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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唐侠隐_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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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叫花子上不得台面。没得给大将军丢脸。”

李胜哈哈笑道:“嬴帮主,将军是请不动你的,千绝刀请你如何?”

老叫花子笑道:“果然是千绝刀请我,不是李将军?”

李胜道:“自然。”

老叫花子道:“好,是李长老请喝酒一定喝。”随手将一百六七十斤的刘将军推出丈远,大剌剌坐在席上。

李贺见是位老叫花子,不禁蹙眉。酒楼倒酒的女子牡丹更是躲得远远,掩鼻窃笑。

老叫花子看在眼里,却只做不见,道:“刚才老叫花子听到什么猴儿酒,这口水可早就流出来了。”将杯中酒一口下肚,砸吧两下道:“不错。”又砸吧两下,眼神开始放光,“李长老,这好酒是从哪里来的。”

李胜道:“这是唐公子的酒。”

老叫花子道:“哦,小举人,从哪儿弄的?”

唐宁讲过,老叫花子哈哈笑道:“敢情这喝的是老叫花子的酒,幸亏我跑到潞州,要不请了客,我这个东家还没能尝一口。看来我得多喝些,要不这亏可吃大了。”一伸手,凌空便将一两丈远李胜和李贺案上的两壶酒都揽在自己案上,好像生怕别人多喝。

李胜忍不住叫声好。唐宁笑道:“嬴前辈,回到洛阳晚辈再给你讨两壶。”

老叫花子眼中一亮:“老疯头已经喝够了,你就给我都藏起来。”也不见挥手,一壶酒飞到李胜案上。

李贺面前却无酒,不禁忿闷。老叫花子嘿嘿一笑:“书生不能多喝。”他已看出李贺病重,不宜喝酒,却是好心。

唐宁见状,知李贺不悦,便找话头与他,向他求教诗歌。

老叫花子笑道:“小举人,你现在当兵吃粮,还顾得写什么诗?要是闲着,陪师父下下棋。”

李胜道:“原来唐公子是嬴帮主的高足,怪道功夫高强。”

老叫花子嘿嘿笑道:“老叫花子是他的棋师父,功夫那可不是我教的。”喝过了酒,拍拍手道:“下棋去喽。”抓着唐宁,如飞而去。

李胜道:“适才听唐公子讲那老疯头轻功绝顶,不过是耳闻,如今亲见了丐帮帮主的功夫,才知道世上果然有这等人物。咦,他来潞州做什么?”

李贺回到寓所,想起唐宁一番言语,翻检自己诗作,蔚然成观,心道纵不能与李杜争辉,但也不在初唐四子之下,终不算虚度光阴,人生有沉浮,确不必太过于耿耿,终有出头之日。

李贺方把心胸放得开些,忽又咳嗽起来,取手帕咳过,却见咳出大口鲜血,登时心如死灰,心道罢了,天亡李贺矣,自知去世不久,便打定主意回乡去。等过两日那刺史回来,与唐宁回了信,李贺却要告辞回乡,那刺史挽留不住,便买匹好马,送他上路。

唐宁与李贺一路同行,他察看李贺脸色,知他病情愈重,一路上多为照顾。到了洛阳执手话别,李贺道:“李贺死不足惜,但不见社稷一统,百姓安居,复我盛唐气象,李贺虽死不敢瞑目。”回到昌谷几日竟英年病故。这消息倒是那些山棚传的信,李贺家乡在洛水边上,女几山下,那些山棚也常到此间卖些山货,知晓李贺的。

唐宁吊唁李贺之后,这一阵前线平静,东都更加安宁,无甚大事,吕元膺便使他回长安一行。唐宁日夜兼程,不日赶回长安,先将公文交割,一切事毕,已近黄昏,便往靖安里韩愈府上来。

韩愈接信,不由得号啕大哭,他不过五十出头,已经须发皆白,也顾不得唐宁及下人在场,涕泪横飞。唐宁见他爱惜人才,痛胜丧子,确不愧“提携后进”之名。元和年间,韩愈和柳宗元俱是文学大家,柳宗元其时调任柳州刺史,南方学子纷纷奔走聚集其门下,而北方文人便共尊韩愈。

韩愈痛哭时久,虽止住了泪,却依然哀不自胜。李贺遗书托韩愈为他诗作选集作序,韩愈先翻看最后几页潞州所作,皆怆然凄婉,不觉又泪洒诗笺,也顾不得招呼唐宁,便吩咐掌灯准备笔墨。

唐宁也不知该如何劝慰,见韩愈自顾自的准备笔墨纸砚,当真是进不得,退也不得。便在尴尬之时,府内出来一人,却是相识,那人乃顾先生,原是韩愈府上的西宾。那韩愈自顾自的苦想,见顾先生与唐宁熟识,居然充眼不见,满脑子只是在构思为李贺作序,待得写罢,才见只有顾先生在旁,那少年已走多时。

