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刺史刘璋暗弱无能,偌大个西川在他手里,如今沦落到一个小小的张鲁也敢发兵来攻!照此下去,不出十年西川必定易主!与其等他被人吞并了,还不如我等自寻一明主入主西川!”张松提及刘璋来,那是一脸的恨其不争来!
“啊!那老爷这不是卖主么?哪里会是从龙?”贺氏一听张松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的道!
“笨呐!在刘璋这里,说是卖主!但是在新主面前,某这不是从龙又是什么?尤其新主此时正当求贤若渴之时!此时去投,无异于雪中送炭!去晚了,可就是锦上添花了!美人儿,你说是雪中送炭好,还是锦上添花好?”张松有些宠溺的捏了捏贺氏的脸颊道!
“老爷!自然是雪中送炭的好!”贺氏一听张松问她,连忙腻着声儿回道!
“我家美人儿聪慧,正是这般说法!”张松品茗着杯中的清茶,赞了贺氏一句道!
“那老爷还没说,你是从的哪家的龙呢!”贺氏对于张松的新投之主,很有兴趣!
“嗯哼,不瞒你说!新主正是,左将军,领益州牧,执掌荆州七郡的当今天子皇叔,刘备刘玄德是也!”一听贺氏问到了自己的痒处,张松面色一整,在那里矜持的将刘备脑袋上那一连串的头衔给搬了出来!
“这,这!妾的头都晕了!怎么又是荆州,又是益州的?那他到底管哪个州呀?”贺氏被刘备这些头衔给绕晕了!
“左将军,领益州牧!这可是皇帝敕封的正式官职!而执掌荆州,则说的是他目前实管的地方!说起来,这益州还真该属于我主刘皇叔的!
张松说的是几年前,皇帝在曹操的授意下,下的那道敕令!其中就有这么一条,封了刘备领益州牧!张松这话,倒是不假!只是军阀乱战时期,谁占了就是谁的!又有谁去在乎什么皇帝的敕令呢?例如现在,人们已经习惯了称呼刘璋为益州牧,而称呼刘备为荆州牧了!要是较起真来,人家孙权还领着荆州牧呢!你刘备会把荆州让给人家么?
而当时干点什么事情,都要先掰扯出一番对于己方有利的条件来!就好似张松这般一样,把皇帝那封敕令给翻了出来说事!真的动了刀兵,对外面子上也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是?
“你们这些读书人,肚子里的弯弯绕就是多!卖主还要卖个大义出来!”贺氏好容易弄明白了这里头的道道,不禁掩嘴轻笑道!
“这就是政治,政治你懂不?美人儿?”张松有些得意的说道!
“什么政治呀,说白了,就是一群不要脸的在那里投机倒把呢!嘻嘻!”贺氏见张松问她,掩着嘴在那里笑道!
“美人呀!你这么说,其实也没错哈哈!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张松,也还是要以自己的前途为重的!”张松闻言,有些讪讪的笑道!他觉得脸上有些火烧的感觉,那颗心终究还是不够黑,脸皮也终究还是不够厚!
“不管怎么样,老爷终究还是为了这个家好的!妾明白,老爷想怎么做,尽管去做便是!”贺氏见张松的脸红了,赶忙上前安抚起他来!
“美人你能理解就最好了!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且让后人来评说吧!”张松站起身来,有些兴致索然的向屋外走去!卖主叛变的事情,说起来容易,真到了那个档口!人心这一关,其实不好过!
待到张松远去,趴在榻下躲藏着的张肃这才爬将出来!一抹头上的冷汗,和贺氏在屋子里面面相觑着!
“你说,怎么办?”贺氏自打听闻张松要卖主,这颗心就提到嗓子眼了!
“你卖谁都没关系,可是老娘如今是你家的人了!这要是事发,说不得要落下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可怜我这花容月貌,风华正茂的美娇娘,怕是也要随你人头落地了!”贺氏已经在考虑此事的后果了!对于张松说的那什么诰命,她压根一点兴趣都没有!
此刻见了张肃,连忙要他拿出个主意来!小娘皮不想为张松陪葬!
“这个丑货,学人家什么不好!?要学人家反水!不成,我不能为他陪葬!”张肃看着门外,冲地上啐了一口道!在此事上,他与贺氏的意见是一致的!那就是你爱卖谁卖谁,但是老子不会给你陪葬!
