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丁绍辉撇撇嘴,嘟囔了一句:“装神弄鬼。”
然后接过手机,把听筒靠在耳边。
“喂,谁找你爷……”他刚想开口叱骂电话那头的人,就听见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略含威胁地道:“丁绍辉,你想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丁绍辉:“……”
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把手机拿开,看了眼上面的拨号显示,正是“楚雍”两个大字。
他连忙战战兢兢地用双手将手机捧起来放在耳边,恭恭敬敬地称呼道:“……小、小、小叔公?您、您怎么……”
第10章就是怂!
放学铃声响起,沈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却在教室门口碰见了丁绍辉。
“您要回家?我送您吧。”说着,丁绍辉还递出一张纸来,“这是我帮您拿的住校申请表,您填过之后明天上交就可以了。”
沈竹接过表格,摆摆手说:“不用一口一个您的,没必要,你就当我是普通同学就行。”
丁绍辉:“那怎么行!您毕竟是长辈……”想起楚雍在电话里头的命令,丁绍辉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沈竹:“我听了不自在,不用管楚雍说过什么,他听我的。”
丁绍辉:“!”
这可真是厉害了!
熟悉楚雍的人都知道,这位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不说他那些为人的雷霆手段,就只站在这个人面前,他的气势就能把人压得战战兢兢。
更别提丁绍辉本来就是楚雍的晚辈。
他的姐姐也经常耳提面命地让他小心,不要得罪楚雍,否则整个丁家都有可能吃瓜落。
然而谁能想到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白鲨,竟然会是个妻管严!
就连亲身经历过的丁绍辉都有些难以置信,可楚雍的嘱咐还在耳边,少年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又不像是在说谎……
“叮铃铃!”
丁绍辉见沈竹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丁绍辉听不见,只听见沈竹说:“喂?怎么了?……我不是说了今天要回家吗?……不用了,丁绍辉说他送我回去。”
听了这话,丁绍辉在这边慌忙摆手,他已经听出来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了。
沈竹看了他一眼,不悲不怒地,让他一下子熄了火,只能消停下来。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楚雍突然说了句什么,沈竹被气得一偏头,冷笑一声说:“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重复一遍?”语气里夹着十成十的威胁。
说完,朝丁绍辉甩甩手,示意他走远点。
知道接下来的话不该他听,饶是丁绍辉再好奇,也没敢留在沈竹身边。
他后退好几米后,在听不见他说话的地方等待。
电话那头的楚雍:“……”
不对啊,他为什么一听见沈竹语气威胁,就莫名其妙怂了呢?
分明沈思远已经把自己的儿子送给了他,难道他还不能对沈竹提要求了吗?
楚雍:“我说,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口,你跟我回家,行李我帮你去收拾。”
沈竹被气得反笑道:“凭什么?”
楚雍:“就凭你现在是我的人。”
说得理直气壮,但其实他心里没底得很,莫名有些心虚。
沈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跟自己说:不生气不生气,他现在没有记忆,跟没有脑子差不多,跟他生气不值得。
他说:“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为什么想带我回家,我又凭什么见你?”没等楚雍回答,他就先提醒道,“想清楚了再说,说实话!”
当然是因为他想时时刻刻都能见到沈竹了。
然而他清楚地知道,“我想你了”这句话,并不足以动摇沈竹,因此下意识地,他就选择用沈家、用沈思远来威胁沈竹。
他清清嗓子,用跟平时谈生意一样别无二致的声音低沉道:“沈思远已经把你交给我,你就是我的人了,带我自己的人回家,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沈竹咬牙切齿地说:“沈思远把我交给你,我就是你的了吗?凭什么?”
楚雍顿时有些慌乱:“我……”
“既然是他把我卖给你,那你就去找他啊,关我什么事!”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楚雍一脸懵逼地坐在车里,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惹到了沈竹。
坐在司机位置的孔秘书简直不忍直视,就没见过像老板一样,硬是把好好的恋爱谈成一场胁迫的。
他最开始也以为楚雍不过是心血来潮,贪图小少年的身子,可现在看来,他又是来校门口接人,又是带人回家的,分明是上了心,可这张嘴怎么就说不出来一句好听的呢!
孔秘书咳了两声,状似不经意地说:“老板,晚上您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想早点回家。”
楚雍回神,顺嘴问道:“你怎么了,有事?”
