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虏的两人并没有因为受伤或者昏迷而受到怜惜,被绑得死死的,颇有松山久幸的风格。
宫野志保就在他们旁边,宫野明美一边照顾妹妹,一边看守他们。
人似乎还在昏迷中,神田延五郎晃了晃,没摇醒。
宫野明美说:“这位小姐应该还没有苏醒,一直都是这个姿势。”
千手柱间突然从外面打开窗户翻进来:“她已经醒了,只是在装晕而已。”
地板上的女人依旧没有反应。试着挠了挠她的痒痒肉,同样没有反应。
工藤新一说:“好像真没醒。”
千手柱间上前几步蹲在女人身边,面带微笑,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苦恼:“哎呀,不会是脑子摔坏了吧。如果这样不就是去价值了?还是直接处理掉,省得还要浪费功夫。”
他释放出一股杀气。
女人被放到这个房间不久就醒了,只是没有睁眼,一直假装昏迷,趁机收集信息。
比如和她同处一屋的宫野姐妹。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男人的声音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血腥味,她没有怀疑对方话中的真假,因为这如同海潮一般的杀气绝对不是没有沾过血的普通人能散发出来的。
她被惊得睁开眼,然后视线被一圈脑袋占据,只有中间露出一点朴素的天花板。
“刚才第一眼我就感觉有点相似,没想到还真是日卖电视台的水无小姐!”毛利兰目瞪口呆地说,“为什么水无小姐会是组织的人!”
工藤夫妇常年在国外,不太了解,毛利兰向他们解释了水无怜奈的身份。
谁能想到在电视上以温柔善良人设出彩的日卖电视台著名主持人水无怜奈,私底下会是个跨国犯罪组织成员!
大家见她睁眼,都退开来。
“初次见面,水无小姐。”工藤优作说。
水无怜奈想要坐起来,但她被绑得严实,挣扎了一下发现动不了就放弃了:“没想到会是大名鼎鼎的工藤优作先生,你果然没有放弃追查,之前的事情也是你们演的一场戏?”
她表面上看上去还算冷静,实则心中非常惊讶,工藤夫妇就算了,他们追查工藤新一的死而查到组织头上并不奇怪。但另外几个不是她这段时间才采访过的旺财杂货店的人吗?他们为什么也在,又是什么来历?
水无怜奈感觉不太妙,这些人根本没有遮掩自己的打算,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工藤优作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模样,缓缓说道:“水无小姐果然聪慧,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组织的消息,希望小姐能如实告知。”
“告诉你们,然后在失去价值之后被你们处理掉是吗?”水无怜奈冷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公安?FBI?MI6?不,你们这种狠辣的作风不像官方组织。”
秋园彦二已经吹完了鸽子玩偶,蹲在一边连连叫屈:“水无小姐,虽然你很漂亮,但也不能乱冤枉人啊,我们哪里狠辣了!不就是多装了一点炸弹,除了你们组织的人,可没有无辜的人被牵连,顶多是堵一会儿车,上哪儿去找我们这样为大家考虑的大好人!”
水无怜奈翻了个白眼。
秋园彦二的话还没完:“你看我们还把你一起带走了,如果把你留在那里,落入警方手里,组织如果不能救出你,大概率会选择除掉你吧,就像你灭口龙舌兰一样。我们就不一样了,只要组织得不到我们的消息,你就同样是安全的,这样算下来,我们可是水无小姐的救命恩人。”
在门外没有进来的工藤新一此时心里只有一个词:厚脸皮!
这人颠倒黑白的能力倒是挺强,但他说的也是实话,水无怜奈清楚组织的作风,她既然已经落入敌人手中,哪怕最后能被救回去,没有被处理,也不会再受到信任。
多年的努力和巨大的牺牲就这样白费,让她怎么甘心!
