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有光,让人根本想象不出他会是个可怕危险的精神病人。
推荐南星去,不过是别无他法之下的无奈之选而已。
况且,在教授看来,南星某些方面和傅知遇很相似。
偏执,病态,且阴暗。
不同的是,南星知法,守法。
换种方式治疗,或许对傅知遇来说是个更好的选择。
而南星去傅家那天,恰好碰到傅知遇从别墅里逃走。
他就穿着件很单薄的白衬衣,衬衣上有血,黏着瘦削的身体上,从围墙上翻下来,掉在围墙外的花丛里,发丝凌乱,那张脸阴柔精致到极致。
一眼看过去,南星恍然间以为是仙境精灵掉了下来。
再然后,就被少年身上的血和那身白衬衣吸引。
白色,红色。
极端到仿佛互不相容的两种颜色,在那一刻,却惊艳绝世到令人窒息。
后退一步,靠在身后的大榕树上,南星眯着眼睛,习惯性的轻舔了下唇角,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懒散点上:
“傅知遇?”
站在花丛里,美到如同精灵的少年,皱紧眉头看着眼前的少女。
眉眼很漂亮,斑驳树影落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有几分不真实:
“你知道我?”
“宋教授让我来治疗你的,我叫南星,要吗?”
南星从烟盒里抖了一根问他。
看着那根烟,傅知遇眉头皱的更紧了:
“一点也不像心理师。”
“我本来也没打算做心理师,但谁让心理师工资高呢。”
吹了口烟雾,南星很无奈。
福利院的小孩儿需要钱,院长也需要钱养老。
她只能选个来钱快的专业。
“那你要怎么治疗我?”
看着懒懒散散的女生,傅知遇突然来了兴趣。
这个心理师跟之前那些心理师很不一样,让他有种在她脸上身上作画的强烈冲动。
傅知遇很危险,对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有强烈的破坏欲望。
小到花草,大到身边的人。
所以,傅家的佣人和保安除了身强体壮外,就是特别丑,丑到让傅知遇天天都在计划着怎么逃出这座“人间地狱”的别墅。
他话音落地,从花丛中走出去,赤-衤果的双脚沾着泥土,慢慢走到南星面前,停在她的面前。
近了,才觉得这次的心理师,比前一秒还漂亮,像水中的月亮,皎洁且朦胧,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搅碎所有的光辉。
而在南星眼里,眼前的少年,就像一副优雅却破碎的画作。
很如她的意。
“没打算治疗,不过是教授安排的任务,不得不来。”
她怕麻烦,听说傅知遇的病情后,一口拒绝。
但,宋教授用金钱诱惑她。
只要她肯来,就有两万块钱。
没办法,只能来了。
愣了下,很明显,傅知遇没想到她会答的这么诚实。
旋即,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没关系啊,那我带你去我房间?”
“随便。”
夹着香烟,南星眯着眼睛,笑的淡淡的。
别墅里的人正在四处寻找丢失的小少爷,看见他居然主动回来,皆难以置信。
而在看见他身后领着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后,又如临大敌,个个惊慌失措起来。
傅知遇很满意他们的反应,笑的人畜无害:
“那么紧张做什么,这是宋教授新安排的心理师。”
但他越是这样,众人越惊恐。
上上一个好看的心理师,治疗失败后,反被他吓到失心疯,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关着呢。
但众人还来不及阻拦,傅知遇带人去楼上房间里。
房间窗帘关着,阳光只能透进来一点。
通过那点惨淡的阳光,南星大概扫了一圈。
房间陈设很简单。
一张床。
一张木椅子
墙纸是红色的,在不亮的光线下,看起来黑沉沉的,很压抑。
整体上,空荡沉闷,没安全感的待不了一分钟,就会心生恐惧。
在椅子上坐下,偏头,南星重新点了支烟,火光在她眼中跳跃,奇异而妖冶,看的傅知遇更想摧毁破坏她。
南星像没察觉,依旧笑的淡淡的看他:
“一个小时后我会离开,你父母和教授那边,我会应付。”
“那谢谢了,要休息一会儿吗?我的床很舒服的。”
傅知遇笑着邀请。
南星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明显了:
“谢了。”
起身,在床上躺下。
视线朝上,才发现天花板是一个个抽象的人脸,眼睛用了荧光颜料,躺在床上,睁着眼和那些抽象扭曲的人眼对视,像被一双双眼睛凝视:
正常人倘若猛地看见这副画面,多半会吓疯。
但南星不是正常人:
“画的挺好,可惜我不会欣赏。”
南星实话实说。
她对绘画不在行。
不过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傅知遇心理扭曲的挺可怕挺严重。
难怪教授治疗那么多年都毫无进展。
在遇到南星后,傅知遇第三次皱眉。
居然没吓到她!
