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
江岸雪:不是说通过游戏就可以回到生世界吗?
列车员:是的,您会回去,但还会回来。
果然。江岸雪轻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就让人死而复生。那么请问,要玩够几局游戏才能脱离你们黄泉列车的掌控?彻底回到生世界?
列车员笑盈盈的:请看车票背面。
江岸雪翻过来一看,那朵透明的彼岸花其中一片花瓣被染上了血色。
列车员乖巧的歪歪脑袋:有关先生的问题,还是等到彼岸花彻底涂满之后再说。
江岸雪:
楼渡坐在靠后的位置,他听了江岸雪和列车员的对话,将车票翻过来看那朵血红彼岸logo。
曼珠沙华一株有五支花,每支花有五个花瓣、六个花蕊,加起来总共25片花瓣,30个花蕊。
完成一局游戏,染红了一片花瓣和一个花蕊。
照这个进度下去,至少也得玩二十几局。当然,如果后期随着游戏难度的增加,完成一局染红两片或者三片,那进度会很快的。
就在这时,眼前光影交替,视野里一黑,华丽的车厢,娇小的列车员全都不见了。感官全被喧嚣填满,断续的鸣笛声刺激着楼渡敏感的听觉。
楼总,这本书销量很好,初次印刷五十万册根本不够,您赶快回来主持大局,抓紧时间再印五十万吧?
耳机里传来的是副主编生无可恋的呐喊,楼渡双手握着方向盘,一路驶下环形公路,下意识要踩下刹车。
等等!
这场景好熟悉,不正是发生车祸的一分钟前吗?
楼渡脑子嗡的一声,慌乱朝前方一看
江岸雪正准备过马路!
短短三秒,楼渡的思路飞速运转。他的车子被人动了手脚,刹车不仅失灵了,反而越踩越加油。正因为如此,他在慌乱之下无暇思考,试着踩了两回刹车,致使法拉利以每小时400公里的速度直接朝江岸雪撞过去。不仅令江岸雪当场死亡,更让他自己撞上商务大厦的门市。
安全气囊及时弹出,他并没有当场死翘翘,而是用了仅存的力气爬出破烂的车子,一步一血脚印的走到江岸雪面前,死在江岸雪身边。
怎么办?刹车不能踩,难道要踩油门吗?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本能反应都是踩刹车,如果反其道而行
江岸雪!千钧一发之际,楼渡狠打方向盘,法拉利原地旋转九十度,宛如一匹发狂的雄狮,急速朝一棵粗壮的松树撞去!
与此同时,楼渡一脚踩下油门!
车身剧烈一晃,后轮高高扬起,再重重跌落。
吓死人了,这人会不会开车呀?
喝多了吧?
现在的年轻人哊,出门安全驾驶,别害人害己啊!
火辣的太阳烘烤着泊油路,汽车尾气混着沥青味扑面而来。
后背上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白衬衫紧贴着肌肤,黏黏糊糊的极不舒服。
楼渡心有余悸的拔出车钥匙,开门下车,远远看见回到人行道上的江岸雪。
吓我一跳。江岸雪好整以暇的捂住他扑通乱跳的小心肝。
楼渡见他能说能跳,担忧的神色隐下去,冰冷的态度浮上来,当场开怼:你说,如果我再撞死你一次,你还会不会回到黄泉列车?
应该会吧,咱可是实名登记的会员。江岸雪有意识的摸摸衣兜,并没有车票,而是摸到了一张存折。
江岸雪略有狐疑,他手里银行卡倒是不少,但存折绝对没有。好奇的打开一看,好家伙,居然有300万的存款在里面!
11、生世界
不等江岸雪搞清楚这飞来横财是怎么回事,突然一声招呼,震慑了江岸雪和楼渡两个人的心魂。
从远处遥遥走来的那个人,28岁,妆容整洁,穿着职业西服,气宇不凡。他名牌大学毕业,现任电视台的新闻记者,正是楼渡的白月光,也是江岸雪的朱砂痣林危。
我听这边动静很大,还以为出车祸了,你们俩没事吧?
楼渡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你怎么在这里?跑新闻吗?
