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吕布一点脾气都没有就回到了自己的站位。
刘辩目光扫过满堂,落在了须发皆白的老将身上,“大将军?”
皇甫嵩整了整衣冠出列,对着刘辩深深一揖。
“老臣以为,袁术之罪罄竹难书,南征将士血染沙场,江淮百姓流离失所,皆因此獠而起,当腰斩于街市!”
听到这里,袁术已经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连颤抖的力气都快没了。
刘辩继续在人群中扫视。
“司徒?曹卿?朕的五子良将呢?”
怎么杀是个学问。
如果只是干净利索的斩首,从一开始就没必要废功夫抓回来,要脑袋就行。
说白了,要让此人死的轰轰烈烈,天下人皆知并且跟过年似的处处张灯结彩,为乱世画下句号,宣布盛世降临。
卢植缓缓出列,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袁术,对着御座躬身,道:
“老臣以为关侯所言极是,僭越谋逆,动摇社稷根本,非严刑峻法不足以震慑不臣,车裂之刑古已有之,用于此等大逆正合其罪,臣附议车裂。”
张辽等五子良将交换眼神,同时出列半步抱拳齐声喝道:
“末将附议!”
只有血才能浇灭这场战争。
袁绍吓尿了,呆滞的望着眼前一切。
还有一人没说话,他的好友曹操。
袁术往前爬了几步,涕泪横流的看过去,嘶喊道:
“阿瞒救我!看在你我昔日情分上替我说句话,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曹阿瞒——”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曹操脸上。
曹操低着头,他抱拳躬身道:
“臣认为腰斩之刑妥当。”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情感的波动,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袁术一眼,把对方的话当做耳旁风。
袁术眼里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了,他瘫软下去。
刘辩沉吟着。
车裂,腰斩……皆是极刑。
他心中已然明了众意。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人缘还真是差,要命的紧要关头,一个愿意帮忙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短暂思考后,他宣布道:
“逆首袁术罪无可赦,依律当处极刑,念袁家累世功绩,免其车裂碎尸之苦,着,腰斩袁术于市,布告天下!”
定了主犯的刑罚,刘辩语气稍缓,继续道:
“其余附逆贼众,罪大恶极冥顽不灵者,同期明正典刑,以斩首肃国法,罪孽不深、或有可赎之情者,依律定罪后编入屯田军,以劳力赎其罪愆。走投无路、被裹挟胁迫而从贼者,查实之后可予赦免,遣返原籍,官府当善加安抚。主动投降、幡然悔悟、甚至立功请罪者,朝廷亦不吝赏赐,依其功劳大小,酌情授职封赏,以示朝廷宽仁,兼听则明。”
他的安排既有对首恶的严惩,也有对胁从的分化,更有对无辜者的宽宥和对抗功者的奖励,可谓恩威并施。
还有个交州脱离掌控,刘辩实在是不想打了,他要让那边的人知道,朝廷是能宽宏大量的。
接下来就看有没有人主动递上降书,把还想负隅顽抗的人绑到他面前邀功。
堂下文武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臣等谨遵圣谕!”
呼声平息后,司徒卢植再次出列,躬身问道:
“陛下,袁术一案牵连甚广,当由何人主持审办?”
刘辩心里早就有了人选。
有那么一个人,位高权重却办事细心,待别人人如荀彧,从不轻视他人。
此人做事认真,从不偷奸耍滑,眼里容不得沙子。
刘辩顺着心里的想法望向一人,温言道:
“刘皇叔秉性忠直,德才兼备,更兼此次南征立下大功,于江淮之地远扬威信,不如……就由皇叔替朕督办此案,全权处置如何?”
堂下九成人都在点头,对刘备大部分人是真的心服口服。
此人不仅会打仗,每到一地处理战后善后事宜,没多久街头巷尾就有夸赞他的歌谣被百姓津津乐道,根本无可挑剔。
“臣刘备接旨!”
刘备对着上面深深一揖。
刘辩微微颔首,他随手拿起之前看得津津有味的那份奏疏,往前一推道:
“这份奏疏中所提及的人,经查核无误者予以赦免。”
东西是曹操送来的,里面写的是袁家人名单,散落在扬州各处。
虽然不知道对方从哪搞的,但据曹操交代,袁氏很多人跟着袁术嫡子的名号南下,但其中有相当大一部分旁支在得知袁术要造反时反对,不仅没有提供主家便利,还脱离隐居起来。
若真有这么多人,刘辩觉得是好消息。
他正愁袁绍时间一久会不会长歪,自己要不要挑个宗室女嫁过去,让其有个羁绊。
若是能把这批袁家人迁回洛阳,让袁家重新恢复生机,袁绍身为家主身上就有担子压着,刘辩就不用担心对方的未来了。
“喏。”刘备答应。
王黑双手捧起那份奏疏,快步走下御阶,恭敬的递到他手里。
刘辩最后瞥一眼袁术,挥了挥手道:“将人带下去严加看管,等候行刑。”
两名殿前虎贲卫上前,将瘫软如泥的袁术如同拖死狗一般从地上架起向外拖去。
直到被拖到门口,袁术才惊醒过来,嘶声哭喊道:
“陛下!臣知罪了!求陛下开恩!饶臣一命吧!”
回应他的只有寂静,从他决定谋反的那一刻,他的下场已经无法改变。
别人谋反至少还装装样子,他连装都不装了。
上一个这么干的叫滇那,纵使其是迫不得已,依旧被斩首示众。
随着袁术被押走,大堂内的气氛为之一变,众臣都清楚,接下来还有议题。
果不其然,沉寂片刻后,刘辩问道:
“逆首虽已伏法,然江淮初定,尚有交州一地了无音讯,诸卿,朝廷下一步当作何打算?”
军事话事人皇甫嵩出列拱手,道:
“回陛下,据郭祭酒军报,中路军已陈兵交州北境,并向士燮等交州大族散发招降文书,阐明朝廷恩威,眼下正等候彼方回应。”
司徒卢植抚须沉吟道:
“交州僻处岭南,山川阻隔民情复杂,朝廷对其内情确实知之甚少,士燮家族根深蒂固,是战是和还需谨慎斟酌,若其愿纳土归降自是上策,可上策之外还要顾及士燮明归朝廷,形同割据局面。”
刘辩点点头,姜还是老的辣,卢植直接说到了点子上。
朝廷不少大臣,包括他这个天子,其实都想以议和为主。
交州太穷了,和青州不同的是就算朝廷以后加大投入,也很难富起来,始终会是朝廷的拖累。
要说战略价值吧……也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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