视线再看过去。
人已经睡着了。
傅知遇眉头几乎拢成了川字。
他的病例,宋教授肯定已经给她看过。
这么毫无防备,不怕他真杀死她,在她脸上身体上作画吗?
心里想着,傅知遇手上很诚实。
拉开抽屉,取出藏在夹层中的手术刀和医用手套,慢慢朝床上沉睡的人走去。
床靠窗户,惨淡的光落在她身上,更像水中的皎月了。
真好看!!
但好看的人事物,就是用来破坏的。
只有摧残和破坏,才能让那种美得到一种极致的升华!!
傅知遇精致的面容开始兴奋激动,直至扭曲病态到狰狞可怕。
手指颤抖着,虚虚的从那张美的不像话的脸上轻轻掠过,手术刀在昏暗的房间里,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破坏她!!
摧毁她!!!
傅知遇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六个字,握着手术刀,他双眸里都跳跃闪烁着血红的异光。
缓缓的,手术刀开始落下,刀尖斜斜的对着细白脆弱的脖颈。
他的手在颤,只要一想到纯净白雪将被嫣红红梅染红,他就更激动的不能自已。
划开它!
染红它!
让整个世界都充满着最漂亮的红色!!
终于,刀尖落在了白皙的肌肤上,他已经听到手中的手术刀都在不可遏制的兴奋着。。
第133章南星的那些事儿(4)
刀在往下按!
傅知遇在兴奋的颤抖!
突然,一只细长且漂亮的手,握在他苍白手腕上,傅知遇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阵天翻地覆,两人已经调换位置。
南星在上,修长的腿曲起,以脚腕发力,狠狠扣压在傅知遇的双腿上。
手指灵巧翻转,夺走手术刀后,另一只手顺势将少年两只细的她都不怎么敢使力气的手腕,死死的锢在他的头顶。
她看起来很瘦弱,却像一座山,重重的压着少年,以四肢,束缚着少年的四肢。
惨淡的阳光,将两人影子暧昧的拉长。
欺在少年身上,南星眼角唇角都勾着很恶劣的笑,眼底还有细碎光点流淌,如同一只已然成精的千年狐狸。
一举一动,极尽狡黠和慵懒。
握着手术刀,南星以刀尖挑开他染血的几颗衬衫纽扣。
但像是在故意戏耍玩弄猎物,她的动作很慢,慢的傅知遇逐渐恼羞成怒。
双手被锢在头顶,姿势太羞耻,傅知遇脸上一片薄红,怒瞪着南星,咬牙切齿:
“你耍我?”
故意没有警惕。
故意装睡。
这个女人,真是坏的很!
南星没回答,但下一刻,却像是惩罚似的,已经挑在最上一颗纽扣的刀尖,挑断丝线后,握着它的那只手,在单薄的衬衫之下游走,直至在他心脏的侧边停下。
像红梅之上落下一片冰凉的雪。
傅知遇不可控制的轻颤了下,脸更红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哪里像心理师,更像个女流氓。
“做你。”
脸上是促狭的坏笑,南星压着声音毫不犹豫回答。
话音落地之后,刀尖猛地将衣扣全无的衬衫挑开。
“啧,下手挺狠的。”
忍不住挑起眉,南星语气更戏谑。
原本如同白玉无暇的身体,全是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伤口,美感被生生破坏,狰狞的疤痕像干涸裂开的大地。
腹部还有最新弄出来的伤口,血已经流出来,就是这些伤疤他的白衬衫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真丑!”
南星毫不客气的评价。
教授说她也有心理疾病,是偏执类的一种。
但跟傅知遇不一样,她的偏执和病态,在道德和法律的约束之内。
不过,一旦爆发,却比傅知遇更危险。
所以,宋教授经常会感叹还好南星选择心理学,医者自医,有时候也时候行得通的。
但现在看来,她觉得傅知遇最危险。
至少,她不会让人痛苦。
“美丽的人事物太庸俗,只有鲜血才能将它们的美好升华到最极致!”