中秋午后,唐宁与韩公文郑奇三人商量去处。唐宁此次回长安又到洛阳郑奇家中给郑奇带来家书,惹得韩公文连呼不平。此次到郑府,也将李贺之事讲给了郑小姐,那郑小姐叹息了几声,说了句想不到。

韩公文道:“长安城中有谚‘食在太白,住在开元,玩在芙蓉,乐在平康,欲知天下事,还到天宝来。’太白是酒楼,开元是客栈,芙蓉指曲江池芙蓉国,平康里是梨园歌伎声色场,而天宝却是茶楼。‘太白楼酒好,天宝楼茶贵’,这里的茶要一两银子一杯。”

唐宁咋舌道:“甚么绝品好茶,值得一两银子。”他虽是长安人氏,却在城外,这几年又久不在长安,加以家境并不宽裕,从河东来时身上只有十几两家当,性甚节俭,这样的所在自然不知。

韩公文道:“其实也不过普通团饼。这茶楼在东门之里,兴庆宫侧对面的东市口,临近第一街,往来外地官员、商贾甚多,左临平康里,文人骚客、王孙公子络绎不绝。渐渐工商士贾、官宦侠客汇集于此,这里便成了上听宫闱秘事、下知苍生冷暖的所在,一两银子其实是看座费用,喝不喝茶倒也罢了。”

三人谈笑中直到天宝茶楼,此楼当街而立,有四五层之高,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气势确实不凡。底楼人声喧杂,座无虚席,都是布衣百姓、寻常商贾,郑奇远远的见那张阿大又不知被谁请了,在那里唾沫横飞,笑着指给二人看。

刚上到第二层,便听得“嗨,嗨”两声,跟着几个人道:“我道是谁?老韩么。”“还有小郑,快过来。”

三人看时,见一帮华服少年正围坐喝酒,见了韩公文郑奇,招手示意,全是当初学宫同窗与几名学长学弟,最上座的便是杜牧,那王士则与赵姓同窗也便装在侧。这一层多是京城游侠儿、王孙公子与那豪富巨商,装饰最为华丽,这帮少年中秋夜也不肯在家,聚在一起。

唐宁在学宫时便与这帮贵少疏远,今日更是避之不及,想拉了韩郑二人便走。那座上已过来三四个少年,上前来和韩公文打招呼,甚是亲热。韩公文之父乃是宣武军节度使,一方有实权的诸侯,如今又是征讨淮西的元帅,这些人怎能不交结?杜牧自在桌上喝酒,只拱拱手。王士则鼻子轻哼,也不过来,他在学宫时便与韩公文郑奇是对头,如今捕盗有功,眼里那将二人放得进去。

那少年中有一人道:“韩兄来的正好,今日本是我等在此聚了一个同学会,还怕韩兄不肯赏光,不敢去请呢,只好说歹说把杜兄王兄拉来。想不到居然巧遇韩兄,难得,难得。快请上座。”

韩公文客套两句,婉言推辞。那少年以为他有客人,所以不便,看着唐宁,倒认了出来,坏笑道:“原来是小秀才,幸会,幸会。”那几个少年也认出唐宁,嘻嘻笑着上前握手抱肩,极是亲热。

当年在学宫之时,这几个少年便时常捉弄唐宁,表面上来套近乎,暗中用力下绊,唐宁那时年纪较他们小,力气也小,时常吃亏。如今这几个少年又想故技重施,唐宁早有防范,用力一捏,那两个握手的少年“哎哟”一声,手骨欲裂,想抽又抽不来。

郑奇呵呵笑道:“几位多年不见,多多亲热。”

唐宁一笑放手,那两人如蒙大赦,忙忙溜回桌上,低声咋舌道:“这小秀才如今好大的力气。”

王士则自认功夫一流,只冷笑一声,心道:“这几个脓包手无缚鸡之力。知道什么是力大。”也挤上前来,手扶唐宁肩膀,暗使内力一推,满拟将唐宁推个跟斗。

唐宁总不会和他在天宝茶楼开打,只使七分内力一抗,王士则遭此一弹,居然被震开一步。

唐宁原想王士则能擒住刺客,功夫不会太差,想不到他如此不济,在他手下走不了一招的人居然还能做刺客。想及那日太行山间遭遇驼山派弟子,剑阵颇似所传说的刺客,只怕当年刺杀宰相案果然另有别情!

王士则吃了暗亏,只作无人知晓,若无其事坐回席去。如何能瞒过郑奇,重重冷笑一声。

赵姓同窗嘿嘿一笑,向唐宁道:“唐兄不是讲近日不回长安么?”

唐宁叹口气道:“在下到潞州幸遇李长吉,不想他英年早逝,特来长安送他的遗书。”

杜牧失惊而起:“李长吉故去了?何时之事?”

