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为什么,咳!”
姜无夜低头瞪大了眼睛盯着自胸口探出的刀刃,口中发出模糊的声音,血水渗出嘴角,声音也因为喉咙里卡着的血水变得模糊不清。
他难以置信的扭头。
望向背后持刀冷笑的周子敬,此刻他不是反派,这个叫周子敬的才像是个反派一样。
报以感动的兄弟之情,千疮百孔。
心凉。
心脏被狠狠的捅了一刀的心疼不及被刚认的兄弟的背刺的心凉的万分之一。
“为什么?”
周子敬手上的血红匕首扭动,透过姜无夜前胸还能见到一把匕首搅动着,可以想象一颗大好心脏被搅烂的画面,旋即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大声说道:“你问我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
“...我是卧底啊!”
“噗!”
姜无夜得到这个答案当即就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是被气的,也有感觉自己的愚蠢。
卧底。
可不是嘛。
他差点忘了这就是个见风使舵,说叛变就叛变的人奸,真就是那句‘良禽择木而栖’呗。
之前是他强势。
有魔主名头的加持所以对方才从对面叛变道自己这一方。
现在自己被围剿弱势。
这不自然就大喊着卧底以好重新投诚道另一方。
终日打雁,终究被雁啄了眼。
“我去,肾么情况!”
“内讧了?”
“这咋人奸喊着‘卧底’把魔主给捅了,虽然感觉他干得漂亮,可为啥心里还有点同情这个魔主呢!”
“这人奸不当个人啊!”
当机三宗联军就从寂静中爆发,仿佛到了那菜市场一样,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怎么,难道他真的是卧底!”
韩乾元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同样一脸懵逼的北天宫,哪怕是一座冰山的玉灵清此刻都被这转折又转折的鬼剧情打蒙了。
二人还以为这真的是北天宫设下的套,暗骂阴险。
“这个锅我不背!”
北天宫那是黄泥烂裤裆,不是矢也是矢了,脸黑的跟个平底锅似的,可稍微冷静下来还真就思考起是不是自己某事的英明领导,派出了这样的卧底。
正当一众人都因为这个转着懵逼时。
下方。
大荒古碑的光芒自刚才就亮的耀眼,半空跟个牵线木偶一样拉扯着魔尊东方朔,感觉就跟憋着什么大招似的。
直到大荒北灵见到周子敬背刺魔主的一手。
老怀大慰。
“看来是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虽然这后辈看上去不是个好东西,可还是个讲诚信的人!”
大荒北灵那缕淡淡的虚影话落彻底融入大荒古碑当中。
“所以你就是为了把戏看到最后就把我晾了这么久!”
被束缚住双脚,被当做牵线木偶的东方朔整个人都不好了,谁能体会他这绝望无助的挣扎,简直读秒如年,却因为一个老东西执念被吊了这么久。
“我不甘心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尊东方朔不甘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北荒山,身影刹那间被束缚的四根锁链狠狠的拉扯向大荒古碑。
刷!
最终在四根粗大锁链的牵引下撞入大荒古碑螺旋形成的秘境旋涡,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安心的去吧!”
周子敬不知道在对谁谁说,可能是对撒手刀刃从空中坠落的魔主姜无夜,也可能是被拉入大荒古碑镇压的魔尊东方朔。
“去!”
周子敬甩手,五枚勾玉钥匙激射而出,拦路的一众三宗弟子还以为是什么暗器纷纷避散开来。
嗖嗖嗖嗖嗖!
五枚勾玉激射而出,五种颜色的光彩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钥匙,插入秘境旋涡,就如钥匙怼进了锁孔。
咔咔!
可见一把巨大的钥匙正在上锁,秘境旋涡也在逐渐闭合。
“不~~~!”
在秘境旋涡彻底封闭前,还能听见一声凄厉的吼声,不甘,愤怒,其中夹杂的暴戾情绪让人心惊。
总之秘境旋涡彻底封锁的刹那,大荒古碑凭空消失,只留下一座被移平崩塌的不起眼山头,大荒古碑连同魔尊东方朔一同封印进入了秘境当中。
而五枚勾玉钥匙拖拽着五彩流光消失在天际。
雨过天晴。
正道的光撒在了大地上。
周子敬遥遥的望着自天际飞走的五枚勾玉钥匙,能够阻拦甚至损毁却没那么做,笑道:“把人家丈夫镇压了,总要给魔尊遗留的一对母子留下点念想吧,说不定日后还能看一处劈山救父的好戏呢!”
这突如其来的恶趣味让人总能不自觉联想到某人。
可见。
有这样的属下其主人也必定不是什么好鸟。
解决了一个魔尊,还有一个魔主。
噗通!
从天上掉下来的魔主姜无夜摔落在地上,吃了一嘴灰,灰头土脸的,半张脸都埋在了泥沙里。
从他那仅露出的半张脸眼中还能看到比东方朔更加浓郁的不甘。
这叫什么事啊。
从封印中破封而出,就跟那从五行山下蹦出来的猴子还没潇洒多久头上就被人带了紧箍,他这是蹦出来一半大半力量都被人截胡了。
结果到最后付出了真情的好兄弟从背后给他来了一刀。
“而且,咳!”
