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的。”瑞德还是一脸宠溺,享受般地笑眯了眼。
她悄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脸红道:“可是,我穿什么衣服呢?”
她是不是太任性了?其实斯嘉丽的衣服是最适合她的,但是她此刻莫名在意原书中瑞德和她的关系,不想穿她的衣服。
她只是出于直觉,觉得他应该不会生气,就开始任性起来了。她又去偷瞄他,希望他能解决这个难题。
她的眼睛此刻显得湿漉漉的,仿佛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在这种目光下,就算要他的命,他也不会反抗的。
何况只是一件衣服呢?再难也要弄到手。
“亲爱的,等我一会,马上就回来。”瑞德眼珠子转了转,就出门去了。
黑嬷嬷从起居室出来,看见巴特勒先生急匆匆地出门,就追上去问了一句。
他看见她,皱着的眉头松了松,笑道:“没什么,我要去镇上一趟,很快就回来。”
然后他解开马棚里的马,飞奔而去,很快就只能看见一个黑点了。
黑嬷嬷见他一脸凝重,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心里担忧起来。
苏伦在窗口看见他骑马离开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北军昨晚刚刚离开这里,谁也不知道路上是什么情况,如果他遇见危险怎么办?
她坐在窗口,看着门口的柏树大道,希望他能早点回来。
夕阳渐渐靠近地平线,晚霞被蒸腾得如同万花筒,边缘处如烟雾般消散。
当她感觉有点冷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是瑞德,一定是他。”苏伦顿时站了起来,探头往下看。
马匹很快进入了她的视线,她牢牢地盯着马上的人,几乎是同时,他也转头看向她的房间。
夕阳映在他的脸上,就像浪漫小说里的男主角,身姿挺拔,神采飞扬。
他已经看见她了,咧嘴大笑起来,眉头几乎都要起飞了。那副样子,别提多得意了,就像一个得胜的将军。
然后他翻身下马,从马上取下什么东西,立即进了屋子。
她听见黑嬷嬷和他说话的声音,他笑着回了一句什么。然后是他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声音,渐渐的,声音来到了她的房门外。
她立即看向门口,就见房门从外面打开,他笑着站在那里,笑得像个痞子。
“亲爱的,看我给你带回了什么?”他几乎走到她身边,将一个包袱放在她面前。
他不会真的找回了衣服吧?现在大家都在过苦日子,能有什么好衣服?
算了,看下他辛苦一趟的份上,主要不是太破烂,她都要装得很满意。
然后她惊讶地睁大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这竟然是一件丝绸连衣裙,质量未免好得过分了。
就算是和平时期,这件衣服也只有大城市才有,塔拉这种偏远地区很少见到。
“亲爱的,为什么不试试呢?”瑞德献宝一样把裙子展开,还想帮她穿上。
她因为太惊讶了,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解开了睡衣。
“我自己来。”眼看他的视线在她的胸口停顿了下来,她瞬间一个激灵,快速把裙子套了上去。
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真的很饿了,可不想出什么小插曲。
瑞德遗憾地移开视线,但是他知道她应该吃东西了,就没再捣乱。
“亲爱的,走吧,我看你就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了。”瑞德打开门,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这是什么鬼形容?她给了他一个白眼,快速走出房门。她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有脚步声也跟了上来。
“不过,亲爱的,你都不夸我一句吗?”瑞德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拉了拉,“你不知道,为了这条裙子,我经历了多少危险。”
她脚下一顿,侧头看他,犹疑:“真的?你遇见北佬了?”
第49章第49章
“究竟是怎么受伤的,你还不准备说吗?”她忍不住问。
瑞德回过神,无奈道:“我出去不久,就遇到了两个北佬,我们打了一架,就是这样。”
原来他真的遇见北佬了,她不该任性的。
“那裙子呢,在哪里搞到的?”她抬头看他,微微蹙眉,眼神温柔。
此时她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还要揉的时候,被他拉住了手。
“亲爱的,可以了。”瑞德把酒瓶放好,把她拉到怀里躺下,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至于这条裙子,我是从别人家偷的,我一看它就很适合你。”瑞德带着几分神秘地说,眼神期待,看起来希望她夸一夸他一样。
他现在越来越活泼了,有时候感觉像一个叛逆少年,苏伦哭笑不得,配合道:“再没有比它更适合我的了,我很喜欢。”
他满意地笑了起来,又将她往怀里搂了搂。
苏伦躺在他怀里,一时没有睡着,可能是下午睡多了,精神还可以。
因为没有蜡烛,屋里的灯是黑嬷嬷用布料和油做的,只能烧一小会。
她闻着他的气息,看着那盏越来越暗的灯,脑子放空,什么也不想,却很安心。
“刚刚出去的时候没有被人看见吧?”瑞德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手指有些粗糙,带来一种轻微的摩擦感,不疼,有些温热。
“没有,幸好黑嬷嬷没发现,不然不好解释。”在这个家里,黑嬷嬷就像猎犬一样警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她知道,苏伦曾经深感惊讶。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如果被问起,我就说是夫妻情趣,羞死他们。”瑞德翻身面对着她,用一副合谋的语气笑着说。
苏伦本来正要抱住他的腰,听见他这么说,动作一顿,在他身上拍了拍,气道:“什么鬼情趣,亏你想的出来,在羞死别人之前,你自己不会羞死吗?”