唐宁叹道:“不过月前。”

杜牧道:“李长吉青年翘楚,竟先故去,诗坛无人为继了。”

身旁一少年道:“长吉之后便是杜公子了。”他本是拍马屁,想讲杜牧将成一代诗歌大家,不想杜牧前面有李贺故去的话,竟象是讲杜牧要早亡,这下拍到了马蹄上。

杜牧冷笑道:“在下哪敢紧随李长吉,还是李兄先请吧。”

那人兀自不觉,犹在谦虚。

楼上有人道:“可是唐公子么。”韩公文便推说在楼上另约了人,告辞上楼。

第三层多是外地官员与文人骚客,人数已经少了,唐宁甫一上楼,便见顾先生倚窗独自饮茶,招手要唐宁过去。唐宁等上前拜见了坐定,原来顾先生也是无家无室,中秋之夜无处可去,便来天宝茶楼独坐。

茶楼这一层多是外地入京公干的官员及其相从密切的文人朋友,话题多是各地风情,自然也包括政事军情。总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唐宁听那些人所言高霞寓铁城大败和洛南围捕叛军等事,便与自己亲眼所见不同。

郑奇想听的却是江湖游侠的事迹,顾先生讲在上层。此楼乃是环状回字形,不单底楼看得清楚,上一层对过也是看得见的。果见那边皆是劲装大汉,背插长剑,一个个留着胡须,相貌雄武。侧耳聆听,果然讲的是江湖游侠之事。郑奇喜不自胜,便要上楼去听,顾先生只笑不语。

唐宁道:“顾先生因何发笑?”

顾先生道:“真假有无,其实难辨,似是而非,似非而是。”唐宁也探头望去,见楼上一人正讲得绘声绘色,细看却是那“神算子王清”。

唐宁笑道:“只怕这位王先生便在那里开讲书记门的《侠隐记》吧。”

顾先生点头道:“扬人之善,隐人之恶,固然是善举。然而只以耳闻,不经亲见便信以为真,大书特书,又能有几分真实?”

唐宁对韩公文道:“看来这天宝茶楼名不副实,你也是只以耳闻,不经亲见啊。”韩公文连称懊恼。

顾先生笑道:“其实闲暇无事,独坐一隅,沏一杯清茶,于人声鼎沸之中,也可寻见几分幽思。这些故事或有其事,不过众口相传,渐失其真,姑妄听之,权作今后谈资也不错,何须事事尽求真实?”

四人坐了两个时辰,天色已晚,茶楼里家居长安之人都回家团圆去了,只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异乡客在闷发思乡之情。

唐宁道:“今夜月色正佳,我等何不寻它一个好去处赏月?”郑奇连声叫好。顾先生虽年过不惑,但与三位少年晚辈谈笑,大有回复青春之感,也含笑首肯。

郑奇道:“不若到东门城楼顶上如何?”

韩公文笑道:“你这可不是向东门的将军找岔么?”

顾先生也打趣道:“今夜兴庆宫中灯会,这位郑公子高坐春明门楼上,是想在宫中找一位红拂吧?”郑奇窘得面红耳赤。

唐宁笑道:“在下想起一个所在,却是清静。”郑奇忙问,唐宁道:“晋昌坊大慈恩寺的塔顶如何?”

郑奇便拍手道:“那里最好。”

顾先生笑道:“此处乃是长安城中最高处,好则好矣,只是叨扰和尚清修。”

郑奇道:“我们悄悄上去不就成了。”

四人便动身往大雁塔而来,郑奇韩公文平素须应对宾客,隔上五日到京兆府点个卯汇报行踪,约束惯了,今夜得便,自然要趁夜色放松一回,哪里肯好好的走路?便窜上人家房顶,展开轻功。

顾先生微微一笑,也飘然上房,看三人一跑之间,功夫便有高下。韩公文全力奔跑,但落脚甚重,几次踏破人家的瓦片。郑奇要好一些,虽然年纪尚幼,修为不足,却知受过名家指点。唐宁的步伐却甚是奇特,或大或小,尽在旁脊斗拱树枝之类突出之处借力,所行路线虽然不直,却不费力,这是他与老疯头在武陵山中多日所悟。

唐宁见顾先生不紧不慢,犹似闲庭信步,又似御风而行,不由得衷心景仰。老疯头轻功绝伦,却是在悬崖高山中练就,这顾先生似乎生来就会一般,丝毫不着形迹。

大雁塔通高二十丈,共有七级,最低一层却有三丈多高。韩公文不觉犯难,以自己的轻功是断然上不去的,郑奇打量一下,也知上不去。

正在犯难之时,韩公文只觉腰眼被抓,跟着一股大力涌入体内,不觉飞身而起,直落向塔上第二级,那里原有窗棂,韩公文忙伸手抓牢。刚回头,郑奇也扑了上来,韩公文忙将他拉住。

唐宁自感一年来内功长进,打量着勉力或可上得去,瞅准突出一角,奋力而上,眼见右手已摸到瓦当,只需一借力便可翻身而上,心中颇有几分得意,这方法尚是在华山东峰时向韦玄中所学。

哪知夜来生露,那瓦是琉璃瓦,十分光滑,唐宁一借力,手便滑脱,身体急向下坠去。

顾先生拔身而起,拿足尖将唐宁脚心一点,唐宁在空中借了一点力,翻身而上。而顾先生身形不停,已经先于他抓着韩郑二人飞上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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