姜无夜又是咳出一口血,想要燃烧魔气魔血最后一战,却发现插在胸口的匕首就跟牢牢钉死了他的生机,钉死了他的神魂。
“我不甘,本魔主不甘心啊!”
“我还没杀上仙界,还没杀了叛徒,还没报了血海深仇,即便哪怕永堕就有地狱,我也不能死,不敢死......”
哪怕不愿意接受现实,姜无夜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生机正被背后插着的血色匕首一点点带走。
恍惚间。
姜无夜的视线一片模糊,好似回到了那始终笼罩在血色苍穹下的魔域,喊杀声震天,而他如现在一般绝望的望向那被一众自视甚高的仙人攻击中泯灭的白衣倩影,从那最后的嘴型中只读到了‘活下去’三个字。
“你死了......”
“...而我苟活着,现在却要食言了,甚至出师未捷身先死,都未能重新杀上那仙界!”
姜无夜的血色双眸愈发的暗淡,天旋地转。
当他马上就要堕入无尽黑暗。
就在这时。
有一道声音却像是直戳姜无夜的识海,让他回光返照一样打起了最后的精神,只听见一声:
“...你想要力量吗!?”
啊,多么俗气老套的台词,都要烂大街了,此时却像是魔鬼的低语,也仿佛姜无夜最后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幻听吗!?”
姜无夜自嘲的笑道。
“当然不是,因为我改变主意了,我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所以要给你一次机会,如果非要称呼的话,你可以叫我‘恶人的救世主’‘反派的领路人’‘未来的魔尊大人’……”
“总之!”
“撒,要不要加入我们这个和谐友爱的反派大家庭!”
只存在姜无夜眼中的一道黑衣人影出现在眼前。
起先只能看见对方的鞋尖。
等对方蹲下,目光无力的上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合时宜的滑稽的鬼哭脸面具。
“话说你对一个将死之人在这废话真的好吗!?”
“就不怕我突然咽气!?”
姜无夜已经无力吐槽了,目光空洞无神的看向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可以确定只有自己能看见他。
现在已经不是问‘你是谁’的时候了。
姜无夜真不确定再拖一秒自己会不会真的咽气,凭借大毅力手想要抓住那人的脚踝,想要抓住最后的希望
噗!
手落空了,手从对方的身影穿过。
所以这只是一道虚影。
“果然是幻觉吗!?”
姜无夜心一沉。
“都说了不是幻觉了,这届反派怎么都这么难带,每一个脑子好使的,我就是通过插在你后背上的匕首出现的意志!”
能带着这张鬼哭脸面具出现的也只有佐秋枫了。
噗呲!
完全不顾姜无夜那见了鬼的表情,佐秋枫为了告诉姜无夜自己并非是简单的幻觉,手上一上一下,把插在姜无夜悲伤的匕首是拔起来又插回去。
“现在确定不是幻觉了!?”
“不,不是,所以你再这么玩我,真的,真的就要死了,咳!”
姜无夜的身体狠狠一抽,从嘴里又是咳出一大口血,那眼神就像是见鬼一样顶着眼前的神秘人。
这特么就是个魔鬼,不,是魔头才对。
“没事,反正都是要死的!”
佐秋枫那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把姜无夜给看傻了,说好了的是来送力量的人呢,怎么跟那个背刺本魔主的混蛋还不靠谱。
还反正都要死,姜无夜从来没感觉有这般心累。
“所以,我答应你,给我力量,哪怕是做鬼,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壳,我也不能死,最少现在不能死!”
姜无夜那饱含怨恨的目光说明了他的不甘。
“啊~很好的眼神!”
佐秋枫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睛与姜无夜的目光相交。
半分沉默。
他看得出来,也很熟悉:“这不就是死了老婆的眼神嘛!”
或许这也是让佐秋枫能给对方一次机会的原因吧。
“恭喜,你被反派联盟录用了,正式聘用你为本魔尊坐下四大妖将第四席,目前是考核期,时间不定!”
佐秋枫活像是一个黑心企业老板,不正经的录用结束,俯下身那面具背后一双深邃的漆黑眼眸直视姜无夜,一股居高而下的压迫感袭来,让姜无夜竟然对比眼前之人自己这个魔域魔主是不是假的一样,就听宛如魔鬼的低吟:“而且做鬼你也愿意,这可是你说的!”
“但...你可能比鬼怪还要成为更加可怖的存在!”
“我愿意!”
当姜无夜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回道。
“嗯,安息的睡一觉吧!”
佐秋枫借由匕首意识降临的幻影站起身,看这个这个所谓的要被主角当做踏脚石的魔主,回想起借由匕首读取的对方的回忆。
当主角猎杀反派的时候,谁又能去真正关心一下反派的过去呢!?
“有时候...反派也是要给一次机会的啊!”
佐秋枫隐藏在鬼哭脸面具下的脸看不见表情,但不知不觉间,他似乎真的走上了一条‘恶人的救世主’的路了啊。
“不过也该收场了!”
话落。
佐秋枫静静的注视着插在姜无夜背后的匕首,本是翡翠色的匕首此时却如血一样鲜红,滚烫的魔力开始四溢。
“亡者复苏,从者召唤!”
隐藏的术式激发,霎时间一座魔法阵顿时以匕首为中心扩散开来,汹涌的魔力开始激发。
风云变色,刚刚晴朗的天空黑云压城。
浓郁的死气爆发。
“好冷!”
