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是不是?”
“祝晚,你有没有心啊?”
她有,此刻她连头都不敢抬,不是因为恐惧他,而是担心一旦抬头看见他,眼泪就会忍不住掉下来。
她怎么没有心,她心好痛啊,周遇臣根本不知道,不喜欢他有多难。
祝晚没有开口,范宇哲在后边操心坏了,这小丫头怎么回事呢,平时一副软绵绵任人拿捏的样子,怎么这种关键时候却这么倔呢,以臣哥对她那疼爱劲,哪怕她仍旧要参加,可只要换种语气,稍微说两句软话,这大佬估计都能直接把奖杯捧到她面前了,哪至于闹成这样。
周遇臣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好久,半晌冷冷一笑,话语间没了先前的温度:“你不是和lily说要换位置吗?”
“成,老子成全你,谁他妈稀罕坐你旁边,操。”
那天之后,周遇臣没再腆着脸找过她,带着范宇哲肖或他们,直接坐回了教室最后排,原本就属于这几个大佬的专属座位。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谣言并不需要真相,大家私下都传得绘声绘色,大佬玩腻了小村姑,浩浩荡荡回了后排,只剩前面那女孩一人尴尬。
不少人私下嘲笑起祝晚也是不遗余力,瞎做什么灰姑娘美梦呢,有钱人又不傻,肖或那些历任女友好歹还从他钱包里拿了不少好东西走,祝晚得到什么?真可笑。
她是周遇臣传出绯闻的第一个女生,得到的嘲讽比肖或历届女友加一块都还要多上几倍,好像似乎绯闻对象是周遇臣,就更容易让人嫉妒,落井下石的时候越使劲,嫉妒燃起的火似乎就能少一些。
原先不敢说的全都说了,祝晚也不算最好看的啊,几个班花谁不比她强,顶多有些男生喜欢的那种清纯气质,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演技真好,还读什么书啊,演戏去能火。
周遇臣他们坐回到班级后座之后,时洛便搬到祝晚身边陪着她一起,她知道三中流言可怕,这些个人,人前都是好学生乖孩子,可躲在网络背后却坏话说尽,肮脏龌龊丝毫不留情。
她担心祝晚听着心里难受,一个劲地安慰她,让她别放心上,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会忘的。
可是被安慰的人倒还比她淡定多了,时洛有时候看着帖子气不打一处来,倒还要祝晚反过来安抚她。
“晚晚你千万别在意!”
“我没事的。”
她没事的,不小心从别的小女孩手上偷来的东西她主动归还了,该达到的目的都达到了,周遇臣不理她了,回到了他该去的地方。
可是她脸上却没有轻松的笑了。
时洛心疼她,有时候她淡定得让人看不过去,时洛就扯着她的小脸蛋:“晚晚?小可爱!你笑一个好不好。”
祝晚有求必应,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忽然想起时洛安慰她时说的那句话,“别放心上,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会忘的”,可是她忘不了,好难呀,心里每每一想起就生疼,不喜欢周遇臣,真的好难啊。
“洛洛,你还有别的卷子吗?我想写。”
“还写啊?别写了晚晚,你这几天没事就扎在这写题,许漾都没你勤奋了,你别这样好不好,陪我去食堂吧?”
“食堂?”
“嗯嗯,我好饿啊,晚晚走嘛?”
“好……”
祝晚心不在焉地跟着时洛一起走。
周遇臣在后头跟范宇哲他们打牌,几个人调笑的声音很大,周遇臣牌技很好,哪怕几个月没玩了,仍旧打得他们跪地喊爹,教室背后闹哄哄的,像是回到了从前。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遇臣刚刚打出的那副牛逼的牌面上,没人注意到大佬的眼神早就贴着前边被拉出门去食堂的小姑娘后背,跟着出神了。
三中学生没人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有些人说,先前抓的几个在学校里抽烟的倒霉蛋,就是正巧赶上大佬女朋友不喜欢闻烟味,撞枪口上了才被拉出来示众,点背,后来好一阵子,三中没人敢抽烟,大家虽怕大地雷,可那也就是表面上的,但臣哥啊,那是渗入人骨髓里的恐惧,真没人愿意招惹。
可是此刻不同了,人人都说,大佬不要小村花了,连同桌都不愿意坐,卷铺盖回了教室后头的老巢,班里几个比较跳的男生在学校里压抑了好久的烟瘾,这下总不用着再忍了。
看牌看得起劲,随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着了就开始吞云吐雾,闹哄哄的,没人注意。
哪成想周遇臣心思刚刚从祝晚那收了回来,空气间飘来的这淡淡的烟味便让他心里压着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下一秒,手中捏着的牌力道十足地摔到那小刺头脸上,话语间带着这几天下来都没看到过的狠:“谁他妈让你在教室抽烟的?”
