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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唐侠隐_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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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酸,便要策马奔去,却见唐宁张了张口,甚么也未讲出,一下子便委顿在地。

韦玉筝一惊,也忘了伤心,跳下马来,一搭他的脉,只觉虚浮无力内力耗尽,怪不得连话也讲不出。韦玉筝不由得又痛又悔,抱着他泪如雨下,不知如何是好。

直过了半个时辰,唐宁才聚起一丝力气,想和韦玉筝解释几句,才叫得一声“筝妹”,韦玉筝便止住了他,将他抱上马去,二人同骑投到前面一处客栈。

唐宁用力虚脱,如同生得一场大病,一面调养,一面运功,过了三日才得复元。其间也将别来情形说了个明白,他不放心韦玉筝独行江湖,便向白居易说明,从南昌抄直道追上韦玉筝,一起回长安,一连数日昼夜不休,那日在汴梁得知韦玉筝遇险,更是心急如焚,不吃不喝,谁知韦玉筝一气之下又独自离去,唐宁拼命追来,终至脱力。

韦玉筝见唐宁待己如此,已然万分悔恨,便有天大的委屈此时也没了,尽心尽意服侍唐宁。她原本便看上去文雅懂事,此时更增温柔。

唐宁身体一复元,念着早些送去白居易的家书,立刻便上路。二人时而同骑,时而唐宁步行,但觉一路风光无限,时光短暂,不觉已到渭南。

送了白居易的家书,二人同骑慢行,缓缓向长安而来,又见柳州曹家的船队溯渭河而上,看样子是到京城。

韦玉筝经此一次,晓得唐宁心意已尽在自己身上,也不再去吃那阿元的酸醋,此时依在唐宁怀里,娇笑道:“宁哥哥,那阿元姑娘天姿国色,你怎么就舍得她嫁了旁人?”

唐宁笑道:“阿元姑娘清秀不俗,却也不至天姿国色,各人自有各人福,她嫁谁那是她的造化。”

韦玉筝笑道:“宁哥哥啊,你真是眼高过顶了,那阿元姑娘已是人间极品,你还不满足啊。莫论人长得美,那声音也动听,‘唐大哥’、‘唐大哥’,叫得我骨头都酥也。”

唐宁奇道:“你何时听过?”

韦玉筝嘴唇一撅:“哼,那日在汴梁码头她没叫你么?装甚么呀你。”

唐宁那日只见了韦玉筝,并未看见柳家船队,听韦玉筝这么讲,却想起来了,笑道:“你弄错人了,那一位不是阿元姑娘,是她的表妹崔五娘。”

韦玉筝一下子从唐宁怀里直将起来,嚷道:“好啊,还有一个崔五娘。”心想起那女子既是崔五娘,那旁边一人该是阿元了吧,虽没细看,好象确也是清秀不俗,不过自己与她相比总是不相上下吧。故作气恼,对唐宁板着脸道:“老实告诉我,还有甚么人。”

唐宁笑道:“大家原先常在韩公文那里玩,又没有甚么,不要胡说。”

韦玉筝哼一声:“我才不信呢,让我数数看,袁聪、郑小姐、阿……元、崔五娘、颖妹妹……”

唐宁笑道:“别乱编排了,袁姑娘是你师姊,杜姑娘是你师妹,崔五娘还是个小孩子,郑小姐就更没瓜葛。”

韦玉筝笑道:“那谁有瓜葛?阿元吧。”

唐宁笑道:“醋丫头,有牙吃坏苦没修。”他虽是平素认真,如今二人独处,心情也放纵开来。“没修”与“没羞”同音,语带双关。韦玉筝拿手指勾他腮帮,笑道:“敲落伊牙赔泪流。”

韦玉筝依在他怀中,同乘一骑,虽在大唐,风气开放,也属罕见,那田间的农夫不觉抬头多看几眼。唐宁不好意思,笑道:“小心人看见。”

韦玉筝眼里只看得见渭河上的船队,笑道:“我就是要让她看见。”话虽这么讲,身子却直了起来,“还有凤儿……”陡然住口。

多日来,二人刻意不提凤儿,未料此刻兴奋之下冲口而出。

一时二人沉默不语,许久韦玉筝道:“宁哥哥,我觉得好对不起凤儿。”

唐宁定了定心,道:“筝妹,其实我的心你也应该能知晓的,你我自小有缘,性情相投。凤儿出身孤苦,我不忍心,但我和她其实没甚么话可以说。”

凤儿没读过书,唐宁又一向以读书人自诩,这本来便是一座天大的山翻不过,只是这些江湖中人从不曾想过。

韦玉筝这才彻底明白,心花绽放,道:“宁哥哥,我明白了,我好开心,好开心。我不求什么了,凤儿也没关系。”这话的含义便是两人一起嫁给唐宁也没关系。

唐宁摇摇头,道:“我们这就到华山,我会给凤儿当面说明。”当即拨转马头。

到得华山,老疯头与凤儿都不知去向,却见韦玄中与袁聪有了一对可爱的双胞小儿女,已经有三岁了,那小女孩还安稳听话,那小男孩却十分好动,一刻不得安宁。

韦玉筝过足了一把做师姑的瘾,笑对袁聪道:“师姊却是少生了一个,不然便可唤做安子玉了。”