“怎么回事,天怎么黑了,还有魔主姜无夜这是死了还是没死啊!”
有人被浓郁的死气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家的视线也是纷纷落向了死气汇聚之地,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生机应该已经断绝了才对!”
玉灵清自始至终都在关注自己放出来的祸患,是亲眼见着魔主的尸体散去最后的生机,应该死了才对。
“可为什么......”
以韩乾元,北天宫为首的众人纷纷望来,还有周子敬也是不明所以的望向脚下突然升起的巨大魔法阵。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而起所催发动用的也与灵气有着差异,就像并非这个世界的东西一样!”
“所以一个死人还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魔主姜无夜的尸体动了!”
不知道谁惊呼大喊道,所见之人纷纷屏息凝神,难以置信望着这堪称诡异的一幕。
咔咔!
咔!
寂静的空气中突兀的传来骨头的炸响声,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剧烈颤抖起来,以一种诡异扭曲的姿势站了起来。
滋滋!
姜无夜躺着的一颗脑袋仰天。
死不瞑目。
而他的一双眼窝如同倒入了热油一样,双目燃烧化作灰烬,两团猩红的火焰燃烧起来。
“嘶吼吼吼吼!”
宛如野兽的吼声震彻天穹,不同于一般亡灵的转换冒起了是幽蓝鬼火,自姜无夜身上,每个毛孔都喷发出猩红妖异的火焰。
火焰灼烧着他的肉体,焚灭殆尽。
嘎吱嘎吱!
肉体彻底烧尽后是惨白的骨架,骨缝之间是猩红的火焰作为连接,然而猩红的火焰焚烬肉体之后,还可见火焰中一道虚幻的灵魂在烈焰中挣扎。
直到那道虚幻的魂体都消融后,骷髅的眼窝中两道猩红的灵魂之火重新点亮。
哐当!
插在白骨骷髅肩胛骨处的翡翠色匕首掉落在地,其中蕴含的魔力早已被消耗殆尽,注入道亡灵中。
轰!轰!轰!
强劲的能量波动接连爆发,甚至就连整个遗落古州的空间都隐隐泛起波纹涟漪,预示着空间都有崩坏的迹象。
亡灵法师可怕的是什么。
亡灵法师真正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复活亡者,只要提供给亡灵足够的魔力,就能让他恢复生前的实力。
而魔主姜无夜生前的实力不言而喻。
.........
【叮!】
【最高位亡灵天灾诞生!】
------题外话------
貌似失策了,不过接下来两章第一卷就结束了,尴尬jpg
终章
“那究竟是什么怪物!”
“骨架...是傀儡吗!?”
“而且他的气息还在不断暴涨,境界,看不出境界,但就是觉得他的实力都要比合体期的宗主大人要强了!”
“难道魔主姜无夜死后重回巅峰了吗!?”
“那我们下界是不是要完蛋了!”
“要死!”
没了先前的淡然,此刻三宗联军的人再看重生为亡灵天灾的姜无夜有的尽是难掩的恐惧。
着实是姜无夜身上的气势已经无限毕竟下界的底线了。
“嘶~吼~~!”
只见这具隐藏在残破衣衫下的烈焰骷髅僵硬的张合了一下下巴,吐出滚滚热浪,凹陷的眼窝里两团猩红的灵魂之火直勾勾的望着自己抬起的手掌。
那是没有丝毫血肉, 是纯粹白骨的手掌。
活动了骨节。
卡巴卡巴!
双手的骨节发出如同炒豆子一样的炸响,可又活动自如,并没有想象中的散成一地骨架子。
“嘶嘎嘎嘎嘎!(亡灵天灾吗!?)”
转化成亡灵的姜无夜想说什么,可张嘴发出的却是上下颌骨咬合的骨头抨击的声响,无法发出正确的声音。
“嘎嘎!”
姜无夜摸了摸自己完全化作白骨的下巴,虽然没有皮肉, 可众人只感觉他是在笑, 而且是有些癫狂的笑:“嘶嘎嘎嘎(即便是这幅模样又如何,本魔主...活下来了!)”
“(而且力量在不断恢复, 不够,还不够,还不足以突破下界的壁垒,不过只要有充足魔力补充的话......”
“...我即便是恢复到生前的实力也不是梦!)”
“(还有这幅全新的身体,哪怕不当人了,以亡灵,以天灾的身份活下来了,那又如何,我只要杀上仙界!)”
“(我...只要找到那个神秘人!)”
姜无夜空洞洞的眼窝内两团灵魂火焰飞速悦动着,脑海内不断回忆生前最后一刻碰到的那名神秘人。
滑稽的鬼哭脸面具。
一张碎嘴。
还有什么救世主,魔尊之类狗屁不通的说辞,还要自己成为那四大妖将,第四席,姜无夜不断回忆起所有能用到想信息。
当姜无夜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停止增长后,他知道这是神秘人给予的匕首内的力量耗尽了。
嘎巴嘎巴!
姜无夜攥了攥骨节发白的手掌,掌心有仿佛能够焚烧一些的火星迸溅,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没有眉头了就是, 嘀咕道:“嘶嘎(还差一点就能大乘了)!”
“(因为是重修的缘故,因并未招引雷劫!)”