第49章
周遇臣脸上的狠戾,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大家纷纷噤声, 也就范宇哲肖或还能自如地打着手里的牌。
几个刺头面面相觑,立刻把烟头掐了, 谁都不敢有二话。
祝晚这几天写了很多卷子和试题,每回只要一想起周遇臣, 她心里就难受,一难受,就想用写题的方式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自己的题写完了,就把洛洛的题拿来写, 时洛无所谓, 反正漫画没看完, 也不想写作业,可看着小姐妹这么难受, 她心里是真替她难过,不知道两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时洛也没办法,感情这种事情,她自己都拎不清,从小就喜欢唐其深,到了现在也没追上, 她懵懵懂懂, 帮不了祝晚,可她总觉得他们还都互相喜欢着对方。
范宇哲和肖或也是这么想的,这两天, 臣哥看着像个没事人似的,虽说娱乐会所依旧不去,但阔别已久的泡网吧打桌球飚车一项不误,兴致挺高,和先前他还没有认识祝晚的时候一个模样。
但是兄弟总归是兄弟,从小一起长大,这点小心思还是看得出来的,哪怕周遇臣好面子,不愿意表露出来,可几个人每回一起嗨的时候,总能看到周遇臣时不时盯着一个地方出神,面无表情,可他俩感觉得出来那时候的他,挺难过的,应该是在想祝晚。
周遇臣的事他们不敢过问,尤其这种关系到他小心肝的事,更是提都不能提,两人默契地都选择了陪着周遇臣疯。
时洛其实不饿,但她就想拉着祝晚出来。
班级里的气氛实在算不上太好,后面一群打牌的人嘴里全是“臣哥牛逼”,祝晚虽然写题很快,可时洛看得出她心不在焉。
有些不大友善的女同学还会故意走到祝晚身旁说一些学校贴吧里最近最火热的八卦,有关于三中大佬和他灰姑娘前任的八卦,各个嘴上带着嘲讽,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其中的嫉妒。
时洛虽气,但人家毕竟没有指名道姓,她哪怕有气也不好撒,只能把祝晚拉出来,不让她听见,心想着出来透透气,她总能好过些。
“洛洛,食堂到了……”
“噢噢!那……那我去买点东西,你等等我吧。”
祝晚点点头,安静地等在窗口旁边。
偶尔有路过的学生认出了她,毕竟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能够一下子吸引住众人的目光,有些女生压低了嗓音议论她,可基本没什么作用,说的什么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而祝晚却像完全听不见似的,仍旧乖巧地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我去……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咱们说这么大声还听不见啊……”
“聋子吧……”
“要不怎么她能勾搭上周遇臣呢,肯定脸皮厚呗,这种事估计遇多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真不要脸……”
“要脸干嘛用,周遇臣长得那么好看又超有钱,换我我也不要脸。”
“那可不行,人家大佬只好土味村姑这口,你不行,太洋气了。”
几个女生说话很难听,时洛不在,祝晚又是雷打不动的性子,说着说着倒还越发嚣张。
时洛出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走远,祝晚脸上没有异常,时洛开心地向她扬扬手中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鸡块,“晚晚!看!排了好久呢,阿姨说是刚刚炸出来的,肯定特香,你也吃吃看!”
