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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猛地甩了甩头，表示自己没问题。无论内心真实想法是什么，总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得失了镇定。
强撑着长辈面子的金发娃娃脸男人张了张嘴，发现想问的太多，不知从何说起。嘴唇开了又合，最后只问出一句：“那个……松山你觉得还好吗？”
松山久幸眨了眨眼，一开始并没有理解降谷零这句话的意思，当他在那双灰紫色的眼中瞧见隐约的担忧时才明白过来，在床边坐下：“嗯，945很好，虽然有时候有点傻乎乎的，被以前的宿主欺负得很惨，但是个信得过的统，我可以打五星好评。”
毕竟是来自天外的强大技术，降谷零不质疑是不可能的，否则他这二十九年就白活了，所以才会选择隐晦地提问，但既然松山本人都这样说了，那个叫做945的系统似乎并不是心机深沉另有谋算的类型，而且有这样的强大的力量，还需要小心翼翼过家家似的耍阴谋吗？
天花板上的灯突然疯狂闪烁了好几下，降谷零眉头一皱。
松山久幸投降似的举起手，无奈地说：“我错了，我不该说你坏话，945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五星好评哟！”
家里的电器之类基本都改造成了智能控制，无论是诺亚还是悠一，包括945都能轻松控制。刚才就是945在表达对松山久幸说话内容的不满，它不想在降谷零面前出现，但总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
【哼哼！】
松山久幸和秋田悠一对视一眼，后者捂着嘴偷笑一下，点点头，然后神秘兮兮地猫着腰钻回自己的房间。
听到松山久幸的话，降谷零才知道刚才的闪灯竟然就是那个系统做的，看上去……有点小孩子脾气，倒是和松山挺像的。以前他也不知道松山的性子还能如此自由放飞。
两人没聊一会儿，千手扉间终于回来了。他出现在客厅中，松山久幸第一时间就被诺亚告知，然后打开房门。
千手扉间侧过头看了看被从客厅沙发上挪到店长专属卧室的降谷零，走进来靠着门框，说道：“我见到朗姆了。”
降谷零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看来收获不错。”松山久幸给他拖了张凳子放在对面。
千手扉间虽然装尸体躺了挺久，现在不是很想坐，但还是没有拒绝店长的好意：“组织高层的精神状况堪忧，朗姆也是个疯子。但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他对乌丸莲耶不满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遇见一个能让他彻底下定决心的契机。”
这一点降谷零作为朗姆的得力下属倒是知道一二。
“扉间先生你对他做了什么？”松山久幸确幸千手扉间不可能就单问了情报。
“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暗示，能够催化他内心的欲望。”千手扉间顿了顿，“虽然这方面我不如那位骸君擅长，但在乌丸莲耶自顾不暇的当下，够用了。”
松山久幸问：“乌丸莲耶怎么了，不会真气晕了吧？”
千手扉间说：“是朗姆的推测，乌丸莲耶可能身体状况不佳昏迷了一段时间。不过朗姆也不知道乌丸莲耶的所在地，他自从羽翼逐渐丰满之后，乌丸莲耶对他越是倚重，就越是怀疑，没有再亲身见过，平时也只是用电话邮件交流，朗姆只是有几个怀疑地。我带回的情报待会儿让诺亚整理出来，比对一下，看能不能把范围进一步缩小。”
“琴酒那边已经把消息传出去，命令下达，等贝尔摩得那边准备好之后，我就去找个警察医院，能被他们直接带到乌丸莲耶面前最好，不过可能未必会这么顺利。”
“朗姆那边被搜了脑子确定不会发现异常？”松山久幸不是很放心。
“审讯常用的手段，我对此有信心，他要是能发现我倒是要高看他两眼。”千手扉间敲了敲手指，“库拉索那边的暗示已经失效，下次再见就是敌人。我对此的看法和骸君一样，库拉索是个不错的选择，身手在普通人类中算得上顶尖，心思单纯，工作认真，骸君也说她本性不差，能用。”
千手扉间就差明说了，这么好的打工人不提前定下来不是浪费吗？
松山久幸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听起来很诱人，但离新店还早着呢，他这么积极，不会做了什么吧？”
千手扉间勾起嘴角：“谁知道呢，玩弄人心是他的拿手好戏。”
哦豁，松山久幸看这表情基本可以确定六道骸确实还偷偷做了什么。所以玩幻术的都这么难缠吗？人都走这么久了，还能埋个一手二手三手的，活像某部作品里面将自己切片的精分魔王似的。
难怪945都说那个世界的雾属性幻术师大多精神不太正常。
“算了，那就麻烦扉间先生注意一下库拉索的情况。”松山久幸只能把这事儿先放在一边，“乌丸莲耶那边……尸体的份量会不会不太够，还是活体比较有吸引力吧！”
千手扉间千般好万般好，但只有一点，他是凉的，就和他屁股下的凳子一样凉。除非他开发出一个能精准模拟活人体征的忍术，否则是骗不过机器的。
如果使用易容，且不说有被识破的风险，他们这里和金发少女相似的体型的只有绿川弘，难道要让他去男扮女装？组织的人应该也没傻到那份儿上。
秋田悠一推着两个纸箱子进来：“其实我和诺亚最近在调查的时候有了一些发现，虽然还没有更进一步的分析，但从组织成员动向和乌丸集团的一些资金人员流向，我们大致锁定在了长野和鸟取。”
降谷零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话，因为他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剧情，不对，是有很多信息对不上。
公安其实知道组织和乌丸集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抓不到有力的证据，以及后面各方势力的干扰，但降谷零从来没想过组织的首领会姓乌丸，而且乌丸莲耶不就是黄昏别馆从前的主人，那个已经死了几十年的富商吗？
一个死人怎么会是组织的首领，并且即使乌丸莲耶是假死，到现在也该一百多了，怎么能担此重任！
