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见过这么温柔的楼渡。
午后,楼妈妈硬是把江岸雪叫到二楼去谈人生和理想。
楼爸爸在客厅看报纸,楼渡端出水果,并没有急着叫楼上的人下来吃,而是走到楼爸爸面前,笔直站好,认真的说道:爸,我有个想法。
楼爸爸放下报纸:什么?
楼渡:我爱他,我想跟他结婚。
啊?楼爸爸吓了一跳,结婚?
是。
你们才认识楼爸爸结巴了,人家认识十多年呢,知根知底,不需要再了解了。
楼爸爸思来想去,总算找到个合适的借口:是不是太快了?
楼渡不觉得:有吗?
你们还年轻。
过了法定结婚年龄了。
我的意思是,不再交往一阵吗?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无言以对。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一番,楼爸爸抚了抚老花镜,如坐针毡,果断朝楼上喊:孩子他妈你快下来,快点!
楼妈妈不耐烦的喊道:干什么呀?我跟儿婿正聊得起劲儿呢!
楼爸爸:合着你都同意了?
小渡啊。楼爸爸拍拍沙发,过来坐下。
楼渡照做。
楼爸爸想了想,说道:你真喜欢江岸雪吗?
是。
他也真喜欢你?
是。
这些我都看得出来,不过
楼渡:您不喜欢他?
不不不,我和你妈一样,对江岸雪没什么不满的。只是,你也知道,江岸雪个人而言是十分优秀的,但是他的家庭
楼渡脸色沉下去:您觉得他家清贫?咱们家开公司就很了不起吗?
楼爸爸不悦:怎么说话呢?
在他面前,我什么都不是。楼渡垂下眼睛,脸上满是悲凉和自嘲的笑,我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楼爸爸惊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楼渡一怔,猛然惊醒,他勉强挤出一丝笑:爸,人家没准还看不上咱们呢!
楼爸爸:为什么?
楼渡起身去拿江岸雪的外套,从里面掏出存折给楼爸爸看:爸,管好心脏,千万别吓着。
到底是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怎么了,这里有多少啊!!!楼爸爸当场傻眼,目瞪狗呆的看着那一排绚丽的0。
五千亿?小渡,我没看错吧?我好像看见五千个亿!
楼渡唉声叹气道:咱家那点财产,人家根本不稀罕。
楼爸爸血压升高,怀疑人生:不可能,这是哪儿来的?这这这这太离谱了!
楼渡无奈的拍拍老爸的肩膀:全是江岸雪祖上的财产,人家是隐藏豪门。
事情就这样成了。
晚些时候,楼爸爸把结婚一事跟楼妈妈说了,楼妈妈一拍桌子:行啊,喜欢就结婚呗,一直拖着是对彼此的不负责任,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楼爸爸:
真不愧是娘俩儿。
楼妈妈热情的问: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我跟公司那边说一声。
楼渡道:只要他点头,现在就去民政局。
楼妈妈语重心长的说:成,你跟岸雪商量商量。我跟你爸的事业在国外,你呢又在国内发展,常年一个人也让我们担心,有个人陪在你身边照顾你,我们也安心。
第102章
事情就这样愉快的成了。
家里的三只猫崽子饭量越来越大,江岸雪特意到宠物店选择猫粮,楼渡负责提筐。
这个猫罐头卖得挺好。江岸雪拿了两个放购物筐里,楼渡一道跟着,今晚想吃什么?
江岸雪:随便。
楼渡:我不会做随便这道菜。
江岸雪忍笑:那就面条吧,炸酱面。
楼渡笑道:那就去火锅店点一碗面条,怎么样?
你爸妈还在家呢。
楼渡用手机定餐厅:他们和老同学去聚餐,就咱俩。
离开宠物店,外面下起了小雪,到处银装素裹。楼渡把围巾摘下来给江岸雪围上,又帮他提起帽子,把两只耳朵捂的严严实实的。
东西给我,我拎着。也不嫌冻手。
江岸雪:我不觉得冷。
我觉得你冷。楼渡牵起江岸雪的手,一并揣进自己的衣兜。
霓虹灯闪烁,映的柳絮般的小雪飞舞如金币。
天气是冷的,俩人牵在一起的手却是火热的,不一会儿,楼渡的掌心溢出细细密密的薄汗。
他三番两次要脱口而出,又因为紧张咽了回去。走了一路,眼瞅着快进火锅店了,楼渡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正要开口说,江岸雪抢先一步道: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楼渡一怔,刚刚鼓足的勇气被瞬间熄灭。他避开江岸雪那该死的迷人的眼神,心不在焉道: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江岸雪:十九年。
楼渡咽了口唾沫,道:林危和艾琳娜只认识一年,他们俩就
就什么?
