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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学学生眼中，欧阳歙是一个文人，是一个好人。一个文人加好人，必然是清官，必然是为民做主，怎么会贪污，定然是有奸臣陷害，要坑害欧阳青天。
于是，无数的太学学生，数量有上千，纷纷到了宫殿前，要为欧阳歙伸张正义，请求陛下将其释放。
接着，有一些学生，愿意代替欧阳歙进入监狱当中，代替其死亡。
求情的文臣更是不少。
一时之间，营救的风声，压倒了一切。
刘秀第一次被孤立了。
只是刘秀冷笑着，没有回应，也不会去解释什么。聪明人，不解释也明白；至于那些醒不来的人，解释再多也是浪费。
…………
府邸当中，自从建国以来，邓禹就是半隐约着，很少参合朝堂之事。
其态度上，与张良相似至极。
邓禹退隐着，可谁也没有轻视他。
这一天，诸多勋贵纷纷登门，劝说着，要让邓禹出马，前去解救欧阳歙。
“大司马，乃是清官，岂会贪污！”
“陛下，定然是受到了奸臣蒙蔽，才会让大司马下狱！”
“侯爷定要出手，解救大司马！”
“朝廷当中，有董宣等人奸臣，当诛杀之！”
“侯爷定要出面，劝说陛下！”
“侯爷是陛下的好友，跟随陛下征战多年，必然听从侯爷劝说！”
一个个文人劝说着。
邓禹点着头，可等这些人离去，立刻道：“向外面说，老夫病了，命不久矣！”
说着，故意咳嗽了一声，到了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气息奄奄一息，似乎随时要毙命一般。
儿子看着这一幕，也是无语了。
老爹邓禹是半步武神，真身不漏，修为强大，岂会轻易生病。看来是装病，要躲开眼前之劫。
“父亲，真的不出手吗？”儿子问道。
“那些人，想要对抗度田令，想要对抗陛下，前去找死，想要拉上老夫！老夫，可没有那么傻！”邓禹冷笑道：“欧阳歙一个烂好人，一个糊涂蛋，是非不分，想要对抗皇帝，必有牢狱之灾！”
“本来欧阳歙，是不会死的。只可惜，几千太学生前去求情，还在皇宫前静坐，要逼迫皇帝。到了这个份上，皇帝岂能退让，本来没有杀意，也变为无尽杀意……”
“皇帝若是退让了，权威不存，皇帝不再是皇帝，还不如直接退位，让欧阳歙登基得了！”
皇帝岂能被逼迫！
皇帝太心善了，又是对文人很好，待人和蔼，给世人一种和善，甚至是软弱可欺的样子。
可皇帝真的好欺负吗？
真的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皇帝也不介意大开杀戒。
少年时代相处的经历，让邓禹明白，皇上很好说话的，只要不冒犯了皇帝的底线；可一旦冒犯了皇帝的底线，皇帝不介意大开杀戒。
“管好你的弟弟，还有那些族人，若是有人抵抗度田令，直接革除族谱，逐出家门！”邓禹说着，言语冷酷，“没有谁能对抗度田令，谁对抗谁就是找死！”
…………
监狱当中，狱卒数着外界的经历，说着外面的种种情形。
“大司马，有着数千太学生请愿，此为大势所趋，陛下为大势所迫，大司马不久将出狱！”狱卒说道：“在这里，提前恭喜大司马出狱！”
欧阳歙听着，却是手脚发冷。
就俩狱卒离去，也未在意。
“我必死无疑！”欧阳歙叹息道：“本来我度田不利，又是贪墨。陛下拿下我，是警告那些官吏……若是平静下去，我可能有一线生机。可现在，那些人鼓动太学生，公开对抗皇上，要逼迫皇上退让！”
“皇上岂会退让，今天能退让，明天就能退位了！”
说着，喝下一杯酒，欧阳歙苦涩无比。
很多时刻，可以向陛下求情，但是不能逼迫皇帝。
皇帝可能退让了，可心中早就记下了小九九，日后会清算不断。
在小问题上，皇上时常退让着；可度田令，关乎社稷，关乎根本，皇上岂会退让。
现在若是退让了，权威丢失，可能不久之后，皇帝就不在世皇帝了。
本来皇帝对他杀心不大，可能有一丝机会，逃脱一劫；可随着几千太学生请愿，逼迫，皇上必杀无疑。
