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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唐侠隐_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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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大侠好记性。”

罗坚笑道:“罗某当时不过有些印象罢了。说起来当时不识郑公子,惭愧,惭愧。”

丁云在旁看得奇怪,这个夫君平素浮滑无状,又未曾做过甚么大事,何以“幽燕三客”对他如此看重,甚至有几分恭敬,莫不成青城派的事已传到这里?当日他自称“玄玄子”,不曾吐露真名,旁人都只道是长安剑宫弟子。

却听罗坚笑道:“郑公子当年义救裴相公,行不留名,有功不居,方是大侠行径。反观罗某三人在河北做那些你争我夺、蝇营狗苟之事,却博得一身虚名,岂不惭愧?”

丁云心道:“郑奇一路东来,无非惩戒几个恶霸,尚且嘴上沾沾自喜,炫耀不已,怎会救裴相公,连我也不知道,八成是传错了。”

郑奇忙道:“此话从何说起?莫非是唐大哥……”

罗坚道:“唐兄也是有功不居、将名利看得忒轻之人,怎会提起。我帮中一位兄弟乃是裴相公的随从。”

郑奇这才点头。当年郑权在外镇,此事传出唯恐连累他,如今郑权已经致仕,也无刻意隐瞒的必要了。

罗坚道:“裴相公视你为兄弟,我等岂敢以长辈忝居。”

郑奇嘻笑道:“莫不成路见不平,先问身份,高官名士则救,百姓草民则去。”

罗坚也笑道:“不错。”

郑奇忽然怪笑。丁云见他无状,咳嗽一声,果然郑奇收起怪笑道:“然而书记门标准便是如此,所记所传皆是‘贵人’‘壮举’,道册载之两条方为侠客,侠书记亲定方是大侠。”

“幽燕三客”哈哈大笑。

丁云脸色微红,想起自己曾经开出一月之内上得《侠隐记》道册的条件。

丁云再细细打量郑奇,却似不认识一般,想不到夫君外表浮滑,内里却谨严,竟然还有不为人知的好处。识得郑奇以来,虽说做的都是些惩戒恶霸、资助乞丐甚至教训酸儒之类的小事,可没有一样不是侠义之举。

丁云长长吁出一口气,一时心中通明,再也没有甚么暗角了。

罗坚道:“莫因善小而不为,果然侠义无大小,只在于心。”

附录 侠隐记

【江南客】

江南客,货药为生,扁舟往来江渚,然不谙水性。某日舟行京口,遇官家拦河征捐,客本薄利,不堪盘剥,央之再三,曲脊虾然。官怒,呼喝益烈,俄尔风浪遽急,陷舟于江中,浮槎乃起,舟货尽散。

客惶恐涕泣,官益不悦,令客去衣以当捐。有道士登萍而来,呼声如雷,怒目如电,眉张盈寸,有剑太阿,化为白虹,一时雷雨大作,连江而起白浪,高不知几丈许。

须臾雨收,前视之,官衣中乃一兽尸焉,似狼而非。道士言豺也,素与狼为伍。然遍观佐吏,亦皆豺化,无狼焉。唯一佐者,非狼非豺,人也。道士言此即本官,假衣诸豺,剖其心,色黑而臭,道士言狼心也,被人皮而行。

客云:“衣冠楚楚,何以辨之?”道士喟然曰:“难矣哉,豺伍之,狈助之,利诱之,权蔽之,苟非习太虚经三十有二载,吾亦无以辨之。听闻五岁童子可识妖魅,向后可携之。”

客顿首以拜,询其名,终南道人也。

【柳举人】

柳举人好武,往来多豪士,性诙谐,日以三脚胜河口王二,即自号“柳三脚”。

清明日游春,或有号“小诸葛”者。柳举人不乐,以言刺之:“三国之中,蜀钱最薄,知蜀先亡也,孔明无能,奈何效之?”

其人不忿,昂然曰:“三分天下,名成八阵,何曰无能?”

柳对曰:“蜀道艰难,曹魏忌之。果能坚守天堑,休养生息,以两川之富,人心之望,一鼓可下中原。亮何穷兵黩武,六出祁山,累次无功,蜀中青壮皆死,元气殆尽,实误国也。”

其人稍挫,须臾曰:“孔明固急功,然果休养生息,三十年后,中原唯知有魏,不知有汉。孔明不成,天意也。”

柳曰:“人心即天意也,李冰治水,千年惠蜀,今安史乱时,岂不见百姓络绎奔蜀乎?果蜀国安富,百姓岂非引颈以待?”

其人益挫,良久曰:“诸葛一门多英才,吾‘小诸葛’所言诸葛均也。”

均,亮弟也,事魏。柳乃长笑曰:“一门而事三国,何言忠汉室。乘乱世而起,弄其才技,轻动水火,驱黔首诸刀兵,成家名诸白骨,何言仁兮。”

其人怒而搏之,避三脚,进三拳,皆中柳腰。

柳仆诸地,含痛曰:“拳不胜,言胜否?”

