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我真是怕了你了。”苏蕾捏了捏九娘的手臂,道:“今晚回去便开始在他枕边吹风,行了吧?”
“那便有劳苏姐姐了。”九娘笑吟吟的道。
“对了,明日便是中秋节了,酒楼的大厨做了不少月饼,我已经打包了一部分,你们等会儿出了饭便带回客栈去。”苏蕾说着,顿了顿,道:“明晚你们可有什么节目?”
往年春节和中秋节,严子焱名下的所有店铺都会歇业一两天,给伙计们发个红包,放一两天假。今年因为楚东阳他们包了场,所以酒楼和客栈都不能歇业,不过红包已经发了,每人拿到的红包比往年大一倍。如果晚上九娘他们有节目,不过来酒楼用饭,苏蕾便想着给伙计们休息半天,让他们回家跟家人过个团圆节。
九娘想了想,便道:“苏姐姐吩咐厨房采买食材的人多买一些肉回来,弟兄们明晚想烤肉吃。等圆月高挂,一边吃着烤肉喝着小酒,一边赏月,倒是挺惬意的。”
“一边赏月一边烤肉吃?”苏蕾也来了兴趣,道:“你们打算去哪儿烤肉?唔,我们客栈后院有一块大空地,咱们可以去那里烤。”
咱们?
九娘不由得挑眉,笑着睨向苏蕾,道:“嫂子也要来?”
“有烤肉吃,我当然来啊!我许多年都不曾吃烤肉了,想得紧!”苏蕾笑着道。
“严三爷不让你吃?”九娘似笑非笑的睨着苏蕾:“那你若是跟着咱们吃烤肉,严三爷会不会连咱们都给记恨上?不行,苏姐姐还是别去了吧,老实呆在家里陪家人过团圆节。”
苏蕾便像少女一般,娇嗔的瞪了九娘一眼,道:“我才不管他呢,我就是要吃烤肉。”
这时,旁边的门便拉开,传来严子焱的声音,道:“谁要吃烤肉?”苏蕾低着头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平时严子焱事事都纵宠着苏蕾,但凡她想要的,严子焱便无论如何都要弄来给她……唯独不许苏蕾吃烤肉!“蕾儿,方才是你说要吃烤肉么?”严子焱沉着脸看向苏蕾。
九娘偷偷看了一眼苏蕾,又看了一眼严子焱,然后看到楚东阳在雅间里面朝她招手,便匆匆对苏蕾道:“苏姐姐,我先去吃饭,你们有话好好说!”说罢,便立刻快步走进雅间里,便顺手将门关上。
九娘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呼了一口气,道:“严三爷平时都是言笑晏晏、温文尔雅的,没想到板着脸训人时这般可怕,苏姐姐都不敢吭声了。”
楚东阳伸长了手将她拉过来,抱着她坐到自己腿上,道:“你们方才说了什么,让严三爷生气得要训人?”
九娘仔细想了想,道:“方才就是随便聊了一会儿啊,也没有说什么不好的。唔,好像是说烤肉,刚刚说完烤肉严三爷就出去了,还问苏姐姐谁要吃烤肉……”
楚东阳抬起手来,手背在她的光洁嫩白的脸颊上蹭了蹭,笑道:“那烤肉便别叫严夫人去了。”
九娘认真的点点头,道:“我自然是不敢叫了。若是为了吃一次烤肉,让他们夫妻闹矛盾,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九娘说着,从楚东阳的腿上下来,然后拉着他往窗户边走去,边推开窗户边道:“看看青山会不会跟凤歌的未婚夫动手。”
这扇窗户临着大街,打开便能看到树下站着的几个人。
因为隔着一定距离,九娘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再加上现在天已经黑了,外面虽然掌了灯,可光线并没有多亮,九娘看不清他们的脸,亦猜不到他们谈得是否愉快,。
九娘拉了拉楚东阳的手臂,道:“相公能听到他们说话么?”
楚东阳陈挑了挑眉,问:“听得到又如何?”
“听得到便跟我说说他们聊些什么呀!情敌相见分外眼红。那位白衣公子便是昨晚在楼下大堂打砸闹事的那人,一看便知道不是个省事的,现在看到自己未婚妻跟着其他男人站在一起,还这般亲密暧昧,他能不生气么?他带了好几名手下呢!若是实在气不过,肯定会让他的手下们跟青山动手的。”九娘说着,便看到有几名黑衣壮汉将青山围了起来,她抬手指着那些人,对楚东阳道:“相公,你看,咱们又热闹看了。”
楚东阳瞥了一眼,轻哼道:“那十个人加在一起也不是青山的对手。双方实力悬殊成这样,打起来谁输谁赢陈简直毫无悬念,这种热闹有什么可看的?”九娘嘴角抽了抽,道:“那相公今日跟鬼煞过招,打了那么久都没有分胜负,是不是觉得很过瘾?”