“(在那神秘人传承下来的记忆中,不管是亡灵,还是最高位的亡灵天灾,对天雷这种至刚至阳的攻击都存在威胁。)”
“(嘶~!)”
姜无夜开始捂住额头,眼窝中的灵魂之火也是疯狂跳跃,灵魂下意识的读取着一道讯息。
即便是姜无夜这种看似不稳定的不设防情况像是弱点。
可在场众人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会,开玩笑的吧,这复活的魔主此时的气息已经比得上门内镇宗老祖了!”
北天宫有幸见过北天冥门镇宗老祖苏醒,其渡劫境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起来,可依旧没有此刻魔主姜无夜带来的那种窒息感要强烈。
“...会死,会死的!”
即便捕捉到了魔主姜无夜露出的破绽,可面对一个堪比渡劫境的骷髅架子,北天宫依旧提不起战斗的勇气。
要知道化神跟渡劫可差着两个大境界呢。
“会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魔主一定会将我们都杀光的!”
有北天宫失态在线,北天冥门的一众实力参差不齐的弟子自是面露惊恐,尽管嘴上喊着却每一个人敢撒腿跑。
不为别的。
最先跑的那个肯定会激怒魔主姜无夜, 基本上谁先跑,谁最先死,但不可否认的是留下来也只有等死的结局。
差异大概只有先死和晚死的区别。
尤其是这种刀架在脖子上,随时能砍下来的才是最绝望的,被逼疯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
韩乾元没说什么,可面对魔主姜无夜不断暴涨的气息波动,额角渗出的密密麻麻的冷汗说明了一切。
“圣女大人,我们要不要!”
顾云依脸色苍白,转头看向自家圣女,眼中却流露出危险的光芒,一看就是在想着什么危险的事情。
“云依,不要冲动!”
玉灵清抓住顾云依的手腕,输送一股冰寒的灵力叫这个热血上头的宗门暗属冷静下来:“在情况未明朗前,我们先静观其变!”
虽然这么说。
如果自己看就会发现玉灵清已经将封印修为丹冰晶莲花捏在手中,如有意外不用怀疑她会立刻恢复修为,并合道希望引下合体雷劫对敌。
不得不说的是如果玉灵清真的招来合体雷劫说不定真的能重创刚刚转变成亡灵的姜无夜。
“可!”
顾云依的双目变得清明,但冷静下来后依旧没放下紧蹙的眉头,目光不断环绕周遭有着扭曲迹象的空间:“可圣女大人也看到了,这魔主的修为已经快要打破遗落古州的空间所能承受的底线了,空间都有着崩塌的趋势,如果再这样放任下去我们则很可能湮灭在破碎的空间风暴当中!”
“......”
面对顾云依所说的事实,玉灵清无法反驳。
“等!”
然而玉灵清依旧坚持了己见,她总有一种预感,不管是遗落古州突然爆发的邪修危机,还是这是魔主姜无夜的一样,还有这上演的一出出闹剧。
她可能是想到了邪修霍乱修真界,却从未主动霍乱过凡间。
尤其是这个叫周子敬的魔修......
...从始至终都像是他在中间搅浑水,遗落古州掀起的讨魔风波,亦或是推波助澜的魔尊大秘宝,镇压魔尊东方朔也是。
再有这背刺魔主,对方都在中间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
他不像是操手。
这个叫周子敬的更像是被一双大手操纵挥舞着的刀,控制着一切,其目的在玉灵清看来还不明确。
但玉灵清就是有一种预感,她们可能并非是幕后之人目标的感觉。
说是这么说。
“哈啊!?”
当视线转到周子敬身上,虽然掩饰的很好,依旧是那张不变的眯眯眼笑容,可透过半眯的眼皮透露出的却是懵逼的目光:“魔尊大人交代下来的任务,这魔主,究竟是死透了,还算是没死透啊!”
说人死了的确是自己把人给捅死的。
可说人没死......
...魔主姜无夜的骨头架子确确实实的站了起来,跟个活死人似的,到底算是死了还是没死。
周子敬那叫一个真·见了鬼了。
更见鬼的还在后面。
“嘶~你!”
浑身燃烧着猩红烈焰的白骨骷髅猛地转头盯向某个方向的周子敬,上下颌骨咬合,发出的声音模糊不清。
可任人都能看见那眼窝中火焰跳跃的愤怒。
姜无夜完全转化成灵魂火焰的双眸倒映出周子敬的身影,像是要将其吞入火海似的,慢慢从地上捡起了掉落的翡翠色匕首。
“我去,这人奸要被魔主算账了!”
虽然大家都处在即将面临死亡恐惧当中,但吃瓜是人类的本性,依旧有人看热闹的吐槽道。
“咕咚!”
说实话周子敬也是这么认为的,喉咙干涩的滚动:“听我狡辩,呸,魔主大人听我解释......”
“...啊!”
话说到一半。
周子敬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不,应该说是一具漏光的骷髅架子贴了上来,那双燃烧着灵魂之火的眼眸顶着他的眼睛。
如果这时姜无夜再来个‘看着我的眼睛’那真就是s恶灵骑士了。
“额......”