楼渡吞吞吐吐道:没什么,那个,火锅店到了。
江岸雪先推门进去,楼渡站在外头唉声叹气,他掸了掸肩膀上沾到的雪花,深吸口气,走了进去。
店里很是热闹,俩人靠窗坐着,点了鸳鸯锅。
楼渡不断往里下菜,再不断夹给江岸雪,不一会儿功夫,江岸雪的碟子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太多了吧?
不多,全吃了。楼渡又戴上一次性手套给剥虾,看江岸雪一口接一口吃着青菜和牛肉,那满满的幸福感,看的楼渡心都化了。
岸雪。
吃的热火朝天的江岸雪抬头:嗯?
楼渡展眉一笑:没事儿,就叫叫你。
江岸雪:
自打俩人把话说开互相表白之后,楼渡就彻底卸下了高冷包袱,粘人也就算了,还特别肉麻。
虽然江岸雪也乐在其中,但不能在外表上露出来,不能助长楼渡的气焰,否则只会越来越过分。
所以江岸雪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吃吃吃。
楼渡喝了口可乐,一双桃花眼算是钉在了江岸雪身上:雪宝宝,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
陷入热恋中的男人没有理智,整天胡思乱想各种脑补粉红场景,江岸雪也不忍泼他冷水,便拄着下巴想了想,道:幽灵船那次吧!
哪想到楼渡突然笑了,眉宇间满是沾沾自喜:太好了,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要早!
江岸雪失笑:这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当然,我爱你比你爱我的多。楼渡得意洋洋,眉飞色舞。
江岸雪顺势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开窍的?
可能是在咱俩灵魂绑定进黄泉游戏的时候就开窍了。楼渡想起那段时光,有些哭笑不得,夸张点说,早在你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开窍了。
江岸雪咬一口鱼丸,嗤之以鼻:真有够夸张。
楼渡反倒认真起来:夸张也不代表就是假的。
江岸雪噗哧笑道:哦,合着我还是颗细胞的时候你就看上我了?
楼渡的目光一凝,唇边勾勒出暖暖的笑意:或许还要更早呢!
越说越离谱。
江岸雪低头开吃,把楼渡剥的虾扫荡一空。
饭后,俩人也没想坐车,靠步行回家。
走上横渡长江的高架桥,桥上挂满彩灯,色彩斑斓绚丽,灯火阑珊。
岸雪。
楼渡站住脚步,轻挽起江岸雪的手:人活在世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现意外,如果没有死世界,没有黄泉游戏的话,早在去年咱俩就出车祸死了。
江岸雪没有插嘴,等待楼渡的后半段话。不料楼渡后退一步,竟单膝跪地。
江岸雪被吓到了:干什么?
楼渡道:在死世界也是朝不保夕,多少次死里逃生,尤其是刚刚玩过的新世纪,想想都后怕。如果咱俩是正常人,是普通人,或许可以慢慢来,还有大把时光可以消耗,偏偏咱们像是解阎,像是游画和水彩,说死就死了,我想珍惜眼前。
楼渡从衣兜里拿出早已捂热乎的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对戒指:我想和你结婚。
江岸雪呼吸一滞,楼渡的目光太过灼热,可以穿透皮肤把对方的心脏融化。
江岸雪有些惶恐的避开那股死亡视线,他深吸口气,目光落到楼渡跪在雪地上的膝盖:你先起来。
楼渡并没有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耍赖,他乖乖起身,眼巴巴的看着江岸雪。
江岸雪崩了半天,实在忍俊不禁,凤眸中划过柔润的微光,看着楼渡道:你做起事情来还真是雷厉风行。
楼渡急忙解释道:我是有心思和你结婚的,你要是觉得太早了,或者太突然了,咱可以先处一段时间,反正也不着急
江岸雪被他惊慌失措的模样逗乐了。
楼渡理解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完了,搞砸了,人家在嗤笑呢!