她在旁边看得提心吊胆的,差点就让“绝杀”的弟兄去帮忙了。楚东阳揉揉九娘的头发,将唇贴在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明日一早我们便回杏花村。”九娘惊诧的回头看向楚东阳,道:“怎么这般着急?不是说要在这里过了中秋再……”
九娘话还没有说完,楚东阳手指便按住九娘的唇,示意她别说。
九娘眼珠转了两圈,抬手搂住楚东阳的脖子,将他头拉下来一些,咬着耳朵对他道:“相公,是不是今日在宫里,皇上对你说了什么话?”
楚东阳抿了抿唇,只道:“吃过饭后,我帮你磨墨,你将弓弩的图纸画出来,尽量详细一些。”
九娘抿了抿唇,深深的盯着楚东阳看了一会儿,才郑重的点头,然后紧紧的抱住楚东阳,静静的没有再说话。
这个雅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人,过了一会儿,便传来了敲门声。
九娘便放开楚东阳,帮他理了理衣裳,然后拉着他到桌边坐下。
房门被推开,苏蕾和严子焱两人走了进来。
苏蕾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蹭到九娘身边,拉了张椅子坐下,对九娘道:“九娘,你们明晚除了烤肉,还有没有别的活动?”
九娘愣了一下,挑眉看向苏蕾,道:“苏姐姐还想去?不用陪家人么?”苏蕾眼角余光斜了严子焱一眼,然后轻哼了一身,才对九娘道:“我陪你们玩啊!你们远来是客,又是第一次来京都,背井离乡的,在这样的节日里,我更该陪你们玩。家人什么时候都能陪,反正天天在一起。”
九娘便看到严子焱脸色沉了沉,似是有些不高兴。
苏蕾却赌气的又哼了哼。
九娘好笑的睨了苏蕾一眼,道:“明晚再说吧!若是有好玩的,一定提早通知苏姐姐过来。”九娘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明早他们就离京了,明晚大概会在荒郊野外赏月了。“说好了,一定要叫上我。”苏蕾握住九娘的手,道。
九娘笑了笑,没有应声,而是道:“凤歌怎么还没有上来?我肚子好饿了。”
“那就先上菜吧!你现在是有身孕,可不能饿着了。”苏蕾说罢,便瞪了严子焱一眼,道:“让伙计上菜吧!”
严子焱淡淡的点点头,走到门口,吩咐候在那里的伙计快去上菜。这时,下面隐约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苏蕾精神一震,拉着九娘便跑向窗户边,道:“好像下面有人打架了,快去看看!”九娘心里便咯噔了一下,大约猜到是青山跟白殇的手下打起来了。
九娘伸长脖子楼下看去,便惊得瞪圆了眼睛,朝楚东阳喊道:“相公,怎么多了那么多人?”
☆、第两百领八章:聚众斗殴
四十名“绝杀”的弟兄加入战斗,不用一盏茶的功夫,便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四下逃窜,场面混乱不堪。
“天下第一楼”所处的位置正好在皇城里最热闹繁华的地段,即便现在已经天黑,可街上依然有许多百姓,或闲逛,或闲聊,总之十分热闹。
现在这里有人打架,两方加起来一百多人,有一方手上还拿着刀剑等利器,这算是很严重的聚众斗殴事件了,于是不少胆子大的老百姓都在这里围观,胆子小的便被吓得放声尖叫着跑开,这一段街道便十分拥挤,场面又混乱。
九娘倚在窗户边,她握住楚东阳的手,伸长脖子往下看,紧张的道:“相公,围观的群众这么多,影响太大了,会不会惊动官府?”
楚东阳捏了捏九娘的手心,微微抬眼便看到一行着装整齐统一的人挎着大刀朝这边过来,他眸色沉了沉,道:“已经惊动了。”
严子焱和苏蕾也站在窗户边看,严子焱眯了眯眼睛,朝那十多名捕快看去,道:“带队的那人是京都第一名捕,外号残刀,此人武功高强,手段狠辣,脾气又臭又硬……楚将尉,快让你的部下们离开,别让他抓住。”
“残刀”这两个字,楚东阳也听说过,传闻他确实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屡破奇案,武功厉害,从来没有他抓不到的犯人。不过,楚东阳十分自信“绝杀”的弟兄在武功在肯定不输给残刀分毫,他想将“绝杀”的弟兄抓到,并非那么容易。
楚东阳勾着唇笑了笑,朝严子焱微微点了一下头,却没有急着让“绝杀”的弟兄离开,而是抱着手臂诡笑的看向下面:“我倒是想看看这残刀的功夫有多厉害,比之‘绝杀’……又是谁更厉害。”
严子焱一脸震惊的看向楚东阳,这是存心想闹事?刚刚从宫里出来,行事又这般猖狂放肆,难不成还想被皇上将他带进宫关押起来?