灯光此时燃烧到了尽头,屋内一下子暗了下来。月光从窗帘处散漫地落在床上,她看见瑞德的眼睛闪闪发光,心中一紧。
果然,他立即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让她耳朵一麻。
然后他戏谑道:“亲爱的,你懂得真多,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什么样的情趣呢?”
不管是什么情趣,反正在他嘴里说出来的,肯定很邪恶。
苏伦这么想着,脸上发烧,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嗡声嗡气地说:“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情趣,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那,你想试试吗?我保证你会很喜欢。”他的声音充满了引诱和暗示,仿佛钩子一样让人浮想联翩。
“不要,我才不要。”苏伦立即否认,为了有说服力一点,又补充道,“而且你受伤了,不要闹了。”
“没关系的,亲爱的,我的伤没事。”瑞德说着
把她从怀里掏出来,蹭了蹭她的鼻子,恳求道,“反正都睡不着,来吧。”
还有比他更骚的吗?在这种情况下,苏伦竟然有些心动,没有立刻拒绝。
等她想反悔的时候,他已经把酒瓶重新打开了,然后喝了一口,渡给了她。
威士忌的味道十分刺激,此刻带着他的温度,一下子把她熏得晕乎乎的,彻底放弃抵抗了。
这一晚后,她再也不敢直视威士忌,现在她知道了,威士忌的用途真的很广泛。
它的喝法也很多,单人喝,双人喝,放在不同的地方喝……
两人胡闹了半夜,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威士忌的味道,苏伦在梦里都觉得自己喝醉了。
当清晨的太阳照进房间的时候,苏伦醒了过来。
两扇窗户大开着,时不时有些凉爽的风吹进来,把房间里的酒味带走。
此刻房间里酒味最重的地方,恐怕就是她自己。她闻了闻自己的手臂,觉得肯定会被黑嬷嬷发现,只能先洗了个澡。
她正要偷偷让波克提一桶水上来,却发现门口已经放了一桶水,她在开门的时候看到了。
这桶水一定是瑞德提的,不知道他去哪了。
她把自己擦了一遍,才下了楼。
路过起居室的时候,她看见爱伦出来,她看见她,笑着说:“老约翰熬过来了,他刚刚醒了。”
苏伦立刻进去看了看,发现他的确好转了,虽然还很虚弱,但是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在原书中他是战死的,这时被她救活,那种成就感无法言语。
老约翰说了几句话,马上又睡着了。
苏伦出了房间,走到了客厅,本能地寻找瑞德,今天她还没看见他呢。
但是她在家里找了一遍,看见了斯嘉丽和卡丽,爱伦和杰拉,韦德和奥罗拉,就是没看见瑞德。
“巴特勒先生在田里发现了一头猪,他和波克想把它逮回来,此刻应该还在田里呢。”黑嬷嬷看见她,立即主动说了这个消息。
“猪,爸爸去抓猪了。”奥罗拉跑过来,新奇地对她说。在她两岁的时光里,还从来没见过猪呢。
怪不得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呢,原来是因为找到了猪。
现在塔拉完全靠她藏好的那些粮食度日,只能吃粗粮。大家很久没吃过肉了,昨天奥罗拉和韦德还叫着要吃肉呢。
这头猪可以让大家尝尝肉味,当然值得开心了。
第50章第50章
第二天吃过早饭,瑞德和苏伦就骑马从塔拉出发了。他们准备现在附近搜索一下,为了安全,都配上了枪。
苏伦坐在瑞德前面,他赶着这匹黑色的骏马,不紧不慢地往山下走去。
上午的阳光还不太烈,苏伦把被风吹乱的帽子拿在手里,一边往四周看。
他们脚下的这片红土地十分肥沃,每年都能种出大量的棉花和玉米。往年已经是丰收的季节,现在却冷冷清清。
那些棉花地和玉米地都像狂风过境,被□□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军队留下的痕迹。
以前的塔拉有多美,现在就有多凄惨。悲剧就是把美好毁灭给人看,这句话真的一点也没错。
“亲爱的,你提着一个小篮子做什么?”瑞德收回看向远处的视线,低头看了看她。
苏伦被转移了注意力,捏了捏手里的小篮子:“我想看看路上有没有菜地,黑人们很喜欢自己种菜。现在他们都跑了,不吃就浪费了。”
瑞德挑眉,夸赞了一句:“亲爱的,你真聪明,看来我们今天能吃一顿蔬菜炖肉了。”
这种事情也值得夸吗?家里没有吃的,总要想各种办法,度过难关啊,这不是常识吗?