“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老婆今天中午打电话说家里停电了,让我给她带晚饭。哎呀,但其实我知道,她就是想我了,让我没工作的话就早点回家。”
楚雍:“……”孔秘书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秀恩爱给他看吗?
见楚雍一副不开窍的样子,孔秘书恨铁不成钢的主动说:“虽然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我也能懂吧,但是谁不想听自己爱人多说两句‘我想你了’呢!”
“就算因为工作我真的没办法早点回去,听她说想我,我也能顺理成章哄两句‘我也想你了’啊,可惜我老婆就是好面子,总是不直接说,搞得我总也不好意思说这些话。”
孔秘书就差劈头盖脸地说楚雍不要那么好面子了。
说句我想你了就那么难吗?!
对象都是要哄的啊!
然而楚雍并没有领会孔秘书的意思。
他不说“我想你”,并不是因为孔秘书所猜测的好面子,而是他认为这些话说出来也没有用。
第11章我想见你
这两天学校里关于沈竹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沈晴也后知后觉地知道了那晚那个男人的身份,竟然是楚哲轩的父亲!
沈竹这个贱.货,巴着哲轩哥哥不说,竟然还爬上他父亲的床,真是不要脸!
她已经全然忘记,沈竹是被人下药设计,才会误打误撞跑进楚雍房间的事实。
而目睹了全过程她,也并没有对沈竹施以援手,才会间接地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
不过沈思远对这个结果可是乐见其成。
楚哲轩算什么,楚雍才是真正的金大腿!
若沈竹当真能坐稳楚雍身边的位子,那沈家才是真正要发达了呢!
至于儿子?没了这个还有其他的。
私生子他也不是没有,而且他又不是不能生了,传宗接代难道还只能靠他不成?
牺牲一个儿子换他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对他来说可是笔合算的买卖!
为此他可得好好把握住沈竹的心,得让他向着沈家才行!
害怕沈晴坏事,沈思远连忙安抚道:“哎呦我的宝贝闺女,爸爸还不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沈晴噙着眼泪,可怜兮兮地看向沈思远。
也是自己宠大的孩子,沈思远哪能不心疼她呢,于是半真半假地安抚道:“沈竹现在抱上楚雍的大腿,对你来说也不是件坏事,楚哲轩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儿子,但其实是楚雍哥哥的孩子,他的侄子。”
“啊?”虽说这事儿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单蠢的沈晴还是第一次听说,“那,那哲轩哥哥他……”
“他生父死得早,是楚雍把他养大的。楚氏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你好好想想,若是楚雍之后结婚生子,那楚哲轩的地位不就尴尬了吗,可要是沈竹和楚雍的事成了,楚雍的继承人可就只剩下楚哲轩一个人了!”
眼看着沈晴有些松动,沈思远又劝说道:“而且若是你能笼络住沈竹,他跟楚雍吹吹枕边风,你还用愁自己嫁不成楚哲轩吗?”
“可是……”沈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那我要是这能嫁给哲轩哥哥,沈竹不就成了我的……婆婆?”
沈思远:“哎呀,连楚雍都不是亲生的父亲,他一个跟楚哲轩非亲非故地还能管着你了?等楚雍退下来,楚氏集团到时候就是你们夫妻二人的了,还用在乎他么?”
财帛动人心,不仅仅沈思远对楚家虎视眈眈。
沈晴本身就十分迷恋楚哲轩,再想想他代表着楚氏集团的地位和富贵,她动心了。
沈思远趁热打铁道:“要是真指着咱们沈家,你想嫁进楚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现在看来楚爷对沈竹还是挺上心的,若是现在能趁机把你和楚哲轩的事情敲定了……”
沈思远的话充满暗示,终是点燃了沈晴的野心。
看到沈晴终于不打算再找沈竹的事儿,沈思远多少放心了些。
而即将被讨好的对象沈竹,对此毫不知情,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直接一觉睡到了天亮。
高中的学生是最苦逼的,不到六点,定好的闹钟就响了起来。
沈竹按掉闹钟,神清气爽地起床。
经过淬炼的身体恢复力极强,饱饱地睡过一觉后,他身上已经再没有之前的酸胀感。
楼下的佣人已经做好早饭,沈竹洗漱完后坐在餐桌前,正好能吃到热腾腾的吐司和牛奶。
正吃着,楼上突然有人下来。
沈竹懒得分神,也没去看下来的是谁,可那人却蹬蹬蹬跑到了他的面前。
沈晴强撑着微笑的表情,对他撒娇道:“哥哥,你起来了啊。”
沈竹瞥了她一眼,问道:“你干嘛?吃错药了?”
