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久幸见他没有追问也松了口气。
佐藤正义警官名字中带着“正义”两个字,性格也是同样,即使失去记忆,他骨子里也坚守着这两个字。这段时间让他跟着一起和组织交火也着实为难他了,救出宫野姐妹那晚没睡好的并不止松山久幸一个人。
在旺财杂货店,除了千手柱间和犬夜叉,此前从没有人亲手取走过他人的性命,即使对方是罪大恶极之人,大嘉汇感到不适应才是正常的。
不过松山久幸没想到深见宗三作为一名老刑警,自我调节和适应的速度比他还要慢,是深见宗三太善良,还是说他自己比想象的还要渣一些?
松山久幸觉得是前者,一定是深见宗三太善良,而不是他底色偏灰。
深见宗三隐藏得很好,如果不是松山久幸在黑田十五离开后一直有在关注店员个人面板,也不会察觉。
店员面板除了显示店员的各项数值,还会用颜色表示该店员的精神状态。
松山久幸也不是什么非要强迫正经人和他一起在违法的边缘反复横跳的恶魔,今天正好来见佐藤警官,又刚好快到人家的忌日,他就想着干脆试试看,能查到凶手,将人送走也好。
省得人家整天和他们一起混得压力比生前还大,死了还得去看心理医生。
回程的路上,松山久幸接到赤井秀一的电话。
“你说你妈妈要见她们?赤井先生自己和她们商量就好,我又没把人关起来,你们自己注意别被发现就好。”松山久幸不是很在意,只要宫野志保遵守承诺给工藤新一研究出解药,还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他才不管她们去哪儿。
虽然松山久幸对宫野志保的属性挺觊觎的,但他还没打算和这个世界的活人签订合同,而且这也要看人家的意愿。宫野志保好好一个稀缺高智商人才,去哪儿都会被人欢迎,除非活不下去,疯了才会在一个杂货店当店员。
赤井秀一虽说已经大致料到了他的回答,但真的确定之后,对宫野姐妹的安全问题再次放松了不少。
“行,我先问问她们的想法。”
松山久幸回到店里不久,犬夜叉就苏醒了。只是人看上去还有点呆呆的,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
【那种疯狂状态不是没有后遗症的,发作的次数越多,他就会越难保持理智,然后无可救药,血脉暴动致死。半妖继承的妖怪血脉越是强大,和人类血脉的冲突就越深,也就越容易陷入这种疯狂。他经历的事情……比一般半妖更容易失控,以后还是最好随身携带铁碎牙吧。】
松山久幸趁人还不太清醒,rua了一把犬夜叉的耳朵:“那得做个壳子把铁碎牙伪装起来,现在可不是能随意佩戴真刀的年代。但铁碎牙只是暂时的压制之法,就没有彻底解决的方法吗?”
【有啊,彻底抛弃另一方的血脉,变成完全的人类或者妖怪,是最简便的方法。他们那个世界有一个叫做四魂之玉的能量集合体,我处理一下应该可以给他转变种族。】
“这么有用的东西犬大将怎么没备着?”松山久幸疑惑地问。
【那个犬大将活动的年代四魂之玉还没出现,而且这东西本身有点问题,直接用也不能完全达成效果。】
【只有这个办法?我觉得犬夜叉不会愿意放弃体内的任何血脉。】
【那我就不清楚了,可以去其他世界找找看,因为不是所有世界的半妖都会有血脉冲突的问题。实在没办法的话还可以询问一下神灵,有些世界的神还是很好相处的,五日元就能让他帮你买早餐。】
松山久幸听到神灵的时候还吃了一惊,虽然知道有奇奇怪怪的异世界存在,但他还没有真的想象过真正存在神灵的世界是何种模样,紧接着就被945的下一句话创飞了。
【什么野鸡神只要五日元就能请出来帮忙啊?!现在的小学生都不屑于十日元的零花钱了好吗!你确定那真的是神?】
【当然是,货真价实,超能打的那种!但是就算是神也是要讨生活的啊,没钱怎么活下去。】
虽然那家伙挣钱的目的和普通人挣钱吃饭不太一样,但本质上是差不多的。
945理直气壮地想。
松山久幸在三观地震之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好便宜啊!如果他能开在那个世界,岂不是每个月顶多花个一万日元就能得到一位超能打的神灵当店员?就算当不了店员,做单纯的保镖也行啊!