“有人要杀我！你们好狠的的心！”欧阳歙愤怒道，“其中的利害，你们不会不明白。可还是这样做了，你们这明着是营救，实际上是逼着皇帝杀我！”
想到这里，欧阳歙化为悲伤。
昔日，那些所谓的好友，所谓的族人，平时感情很好，可关键时刻，串联在一起，不是想着救他，而是要害死他。
这就是世家的情谊！
他果然是一个糊涂蛋！
“你们想要挑拨太学生，对抗皇帝，抵抗度田令，却是小看了皇上！”欧阳歙冷笑道：“就好似叶公好龙，看似喜欢龙，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皇上看似善待儒生，看重太学生，其实也只是叶公好龙而已！”
“皇上真正看重的，是那些勋贵！”
“道德不能逼，血泪不能迫，臣明白了！”
进入牢狱当中，反思着过去，欧阳歙有大彻大悟之感。说着提笔写下了万言书，将抵抗度田令的各地太守，还有官吏，一一写出来，递交给了刘秀。
小吏离去了。
欧阳歙却是上前，取出粉末，倒在杯子当中，喝下了毒酒，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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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三十年后，退位而去（第一更）
翻看着万言书，不久后，传来消息，欧阳歙死去了。
刘秀沉默了。
杀不杀欧阳歙是小事，关键是看他们如何选择。
那些人选择对抗，结局已经注定了。
欧阳歙必死无疑，哪怕是他“坦白从宽”。
欧阳歙也明白这一点，直接自杀了，从来没有想过靠着万言书，靠着坦白，求得宽恕。
“你们想要送死，就成全你们！”
刘秀冷笑道。
他很仁慈，对敌人也很仁慈，前提是敌人没有威胁他的利益；若是威胁了他的利益，他不介意大开杀戒。
不久之后，因为度田令不利，十几个太守被斩杀，而罢免了太守数量更多，至于其他等级的官员，数量更多。
由于度田令影响，很多世家纷纷造反，顿时安定的天下，有大乱的趋势。
九州再次风烟起来。
似乎，又一个乱世要降临了。
“若是不造反，还好说；若是造反了，其实好了！”
刘秀笑道：“欢迎你们造反！”
世家很强大，在没有造反前；可世家又是很弱小，在造反之后。
世家很强大，是因为世家在地方上影响力巨大，是地头蛇，不好处理，一旦非暴力不合作，皇帝也得妥协。可是一旦世家造反，所谓的影响力会消失而去。
毕竟，世家一旦造反，昔日勾结的官员会反目。
昔日听话的百姓也会反目。
昔日盟友和会反目。
造反有风险，很多人没有逼到了绝路上，是不会造反的。很多人不想造反，只是被裹挟着，走上了造反之路。
就好似水浒传当中，真正的造反派很少，很多是被裹挟的，只要既往不咎，或是宽大处理，很多会投降的。
…………
造反在继续着，波及了很多区域，只是多数区域，一团散沙，不成气候。
刘秀出手了，一面派兵平叛着，一面只诛首恶，胁从既往不咎。
叛乱，只是持续了三个月，就是被平定了。
那些参与叛乱，或是度田不利的家族，陆续被迁移，离开了本地。地头蛇，离开了地头，失去了依仗，又是到了新地区，与其他世家争斗着，影响力在不断下降着。
顿时，世家的影响力，在下降着。
皇权与世家的斗争当中，皇家胜利了，世家的势力在削弱着。
可能几十年后，几百年后，世家势力会再次做大，可那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他也顾忌不了这些了。
皇帝能处理好，最近几十年的事情就不错了；至于几百年后发生的事情，根本干涉不了，子孙自有子孙福。
度田令，成功了！
至于世家，刘秀只是想要打压世家，而不是想要灭掉世家，因为皇族就是最大的世家。
世家也是灭不掉的。
顶多是扶植新的世家，打压旧的世家；扶植听话的世家，打压不听话的世家。在世家之间，寻找平衡点而已。