周子敬瞳孔骤缩,还有就是胸口那顶上来的一柄匕首,让他感觉下一秒就要透心凉,心飞扬了。
在众人看来复活的魔主也是打算捅死这个背叛自己的人奸吧。
然而。
姜无夜接下来张合着下巴,却是用转音的声音说的话叫周子敬眼睛真是瞪大了,人有些傻:
“魔尊大人有令!”
这一句话就把周子敬给震懵了,眼中闪过恍然,暗道:“是啊,能做到让一个魔主认主,死而复生的只有他们的魔尊大人了!”
“魔尊大人有令,整合遗落古州所有的魔修,全员转移到北地奉幽城固收,而我......”
“...魔尊大人座下四大妖将,第四席,姜无夜,将作为魔修总管,代替魔尊大人驻守奉幽城,协同奉幽城之人,发展以奉幽城为驻地的魔修势力,期限不定,静候魔尊大人重新归来!”
“是,魔徒周子敬听令!”
周子敬低下了头,不仅仅有听命的缘故,还有那姜无夜十分不悦的目光。
想想也是。
谁想跟一个背刺过自己的人是同僚呢!?
“既然您作为妖将大人,作为同僚,您看......”
他扒拉了一下还顶在胸口的匕首,没扒拉动,嘴角抽动的咧开一个僵硬的笑容朝向姜无夜说道。
“哼!”
姜无夜的哼声伴随着吞入的火苗喷了周子敬一脸,就跟吐口水一样,着实把周子敬恶心到了。
“这魔主不讲武德啊!”
周子敬心中大骂,接下俩还不等有多余的心思,就发现自己的领口被揪住,如提小鸡在一样提溜起来。
“妖将大人!”
不去理会叫骂的周子敬,姜无夜提起人,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几颗噼啪的火星落地后熄灭。
顿时间笼罩在三宗之人头顶的阴霾瞬间消散。
“嘶呼!”
仿佛劫后余生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能感觉压在头顶的大山消失了,对魔主的突然消失还有些不知所措。
“我还活着......”
“...为什么,魔主姜无夜,就这么走了!?”
这对于所有人来说注定是一个得不到答案的事了,其中就只有太清圣女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三宗之人不敢多留,生怕魔主杀个回马枪,带着人马离开。
太上清宫和绝云仙宗死亡忽略不计。
这一趟出来北天冥门可以说损失惨重,化神之下的弟子死了个干净,上千号弟子返回时只剩下百人,不可谓不惨烈。
不过这些都跟离开的魔头没有关系了。
真要说关系的话。
可能最憋屈的也就是我们的真·主角,魔尊东方朔大仇得报,又惨遭追杀,逃至秘境又化身魔头,被大荒古碑镇压。
这怕是没个几年大荒古碑力量耗尽是出不来了。
受伤的总是我们朔子。
.........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忘仙宗。
某处偏僻隐蔽的山峰上,一道绿油油的勾玉宛如一道流星划过天际,而在山峰内的茅庐内的一名大肚孕妇就像是心有所感一样。
“夫君!”
柳语柔心悸下从榻上惊醒,满头大汗,忽然捂住了剧痛的小腹,有羊水破裂浸湿了床榻,暗道不妙:“怎么会这么快,要生了!”
“啊,疼......”
寂静的茅庐内传来女人的痛呼声,不过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哪里会有人过来,而且她本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人。
不过柳语柔虽才筑基境,但因为是妖傀的缘故对疼痛免疫力较强。
就当柳语柔都想咬着牙自己将孩子生下来的时候。
吱嘎!
玉灵清推门走了进来,就见到马上要生了的柳语柔,秉着人道主义她还是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她临时找来稳婆接生。
“呜哇哇!”
突然响起的哭声有气无力的。
“生了,是男娃,不过看样子有些早产!”
稳婆的声音传来。
没过多久。
“多谢宗主了!”
柳语柔恢复些力气,就抱着尚在襁褓里,跟东方朔眉眼有七分相似的男婴走了出来,向玉灵清道谢道。
“不必!”
玉灵清欲言又止,觉得就这样告诉魔尊东方朔的噩耗会不会对这对父子太残忍了。
可她也没时间耽误了。
她本就是来寻厉青秋的,想带她一起回太上清宫,时间不多。
随后。
玉灵清干脆将魔尊东方朔被镇压在大荒古碑下,也给了这对父子希望,告诉对方打开大荒古碑五枚勾玉钥匙散落在修真界。
可以预料。
未来将会有一对父子劈山救父的佳话流传。
.........
最后玉灵清也没找到早随司机玄前往中州的厉青秋,忧心的随三宗的大部队先返回中州了。
返程时遭遇两只盘踞传送阵的活死人不提。
.........
无涯宗。
两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宗门大殿,吓了武阳一跳:“你们是什么人...周子敬,你怎么回来了,他是!”
没人理会没搞清状况的大光头。
“你想问什么!?”
姜无夜大踏步的坐到宗主宝座上,撑着下巴,用魔气重新凝聚了一具身体,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回头看向疑惑问话的周子敬。
“妖将大人你说带着魔修迁居北地,发展势力可以理解,但静待魔尊大人归来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姜无夜扭了扭脖子,淡淡的回道:“根据魔尊大人的交代,魔尊大人会暂时离开修真界,至于去哪里,不知道,但根据交易这段时间我则会负责驻扎北地的一切事宜......”