其人曰:“言胜。”

柳曰:“亦中某三招,不愧某自号‘柳三国’也。”恬然自得。

【杜五】

沧州杜五,性任侠。

日过某县邑,民多淫祀,适值月食,县宰因劝令治天犬宫,立金鎏银像,蘸斋四十九日,夜间走水,失右耳。大索县境,得其人,判以右耳偿。

其人曰:“不耐其痛,愿以金耳代之。”

宰谋其利,因纵之,复以银耳修。

杜五闻之,径入宫中,截犬尾扬长而去。三日过而自首曰:“银尽矣,愿偿。”

宰喜曰:“金何在?”

杜曰:“无金,愿偿以尾。”

宰怒曰:“人何有尾?”

杜曰:“窃耳偿耳,窃尾自然偿尾,法令不可更易。”取刀虚斩,弃于堂上,空空如也。曰:“尾在此。”腾跃而去。

【吴教授】

至德后,唐室礼佛益笃,而民风渐移。贞元中,兴元有吴教授者,中夜闻户外私语,潜起听之。一沙弥曰:“吾师向峨嵋去,何假路于此?”

一老僧曰:“此地有佛气,故来观之,惜未成也。”

沙弥问其详,老僧低语曰:“城南三里老槐,生有千年,业已通灵。果有檀越至诚,埋金其下,可保福泽三世,大舍利佛降于宅。”沙弥曰:“谨受教。”声渐寥。时月圆光明,投二像于窗,惟见渐行渐小。

吴教授乃排闼趋出,杳无形迹。遂倾家中银,及酒器银盆诸属,值数十缗,共埋于树下。

不数日学生或言曰:“日见东门善皮影者伍一郎以银器换酒,参差师物。”

吴教授曰:“业舍与佛。”学生曰:“势需报官。”

教授止之曰:“我佛报应,何由人力。吾心敬之,渠自亵之,必有所报。”

后伍一郎果以屡犯见获。

学生时为狱吏,具言前事。

伍一郎笑曰:“不意多得十年逍遥,汝师之功。”夜半竟由屋顶遁去,更取人家银二百缗,分投吴教授及学生庭中,不知所往。

吴教授更埋银树下,修持愈谨。

【云氏子】

云氏子七岁,父母爱之甚溺,凡所求取,无有不应。

夏夜卧于床,更索冰雪,无从所得,则棰床大哭。俄而翻滚于地,长号欲死。

其父云:“冰雪不得,实愧吾儿。别有所求,定然可得。”

子曰:“便须天上星星。”

其父惨然。

会有客曰:“吾能取,但须主人袖手。”乃取长杆,杆头燃烛,跃于中庭树上,呼云氏子曰:“见星否?”

云氏子踊跃曰:“然。”

客乃跃下,取烛灼云氏子手,曰:“此汝所求也。”其父莫能救。

云氏子自是不敢强求。

【元三】

南阳王六名厉,少勇狠,精技击,与人博,皆胜。

熊耳多狼,厉乃轻身入山,十日方出,尽杀狼四十有三,初有侠名。闻汴梁元三强梁有时名,往寻之。

既见也,虬髯长汉,独坐饮酒,睇眄无人。厉意少馁,踯躅索战,元三但哂尔。

或语之曰:“此降龙伏虎者也,环牛而逾马,岂与坊间小儿戏耶。”

厉色败惭退,乃通款曲,父事之。

建中初,诏讨河北,厉为卒,以事触律,遂亡为剧盗。凡所掠取,恒与元三,元三亦厚报之。

会当冬至,有道人一日五百里往来击杀厉及元三,时人皆以为神。

后三十年,汴梁有四老者蓝缕强乞于市,人嫌之。

老者怒曰:“吾等昔时龙虎也,虽齿衰,不当一饭耳?”

人怪之,乃曰:“吾四人,肖龙虎马牛,少任侠,败于元三,成其名望。”

肖牛马者犹瘦弱,人皆笑曰:“无怪环牛逾马,当如是也。”

肖马者歘往复奔行,迅若精壮。

百姓相告曰:“果异能者也。”

【南宫纪望】

田悦为魏帅,并冀赵齐为四王,既去僭号,心犹恨恨,阴养客以刺用事者。深忌郎署韦某屡议削藩,数遣客往,而无还者。

悦复厚结异士,得南宫人纪望。

望少梦道人教授,有技术,遂之京,中夜潜彼梁上。

韦某犹伏案具辞,抚膺叹曰:“藩镇凶矣,中人顽矣,冠缨懦矣,社稷危矣。”怆然涕下。

望心悯之,乃欲遁去,俄见帷中白光隐约五寸,游曳若龙。

望大异之,出拜告罪。有白虹自帷飞出,环望颈三匝,望股战失色。

韦某曰:“此太乙师飞剑,千里取人首级于无形,向者魏博三遣刺客,皆为之斩。师坐在立亡,验若符契,知君来也,乃言故人。”言讫,白虹突入匣中。

望遂诣太乙宫,守阍者云:“师辟谷百日,坐关未出。”讯其状貌,昔年梦中道人也。

望后莫知所之,有侯生素与之善,因记是事。

【王生妻】

河东王生貌甚朗,俊辩,弱冠贡举下第。因盘桓京师,与坊间少年狎,但以蹴鞠攸猎技击为事,略不汲汲于仕进。

其家忧之,遣书责曰:“峥嵘有角,宗族所望,奈何耽于游戏。”

生会与朋侪宴,乘醉对曰:“从容为剑侠,方悟极妙,书礼所不及也。”

座中喝彩,有青衣双鬟小婢,色殊绝,数目生。

既而独行,有客当路曰:“狂生,何知术之妙,敢为大言。”

生视之,小婢也,讶然诘之:“亦知术耶?”