科举在继续着，只是靠着科举打压世家，本身就是做梦。
同样是科举，世家弟子有着名师指点，有着各种丰厚资源，其实中举的可能性更大；那些寒门，看似参加了科举，看似能与世家同台竞技了，可其实不如他们。
正所谓，寒门难出贵子。
科举在盛行着，可中举的多数是有门路的，出生世家之辈，也有寒门弟子中举，可数量很少。
想要靠着科举，打压世家可以，可想要消灭世家不可能。
只要有人类社会，只要没有倒退到了石器时代，就必然有世家存在。
…………
眨眼之间，三十年过去了。
刘秀六十多岁了。
六十岁了，可刘秀还是年轻如旧，好似少年一般。
“太子！”刘秀问道：“杀一人，救万人，是正道；杀万人，救一人，是魔道。若是你会如何选择？”
太子刘疆说道：“自然是杀一人，救万人！做人，当有牺牲精神！”
刘秀笑了：“错了。杀一人救万人，是错误的；杀万人救一人，也是错误的。万人的性命，未必有一人的生命珍贵。记住。那一人，若不是自己的亲人，朋友，自然是杀一人救万人；可若是，死得是自己的亲人朋友，自然是杀万人救一人！”
“当皇帝，要时常蛊惑臣子，无私奉献，最好个个都是文天祥；可当了皇帝，自己却不能无私，而要学会自私。无私的皇帝不是好皇帝，自私的皇帝才是好皇帝！”
“强者自私，弱者无私！皇帝可以用仁义礼智信，可以用各种道德，约束臣子，约束百姓，可以尽情的忽悠；可当皇帝的，不能相信这些；谁相信谁找死！”
太子刘疆忽然有不妙之感，说道：“父皇，发生了什么？”
“我要离去了，你当皇帝吧！”刘秀说道。
“父皇……”
太子刘疆听着，欣喜当中，带着失落。
父皇武神修为，至少能活五千岁，可能他一辈子都是太子，当不了皇帝。
可现在，父皇就要退位。
“我要飞升仙界了，生死难料，这个留给你！”刘秀说着，取出了一个盒子，递了过来。
太子刘疆接过盒子，打开盒子，立刻看到一枚丹药放在里面，散发着一道香味。
“这是……”
太子刘疆不解道。
“这是武神丹，武帝巅峰服下之后，可迈入武神境界！”刘秀说道：“若是百年后，你难以打破桎梏，可服下丹药，迈入武神境界！”
这个丹药，是主神殿购买下的，花掉了五十万积分。
“多谢父亲！”
太子刘疆激动道，他的资质不好，迈入武帝不难，可能不能成就武神，就靠造化了。可有了丹药之后，可成就武神，寿命至少五千年。
“武神丹，能不服用，就尽量不要服用。靠着自己冲击武神，好处最大！”
刘秀最后叮嘱道：“还有成就武神后，最多在位三十年，就退位吧！不要理会凡间的事情，不论是诞生明君，还是昏君，还是汉朝要灭亡了，都不要去理会！”
“家底已经打下了，一张好牌在手，还打输了！死了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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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主神殿巨头（第二更）
不久之后，传来消息。
光武帝刘秀驾崩了，太子刘疆登基。
风光大葬，无数人痛苦着，可欢喜的也不少。
看着下葬的棺椁，刘秀有别样的感觉。
只有少数人，知道他还活着；多数百姓被蒙蔽着，根本不知道武神，也不知刘秀还活着。
“我还活着，可已经死去了！”
刘秀催动天道之眼，看到王朝的气运继续勃发着，呈现着生机勃勃的态势。
皇帝做到时间长了，其实不好，臣子们厌倦，百姓们厌倦，还是早点离开吧。
“前世，看动画片《狮子王》中，那头主角狮子，能与老虎血战，压着老虎打。可后来才知道，其实是某些人意淫而已。狮子体格小，不如老虎体格大。狮子与老虎血战，尤其是遇到了东北虎，铁定送菜的结局……”
恍惚之间，刘秀想到了前世。
前世的记忆，越发的淡薄。
很多人，都是习惯性的遗忘平凡的我，憋屈的我，失败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