楼渡不禁后悔自己的贸然行动,虽然俩人竹马竹马,但终究有点儿
确实有点早,不说死世界那边,就生世界的时间线,咱俩从表白到现在还不到三天,人家都说一个月闪婚,咱俩这样确实不太
江岸雪:明天早上七点半起来。
楼渡:啊?
江岸雪:民政局八点上班。楼渡目瞪口呆,望着江岸雪足足傻了半分钟,继而,整个人惊喜若狂!
你你你你,你同意了?楼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恨不得跳进江里去洗洗脑袋。
江岸雪似笑非笑道:林危和艾琳娜认识一年就结婚了,咱俩都认识十九年了当然不能落后。
楼渡耳朵发烫,羞死个人。
趁着楼渡发蒙的时候,江岸雪自己拿了戒指戴上。那是男士情侣对戒,款式很新潮,是玫瑰金和白金的双层设计,在戒指上还镶着一圈纯粹白钻,并刻着彼此的名字。
楼渡欢呼雀跃,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他一把抱起江岸雪,原地转圈圈。
事情就这样愉快愉快愉快的成了。
第二天,民政局登记。
两个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的大帅哥手牵手跑去登记结婚,引得工作人员全程姨母笑,甚至还有拿出手机偷拍的。
领了小红本,成为了生世界盖章的合法夫妻,楼渡美的不知东南西北。
婚是结了,但仪式要从长计议,先登记后办婚礼。
楼爸爸和楼妈妈知道这事儿后,纷纷查黄历找黄道吉日,挑来选去,定在了五一。
虽然不举办仪式,但这种喜讯楼渡怎么忍得住?第一时间拍照结婚证,握着江岸雪戴戒指的左手拍照,一并送上围脖和朋友圈。
网络炸了!
粉丝:卧槽,楼哥结婚了?
粉丝:什么时候处的对象啊,说结婚就结婚?
粉丝:咦,这手怎么像男人的手呢?
粉丝:楼上是不是假粉啊?楼渡本来就是弯的。
粉丝:啊啊啊啊啊啊啊手好看,楼嫂肯定是个帅锅!
粉丝:祝福祝福祝福!
秘书:啥玩意儿,结婚了?
编辑部:楼总怎么闷声不响突然结婚,等等,该不会是公司盛传的那个,跟楼总从小到大相爱相杀的死对头吧?
公关部:真相了。
发行部:楼总百年好合,发红包快快快!
印质部:我已经准备好食盆了,赶紧拿狗粮来!
明相照:what???
南柯:黑人脸问号???
梅千秋: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在一起了,果然不出我所料,不过你们这动作也太快了,风驰电掣啊!
鹿湛:梅千秋你别走,把话说清楚,这俩人到底什么情况,快说快说!
木天宇:嗯,挺好,恭喜。
晏紫:哇塞,结婚了耶,有糖吃吗?
林危:我就知道你们俩有一腿!!!什么时候办仪式?我这红包都快捂烂了!
楼渡心情简直不要太太太好!当即在工作群,朋友群,黄泉游戏群,这群那群的狂发红包。
一上午的功夫,一百多万没了。
哎,该结婚的都结婚了。鹿湛一阵失落,翻了翻自己八千亿的存折,叹气道,等我凑齐了钱,也要找个人结婚享福。
瞄了眼朋友圈,一条新消息刷新页面。
史克:结婚了?跟谁,是不是班长,这好像是班长的手!
鹿湛眼前一亮,所有郁闷荡然无存,噼里啪啦的打字道:史医生你今天上不上班啊,我这胸口发闷,头昏脑涨的,你能不能给我瞧瞧?
史克冷冰冰的回道:胸口闷去胸内科,头晕脑胀去神经科。
鹿湛:内科也可以啊,大夫救命啊
史克可没理会他,拿着手机打电话去了,等江岸雪接通,他紧忙问道:班长你结婚了?跟谁?
江岸雪大大方方的回答:楼渡。
史克愣了愣,忽然想到什么,他忍不住问:楼渡就是那个能让你安心睡觉的人吗?
江岸雪:嗯。你还没遇到那个人吗?
史克有些失落,更有些欣慰,他无意间回头看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