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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唐侠隐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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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说有“无极帮贼子”,仗着人多势众,当真是同仇敌忾,皆围将上来纷纷呼喝:“哪个是无极帮的贼子?”“揍死那贼子。”“莫让贼子逃了。”那无极帮长老双脚一点,纵起两丈多高,将双脚在旗杆上一蹬,身子便如一只大鸟飞向场外。

第四回 生死从来轻 上者局中戏

众人眼见那长老轻功高妙,追他不着,纷纷叹息。忽见一道白光急速射去,那长老身形一滞,想来被白光击中,斜斜落向场外林中。众人欢呼声中,便有数十人跑向林中搜索,不多时返回来,却没擒着人,只寻见一支三寸长的白羽小箭,箭头沾着血迹。那小姑娘的小箭与这一模一样,看来也是武灵门下。

这时武灵门一位少年脸如寒霜,跳下台来,取回那支小箭,插入囊中,一语不发,又回台上去了。此人一箭伤了无极帮长老,正是大快人心,但见他脸上毫无喜悦之色,站在一位老者身旁,低头听训。众人十分诧异,心道:“箭伤乱臣贼子,应该好好褒奖才是。莫不成武灵门与无极帮有私?数十年的交情,倒也难怪。”

只听那老者训斥道:“林暗草,你入本门几年了?”

那少年低头道:“禀二师伯,弟子入门已七年了”。

那老者斥道:“你练这‘惊风一箭’也有五年了吧?如何这般不济,本应打中‘风池穴’,你居然打到背上‘肝俞’。”无极帮长老身形去势极快,他居然能看清中箭部位,这份目力当真无人可比,转头向一名中年男子嗔道:“五师弟,这都是你督导不力。”

那中年男子陪笑道:“二师兄教训得是,今后定当严加管教。”转向那少年斥道:“林暗草,你可听明白?回去之后定要抓紧苦练,别再给我丢人现眼。还不快滚一边去。连‘惊风一箭’都用不好,亏得还称‘林暗草’。”

那林暗草低声道:“是。”忙退到一旁。武灵门多是田氏子弟,那少年名“林暗草”,当是取自卢纶的《和张仆射塞下曲》“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也未必真的姓林,真名反而无人提起。

这时旁边一位老者出来打圆场:“二师兄,你也是冀望太深,所求过严。那王庭凑是无极帮四大长老之首,林暗草能射中他已属不易。”

那二师兄喟然道:“若是平日正面动手,林暗草能射中他一个衣角,我便知足了。这王庭凑素来阴狠刻薄,常唆使王承宗与本门为敌。既然动了手,便该一箭毙却,今日让他逃脱,只怕后患无穷啊。”

唐宁苦无江湖见识,听那替“侠书记”抄书的老先生及“神算子”王清长篇大论,总算如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这时满场打转,再找不出第三个高谈阔论江湖事者,也撞见那老先生几次,老先生哭丧着脸四下里搜寻盗书的灰衣人,哪有心情高谈?“神算子”王清也不知去向。这时径见适才接得盐帮长老二十八招、喝跑无极帮长老的少年孤零零的站在一旁,也是茫然四顾,不知所为。

唐宁敬他不肯加入无极帮,有心结交,便上前抱拳道:“这位兄台深明大义,在下长安唐宁十分佩服。”

那少年也抱拳道:“在下沙州张议潮,幸会幸会。”

唐宁愕然道:“沙州?兄台可是从敦煌来长安游历的?”敦煌已为吐蕃侵占六十年,远距长安三千里,以唐宁听闻那少年张议潮来自沙州,大是惊异。

那张议潮道:“家园沦落胡尘,何谈游兴!”悲愤之色现于言表。

唐宁歉道:“兄台所言极是,是在下言错。”

那张议潮道:“这是在下自身不幸,不干唐兄之事。”

唐宁叹道:“国土沦丧之痛,天下人共之,又岂止河西十三州百姓?便是中原百姓,也是怀念贞观开元盛事,盼望官军早日平复河北淮西逆贼,挥戈西指,复我河山。河西百姓便如离开母怀之子,子思母,母亦思子。”

张议潮激动之余,握住唐宁双手泣道:“河西十三州百姓若知中原百姓心怀光复,一定焚香祷告,盼望王师早日西来。”

唐宁见张议潮如此激动,心道:“我不过一言相慰,竟令七尺男儿流泪。元和三年,沙陀族首领尽忠率三万帐落归附大唐,吐蕃追杀,一路血战,最终只留不到二千士兵,七百匹马及千余杂畜投入灵州。沙陀乃是外族,尚且如此心怀大唐,宁死不降,那河西的汉人更是不知怎生望穿秋水、肝肠寸断?”也不知该如何才能安慰张议潮,只得由他抓着双手,半晌无语。