听到居然有人说自己辛苦创作出来的作品丑,傅知遇很气。
偏生,四肢被压着。
他没有能力反抗。
闻言,南星忍不住笑出了声,把刀子丢到一边,从他身上起来,漆黑的眸子藏笑的睨了他一眼后,回到椅子上坐下,顺便点了支烟。
破坏怎么会是升华。
只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占有才是升华。
比如,将一个完美的人,完美完整的收藏起来。
果然还只是个小屁孩儿~
从床上起来,傅知遇低头看了眼被挑坏的衣服,心脏偏侧的地方还红着,刀尖的那种冰冷和凌厉感,好似还残存着。
傅知遇又一阵懊恼,而见自己话音落地半晌,她都不理睬自己了,傅知遇更来气。
哼了一声,从床底下的储物格里拔出一条白衬衫,当着南星的面换上。
他的身体很瘦削,没什么肉,但骨骼很漂亮,直而长,像瘦直向上的翠竹。
坐在椅子上,偏着头抽着烟,南星含笑盯着看。
她的目光太过火辣辣,傅知遇只觉如芒在背,连带着动作都僵硬迟钝起来。
!
她似乎还站起来。
好像还正朝他走过来!!
他能听见脚步声,能听见她逐渐清晰的呼吸声。
傅知遇头皮都开始发麻起来。
向来都是他令人不安,但这是第一次有人让人他紧张!!
他想转身过去看她!
后背,突然一股热气扑上去,却像冰刺,凉的傅知遇浑身一下子起满鸡皮疙瘩,猛地向前跨两步,转身,阴柔的面容上全是警惕和敌意。
而身后,正是近在咫尺的南星。
“谈恋爱吗?”
手指夹着烟,她刚才好像是往他后背吹了口烟雾。
“?”
傅知遇不明所以,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疑惑和气恼。
“谈一场最完美的恋爱,然后摧毁它,破坏它。”
她还没试过这种类型的恋爱。。
第134章南星的那些事儿(5)
傅家人和宋教授都不相信傅知遇这种精神病会谈恋爱。
但事实是,傅知遇真和南星谈起了恋爱。
对此,宋教授很欣慰,傅家人也很开心。
按照这种情况看,傅知遇正在慢慢好转,正在慢慢的成为一个普通人。
但,宋教授忘记了,南星再知法守法,也是个心理有一定问题的精神病。
傅知遇没有因为有南星的陪伴,而停止自己那些病态的摧毁欲。
而且,比起没有生命的死物,他更喜欢亲手破坏那些生命力蓬勃的活物。
纯白的小狗。
慵懒的黑猫。
四肢修长的白马。
或者是通体翠绿漂亮的竹叶青。
别墅里的保安试图阻拦过,但拦不住,甚至傅知遇在得不到活物后,狂躁发疯的伤害自己。
他身上那些伤,就是因此而来的。
南星第一天遇到的他的时候,他正好在发病。
因为没有东西让他破坏,他就用手术刀划伤自己。
“送给你的,生日快乐。”
这天,是傅知遇生日,南星送了他一份礼物。
精致的透明水晶笼,里面有一只纯白色的白鼠,眼睛是宝石一样的血红色,极其漂亮。
看见的第一眼,傅知遇就发病了。
他要摧毁所有漂亮的东西!!!
南星淡淡笑着,递过去一把手术刀。
那一刻的傅知遇,眼里都在散发着兴奋癫狂的光,他熟练的剖开白鼠身体,又激动的取出那两颗比红宝石还美丽的眼珠。
放在手心里,他笑的格外开心:
“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南星眼里的笑容在灯光下,明锐而夺目:
“你喜欢就好,过两天我会再送一件你更喜欢的礼物。”
她说着,把已经死亡的白鼠放回水晶笼里,然后连带着笼子放在他的床头处:
“这么美丽的东西,就让它日夜陪着你吧。”
看着染血的笼子,还有“四分五裂”的白鼠,傅知遇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再后来,南星又送了傅知遇很多礼物。
每一份猎物被死亡和鲜血升华后,都成了傅知遇房间里的一个收藏品。
宋教授和傅知遇父母得知后,隐隐担忧,且不懂南星到底在做什么。
宋教授去问南星,南星也只高深莫测回他四个字:
“物极必反。”
宋教授不理解。
他只感觉南星在助纣为虐。
万一,傅知遇哪天不想要那些动物,而是想要人类呢,也要给他弄个人不成?
“教授,那怎么可能,我可是个守法好公民!”
南星否认。
违法犯罪的事她可不干!
宋教授了解她,他也就是说说而已:
“你自己知道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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