“...这时候,魔尊大人大概已经离开了吧!”
话落。
一双暗沉的目光遥遥望向北方,北地,那座爆发震荡的黑石城池。
**************
(第一卷)
(完)
番外 女仆小故事
这是半月前的某一天。
因为一个小家伙的诞生,家庭成员新增了一位男丁,某些生活用品需要采购,熊氏三傻被带走,自是少了采购人员。
放罗睺跟小青木妖两个小鬼出去,怕不是撒欢了还能回来吗!?
就在距离北荒山百里外的一座大城里。
山阳城。
乃是皇城之下数一数二的大城了,不过头顶上有五大宗门镇压, 凡人的国家形同虚设就是了。
而山阳城就是此行的目的。
在大多是挑着扁担,一身布衣,步履蹒跚的进城的人中,一男一女化作流光出现在城门前。
“仙人,是仙人!”
当即一群前面排队赶着进城贩卖东西的农户纷纷让出了一条路,更是恭敬的低下了头, 仿佛朝圣一样。
“是仙人, 你说我把自己的娃子给仙人,仙人会不会收我家娃子为徒, 教授仙法啊!”
“想屁呢,就你家那脑袋憨憨的铁蛋之前想要拜入不入流宗门青石宗都被拒绝了,就说那青石宗宗主王青石,可是那结扎,不对,是叫结石境,那样的大仙人不久前加入讨伐魔尊,整个宗门都覆灭了!”
“是啊,好在我家铁蛋没进那劳什子青石宗!”
“不过我看我家闺女有点机会,这两位仙人怎么也比那个结石境要厉害吧,说不定能成为仙人的侍女,传授一两招仙法,也算光耀门楣了!”
“可拉倒吧,就你家那三百斤的闺女,是养不起了吧!”
人群中还能听到这样的议论声。
闻声。
“结石!?还真没错,金丹不就是在人体里结出来的石头嘛!”
佐秋枫嘴角抽了抽了。
“扑哧......”
小女仆掩嘴轻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挑了一个好看的眉眼:“...公子净会说笑, 这都是些凡人呓语罢了!”
二人自是从北荒山出来采购物资的佐秋枫跟妖若烟了。
“好漂亮!”
只是小女仆一个妩媚的白眼,百魅妖体不自主的泄露了些气息都叫广大男同胞弓成了大虾。
“公子,您想死也别拉上奴才啊,那可是仙人!”
当机就有眼泛红心的公子哥流着哈喇子就要冲上来一睹美人芳容,好在被家仆门拦腰抱住才没让自家公子上去找死。
佐秋枫二人之所以这般高调的出现也是为了避免这些麻烦。
“还是公子有先见之明!”
妖若烟也是看见人群中惹来的骚乱,尽力收敛百魅妖体,不想给公子惹麻烦,甚至主动带上了轻薄的粉纱遮面。
“...我们走吧!”
佐秋枫看着这个时时刻刻都在为别人着想,把自己放在一个卑微地位的小女仆,主动牵起了她那略显冰凉的小手。
“公子~~~”
被拉出手的刹那,小女仆的身子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佐秋枫听到了一声不健康的喘息声。
“啊嘞!?”
拿余光望见小女仆那霎时间红润的面颊,佐秋枫那叫一个无语,自认为已经看透了这个小女仆。
如果没猜错的话。
这个小女仆现在想的大概是:“背着夫人跟公子二人独处,逛街,这不就是幽会嘛...好吃(刺)鸡(激)!”
从小女仆奇怪的xp表现来看八九不离十了。
佐秋枫也不知道究竟是本性如此,还是因为小女仆修炼了《百魅妖体》这邪门的功法才变成了这样,他更宁愿相信后者。
不过真要说幽会的话也算不上。
二人入城。
城门口的凡人守军自是不会刁难,恭恭敬敬的放行, 更不会像是以往那样吃一把良家小娘子的豆腐, 除非是色胆包天不想活了。
“公子,把夫人留在家里真的没问题吗!?”
被牵着手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这种少有的二人独处的机会让小女仆很开心,还有一种背德感,只是其本心上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对自己颇为照顾的陆婉儿。
“啊~~”
佐秋枫望了望蔚蓝的天空,好像回到了早晨,陆婉儿叫住他交谈的时候,脸上充满了笑意。
.........
时间回到今日清晨。
“呜哇哇!”
卧房里,被夹在夫妻中间的佐秋陆冷小小的身子却爆发出洪亮的哭声,因为一泡晨尿把佐秋枫跟陆婉儿叫醒。
“哦,冷儿乖!”
已经半月,陆婉儿已经代入母亲的角色,手法熟练的帮忙换了尿布,完了就是睡眼还有些迷蒙的给孩子喂奶。
“这个小祖宗!”
佐秋枫躺不住了,只得翻身起来,身上只有一身睡意,打了一个哈欠,看着一脸沉浸恰饭的小家伙,吐槽道:“就这样换个人抱都不行,立刻就哭出来,上次把若烟的头发都揪掉了,还忒不老实!”
他只感觉自己的巴掌又有些痒痒了。
“我说你啊,把手放下!”
陆婉儿神情不悦,看着自家男人手痒的男人,动不动就打孩子这可不好,护住了自己儿子:“他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就是被你这样溺爱的母亲惯出来啊!”