张议潮此时心情已然平复,道:“唐兄。我千里迢迢赶来京师,便是想看看大唐气象,也想找机会将河西百姓企盼光复之情上达天子,好早日出兵。”

唐宁叹道:“淮西叛乱未平,河北藩镇心怀异志,举国重兵尽在河洛,与吐蕃开战,恐是有心无力啊。”

张议潮道:“我来长安已有一月,知道一些国中情形,心中也想要皇上出兵吐蕃希望渺茫。听说这里江湖人物聚集,便想结交,江湖侠客武艺高超,若得他们相助,或者无需官军也可成事。唉,哪知今日一看,龙蛇混杂,黑白不分……”

唐宁接口道:“是啊,今日所见也与我所想相去甚远。不过,我相信江湖不久将得以整肃,存精去芜。”

张议潮点点头道:“我今日来,还想知道那成德以一镇之力,何以能抗命朝廷;淮西以区区三州之地,竟能对抗十万官军?”

唐宁道:“在下也是见识浅薄,正想找人解惑。”

张议潮道:“我听说河北诸镇军即是帮、帮即是军,节度使即是各帮掌门,我来京师不久,也不能确切明白天下几十方镇的地理,连方位名称也多不明了。”

唐宁笑道:“如此容易。在下读书颇杂,尤喜读史书及各地山川地理志,曾读《元和郡县图志》,可为兄台画来。”取一枝树枝,就地上草绘一图,注明全国十道及各处方镇州郡分布及江河山川名胜。

张议潮喜道:“唐兄果然有奇才。你看,连这河西十三州、甚至安西都护府皆能标明,这沙州南依祁连,北控大漠,玉门、阳关锁钥,一些不错。现今为吐蕃所侵、回鹘所伺……”他拿手在图上比划,“若论形势危急,未必便比淮西更甚。”将手指向蔡州,“淮西环围十数州,官军十多万攻数月不下,屡屡为淮西军击败。而河西十三州虽深入西域,但吐蕃、回鹘交恶,使他鹬蚌相争,我便可乘机得利。”苦思道:“如何能抵抗吐蕃、回鹘大军?”

唐宁随口道:“你适才讲河北诸镇军即是帮、帮即是军,或许这便是办法?”

张议潮思索道:“军即是帮、帮即是军,以帮御军,军令通达。不错。”猛抬头,对唐宁道:“好兄弟,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河西光复有望了。”

唐宁道:“莫不成张兄也要以帮作军么?”

张议潮喜道:“正是。河西百姓六十年来反抗不断,屡遭镇压,皆因义军组织纷散,纪律不明。如能苦心经营,创建一帮,骨干具备,只需登高一呼,百姓自然揭竿而起。”

唐宁虽然对河西情形不明,但张议潮信心百倍,也将他感染,兴奋吟道:“一身能擘两雕弧,虏骑千重只似无。偏坐金鞍调白羽,纷纷射杀五单于。”

张议潮也朗吟道:“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二人吟罢,执手大笑。

张议潮道:“诸镇叛逆朝廷,习武练兵,想不到我却取他之法为国效命。”

唐宁点头道:“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为之。其实强兵之法并无善恶,用之以善则善,用之以恶则恶,善恶在乎人心。”

场中依然比斗不已,除却盐帮、武灵门外,漕帮、驼山派棚前也开场选拔,最奇的是那驼山派主持选拔的居然是个和尚。

若说江湖人士千奇百怪,和尚更不希奇,奇的是驼山派以道家剑术创派,也招纳一些俗家人,此刻却多出一个和尚,那就奇怪了。驼山派据十二州之地,声势甚大,前去应选者甚众,围着数层,唐宁看见昔时一个同窗,名唤秦宁的,也努力向人群中挤。

那秦宁见实在挤不进去,退将出来,望见唐宁,仔细认出,冷冷一笑:“原来是你。”

唐宁道:“秦兄。”那秦宁冷笑道:“不敢高攀,想不到唐秀才居然也是江湖人物。你何不在台上找长安剑宫,说不上你阎大哥还会给你做个嘉宾。嘿嘿。”

唐宁道:“在下又非江湖人物,不过来看热闹。”

张议潮道:“原来唐兄与长安剑宫有故。”

唐宁摇头道:“在下与长安剑宫无有关联。”

秦宁冷笑道:“你父不是阎峰的老师么,当年在学宫你仗势欺人,如今怎不再投靠剑宫?”

唐宁道:“在下不才,也是举人之身,怎会投入江湖?”

