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场骤然降低,
一股明显的冷意扩散开来,周围的村民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汗毛直立,不敢出声。
不远处的角落里,李氏家族的几个老人坐在凳上,脸涨得通红,
跟块熟透的柿子似的,头埋得低低的,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都透着窘迫和难堪。
心里又气又急,暗自懊恼:这俩不成器的东西,请客还嫌客人吃得多,真是丢尽了李氏家族的脸面!
这一年来,李氏家里就没安生过,早就让自家人在乡亲们面前抬不起头,
如今又整出这档子事,当着全屯人的面闹得这么难看,往后更是没法在陆家屯立足了。
一旁的李三媳妇攥着拳头,脸色也不好看,
看着李四暴怒、李三手足无措的样子,嘴里动了动,
本想开口劝两句,也想怼陆少枫两句,帮自家男人撑撑场面,
可刚抬眼,
就对上了婆婆冷厉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是警告,示意她别多嘴、别添乱。
李三媳妇心里的火气瞬间压了下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终究是没敢吱声,
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满心的不甘也只能硬生生忍了下来。
李三连忙拉住李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和隐忍,还有一丝畏惧,手都在抖:
“你疯了?你魔怔了?你嚷嚷啥?乡亲们都看着呢!”
“你想让咱在屯子里抬不起头吗?!”
李四一把甩开李三的手,怒火中烧,眼睛瞪得通红,跟要吃人似的,
却也被陆少枫身上的冷意吓得后退了半步,腿肚子都在转筋:
“我不管!他就是故意的!”
“这一顿席,我们哥俩花了多少钱?”
“他一个人就喝了几坛子白酒,吃了两桌菜!”
“我们这是请他吃饭,还是请他败家啊!”
王桂兰立马站起身,叉着腰,对着李四骂道,嗓门大得能震得屋顶晃:
“李四,你咋说话呢?吃你点东西、喝你点酒,你就急眼了?”
“你不是拍着胸脯说酒管够、菜管饱吗?”
“合着就是嘴上说说,实际抠搜得跟铁公鸡似的!”
“你要是请不起,就别装大方,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丢咱陆家屯的脸!”
“没钱就跟我说,我教你没钱的日子怎么过!”
“等我家孙子出生,我高低在屯子里摆个三天酒席,让你们吃个够~”
“也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摆酒!”
“……”
“就是!李四,你也太抠搜了!”
“请客哪有嫌人吃得多的?有本事你别请啊!”
“李三李四,你们这是请不起就别硬撑,别在这儿闹笑话,让乡亲们看笑话!”
人群里,
一个亲近陆少枫的村民跟着起哄,瞥了眼之前帮李三说话的人,又补了一句:
“朋友不怕真坏,就怕假好,有些人吃着人家的嘴软,”
“还帮着埋汰人,可不地道!”
之前帮李三帮腔的村民脸一红,嘟囔着反驳了两句,
张红军见状,随口说了一句:
“听君一席话,就知道你没读过什么书,少在这儿添乱,好好吃你的饭!”
“……”
村民们哄笑起来,
把李四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浑身发抖,手攥着拳头,
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差点就掀桌子了,眼神里满是怒火和不甘,却又不敢发作
——他被陆少枫身上的冷意和杀意吓得动弹不得,也清楚,真要是闹起来,陆少枫随便动动手,就能收拾他。
陆少枫缓缓站起身,周身的冷意渐渐收敛,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李叔,李四叔,别生气,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饭量和酒量确实大了点。”
“既然你们不乐意,那我就不喝了,也不吃了,”
别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不值当。”
“嘴上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调侃,
目的达到了,就是要挫挫他俩的锐气,让他们别再这么嘚瑟,
以后别再找事,也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让李家进水的脑子好好清醒清醒……
张红军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哈哈大笑,拍着陆少枫的肩膀,
“行了行了,都别生气了!”
“少枫酒量和饭量确实大,本事也大,李三李四哥俩也是心疼钱,都是小事,别伤了和气。”
“来,大伙儿继续吃,继续喝,别因为这点小事扫了兴致!”
李三也连忙顺着台阶下,强挤出一副笑容,嘴角都在抖,语气里满是勉强和畏惧:
“对对对,屯长说得对,都是小事,少枫,你要是还想吃,还想喝,尽管来管够!”
心里却在滴血,跟被剜了一块肉似的,
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请陆少枫吃饭了——这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再请他一次,自己就得喝西北风了!
陆少枫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了,我已经吃饱了,也喝得差不多了。”
说着,顺手拿起桌边的粗瓷碗,给英子倒了一碗茶水,递到她面前:
“刚吃了不少荤腥,解解腻。”
英子笑着接过碗,小口抿了起来。
耗子也吃得七成饱,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却不贪多,故意提高声音,对着李三李四喊:
“哎呀,吃饱了,喝足了,这顿饭吃得太舒坦了,谢谢李叔,李四哥的款待~啊!”
一旁的陆小雅早吃撑了,小手紧紧捂着圆滚滚的肚子,
时不时轻轻揉两下,眉头微微皱着,小脸蛋鼓得通红,
凑到陆少枫身边,拉着他的衣角晃了晃,撒娇道:
“哥,哥,我也吃撑啦,肚子好胀,你也给我倒杯茶呗,刮刮肚子里的油,不然我走不动路啦~”
耗子笑着接话,对着陆少枫扬了扬下巴:
“枫哥,也给我来一杯,刚吃了不少肉!!!”
“…”
另一桌,
听到耗子故意加重了“款待”两个字,气得李四差点又发作,
却被李三死死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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