降谷零觉得有些荒谬，如果这是真的，其实组织的成员都是在为了一个只剩鼻孔还露在地面上的老头子卖命？
当听到鸟取的时候，他脑子里的一个地方突然弹了一下，下意识开口说：“那位先生的邮箱号码，调出手机按键音拨打的话听起来很像一首叫做《七个孩子》的儿歌的旋律，我们是这样记忆和，而且开头几位数正好就是鸟取县区号。”
这是他突然联想到的，邮箱号和电话区号并不一定有关系，但特意选用这几个数字，真的只是为了契合那首儿歌的旋律吗？
“七个孩子？”松山久幸对这首儿歌没有印象，但诺亚马上找到了，并且将其播放出来，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首，有一点印象，是很有年代感的歌了，所以乌丸莲耶还是个怀旧党？”
因为现在用的都是智能机，没什么人会特意将按键音调出来，所以他们也没注意到这个巧合。至于和鸟取的区号重合这件事……松山久幸觉得现在急需一颗最强大脑，于是果断叫来了工藤优作。
因为有降谷零在场，所以工藤新一没有跟着一起过来，只有工藤优作一个人顶着简单的便装来了。
降谷零见到他地瞬间就知道了这位著名侦探小说家，警视厅的有名顾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工藤新一。
当时工藤新一宣告身亡之后，他还和雪莉以及贝尔摩得前往工藤宅调查过事情真假，看来工藤优作确实无愧于他的名声，明面上接受了儿子的死亡，实则在暗中偷偷调查。
等等，这样一来，当初那场惊动整个日本的高价悬赏寻找工藤新一的事情真的只是一对伤心欲绝的父母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吗？还是说着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为了糊弄组织而做的局？
那么工藤新一……真的死了吗？
降谷零想到这里一堆亡者陷入了思考，或许工藤新一也像景他们一样被召唤出来了？
工藤优作并没有对降谷零的存在表示惊讶，他已经在路上町诺亚说过了，简单寒暄后立即进入正题。
“根据这些信息，我个人更倾向于乌丸莲耶本人藏身鸟取县。”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首先，长野距离东京太近，要长期作为一个犯罪组织的大本营并不合适，组织这种神秘的行事作风如果是继承自乌丸莲耶本人，那么以他的谨慎程度，将自己的老巢安在这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可能性很小。年纪大了需要舒心静养，他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松山久幸点点头，觉得非常有道理。
“再者，考量到乌丸莲耶的个人需求，虽然长野和鸟取都处于山区，但长野更加陡峭，乌丸莲耶维持身体状况和进行相应研究应该会需要大量高尖端的精密仪器，地形复杂会影响运输状况。并且地形越复杂越容易发生各种天灾意外，一旦出现问题，施救会非常困难，这一点他们应该也有考虑。”
怕死的人不会主动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第三。”工藤优作拿出自己带过来的笔记本，“我们拜访了一些‘老人’，了解到部分在网络上很难查到的信息，比如……黄昏别馆的建造者其实是乌丸莲耶的母亲，来历非常神秘，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女性，并且拥有庞大的财富，但在她身亡后，那些财富不知去向，现在看来其中一部分应该成为了别馆中的黄金。据说当时的乌丸集团并没有后来的强盛，是在有了那位夫人的支持后，乌丸集团才逐渐发展成为数一数二的家族势力。”
降谷零听得非常认真。
“当然那位夫人的经历虽然非常传奇，但这并非重点，重要的是我的一位被访人提到过，他的曾祖父和这位曾经的大富豪乌丸莲耶曾经是儿时玩伴，而他们家的祖宅就在鸟取县。”工藤优作笔尖点了点笔记本上圈红的位置。
他的眼下有着无法忽视的黑眼圈，想必这段时间为了这些信息也付出了相当的经历，对他这个疏于锻炼的伏案工作者来说已经是超负荷运转。
但工藤优作有什么办法，眼看隔壁盟友们一个个卷得飞起，他担心自己再不努力一点，这个盟友的身份就保不住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人越老，就会越恋旧。”松山久幸说，他几乎可以在脑子里勾勒出乌丸莲耶的大致形象，“所以他藏身鸟取的可能性更高，那我们就将重点放在这边，接下来再进行进一步的锁定。”
虽然手里有邮箱，不是不能强查，但这样动静很大，而且对面一定也有防备，即使是诺亚全力出动也未必能快速得到想要的结果，组织招揽的程序员也不是吃白饭的，到时候只会是打草惊蛇。
工藤优作关上笔记本：“其实我觉得可以组织既然在寻找程序员，那我们可以调查一下近些年失踪的程序员，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要知道程序员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他们通常也有着普通人无法比拟的渠道，或许真的会留下蛛丝马迹。
工藤优作这边刚说完，那边诺亚就整理出了从朗姆和贝尔摩得等人脑子里找到的程序员相关信息。
秋田悠一将其拿过来，说：“我们只是大概调查了一下这些人，有些是和组织有过合作的，有些是被组织处理掉的，人数很多，断断续续从十几年前就开始了，太分散了，调查起来难度很大。”
降谷零和工藤优作接过来看了看，说：“那这些就交给我们负责。”
网上信息的筛选他们比不过诺亚这个人工智能和秋田悠一，但线下就是他们擅长的领域了。
工藤优作抱着一堆新信息和工作满足又痛苦地离开了，降谷零则故意多留了一会儿。
“你们说组织首领是乌丸莲耶，究竟是怎么回事？”降谷零看着松山久幸，认真地问。
松山久幸想了想，说：“降谷哥既然认识宫野夫妇，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组织招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