秦宁冷笑道:“原来已成了举人,佩服啊佩服。举人老爷,来这江湖大会做什么?”拂袖而去。

张议潮道:“原来唐兄是举人公,失敬了。”

阎峰之父乃是唐宁之父同科举人,后中进士官升工部侍郎。唐父自知出身寒门,也无贵亲,遂绝了仕进之心。阎父素知他满腹经纶,便央他做了西宾,教授阎峰兄弟诗书。

不到一年,阎峰便进了新建成的长安学宫。唐父却不过阎父再三热情相邀,于是唐宁后来也进了学宫。学宫中权贵子弟众多,唐宁虽有阎家兄弟照顾,但阎峰长他十岁,不在一院读书。那些权贵子弟虽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背地里少不了暗暗捉弄,只有韩公文郑奇二人身无膏粱之气,较为投机。

秦宁出身一般,原本也与唐宁交好,后来却因小事反目。

还有不少女学生,皆是父亲在学宫中或执教或执事,跟着入了学宫。至于官宦人家女子,大多在家中延馆,不到学宫来,自然也有少数喜作男儿打扮,身着男衣,前来读书。唐宁记得其中一位侍郎的女儿喜作游侠打扮,在长安街头饮酒后骑马入学,入座时酒气尚在,脸红如血,先生方打开书,她已伏案呼呼入睡,先生也无可奈何。某日竟披软甲入学,挎长剑,笑谓:“不爱红妆爱戎装”,又打得一手好马球,自夸道:“咸阳游侠不过如此。”其女长唐宁三岁,长直呼唐宁为“小秀才”。

如此三年,唐父见学宫之中学风不正,思量着将唐宁接回,正当此时,不知何故,学宫竟要弃文习武,一些学生便散去了。唐宁也要回家,阎峰再三劝留不住,只得放他去了。如今已过四年,唐宁见阎峰竟能主持这江湖大会,深为其高兴。

安乐寨主仇六安眼见无人应招,索性将招贤榜扯了,坐在台上,冷眼看漕帮动静,眼看欲投漕帮的也不过是些三四流的角色,不觉哈哈大笑,拿出酒来,边看边喝。

唐宁与张议潮看了一阵比斗,只觉乱哄哄一片。二人江湖见识浅,也看不出那些人的武功师承,俗话讲“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二人虽然都学过武,但连别人的招式都不知道,也只能是看热闹了。

刚从场中退出,到得场边,见一辆推车“咿咿呀呀”从林中推出,那车上竟装满书籍。唐宁奇道:“怎的江湖大会也要靠四书五经?”

那推车人是个农夫,看他推车的架势十分熟练,步履沉重,显是不会武功。身旁跟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锦衣华服,手持团扇轻摇,却是个王孙公子,富贵人家。那农夫将车停定,抖一块麻布铺在地上,再将书籍从车上卸下,成堆码好,抖开粗嗓叫道:“古今兵书、内外武功秘笈图谱,应有尽有,欲购从速。”

唐宁与张议潮甚感有趣,上前来看,见地上书籍共有上千册,《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太公兵法》、《鬼谷子》、《少林内功心法》、《少林绝技》、《拈花指》、《并州刀》、《游侠必读》、《杀人十二绝招(并图)》等等,果真琳琅满目,随手翻开,大多崭新如故,只有首页发黄,想来这书历时日久却少经翻阅。这时许多人围将上来,询问书价,那农夫道:“兵法二两银子一本,其它三两。”便有人纷纷购买。

唐宁翻阅之下,除兵法乃是正本,其它书籍显然不可信。《少林内功心法》竟大抄道家《老子》中文,甚么“戴营魄抱一,能毋离乎,搏气至柔,能婴儿乎?”“陵行不辟兕虎,入军不被甲兵”,所绘图谱谬误百出,经络穴位乱标,显然便是伪书,《拈花指》居然手捧荷花。唐宁见有一书封皮已失,拿来翻看,居然是工尺谱,注着《少年行》《从军行》《关山月》《长干曲》等乐府音谱,便将此书向那农夫扬了扬道:“这也是武功秘笈么?”

那农夫看了一眼,便道:“三两。”那工尺谱他如何认得?只道同其它书一样。

那中年人原本站在一旁,轻摇团扇,十分悠闲,此刻听唐宁一问,瞥了一眼,这工尺谱却是认识的,不觉脸色微微一红,忙从唐宁手中抽了去,丢在一旁。

张议潮也四下翻看,选了两本兵法,待要去选那《少林内功心法》,被唐宁伸手止住,使个眼色,从人群中退出来。唐宁悄声将这些乃是伪书之事告知,张议潮点头恍然。

购书之人大多是些纨绔子弟,也不细观,只看封面,一种选得一本便慷慨解囊。有一人挑了三十多本包起,背在背上,唐宁见他衣着虽新,却不华丽,并非富贵,却花这许多银子购此无用之书,心中老大不忍,便上前道:“小哥何以如此不惜银钱。”

那人笑道:“若是掏我自己腰包,自然不花这份冤枉钱。不瞒小哥,这是给我家公子买的。”将嘴一努,果见远处凉棚中有一位公子正侧卧摇扇。

唐宁细看却认得,也是从前学弟,平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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