嗯,上头给我布置的采访任务。林危看了眼腕表,笑着道,不跟你们说了,我这赶时间,咱晚上再聚。
林危匆匆留下两句话,风风火火的走了。
留下江岸雪和楼渡俩人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着实尴尬。话不投机半句多,便各自散了。
等到晚上,林危真的打电话邀请江岸雪去聚会,江岸雪想了想,还是去了。
果不其然,在西餐厅门口就和楼渡冤家路窄的撞上了。
楼渡永远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打扮,本就长相不俗的他英俊逼人,西装加身满满的禁欲系,再加上那副圆框眼镜增添了温润儒雅的气宇,一路受花痴女纷纷侧目偷拍。
相比之下,江岸雪的打扮就太普通了。
一件毫无特色的黑衬衫,下身牛仔裤,配一双运动鞋,从头到脚不超过200块。
楼渡嫌弃的抚了抚眼镜,道:以你的姿色,在仙洲应该不少赚吧?也不捯饬捯饬自己,弄得这么寒酸。
我勤俭持家。江岸雪不以为然的扬扬眉毛,大作家,小林都名草有主了,你打扮的跟个金丝雀似的又能怎样?人家能多看你一眼吗?
来啊,互相伤害啊!
江岸雪留下气死人不偿命的轻蔑笑意,先一步进餐厅了。虽然他打扮的太过简单,但这根本掩盖不了他超高的颜值和魅力。
第8章
清逸,温柔,安静,暖熙,不笑的时候隐隐透着丝迷人的忧郁,搭配那腿玩年和腰玩年,符合所有万年少女的男神梦,就连艾琳娜都不禁眼前一亮,害羞的低头浅笑。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今天叫你们俩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一声。林危笑着握住艾琳娜细白的手,我和她决定下个月结婚。
即使早有预料,江岸雪和楼渡还是楞了一下。
林危心思细腻,必然知道他同时被两个男人暗恋着,虽然三人之间彼此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捅破窗户纸,谁也没有当面表白或是拒绝过,但林危知道,江岸雪和楼渡为了他水火不容,争风吃醋。
是个人都不会把这俩刺猬叫到一张桌上吃饭。
可林危这么做了,原因只有一个,开诚布公的说清楚。
我不止有女朋友了,还要结婚了,你们别再针锋相对了,洗洗睡吧。
是吗?楼渡握着红酒杯的手有些僵硬,祝贺你们。
江岸雪看了楼渡一眼,见楼渡并没有自己预料中的心灰意冷,有点小失落。
直到散场,四个人之间的气氛也有点尴尬。
艾琳娜长得特别漂亮,既有亚洲女人的柔美,也有欧洲女性的火辣身材,她和林危站在一起,当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林危并不是弯的,江岸雪知道这点,所以始终把自己的那点悸动春心隐藏在心底。他没想过要掰弯林危,虽然现在国家同性婚姻合法,但男人不能生育,和女性结婚生儿育女,承欢膝下,那才是正道。
第二天晚上,林危来到了仙洲。
在无数靓姐和美男之中,他一眼就看见了卓尔不群的江岸雪。走到吧台,管调酒师要了杯鸡尾酒,对江岸雪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江岸雪看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是特意来安慰我的?
林危摇摇头:你很坚强,不需要人安慰。
倒是我,每次都让你安慰,还被你保护。林危端起酒杯抿了口,思路也随之倒流,我十七岁那年,我妈走了,你当时才十一岁,小小的你笨拙的安慰那么大的我,现在想起来真丢脸。
江岸雪听了这话,仿佛也想起了那段尘封的经历,无声的笑笑,暗魅的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以后不用我了,艾琳娜会安慰你,保护你。江岸雪端着酒杯和林危碰杯,你幸亏没被我掰弯。
这句话乍一听感觉是开玩笑,可林危敏感的察觉到异样,他没说话,而是紧紧看着江岸雪。
你跟谁都比跟我好。江岸雪像是喝多了,有点口不择言,哪怕你跟楼渡那混蛋,也好过我。
林危皱起眉头:你别诋毁自己,你又不是坏人。
是么?江岸雪单手支颐,眸子低垂,唇角的笑意勾魂摄魄,所有跟我来往的人都觉得我温柔体贴,有修养,懂礼貌。切,那是因为没有跟我深交,他们不知道我的真面目,当然了,我也根本不会与人深交。
林危有些不乐意了:别把自己说成一个恶魔。
恶魔至少诚实,坏就是坏。而我,表面上谦谦如玉,善待他人,背地里处处小心处处提防,谁也不信,我特自私。江岸雪看着林危,酒气为他如烟的眸子染上迷离的光晕。
就算是对小林你,我也挺混蛋的吧?