婢但哂曰:“汝术屠豚犬则当耳,若剑术,某可初窥门径。”乃平举若飞,试为数刺,路旁槐柳,枝干俱折。

生叩首曰:“不知任侠,死罪。”因求师之。

婢曰:“当以我为妻。”生乃倾资曲求主人,携以归,颇得剑术之妙。

妻更曰:“今所习者,百人敌,君何弃万人敌?”

生大悟,更勤勉于素书,博通坟典,后成其业,为名将。

【叶龙】

河阳叶龙第三,重然诺,遐迩驰传,有季布之名。

是岁大旱,流民蝗集,龙略舍资帛,顿窘,乃杜门不出。

有客叩扉甚促,青衣启之,乃豪士也,负囊径入,决袂呼曰:“千里欲见再世季布。”

龙逡巡出迎,客告曰:“某徐州钟余也,有十年仇家二人,访而获其一。将逐其二,携之不便,间或窘困。闻君震霆之名,暂寄首级于此,乞假银十缗,更十日百金易之。”

囊布斑驳,血迹犹在。龙壮曰:“果级耶,何以贮之?”

余曰:“不腐药敷,但勿启。”

龙曰:“诺。”

余遂去,复有老丐乞食于门,龙稍嫌之。

丐笑曰:“个儿郎但知随意,不知祸之将至矣。”

龙曰:“杀人耶?越货耶?”

丐哂而强入,莫能制。既入,乃指囊曰:“此即祸种也。”龙嘿嘿无言。

丐曰:“汝意何物?”龙莫能隐,因具白之。丐哂笑曰:“此犬血耳。素好食犬,循味即来。某当启之。”

龙叱止之曰:“何无礼甚矣。”

丐隔空取之,发其囊,匣中珍玩充盈,多所未见者,价不止数万缗。

龙但瞠目结舌。

丐乃曰:“此东都内中所失,追讨甚急。彼飞贼号云外峰者,知汝愚执,特匿于此。”

龙惊惧曰:“奈何。”

丐曰:“但以报州县,得免祸。”

龙曰:“彼来不见,则亦祸至。”丐曰:“某在此。”

后十日,余果携百金至,丐即出。余见丐,叹曰:“唯惧君也。”束手见擒,犹恨恨曰:“何托好龙叶公。”

都尉旋至,呼喝追赃河阳叶三郎。

龙因预报州县得免,乃拜丐曰:“微长者,庶几不免矣。”自是必勘然后诺。

【张生】

张生与诸朋会猎,聚饮行令,首曰:“夹,合人为侠,当年倚侠游。”乃出其所猎豕。

刘生曰:“夹,合金为铗,复弹其铗歌。”出其所猎鹿。

司马生曰:“夹,合山为峡,三峡楼台淹日月。”出其所猎獾。

杜生曰:“夹,合犬为狭,阔狭容一苇。”出其所猎兔。

座中柳生贫寒,良久乃逡巡曰:“夹,合水为浃,鸿私浃幽远。”出其所获,鱼耳。

刘生嗔曰:“无乃寒士之气。”

柳生曰:“与诸君同猎,或有童仆,或有利刃,或有良犬,或置陷阱。余身无长物,豪气顿挫,唯得守溪涧,垂钓此小鱼子。幸得一尾,不然唯得以汗流浃背相对矣。”诸生大笑。

王生素豪壮,耻之曰:“纵无他物,岂无双拳,奈何自甘人下。”乃曰:“夹,合手为挟,挟泰山以超北海。”出其所获,乃空手所搏雄狼,诸生叹服。

【萧二十三郎】

有吴客羁泊燕赵,经年不归。妻梁氏独抚幼子,困甚,伏床月余,因知不免,与子泣曰:“父弃汝矣,母弃汝矣,奈何吾子。”

子方始龀,号哭于门,四邻哀之,莫能助也。

或有红装妙龄,素与梁氏善,东邻韩裱褙幼女,排众而出曰:“姊勿念,当送子归其父。”梁氏遂终。

韩女乃携梁子,水陆兼行,未几至淮阴,有盗当路。韩女见惧,哀楚不胜。

遽有弹来,正中盗目,仆地遂绝。

韩女张目,不见人踪。自后但遭厄,即有弹来,不知挟弹弓者阿谁,女颇念之。

比至冀州,吴客陷狱,曲为求之,终不得释。

自夜吴客突来,女怪之,乃曰:“有挟弹弓少年,强入囹圄,因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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