袁聪嘻嘻笑道:“你们一个安之,一个玉筝,再生个儿子,这‘安’‘子’‘玉’才一些不缺了。”韦玉筝大窘,满面通红。

唐宁却在一旁与韦玄中谈起近来江湖中事。韦玄中又走远数十步,低声对唐宁道:“长安剑宫近两年炙手可热,好不兴旺。介山派原本与之结盟,不知因何想要退出,结果介山派掌门与两位宿老便被安得罪名下狱。最惨的却数关中铁剑门,原本便只一个传人,在城中任金吾将军,突然遭神策军抓捕,两下里动手,竟连家中妻小也被杀尽,那人临死前高呼‘长安剑宫’,邻里听得明白,街头巷议不绝。”

唐宁心知那铁剑门传人便是秦宁的师父了,或许便因秦宁之事而被祸。唐宁心道:“长安剑宫中峰哥与骆二,一面是少时照顾自己的大哥,一面是仇家,将来如何面对?”

江南风情如画,日月穿梭,不觉已到大和元年。这日郑奇来得苏州,与唐宁韦玉筝共游虎丘,身旁还有一位身材匀称容貌秀丽的少女。那便是郑奇数月前在西川遇见的蜀中丁家剑的传人丁云,郑奇一见,惊为天人,苦追不舍。

郑奇之父郑权虽已赋闲在家,但毕竟曾列高官,见郑奇带回一个江湖女子,十分不悦,何况丁家郡望在济阳,本已非大姓,这蜀中丁姓自然是寒门了。郑权本来便因郑奇辞官生气,如今更是烦心,郑奇却坚不肯让步,非丁云不娶,郑权也只得由着他。

唐宁与丁云相见,不觉失笑,原来当年在西川薛涛曾有意为二人伐柯。郑奇大呼侥幸道:“幸亏当时唐大哥,不然……”丁云恶狠狠瞪他一眼,低头拨弄剑穗。

成都遇丁云之事,唐宁从未放在心上,也不曾告诉韦玉筝。韦玉筝侧目唐宁,轻哼一声,嫣然一笑道:“丁家妹子天仙美貌,正配你郑奇大侠。”

郑奇大笑道:“大嫂分明是别有深意。我若是女子,也会欢喜文武双全稳重诚厚的唐大哥,不欢喜游手好闲的滑头郑奇。云妹若是欢喜别人我自然生气,欢喜我唐大哥我便不生气。”丁云又羞又恼,轻嗔薄骂。

韦玉筝也笑道:“我若是男子,也只会欢喜美若天仙的丁家妹子,不欢喜又笨又丑的阿韦。”唐宁无可奈何。

丁云笑道:“大嫂是仙女,我怎好比啥?”唐宁与韦玉筝心道不消说又是郑奇多嘴。

郑奇又向丁云嬉笑道:“原来你早认识唐大哥,却一直不动声色。”丁云道:“你只顾唐大哥长,唐大哥短,几时问过我?”

此时四人正坐在剑池边,谈起当年吴王夫差逼死伍子胥的故事。唐宁便问起郑奇因何辞官。郑奇笑道:“我一心想做游侠,这唐大哥是知晓的,后来到宫中做侍卫,十分不自由。宪宗皇帝死得蹊跷,后来的穆宗与长安剑宫关系甚密,阎峰常入夜被召进宫。我也算剑宫记名弟子,受些优待,逐级提拔为南衙禁军中的一名将军。”

韦玉筝笑道:“你好好的将军不做,偏要做甚么游侠。”

郑奇道:“唐大哥要不辞军,也遇不到大嫂。我若不辞军,怎能遇见你弟妹?”

丁云嗔道:“在大哥大嫂面前,你便不能正经一些。”郑奇嬉笑道:“何谓正经?”

韦玉筝笑出声来,想起老叫花子,便道:“丐帮嬴帮主最知正经。”郑奇奇道:“嬴帮主?”韦玉筝点点头,作得一本正经道:“嬴帮主讲了,四书五经,《道德经》《南华经》,都是正经,佛经都是不正经。”

丁云笑道:“堂堂一帮帮主,岂会如此。”郑奇道:“改日你见到,便会晓得。这江湖前辈,大侠名宿也不全象唐大哥一般老成的。”唐宁失笑道:“我何来老成?”韦玉筝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郑奇道:“谁道比‘上’不足?其实这天下人人皆非时时一本正经,‘上’也一般,这皇帝听起来威严,也是不正经的。”他将“上”歪解为皇帝,对唐宁道:“某一日穆宗忽然兴起要做神仙,便传兴唐观的方士献长生不老药。兴唐观的方士们又哪里炼得出什么长生药,便翻箱倒柜,找出了柳泌当年炼的丹药。穆宗也不知服用之法,将七八颗丹药一并服下,不过几个时辰便归天了。”

唐宁摇头道:“穆宗当年杖杀柳泌,便是将宪宗死因归于服用柳泌的丹药,哪知被毒死的却是穆宗自己。”