祝晚浅浅地笑着摇摇头:“我就不吃了,你多吃点,刚刚不是还喊饿嘛。”
“哎呀,我又不是饿死鬼投胎,你帮我尝尝看好不好吃。”时洛拿着竹签叉了两个鸡块喂到祝晚嘴边,见祝晚无奈地笑笑,张嘴吞下,又给她讲,“校运会之后马上就是艺术节嘛,我们学校有个跳蚤市场的活动,本来应该是卖点二手东西的,但是三中哪有人喜欢买二手东西的呀,于是就变成了校内美食节,我听说咱们班今年就的主题就是炸鸡块,她们要向食堂阿姨学,估计就是这个,到时候我们得一起卖的。”ugliness
ugly
祝晚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听时洛这么说,倒还挺有意思的。
答应要一起卖鸡块,但是不能和她们一起去食堂阿姨那学炸鸡块的手艺了,她这阵子都要训练两千米,虽说是沈淮逼着参加的,但毕竟关系到班级的比赛成绩,祝晚既然选择参加了,就一定想着把事情做好,训练起来不马虎,不过每回沈淮来约她一起,她却总是拒绝。
一个把柄只能要挟一件事,再多她就受不住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让爷爷奶奶知道了把自己打死便是。
祝晚乖巧地坐在教室里写作业,头顶一盏灯微亮,从放学一直亮到太阳落山,打扫卫生的值日生临走前嘱咐她帮忙关灯和门,祝晚都笑着答应。
在别人看来,似乎没有了周遇臣的祝晚仍旧平淡喜乐,岁月静好,成绩越发出色,长相也越发出众,哪怕疯言疯语仍旧在传,诋毁她的人也没有减少,可大家心知肚明,大多是出于嫉妒,而没有被任何流言打倒,反而渐渐绽放光芒的少女将来一定会很好,即便没有周遇臣也一样有自己绚烂的人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的,没有了周遇臣的祝晚,一点都不可爱了。
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时洛家里的司机傍晚都是定点来接她回家,她不能在教室里陪祝晚太久。
每回走的时候总是操心地嘱咐又嘱咐。
“晚晚,你也要快点回家啊。”
“晚晚别写啦,吃晚饭去!”
“晚上回家注意安全呀!跑步也别练得太晚。”
然而没有人知道,每当她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写题的时候,周遇臣其实压根没走,他心里虽然还是气她莫名其妙就疏远自己,可始终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留校写题,一个人回家。
陪着她的不只有那盏白晃晃的吊灯,还有教室外她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少年面无表情地插着兜靠墙站着,影子斜斜地在地上拉得老长,而他什么事都没干,单纯地等她写完作业关灯关门,然后在她看见自己的前一秒,躲进旁边她看不见的楼梯口转折处。
令他还算欣慰的是,祝晚不愿意和沈淮一起训练。
她不理自己,可总算也不是因为喜欢那畜生的缘故。
然而沈淮并不会因为祝晚的拒绝便离开她身边,他仍旧想要在操场等着祝晚出现,陪她一起训练,只是每每没有等来祝晚,却遇上满脸凶性的周遇臣。
祝晚想跑两千米,那就让她跑吧,她想要的,周遇臣都给她,也不阻止沈淮参加,但是放学过后的训练,沈淮想要接近祝晚,周遇臣可是不答应的,他想都别想。
不打他不伤他,只是随意找了几个手下把他困在体育场的一角,沈淮本就瘦削,别说几个壮汉拦着,哪怕就是班里随便一个男生他都对付不过来,他算计了祝晚温软,但却忘了时时刻刻周全地护着她的少年硬气。
那个哪怕祝晚要将他推开,他也要默默在身后守着的少年。
余晖落尽,体育场的人却不少,大多是为了校运会做准备的学生。
跑道上训练两千米的学生挺多,几乎都两两成对男女搭配。
女生主要训练耐力,能够顺利保持一定速度跑完两千就万事大吉,男生任务重点,除了跑完两千,还得研究跑步过程中过障碍的方式,和……帮助女生过障碍的方式。
这便是周遇臣不让沈淮同祝晚一同训练的缘故,他的小心肝,他自己都还没碰过,容不得别的人又背又抱,即便自己碰过都不准。
那次假期回了学校,时洛看着祝晚的新手机小巧可爱,哪怕是最早的翻盖机,没有多少功能,她也觉得新奇,拿着折腾了好一阵。
后来她欣喜地发现,这小手机虽然挺过时的,但居然还能放点英语听力进去,时洛知道祝晚比较薄弱的就是英语的听和说,把这消息告诉她之后,祝晚也高兴。
时洛拿回家帮她下载了不少英文音频,祝晚每晚跑步的时候便插着耳机听。
祝晚跑起步来和她性子一样,有些慢,身边超过她的男女同学一对又一对,她听听力出神,却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还有个更慢的少年一圈一圈地不停跟着。
周遇臣腿长,走路的速度都赶上她跑步了,原本还生着气,跟到后来几乎被她这龟速跑步训练给气笑了。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