林危的脸上满是心疼:你能跟我说这些,就证明你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我当记者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真虚伪和假虚伪我难道分辨不出来吗?你如今这样也不是你的错,是当年
哎呀,喝多了。江岸雪猛然打断林危的话,他朝调酒师说道,小正,帮我看着座,我去趟洗手间。
小正:阿雪,你没事吧?
小正的手法娴熟,三下五除二就调了一杯酒,炫酷的技术引众人纷纷围观鼓掌。林危也不由得拍手叫好:厉害啊小正,不愧是仙洲的金牌调酒师。
小正谦逊的笑道:就算是钻石级别的,不还是一个调酒师么?哪比得上你,电视台的金字招牌,大记者,天天在晚间新闻看你。
过奖过奖,跟我那些朋友一比,我真不算什么。就像我女朋友艾琳娜,国际名模;我朋友楼渡,公司总裁,著名作家,身家过亿;还有岸雪,国家安全局侦查员,为祖国为人民,擒拿间谍,劳苦功高。
小正笑着和林危碰杯:都不容易。
江岸雪洗了把脸,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小陈,帮我查一个人。
从外走进来一个走路直打飘的男人,要不是身边有乖巧伶俐的少爷搀着,非得摔个四脚朝天不可。他浑身酒气,眯缝着眼睛当场看中江岸雪,咧嘴笑起来道:你,你给我过来。江岸雪正好挂了电话,理都没理,绕过去要走。
男人急了:喂,我叫你呢!出一次台多少钱?随便你开价!
江岸雪驻足,正面对着男人,指着自己的胸牌道:睁开你的卡姿兰大眼睛看清楚,服务生3号,只负责端酒不负责陪客。还有,我不是这里的员工,只是有个调酒师朋友在这里工作,我经常来看他而已。今天之所以戴着工作牌,是因为服务生3号有事请假,仙洲缺人手,我临时替补,懂了吗?
男人被连珠炮似的警告轰炸的晕头转向。
江岸雪懒得再说,回到吧台,将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笑着对林危说道:小林,祝你幸福。如果我福大命大,我会去参加你的婚礼的。
江岸雪摘下工作牌:抱歉啊小正,跟你们大堂经理说一声,我有事要先走了。
林危:诶,去哪儿?
江岸雪望着手机上同事发来的信息,出趟远门。
12、致命晚宴
江岸雪乘飞机到达了海城,根据地址,他一路走走转转外加打听,终于来到了南柯家门口。
一座条件挺好的住宅区,乘坐电梯上了17层,江岸雪按响门铃。
不一会儿就从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谁啊?
南柯曾经说过,他是熬夜猝死的,死的时候身边没人,也就是说,南柯自己独居。
为防止这小子不开门,江岸雪随口一句:送快递的。
果然,大约五秒钟,门开了。
以前不都是打电话要我自己下楼去取吗?什么时候服务这么好江哥!?南柯当场傻眼。
江岸雪也是当场一愣!
南柯的个头刚过一米七,本就比江岸雪矮一头,现在更是矮了半个身体因为他坐轮椅!
你
明明在游戏里能跑能跳的?难道是什么后遗症?
南柯看出江岸雪的惊讶,忙解释道:我有强直性脊柱炎,挺严重的,下肢早瘫痪了。
南柯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笑笑:本以为这辈子没可能走了,没想到在游戏里,我的腿是好的!
江岸雪恍然大悟。
怪不得初次见面那会儿,南柯的样子很奇怪,既恐惧又兴奋,像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踉踉跄跄;后来他特别活泼,蹦蹦跳跳,像多动症似的。
那只不过是失去了双腿的残疾人,突然恢复之后,惊喜若狂罢了。
如此说来,这黄泉游戏真是难为南柯了。就算回到生世界,他也不能锻炼体力,顶多是上半身强壮,下半身根本没法子。遇到那种争分夺秒的追逐游戏,他真的很吃亏。
跟着南柯进屋,他坐电动轮椅,在宽敞的客厅里行动不受限制。家具的大小高度都是以南柯的需求特殊定做的。比如日光灯开关的高矮位置,厨房灶台的高低,等等等等。
南柯在冰箱里拿了果汁和牛奶,一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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