郑奇拿石子连连投入剑池道:“穆宗死后,敬宗即位,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玩心十足,每日里只知与太监角斗蹴鞠,不肯上朝,有事只让太监传达,象裴度这样的宰相重臣有时三日见不得他一面,比我郑奇不正经多了。”

唐宁点头道:“白居易大人在杭州任满后,将三年俸禄全部留与杭州,作为今后修缮西湖所用,回到京城述职,见朝中宦官弄权、牛李党争、朝政昏乱,便不愿留朝,又来苏州作刺史。”去年白居易因病离任,唐宁与韦玉筝却继续留在苏州。

郑奇羡慕道:“苏杭天堂,大哥大嫂却是享了六七年的清福,可是这江南有名的神仙眷侣啊。”

唐宁与韦玉筝相视而笑。当年唐宁出远门之时,韦玉筝入夜弹筝,相思甚切。白居易闻见,便写了一首《夜筝》,“紫袖红弦明月中,自弹自感暗低容。弦凝指咽声停处,别有深情一万重。”

唐宁道:“实在惭愧,这几年天下翻覆,我却偷闲。”

郑奇道:“谁能有什么办法呢?这两代皇帝没一点雄心,把大家的心都冷了,他只知玩乐。我却身在禁军,不得自由,有一日喝多了酒,误了时辰点卯,被贬去整修华清宫。”韦玉筝笑道:“温泉水滑洗凝脂,你有没有借机到那杨贵妃沐浴之池洗他两把。”

郑奇道:“这华清宫自安史乱后,几代皇帝因此处前有西周幽王宠褒姒烽火戏诸侯招犬戎,后有唐明皇宠杨贵妃致天宝失政,乃招致亡国不祥之地,无人前去,早已荒废多时,那池子淤塞,这才命我带人去整修。这敬宗小皇帝他偏爱去。那日敬宗到得华清宫,带了数名太监与力士饮酒,他喜欢角斗,便让太监去选力士,那几名力士却都是剑宫弟子,封做力士将军。那日敬宗饮酒多了,命力士与老太监捉对角斗,那几名老太监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职位也不低,那些力士都二十出头,这角斗结果……”故意将话语拖长。

韦玉筝道:“一定是力士胜了。”

郑奇嬉笑道:“大嫂错了,是太监胜了。”

韦玉筝道:“难道太监也会武功?”丁云推一把郑奇道:“少卖关子,正经向大哥大嫂讲。”

郑奇道:“会什么武功,这几名太监权势熏天,宫里哪个不知,这几名力士自然惹不起,只好败了。”他立起身来,比划那力士如何用力求败将太监扳倒在自己身上,身体后仰,使一个铁板桥。唐宁叫一声好。韦玉筝笑道:“那小皇帝会看不出有假?”

郑奇叹道:“唉,如何看不出。这小皇帝酒已喝得不少,拿起鞭子每人抽得几鞭,又去喝得烂醉如泥,不想这几名力士与太监便去将他杀死。”

唐宁倒抽凉气:“郑兄弟,这杀逆大事可属实?”

郑奇道:“华清宫侍卫皆是我旧识,宪宗死后被贬去的。我当日也在华清宫带兵丁整修贵妃池,听到一声惨呼,上屋察看,再与几个旧识所知所见合在一起,确然无误。”

唐宁道:“那些太监与力士可被捕获?”

郑奇道:“唐大哥为人太正,遇事也向正里想。那些太监既敢杀皇上,又怕什么,他们立即拥立皇弟江王登基,便是当今大和天子,将绛王及其一派太监杀死,敬宗死因自然归于绛王等人了。”

唐宁见宫廷争斗不亚于江湖,宦官弑宪宗敬宗,而这几个皇帝当初登基又何尝不是这些太监所立,叹道:“听说长安剑宫近来势力更长,莫非……”

郑奇点头道:“我也是多年不到剑宫去了,有些事还是从韩大哥那里得知,现在听说剑宫和太乙门倒有些龃龉。”

唐宁道:“现在想来,太乙前辈多年前便看出端倪,只是当年我根本不会明白。”

郑奇道:“谁晓得它的野心会有这么大,朝廷江湖皆要控制。”

唐宁叹道:“阎大哥……”

郑奇道:“唐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何况我还是剑宫的记名弟子。”

唐宁道:“郑兄弟便是因此事而辞职的么?”

郑奇道:“杀了皇帝,总要找几个替罪羊,绛王等人杀了不说,华清宫侍卫与我等禁军一干人连降三级,我才不受他这份窝囊气,自然不干了,做游侠多自在。这几个月我从西蜀一直跑到江南,沿路整治了十几个恶霸黑道,好不痛快。妙哉。”忽然飞奔下山。

唐宁等向山下望时,见两群人一面厮杀,一面上虎丘来,便随郑奇赶下山。

被追杀者大约四五人,且战且退,保护着一个老者,一个少年持剑奋力抵挡十几名追兵,接连杀伤两人,自身也着了重伤。

唐宁眼见那少年身形剑法,不觉呼道:“奚郎。”飞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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