“你快说呀!到底怎么办?看他那形势,此事怕是迫在眉睫了!再晚,我们就去地下做同命鸳鸯去吧!”贺氏现在是又惊又怕,拉扯着张肃就急急嗔道!
“宝贝儿休急!某这就去报官!先将你我二人从此事中摘出来再说!说不得,还能得点赏赐!”张肃决定卖了他的弟弟张松!
“啊?!这样,合适么?”一夜夫妻百日恩,听说张肃要去报官!贺氏的心有些软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许他张松卖刘璋,就许我张肃卖了他张松!大家卖来卖去的,不都是想让自己发达这个目的么?”张肃倒是看得很穿!他能偷了弟弟的妾,就早已经不在乎什么兄弟之情了!
“那,那你快去快回!回来接我走!这个家,我是一天都不能待了!”见张肃主意已定,贺氏连忙催促起来!“死道友莫死贫道,张松啊!你可别怪我寡情薄意!”贺氏在心里念道,仿佛他的夫君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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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130节 张松身死(爆8)
“什么?你再说一遍?益州别驾张松要谋反?你确定?”等到手下官吏将张肃带到面前,刘璋犹自不敢相信张松会与刘备勾结,准备造自己的反!
“使君明鉴,我乃是张松兄长!又怎么会去诬陷自己的弟弟呢?只是看不过他这种卖主的行径,这才强忍内心的悲痛,做出此等大义灭亲之事来!”张肃跪在堂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哎!难为你对某一片忠心!难为你了!若是此事属实,你就去做个别驾从事吧!”刘璋轻拂了拂袖,温言许诺道!
“多谢主公提拔!”张肃得知自己也要做官了,强忍住内心的狂喜!冲着堂上的刘璋,几个响头就磕了下去!
“此事,切不可对外人提及!你回去好生的监视着张松,某随后会派人彻查此事的!”刘璋嘱咐着张肃!
“微臣知晓,微臣知晓!那,微臣就告退了!”张肃只觉得此时的地面,都有些漂浮了!好容易站起身来,三步一躬的就往门外退去!
“张任!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我是再也不敢相信他们任何人了!”刘璋颓然的向张任下令道!
“这是怎么了?请个刘备来帮忙抗击张鲁,怎么就请出鬼了呢?臣子们这是死的死,叛的叛!难道我刘季玉,当真就如此不堪?”刘璋目送张任走出殿外,黯然神伤的在那里想道!
“怎么样?怎么样?”在家里坐立不安的贺氏,抬头见张肃走了进来!连忙上前追问起结果来!
“事成矣!往后,我可就是别驾从事了!我也是官了!哈哈哈!”张肃将房门轻轻掩上,一把将贺氏抱在怀里压着声音急急道!
“哎呀!那你以后可就看不上我这个黄脸婆了!”贺氏心里也觉得欢喜得紧,嘴里却故作幽怨的在那里道!
“怎么能呢?也就你这骚蹄子深得我心!事后等那挫鬼归了西,我就把你娶进门去!你依然是官太太!”张肃说着,伸手在贺氏的胸前揉捏起来!
“嘤!老爷不要,妾受不起挞伐了!”见得张肃起了性子,贺氏半靠在他身上半推半就起来!
稍后,屋子里便传出了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喘息声和低吟声来!因为张松在家,又是青天白日的,这对狗男女心里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刺激感!一场盘肠大战下来,两二就在害怕,期待,亢奋的情绪之中达到了顶峰!
刚刚收拾干净,就听得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
“张松何在!”张任率着士兵,踹开大门径直就进了院子!
张肃一见刘璋的兵丁来了,胆子也壮了!开开房门,就迎了上去!然后冲后院暗暗一指!张任见状心中了然,冲张肃一抱拳,引着士兵直奔后院而去!
“张松何在!”进得后院!张任吩咐士兵团团将院子围住,大声喝道!
“某在此,何人在我宅中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张松从书房走出来,看着满院子的士兵呵斥起来!直到此时,他还不相信自己密谋已久的事情会败露!
“你的事犯了,张松!上枷,带回去!”张任面无表情的看着张松,一挥手就吩咐手下兵卒给他上枷!
“哈哈哈!某乃益州别驾,你敢上我的枷?”张松巍然不惧的看着张任厉声道!
“张松,你欲卖主求荣的腌臜事,已经败露了!我劝你还是老实的跟我们回去吧,不要逼我们动粗受那皮肉之苦了!”张任手扶腰刀,杀气凌然的看着张松道!