苏伦被他夸得有点尴尬,不过刚刚那种忧伤的情绪总算消失了。
没一会,两人就听见了水流声,她顿时一惊,叫道:“快停下,桥被炸毁了。”
瑞德马上勒住马,也往前看去。
山下是一条欢快奔腾地小河,此时上面的桥只剩下光秃秃的两个墩子。如果刚刚她没看见,他们已经在河里洗了个澡了。
他们迫不得已调转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会路过方丹家和塔里顿家。
他们路过一片宽大的田野,走上偏僻的小道时,就看见了方丹家的泥灰房子。因为远离大路,这里没有被战火波及,却像塔拉一样寂静。
方丹家只有三个女人一个孩子,方丹老太太、方丹少奶奶、萨利,三代寡妇,都穿着黑色丧服,透露着一种隐隐地悲痛。
但是看见他们,她们还是热情地出来迎接。
方丹老太太今年七十多岁,经历了印第安人叛乱,亲眼看见过亲人被撬开头骨,从此她就变得十分坚强。
但是她的观察能力很强,嘴也很利,一般人不敢和她说话,把被揪出不好的东西。
苏伦每次见她,总觉得都被她看穿了。此时也有点紧张,和她聊起塔拉的情况,打听亚特兰大的消息。
“亚特兰大被谢尔曼占领了,听一个路过的黑人说,他们要在那里修整一阵子。”老太太说着看了瑞德一眼,“巴特勒先生应该认识很多人,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吗?我们是孤寡人家,很久都收不到一封信,得不到一个新消息。”
可惜瑞德除了前天下午,就没有出去过,没有什么新消息给她。
他接到大家的视线,摸了摸鼻子,尴尬笑道:“我前两天倒是出去过一次,不敢走远,路上除了几个北佬,也没什么人。只知道不远处还在打仗,北佬准备打海滨城市了。”
苏伦眸光一闪,他说自己和北佬打了一架,却能得到这么多消息,恐怕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说起来惭愧,我们都不知道你们还在家里呢。我们那天看见塔拉起了大火,还以为房子被烧了,你们都去梅肯了。”方丹少奶奶说。
“那天的火真大啊,烧的是什么?”萨利插嘴道。
“我也不知道,那时我还在亚特兰大呢,不过听爸爸说烧的棉花。”苏伦想起那些棉花就心痛,去年冬天她只用了几车,其余的都烧掉了。
方丹老太太对此表示遗憾,然后问起今年的棉花准备怎么收,是不是要自己去摘。
老太太和其他农场主不同,早就自己下地干活了。原书中斯嘉丽说干活的黑人都跑了,没办法摘棉花,还被她嘲笑了一顿。
苏伦有些尴尬,只说听爸爸的安排。
他们再坐了一会,打听到塔尔顿家也没有被烧,因为他们的房子也很偏僻。
还有卡弗特家,因为他家的女主人是北方人,还有一个北佬监工希尔顿,所以也幸免了。
她们说起后者时,一脸鄙视,因为他们是牺牲尊严换取到平安的。
苏伦说起自己家找到一头猪,爱伦说要送一些食物给她们,但是被她们拒绝了。
方丹老太太一脸坚决:“我们还有粮食,腊肉火腿够我们吃了,你们那里人多,如果没有吃的就让波克找车来拉。”
虽然早就知道,苏伦此刻也为她们的慷慨感动。这时的食物非常珍贵,她们愿意分出这么多,不得不叫人佩服。
第51章第51章
瑞德此时也回来了,他的鞋子上有半干的泥土,直接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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