沈晴表情一僵,脸上肌肉扭曲。
怪她平时对待沈竹连客气都算不上,这声哥哥听起来自然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哥哥,你真会开玩笑,我就是关心一下你嘛!”
沈晴比他小4岁,还在育人的初中部上学,早上的到校时间比高中部晚,所以跟原主从来都没什么交集。
沈竹有些纳闷儿地问998:【她想干嘛?怎么突然像是在……讨好我?】
998言简意赅地总结了沈思远昨天劝诫沈晴的话:【沈思远昨天让她对你好一点,好等你嫁给楚雍之后,让楚哲轩娶她然后继承楚氏。】
沈竹险些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这父女俩可真够敢想的。】
他们凭什么觉得他会为沈家做事?就凭沈思远贡献的那颗精子吗?
他放下杯子,拒绝说:“不用麻烦了,你对我最大的关心,就是别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拎起一旁的书包,就离开了沈家。
“啊啊啊!!!”
委屈自己讨好沈竹的沈晴被留在原地,气得尖叫着把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
——啪嚓
杯子碎了一地。
她面容狰狞地看着已经关死的房门,心里恨恨想道:等我嫁给哲轩哥哥,非得让你把我受得这些委屈都还回来不可!
正式进入住校生活后,他每天都忙于学习,几乎跟沈家断了联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沈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两个星期。
育人住宿生每半个月放一次假,这天正是周六,上完三节自习课的沈竹,拨通了楚雍的电话。
原本正在开会的楚雍见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当即叫停会议,走出会议室接起了电话。
上次的事之后,楚雍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沈竹,也就不敢再给他打电话,只能通过丁绍辉了解他的近况。
沈竹:“喂?”
再听见沈竹的声音,楚雍又激动又紧张,连回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紧张,楚雍只说了一个字:“嗯。”
第12章不争气啊!
事后,沈竹死鱼一样瘫在床上。
假哭道:“你没人性,不是人,丧尽天良,精.尽.人.亡……”
楚雍好气又好笑,隔着被子拍了下他的屁.股。
“你什么时候走?”楚雍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再睡个回笼觉吧。”说着,沈竹打了个哈欠,“下午回去还得补作业呢。”
闻言,楚雍表情有些奇怪。
沈竹一眼就看穿了对方在想什么,哈哈一笑道:“要不是我早就成年了,你这本来就是在犯.罪啊,楚、叔、叔!”
“啧。”楚雍系好领带,就去掀他的被子。
他连忙往床里面一滚,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寿司卷探出个头催促着:“你别磨蹭了,我记得孔秘书不是说你今天九点还有个会么,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他该来接你了!”生怕男人又兽.性大发。
就像和沈竹约好的一样,有佣人过来敲响房门。
“老爷,孔秘书到了,在楼下等您。”
沈竹催促道:“赶紧走吧!”
楚雍:“之后收拾你。”
说完他离开房间。
楚家老宅临近市郊,为了方便,楚雍平时都住在市区内的公寓。
但他第一次带沈竹回家,想显得郑重一点,便还是把对方带来了老宅。
可惜沈竹压根儿没感觉到,只以为他平时就住在这里。
老宅很大,足足有三层,房间加起来有将近二十个。
楚家老人去得都早,除了一些诸如丁绍辉丁家的远亲外,再无其他人丁。
比起居住,老宅的作用更多地体现为一种象征。
不过虽然回来的不勤,楚雍的房间依旧被维护得很好,厨房等公区也有佣人打理。
沈竹穿着睡衣,跑到厨房,想找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给您做点吧,您想吃什么?”厨娘用围裙擦擦手,问道。
沈竹打了个哈欠说:“随便弄点儿就行,我一会儿上去还要补觉,吃多了也不好。”
“行。”
他坐到餐桌前,头一点一点地等着。
厨娘简单做了个三明治,还热了杯牛奶给沈竹。
毕竟沈竹看起来还很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沈竹三两下就解决了三明治,整个人蜷坐在餐椅上,一口一口地啜着牛奶。
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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