“敢问一句,是谁出卖了我?”事到如今,张松心知抵赖也没有用了,等着他的必是一死!只是在死之前,他就想弄明白!怎么前脚商议好的事情,后脚就泄露出去了呢?
“呵呵!你有一个好兄长,也有一个好小妾!走吧,张大人!别让主公等急了!”张任闻言,冷笑着提点了这个往日的同僚几句!
“原来如此!可恨我张松有眼无珠!呵呵!如此,走吧!”张松明白了,原来是自己的亲哥哥和枕边之人出卖了自己!这个是两个与自己最亲密的人啊!心灰意冷之下,张松任由士兵们给他上了枷,抬脚向外走去!
路过前院之时,看着站立一旁的张肃,还有依偎在他身边的贺氏!张松冷笑一声,一口唾沫就喷到了自家哥哥的脸上!而张肃因为做了亏心事,也不敢发恼,只是默默的擦去了脸上的这口唾沫!反观贺氏,则是将头低垂到胸前,不敢直视张松!
“哈哈哈哈!某的好大哥,某的好夫人!哈哈哈哈!”张松见二人如此,悲愤之中又饱含着凄凉的昂天大笑道!
张松说完这句,再也不看张肃和贺氏半眼!抬脚就往门外走去,待走到大门旁时!看着门外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百姓们,努力的抬手想将头上那有些散乱的髻扶一扶,可是任他再怎么努力,上了枷的手却总是够不着头上的那个髻!
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觉得一阵香风袭来!一只手在自己头顶上,缓缓的帮自己盘着那髻!转头一看,却是贺氏泪流满面的颤抖着双手在那里帮着自己!
“相公!妾......”看见张松转头看她!贺氏又羞又愧的道!
“人!总是会做错事情的!无妨,且帮老爷我编好这髻!让老爷我走得体面一点,算是你服侍我最后一程吧!”张松见贺氏一脸的悔意,柔声的对她说道!
“相公......”听得张松那充满了爱怜的话语,贺氏紧咬着红唇,一边仔细的帮张松编着髻,一边任由那泪水顺腮而下!
少时,髻编好了!张松示意贺氏松开紧抓住自己的手,来到门外看了看那些百姓!高声道:“刘璋无道,对内不治民政,对外不修兵甲!日后必被取而代之!刘季玉,某先行一步,在下面等着你!哈哈哈哈!”
说完,趁两旁看押他的士兵不备,一头撞到了门前的石狮之上,**迸裂而死!
“相公......”一旁的贺氏见张松身死,回想起他往日对自己的宠溺来!一时间大恸不已,抚尸哭了半晌。站起身来将自己整理了一下,转头也撞到石狮之上,一缕香魂紧随张松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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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131节 兵分两路(爆9)
人群里的法正,眼睁睁看着张松身死!强忍着内心的惊骇和悲痛,捂着嘴匆匆而去!而张任,看着地上躺在一起的两具尸体,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吩咐下去替张松和贺氏收了尸!
见得自己的弟弟和贺氏死在了一起,张肃颤抖着双腿摸出了大门!顺着墙根溜回了自己的家中,一路上他看谁都怀疑人家是在讥讽嘲笑唾弃他!好不容易捱回了家,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全部被冷汗浸透了!一阵寒风席卷而来,张肃打了个冷颤,自此久病不起!
法正匆匆跑回家中,略微的收拾了一些细软,带着婆娘和崽套了架马车就急匆匆出门而去!“太危险了,若不是张松撞死球了,万一要是被带回大牢,他一下没熬住大刑将自己招了出来.....”法正心里一阵后怕,扬起鞭子急催了几下马匹,将车驾得更快了!
数日之后,一身狼狈的法正,终于是来到了刘备镇守的葭萌关!此时张鲁的大军除了开小差溜了的之外,已经全部被歼灭干净了!
陡然一见拖家带口,狼狈不堪的法正!刘备不由得大吃一惊,急急迎了上去问将起来!
“孝直为何如此模样?”
“使君,永年兄他,去了!”法正一把拉住刘备的手,哀嚎起来!
“什么?孝直切莫诓我!永年,永年他怎么了?”对于这个献给自己西川地形图的张松,刘备还是很有好感的!听得法正说他死了,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数日前,永年兄找到我!说西川在刘璋手里长久不了,不如等使君回军之时,绑了刘璋逼他让位于使君!谁料事情败露,刘璋差人前去拿他。永年兄为了不拖累我等,一头撞死在了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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