不我再忍忍。”陆希安说着，还是有些犹豫。
他俩最多也就是亲过一次嘴，这么快就要一起洗澡了吗？
谢昭穿着居家服，看起来比平时温和很多，让人觉得很舒服亲切。
他走过来道，“我帮你脱还是？”
陆希安的脸扭曲了一下，“我自己可以。”
于是就变成了，两个人站在浴缸旁，谢昭侧着身子不去看，但是一只手还扶着陆希安的腰。
陆希安站不稳也只能用手抓着谢昭，身子还得靠着对方。
他费劲地脱下了上衣，腰部的肌肤直接和谢昭的手接触。
本来就敏感的地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陆希安生出了想逃跑的心思，但无奈现在四肢不给力。
他红着脸想快点脱下剩下的进浴缸，没注意到谢昭的耳尖也是红红的。
陆希安脱得着急，被自己的裤脚绊了一下，没站稳。
好在谢昭用力地揽住了他的腰肢，但人也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两秒后，都转开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都是男的，但还是很害羞。
一感觉被谢昭看见了身体，就有一种莫名的燥热感。
陆希安终于脱完了，谢昭扶着他进入浴缸。
泡在浴缸里，总算是没那么尴尬了。
而且谢昭不知道用的什么浴盐，池子里的泡泡很丰厚，身体挡着严严实实。
陆希安觉得很舒服，长舒了一口气。
谢昭一直守着他。
太久不泡澡可能会不习惯头晕难受，不过好在陆希安没什么反应。
泡得差不多了，谢昭把他扶了起来，给腰间围了一根浴巾，让他坐在旁边洗头。
浴室的这把椅子是谢昭专门给陆希安准备的。
陆希安可以半躺着享受，他拿着花洒在后面给他冲洗头发。
陆希安闲的没事，便仔细欣赏谢昭的脸。
他以前觉得动漫里出场自带小星星的美丽角色太过于夸张了。
但谢昭更夸张，他就像是完美的艺术品。
这真的是人能长出来的长相吗。
不过也是，谢昭本来也不是人。
陆希安练习使用自己的身体很累，他看着看着，便感觉眼皮沉沉的。
而且谢昭按摩头皮的动作轻柔合适，眼睛几乎快要睁不开。
他就这样，被洗着头的睡着了。
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擦干净，吹干头发抱回床上的都不知道。
只是第二早起来，神清气爽，感觉睡了一个很舒服的觉。
他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是最近最成功的懒腰，手臂都延伸得很舒服。
洗了个舒服的澡，身上也感觉轻快了不少，连带着心情都好了很多。
陆希安扶着墙壁慢慢往外走。
他感觉四肢比昨天有力气多了，不再是棉布一样的感觉。
谢昭听见他的动静，从厨房里出来，还端着一盘三明治。
他把三明治放到桌上就过来扶着陆希安坐下。
“感觉好点了？”
“嗯嗯。”陆希安点点头，“有力气了，可能再两天就能生活自理啦。”
陆希安把盘子推到自己面前，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抬头时却看见谢昭看起来并不是很为他开心。
自己要好了，谢昭能轻松很多，为什么不开心呢。
又过了几天，陆希安明明已经可以随意活动了，但是洗澡上厕所，谢昭都会在外面等着。
陆希安有些不好意思，他刚刚自己洗了个头洗了个澡，穿着有些湿气的睡衣，一边擦干头发一边道，“其实不用这么照顾我，我基本恢复了……”
谢昭一愣，随后轻轻叹着气拉过陆希安道，“对不起，我只是太怕又失去你了。”
“……”为什么感觉好愧疚，陆希安捂脸。
但是，这样的谢昭好可爱。
谢昭接过陆希安手上的毛巾，让他坐下来，自己耐心地擦干水，并且用新买的吹风机给陆希安吹头发。
陆希安感受着头上温柔耐心的手法和舒服的暖风，突然奇想道，“你现在还有邪神的能力吗，不能直接用你的法力烘干么。”
谢昭贴心的关掉吹风机才开口回复，“有，但我喜欢照顾你的感觉，你要是想快点的话我也可以用法力。”
陆希安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回答，脸又有些发烫了。
“那就麻烦你了。”
谢昭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小希，你醒来后和我更生疏了。”
陆希安许久没听见这个称呼，还适应不过来，他眨了眨眼，“那几天你连澡都给我洗过了，还生疏吗。”
“可你小时候都是追着喊谢昭哥哥的。”谢昭叹了口气。
见谢昭还有心情开他的玩笑，陆希安忍不住笑道，“你别太得寸进尺。”
谢昭闻言，垂下手道，语气里更加委屈了，“这么小小的要求就太过分了吗……小希要是讨厌我的话，我就走吧。”
陆希安被谢昭这幅耍赖皮的模样震惊到了。
但是他是个好胜心强的人，哪怕是这样的亲密关系，他也不愿意单方面被谢昭掌控。
陆希安在凳子上转过身子，这样的高度正好能抱住谢昭的腰。
随后他把自己的脸埋在谢昭怀里，手臂紧紧环着谢昭的腰，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道，“谢昭哥哥，最喜欢你了哦。”
谢昭耳根也有些发烫，这样的姿势无比亲密又特别。
他用手摸了摸陆希安的还有些湿润的发顶，“那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虽然两人在副本里甚至深吻过了，但是陆希安是个讲究人。
他松开谢昭，脸上带着些傲娇的笑意，“没呢，等你什么时候正式表白了再说吧。”
“好。”谢昭一口应了。
之前在副本里，陆希安不愿意接受是因为觉得生命没有保障，大家随时可能会死，不想增加羁绊。
而现在则是想要一个仪式感。
那谢昭自然不想就这样随便的表白了，至少也得是一个小小的惊喜。
陆希安见谢昭没有马上表白有挺意外，“我以为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一个名分了呢。”
谢昭微笑，“不着急，我们的时间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