佐秋枫听到‘他还是个孩子’就感觉头皮发麻,觉得这个风气不能长,煞有介事的挑眉道:“夫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句话!”
“额!”
陆婉儿眨了眨明眸,淡粉的唇角有些抽搐,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顽固的老夫子似的,吐槽道:“那也不是说的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吧!”
一大清早夫妇就为了孩子的教育问题吵了起来。
片刻后。
重新把小陆冷哄睡着,刚出生的宝宝基本上就是吃了睡,睡了拉,拉了睡三点一线了。
“只不过,你说若烟的话!”
陆婉儿隔着窗台,透过三楼的窗户,望向花坛里盛开的桃花,还有那一抹坐在凉亭里静静的发呆不知道想什么的小女仆。
“若烟的精神最近不是太好呢,而且冷儿出声,一些东西也需要采买了!”
“啥!?”
佐秋枫歪了歪脑袋,没听明白这两件事怎么算到一起的。
“呵!”
陆婉儿给了这个装傻充愣的男人一个好看的白眼:“真是不知道夫君你是装傻还是真傻,简直表现的就像是安歇话本里故意感情迟钝的主人公一样!”
“......”
佐秋枫的表情恢复正常,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咋一个不查还被陆姑娘当成日漫男主了呢!?
“所以!”
陆婉儿也知道自己吃肉也要给别人喝汤的道理,出于什么心思都好,那笑容不能算是勉强,倒也是坦然:“所以就麻烦夫君跟若烟一起出去采买一些日用品啦!”
奉旨带妹,佐秋枫还能说什么。
.........
“嘛,毕竟冷儿还小离不开母亲!”
佐秋枫这样说道,情商再低,何况情商本就不低,也知道不能将‘奉旨带妹’的事说出来啊。
所以这就是他枫某人顶着压力带着小女仆出来幽会。
嗯。
就是这样。
至于陆姑娘那边,佐秋枫把能用的阵盘都用上了,还给罗睺充满了电随时变身,可以说家里就跟铜墙铁壁没区别了。
这点枫某人谨慎的不像是个反派。
“是这样吗!?”
小女仆还有些狐疑,看着公子这底气十足的样子,很难想想是那个家庭地位不及小胖达的公子能做出来的事。
“咳咳,总之......”
佐秋枫心虚的干咳了声,生怕被眼尖的小女仆看出些什么似的,急忙插话道:“...在采买完物资后,今天所剩下的时间都是你!”
大手一挥,犹如那后宫里赏赐妃嫔的皇帝似的。
“公子!”
妖若烟拉了拉佐秋枫的后衣,都快尴尬的抬不起头了,示意对方看四周纷纷隐晦投来吃瓜群众的目光。
“...走!”
佐秋枫总感觉这群凡人的吃瓜目光不怀好意,不想被吃瓜,拉着小女仆随即隐没在人群当中。
只不过有佐秋枫先前那番话,小女仆的目光明显多了一份积极。
隐入人群。
在山阳城里的街市只是绕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埋头采购,二人就是买齐了一些日用品还有给婴儿换洗的尿片之类的东西。
出了一家成衣店。
佐秋枫将陆姑娘嘱托买的毛线团子收入储物戒指,转头看向明显眼前亮了起来的小女仆,有些好笑的嘀咕道:“嘴上不说,身体却很诚实嘛!”
“公子,我们去西街,刚才经过那里有一家首饰铺子!”
这次换成小女仆拉着佐秋枫挤进人群里,那欢快的模样,抛去这成长超标的身材,活像是个激发天性的小姑娘。
嘛!
说起来这也的确是个小姑娘。
“慢点!”
佐秋枫被拽着走,脸上却没有丝毫不耐,从这也能意识到当初是真的有些疏忽这个默默奉献的小女仆了。
只不过。
抛开那方面意外诞生的实质关系不谈,还有那个三年之约自己可能无法做出的回答,佐秋枫看着小女仆的背影,即便关系已经亲密到了一个点可总感觉还隔着一层说明看不见的膜。
当然不是那种膜,早没了。
半路上。
“诶,姑娘,看看我家的布匹,都是上好的绸缎,为你家夫婿做一身衣服吧!”
绸缎摊位上各色布匹的彩带随风飘荡,很是漂亮,大娘更是招呼着围拢而来的一众莺莺燕燕的小娘子们,引得一众路过男人侧目。
“新鲜的包子诶,客官您的包子!”
隔壁包子摊位老板笑的合不拢嘴,每到这时候总有一群公子哥坐过来品头论足,也会点几个包子做样子。
“客官您的茶水!”
另一边摊位是个茶摊,给一座落脚歇息的人送上茶水,跟包子摊隔岸相望。
其中两个摊位的人目光动不动就往中间的绸缎摊瞅。
“嘿嘿!”×2。
不管是茶摊还是包子摊的两个中年人笑的合不拢嘴,对中间绸缎摊的老娘送上敬佩的目光,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分明就是一个家庭经营的三个小摊位。
能想到借由一群买布的小娘子们引流,给两边的茶摊和包子摊引流老色批的客人,可以说这商业头脑也没谁了。
佐秋枫看了一个乐呵,也算长见识了。
“公子,走啦!”