“我可以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但你们必须放我离开。”水无怜奈说,“我会对你们的身份保持缄默。”
“口头上的保证怎么够呢?”秋园彦二笑嘻嘻地说,“真放你离开,我们怎么能确定你没有偷偷告诉组织。”
水无怜奈:“即使我回去,他们也不会再信任我,只会将我当做叛徒处理,我不会自投罗网。”
神田延五郎:“但有我们作为投名状,你不就能重新回到组织了。”
秋园彦二:“不如还是考虑考虑我们的提议,老实交代,然后我们送你去不会被组织追查到的地方,自由虽然会受一些限制,但至少能活着。”
水无怜奈怎么可能会同意这样的提议,她不止是自己一个人,她身上背负了多少人的牺牲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又怎么能半途放弃。何况她还有一个弟弟……
要让这些人放她回到组织,就必须让他们相信自己不会出卖他们,比如……将自己的把柄主动奉上。
工藤优作却从她短暂的沉默中看出了什么,说:“水无小姐……是卧底吧。”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水无小姐的反应,可不太像一个真正的组织成员被抓后的反应。如果你忠心组织,那至少应该对我们表现出愤怒,而不是立马提出利益交换,如果你并没有那样忠心,现在应该在为自己寻找求生的机会,同意我们的提议就是最好的办法,而不是处心积虑地想要离开。以水无小姐的聪明才智,应该从一开始就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水无小姐对组织并不忠心,我想这个组织的大多数人也一样,和组织相比起来,当然还是自己最重要。不过你明知道会受到怀疑,也很可能被当做叛徒处理,却似乎依旧很想回到组织,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你有必须留在组织的理由。如果不是组织里有需要你拯救的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卧底。”
“有意思的是,水无小姐刚才下意识地说到了公安、FBI、MI6,人在谈话的时候,会倾向于自己熟悉的领域。而水无小姐明明已经提到了FBI,却漏掉了更为合理的CIA,这是一种避让,水无小姐……是CIA派出的卧底吧。”
水无怜奈没想到这个男人在自己选择说出口之前就猜到了,她本就打算以此为交换,也就没有反驳:“不愧是工藤优作先生,您说的没错,我确实是CIA的人。”
秋园彦二嘴角抽了抽,这个组织怎么回事,这已经是他们知道的第三个还活蹦乱跳的卧底了。他们是打算集邮吗?
“所以水无怜奈这个名字也是假名,真名呢?你在组织应该有代号吧!”秋园彦二叭叭叭地问。
水无怜奈:“我本名叫本堂瑛海,父亲伊森·本堂是二代日裔美国人,他是CIA,我跟随他进入CIA后同样潜入组织卧底。不过四年前……因为我的失误,我们身份受到怀疑,他为了保住我自尽了。”
她说了当初那起事件的时间地点,工藤优作那时候还在日本,很快回忆起来。
“原来是那件事!难怪警方没有追查到凶手,原来是组织动的手。”
当时组织以为已经将现场的人全部灭口,却没想到附近刚好有人看见了这一幕,所以警方才在后续调查中从这人口中勉强得到一些信息,但很可惜,这并没有帮助他们找到凶手。
“我在组织内的代号是基尔,你们放我离开,之后得到的情报我也会提供给你们。”
工藤优作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但是你要怎么让组织相信你不是被我们故意放走,而是自己逃走的?”秋园彦二说,“我们中场开香槟全部喝醉了,所以你趁机跑了吗?”
就他们今天在桥上和琴酒打成那样,组织真的会相信基尔能从他们手上逃走吗?她要是能简单逃走,岂不是衬得琴酒很可笑。
本堂瑛海也沉默了。
秋园彦二觉得不太划算。
卧底的情报……他们还有个代号波本的降谷零,再不济还能让宫野明美把前男友骗过来,和那个FBI谈谈,怎么都比和基尔合作有保证。
再再不济,还可以把店长送进去,说不定有伏特加波本的照拂,很快就能爬到代号成员的位置呢!
现在代号雪莉的宫野志保也在他们这边,基尔知道的东西说不定还没他们多。
神田延五郎也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你这还不知真假的身份算不上多有重量,就算我们说出你是卧底,只要把我们全部供出去,组织未必就会相信我们的话。”
工藤优作同样觉得不保险:“还是先委屈本堂小姐了。”
不选择和本堂瑛海合作,一个是因为对方给出的把柄不够,第二则是因为他们还真不紧缺这么一个人的情报。
既然没有达成合作,本堂瑛海也不再多话,决定闭目养神,至少要让自己迅速恢复过来。
但千手柱间却摇了摇她:“忘了一件事,本堂小姐认识这个人吗?”
本堂瑛海睁开眼,千手柱间说的是躺在她不远处的人,她之前就注意到了,只是隔了些距离,那个人脸上又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她也没认出来是谁,只能猜测大概是和她一样倒霉被抓的组织成员。
“看不清楚。”
千手柱间干脆将人拖过来,把这人脑袋往本堂瑛海眼前一怼:“这样能看见吗?”
本堂瑛海看着从绷带缝隙里勉强露出来的眼睛,艰难地辨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代号科恩,组织的狙击手,经常和基安蒂一起行动。”
真惨啊!她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的待遇了。
不过科恩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被打成这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样?!
秋园彦二:“哇哦,又是一个代号成员!好可惜啊,龙舌兰和那个基安蒂没有带回来,不然就能凑到四个人了。”
神田延五郎幸灾乐祸地笑:“代号成员应该也不是批发的,琴酒估计现在不好受。”
秋园彦二:“本堂小姐,你来说说自己知道的代号成员,我记一下。只要把这些人全部抓了,组织不就没了吗!”
他和神田延五郎一击掌:“组织成员逮捕进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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