某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地响。
另一边,回到大阪的服部平次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调查。他可是个被老爹正面怼都不会放弃调查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因为工藤新一那几句话就真的停滞不前。
放弃追求真相的侦探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绞尽脑汁地从有限的信息里提取有用的部分,一一列在纸上。
首先是松山久幸的杂货店,这家店果然有问题。虽然不知道其他的店员的情况,但犬夜叉一定是有问题的,正常人类怎么可能有耳朵,这样一来,那格外尖锐的指甲也就不是小孩子故意而为的特色。
服部平次在犬夜叉的名字后面打了个问号,然后是那两个不认识的成年男人。
身手非常厉害,比他从小接触过的大多数警察还要厉害,而且一看就不是为了比赛练出来的花架子。结合那个金色头发的毫不犹豫往自己腿上开枪的举动,对方很有可能是个卧底。
服部平次在纸上划拉了一大堆,但这些都不是他能立刻接触到的,现在能查的只有被他们明确提到的枡山宪三和樫村忠彬。
他关注过枡山宪三的汽车公司的报道,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传出董事长失踪的消息,但昨天东京的一系列乱象中,他看到一起枡山宪三住所及公司失火的报道。
服部平次有理由怀疑是枡山宪三所在的那个犯罪组织出手抹除证据。
以及樫村忠彬……
服部平次苦恼得挠着头,把写满的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然后想了想又捡出来,用打火机点燃。
刚巧远山和叶突然打开门走进来,服部平次吓得手一抖,还在燃烧的纸团掉到床上。
“啊!火!火——”
手忙脚乱才成功灭火,然后被老妈捏着耳朵教训了一顿的服部平次抱着摆百折不挠的精神找到他的经典消息来源:大泷悟郎。
“平次你想问那个有名的汽车公司的枡山宪三的事情?”大泷悟郎不明白他查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好脾气地应了,“昨天比较忙,而且又是东京那边,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据说枡山宪三失踪了,他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是铃木财团的游戏发布会。但是因为公司昨天遭遇的意外,所以他们现在并没有对外披露这件事情,还在等待警方的调查。”
服部平次估计东京警视厅查不出什么结果,枡山宪三现在应该就在松山久幸那帮人手里攥着。
“那你知道枡山宪三为什么会失踪吗?是不是他接触了一些不法团体?”服部平次追问道。
大泷悟郎:“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这事发生在东京。”
要是问得太细致,东京那边怕不是会误会他想做什么。
服部平次不甘心,仅仅是这样,还不如他知道得多,至少他还知道枡山宪三在哪里。
“你昨天去发布会遇见枡山宪三了。”服部平藏突然神出鬼没地站在偷摸着打电话的高中生侦探背后。
服部平次吓得手机在空中滑过一道抛物线,然后溜进了床底。
“啊哈哈、没有啊!”服部平次左看右看,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心里却在想老爸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一点都没察觉到。
“看来你还知道带走枡山宪三的是什么人。”服部平藏上前一步,将还未完全长成的少年笼罩在他的阴影下,“昨天没来得及问你发布会上的事情,现在我们坐下来谈谈。”
服部平次没想到一照面就被完全看穿,很想夺门而逃,但退路已经被封,现在要跑就只剩下一条路,跳窗!
服部平藏并不在意儿子在想什么,继续说:“不甘、紧张……比起急迫,你表现出来的更多的事不甘心,因为自己无能为力?所以带走枡山宪三的人你认识。”
服部平次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既然已经快被扒完了,在逃跑也只是掩耳盗铃,完全失去了意义。他干脆盘腿坐下,破罐子破摔:“枡山宪三究竟是什么人?”
服部平藏一只手撑着头,态度随意又放松,和服部平次的紧绷完全相反:“平次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们认识,你还见到了他们带走枡山宪三,结果某个人却愤懑不平地回来调查,想必他们故意不告诉你,因为让你知道内情弊大于利,比如影响到他们的计划,或者让你遭遇危险。”
服部平藏分明没有到场,却只是凭借对儿子的了解就将昨天的事情推了个七七八八,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扎在服部平次的胸口。
服部平藏斜眼看着两手紧握的傻儿子:“被人认为只会退后退的感觉如何?承认自己是个无能之人并不难,总比看不清形势就冒冒失失冲上去的蠢货要来的讨喜,不是吗。”
“够了!”服部平次打断他的话,“你是在故意激我。”
服部平藏并没有反驳:“没错,但是很有效。”
“我不会说出他们的身份。”服部平次斩钉截铁地说。
“不用,我已经知道了。”服部平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尚且稚嫩的少年,“无论是否有我的因素,至少他们没有伤害你,对你的忠告也并无恶意。不止枡山宪三的案子,昨天不少案件都已经被公安强势接手。”
作为大阪警察本部的本部长,日本警界的高层,他当然知道东京发生了什么,虽然那边藏着掖着,但这次闹得太大,根本没办法压住消息。更何况他也收到了不知来源的神秘邮件,否则也不会忙到今天早上才回家,现在刚起床,马上又要赶去警局。
服部平藏转身离开:“平次,在暂且无力抗衡之时,你要学会隐藏。那是连我也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
那个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已经在这片土地的上空盘旋了数十年,而在它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
不知这被强行搅动的深潭,会带着这个国家走向怎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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