严子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九娘忧心的看向楚东阳,拉了拉他的衣袖,道:“相公,这样,不太好吧?”
楚东阳扬了扬冷峻的眉,笑得邪肆狂傲:“没什么不好的。”
说着,轻轻揽住九娘的肩头,低声道:“放心吧,他不敢如何的。”
九娘愣怔了一下,想了想才明白楚东阳说的这个“他”,指的是当今皇上。
可楚东阳凭什么这么笃定皇上不敢如何?难不成是他手上拿捏住了皇上的把柄,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就算是有把柄,更加不能这样猖狂吧?但凡有野心和能力的君王,最忌讳自己的把柄捏在别人手上,因为没有人喜欢被被威胁。
楚东阳这般做,就不担心皇上一怒,将他赶尽杀绝么?
九娘咬了咬唇,握住楚东阳的手,低声道:“相公,咱们别惹事了吧?反正我们要回杏花村了……”
九娘觉得楚东阳不能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楚东阳瞥见酒楼的伙计陆续上菜了,便安抚的拍了拍九娘的手背,道:“你肚子饿了便先去吃饭,乖!”
九娘无奈的叹了叹,他执意要这么做,她也劝不住他,便不再多说什么。
反正之前她曾说过,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站在他身边默默的支持他,就算是去杀人,她也会很配合的给他递刀。
现在他想要大闹一场,九娘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闹,却也不阻止他了,听话的乖乖回到座位上,拿着筷子吃饭,先填饱肚子再说。
……
楼下,青山与凤歌肩并肩站在一起,青山睨着被打得趴在地上的白殇,冷哼道:“白公子,还想叫人来么?”
那四十名“绝杀”的弟兄十分有气势的站在青山身后,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可看着却让人不寒而栗,让白殇的一众手下不由得身子抖了抖,
白殇只带了十来名手下,可是他花银子在京都雇了七十人,就是想来“天下第一楼\'闹事,为出一口恶气。
昨晚在天下第一楼被坑了五十万两银子,将他身上的所有银票全都拿出来还不够赔,又逼着他写下一张三十万的两的欠条,这对白殇来说简直就是羞辱,这口气他如何也噎不下去,越想越觉得气愤,于是将身上值钱的玉佩拿去当铺当掉,用来雇了这七十人。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虽然知道“天下第一楼”的东家严三爷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可看在银子的份上,他们便不管不顾的来了。况且来到酒楼门口时,并没有看到严三爷,于是白殇让他们围攻那陌生男子时,他们便毫不犹豫,也不打算留情,只想着速战速决,打完赶紧离开。
青山一个人对付这七八十人,还得保护凤歌,确实有些吃力。不过有“绝杀”的兄弟下来帮忙,便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这帮人收拾得妥妥的。
白殇花银子雇来的那些亡命之徒都逃了,只留下他跟他的十来名手下,他抬眼看到青山居高临下、一副轻蔑嘲弄的表情看向自己,白殇心里的怒意又烧得旺盛了。他用力的抹了一把脸,然后狠狠的朝青山吐口水,大笑道:“你小子别得意,总会有人收拾你的。”
说罢,白殇又将目光落到凤歌身上,冷笑了一声,道:“凤歌姑娘,你拉着我私奔出来,名声早就毁了,除了我,没有人肯娶你的。虽然你比我大那么多岁,但我委屈一点,勉为其难的娶了你吧!我知道你哥哥一直派人跟着我们,咱们来京都的消息估计已经传到你哥哥那里了,趁着他还没有亲自过来,我们两人老老实实的回去,听从他的意思尽快完婚,想必他也不会追责的。”
白殇十分后悔跟着凤歌一起逃婚出来,现在不但钱没了,还受了这样的大辱,更重要的是得罪了凤阁,白家恐怕要遭难了。白殇想着现在拉着凤歌回南边,趁着凤阁还没有亲自来领凤歌回去,希望回头还来得及。
青山脸上的神色更加沉冷了,他眼神冷厉的盯着白殇,恨不得将他脸上戳出两个洞来。这臭小子,竟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太让人想捏死他了!
凤歌察觉到青山浑身散发的冷意,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捏紧的拳头,然后冷笑着对白殇道:“现在想娶我?呵,也不撒泡尿照照!之前我都没有看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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