小女仆透过面纱也能看见鼓起来的包子脸,分明是一张魅惑万千的脸却恶意卖萌,简直罪大恶极。
很显然小女仆对佐秋枫这种看热闹浪费时间的行为不感冒。
“是是!”
佐秋枫抱歉的应承着,随小女仆走进一家一看就颇为高档的首饰铺子,一进门就能见到各色各样的女子。
但大多都是一切凡俗女子,要说好看还真没修真洗去铅华的女修漂亮。
何况身边还有个小妖精佐秋枫自是不会多看一眼。
走进首饰铺子。
放眼望去占地约莫也有两三百平了,其间分为了两个区域,一半柜台展示着各式各样精美的手势,另一半柜台上则是一些胭脂水粉,还附带着一些绫罗绸缎的成衣。
总体来书这就是一间给女人用的铺子。
像是佐秋枫这样的男子一般进来都是陪女眷来买首饰的,在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堆里佐秋枫算是长得白净的了。
但那一群油腻老男人看过来的目光总给人一种看‘面首’的感觉。
佐秋枫权当看不见。
在选首饰的期间,并没有出现什么狗血的剧情,没人来抢他们看上的首饰,也没人来调戏小女仆,可能是这群不入流的小反派在佐秋枫的反派光环下压得不敢靠近吧。
总之小女仆挑选首饰的过程一切顺利。
出了首饰铺。
“公子,好看吗!?”
妖若烟手中拿着一枚金黄的凤凰面相的发簪,发簪上海点着几枚火红的宝石,一看就有种优雅高贵之感。
“好看,要我给你带上吗!?”
虽然佐秋枫觉得还是狐狸的发簪更适合小女仆,可嘴上还是说着好看,想代劳给一只亏欠了的小女仆带上。
“不用!”
只不过妖若烟却摇了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公子,眉眼弯弯,旋即将刚买的发簪收入储物戒指,抿唇笑道:“因为这是我给夫人买的,受了夫人许多照顾,而且能有今天这样的机会跟公子独处我已经很满足了,也要好好谢谢夫人呢!”
“你都猜到了!”
佐秋枫听到小女仆这可以说直白的话,被拆穿了心思,城墙厚的老脸也是忍不住一红的说道。
“嘻嘻,毕竟公子某方面来说其实挺胆小的呢!”
妖若烟嘻嘻笑道,就差直接说自家公子是个惧内的人了,那眼中还有些调笑的意味在其中。
“好啊,都敢调笑我了!”
打闹间路过一个小首饰摊位,佐秋枫摇头笑了笑,拉着愣愣的小女仆来到首饰摊子前,目光落在一枚纯银的手镯上,手镯上还挂着一个精巧的银色铃铛。
“老板,这个我要了!”
之前小女仆抢着将发簪的钱付了,这次佐秋枫直接掏腰包买下了这枚手镯,不顾小女仆那惊愕的目光带在了小女仆的手腕上。
来的突然。
“公子,你这是......”
妖若烟呆呆的看着手腕上忽然被套上的小巧精致的银手镯,整个人都愣愣的,下一秒眼角不自主的湿润起来。
不为别的。
“噗嗤,公子你怎么知道的,我小时候随父母进城卖,路过首饰摊位时对银镯子的向往,农家出身我知道遥不可及,可当时我的梦想就是能出嫁的时候有这样一个银镯子......”
妖若烟笑着笑着就哭了,紧紧的抱着被带上银手镯的左手腕,抱在怀里,好像要将公子的温度融入身体里一样。
感动来的猝不及防。
“啊哈哈,别在意细节嘛!”
佐秋枫摆摆手讪笑出声,他总不能说作为自己复活的亡灵曾经读取过小女仆的记忆,怕小女仆反叛之类的话吧。
而这没银镯子就是他当初看到的算是小女仆执念一样的东西。
“公子!”
小女仆突然开口了。
“嗯!?”
佐秋枫回过神,看向闷着头的小女仆。
“公子在想什么奴家知道的,可是公子总是料事如神也会多想很多呢,或许可能会有吧,依赖,我的生命都是公子给予的,当然会依赖了......”
妖若烟重新找回了那个当初的称谓,用情至深,手中攥着那枚银手镯就像是被赋予了无穷的勇气一样,略有哽咽的喃道:“....只不过从什么时候起呢,可能真如公子所定下的三年之约这份依赖感会消泯,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份依赖早就变成别的东西了!”
“那就是对公子你的爱意啊,可能这份爱很别扭就是了!”
噗通!
这一刻面对小女仆那充满了各种复杂感情的笑颜,犹如一把重锤,佐秋枫的心脏不由得颤动了一下。
“这算是...摊牌了吗!?”
“笑!”
小女仆抹了把眼角,重新露出那张媚态无比的笑容,却犯规的勇者调皮的声音说道:“公子你说呢!”
“还有呀!”
在佐秋枫凌乱的注视下,小女仆摘下了带在手腕上的银镯,俯身反手扣在了自己白皙的脚踝上,随着脚步的动作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铃铃!
小女仆故意抖动了一下脚腕上的银铃,吐了吐舌头道:“还有呀公子,这是带在脚上的脚镯子哦,笨呐!”
佐秋枫:“(⊙?⊙)”
.........
随后二人在某家客栈下榻。
干了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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