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降谷零也被迫将伏特加离谱的操作再听了一遍。
这次贝尔摩得是真的没忍住,笑得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棉花糖……哈哈哈……伏特加对……是真的……哈哈……”
这大概是新一不在之后她最开心的一天了。
“他买那些饮料是想整人吧,都送谁了?”贝尔摩得突然好奇起来,“反正我没收到,波……安·室·先·生你呢?”
降谷零脸上挂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我知道啊,他全给我了。”
松山久幸手一抖,他那时候还不知道降谷先生也是组织成员,只道伏特加是想要捉弄别人,没想到这个被捉弄整蛊的人竟然是降谷先生。
“那……安室先生你……”松山久幸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松山君你认为我会上当吗?”降谷零反问。
松山久幸把头甩得飞起:“不会不会,当然不会!”
贝尔摩得掩唇轻笑:“哎呀呀~这不就浪费了伏特加一番心意……”
降谷零若有所指地说:“没有辜负,我可是好好地回报过了。”
松山久幸缩了缩脖子,感觉降谷先生在组织的形象很微妙呢!
贝尔摩得是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自她来后,酒吧里不少视线都偷偷落在她身上,她本人显然已经习以为常,成为全场的焦点也没有半点不自在。
能够抵抗住他魔魅一般的吸引力的男人恐怕少之又少。
就像酒保,为贝尔摩得递上酒杯的手都激动得微微颤抖着。
贝尔摩得突然问:“小久幸你和安室认识这么久,怎么只管伏特加叫大哥,不叫他安室哥哥呢?”
降谷零没想到贝尔摩得突然来这一招,她果然是起疑了,正想开口。
松山久幸却疑惑地说:“也没有很久吧,我认识安室先生的时间和认识大哥的时间也差不多,但是……安室先生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其实感觉不太好接近,没有大哥平易近人,我叫不出口啦!”
后面这句话是故意压低了声音,凑到贝尔摩得耳边说的。犬夜叉听得很清楚,但隔了一个位置,又有音乐声干扰的降谷零却只听到几个字。
但这并不影响他对前面一句话的理解。
松山是故意的,他看出来了,他究竟知道什么?
降谷零脸上却是笑得越发温和:“你们不会是在悄悄说我的坏话吧?”
松山久幸立马坐端正,咳了咳,说:“没有没有,我在和姐姐说安室先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贝尔摩得笑得意味深长:“没错,安室先生确实是一位表里如一的温柔男人呢!就算是在调酒的时候……也很温柔哦~”
“调酒?安室先生还会调酒?”
安室先生的技能又增加了一项。
降谷零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你别听她胡说?”
“啊?安室先生不会调酒?”松山久幸没听出两人的言外之意,傻傻地说,“我刚刚和酒保的哥哥学了一点,要不让我来教安室先生吧?不过我刚学会一种,等我下次再学几种还可以教安室先生其他的!”
虽然场合有点不对,但这可是万能的降谷先生也不会的技能!
贝尔摩得笑得身体轻颤,还真是个可爱的孩子,难怪伏特加对他还有几分上心,偶尔逗着玩是挺有意思的。
降谷零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按下跃跃欲试的未成年,不容反对地说:“今天的酒吧冒险到此结束,两只小鸟该回家了。”
松山久幸耷拉着头,他也知道差不多了,这正是个离开的好时机。
“好吧,那我和犬夜叉就先回去了。”松山久幸打开犬夜叉的背包,假装从里面拿出三个装得鼓鼓囊囊的礼品袋,给降谷零、贝尔摩德以及辛苦教他调酒的酒保一人一份。
“你还随身带着这个。”降谷零说。
“我习惯做好准备,每次出门都会带一些,送礼或者拉客都很方便。”松山久幸笑着说。
贝尔摩得还没看就直接开口问:“我也是你要拉的客人?”
“当然不!”松山久幸双手合十,虔诚地说,“这是今天给姐姐和安室先生的封口费,刚才我说的话可千万不要告诉大哥!”
贝尔摩得将东西勾过来:“看在小久幸这么懂事的份上,我就同意了,反正今天也看了一出免费的好戏。”
“我也……”降谷零故意拖长了声音,“勉强同意了。”
“那太好了,姐姐和安室先生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光临小店哦!”松山久幸挥挥手,“对了,还不知道姐姐的名字呢!”
降谷零没想到临走之前这小子还突然来这么一下。
贝尔摩得却是缓缓道:“茉美,这是我的日本名字,小久幸就叫我茉美姐吧!”
“知道了,茉美姐再见!安室先生再见!吉野先生再见!”松山久幸拉着犬夜叉挥手作别。
他人离开了,但“小礼物”已经留下了,就不知道新一那边能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松山久幸一离开酒吧,诺亚就给其他人发了通知,大家前后脚坐电梯下楼,然后离开大黑大楼。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松山久幸被拽着躲回楼内,下一秒无数碎渣从天而降,刚好站在外面的人被砸中,发出一阵惊呼声。
“这是……”神田延五郎探出半个头去,却见到楼顶正冒出滚滚浓烟,“顶楼爆炸了!”
其他人也伸出头去。
松山久幸只看了一眼就面色大变:“是酒吧!”
他立刻就近坐上楼体外侧的观光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键,其他人也钻了进来。
松山久幸心急如焚,降谷先生还在酒吧里!万一——
电梯上升的几秒钟简直度日如年,等门刚一打开,松山久幸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这架观光电梯刚好在酒吧旁边,从电梯出来之后就是充斥着浓烟的走廊,一群人站在走廊上疯狂咳嗽。附近的人大多已经通过楼梯逃生了,还有些人留在原地查看情况。
好在酒吧的墙壁被炸出一个洞,大部分的浓烟都顺着洞口飘出去了,不然这些人也不敢留下来。
此时的酒吧已经面目全非,丝毫看不出几分钟之前精致的装潢。墙壁地面都是焦黑一片,四处散落着爆炸后的碎片残渣,零星地燃着一些火焰。
隐约可见人类的肢体也掺杂其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安室先生!安室先生!茉美姐!”松山久幸在人群中大喊着,一边想要冲进酒吧里找人。
“松山!”神田延五郎一把抓住他,“别着急!”
“里面并不安全,不知道还会不会爆炸,不要冲动。”秋园彦二也说。
虽然他们也担心曾经好友的安危,但莽撞只会将自己也置于危险之中。
有人拿来了灭火器,小心翼翼地站在边缘灭火。
没有人敢进入酒吧,因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第二次爆炸,又或者经过爆炸的楼板是否足够结实。
神田延五郎一把抢过那人手里的灭火器,提着它冲进去,对准火焰一阵喷射。
秋园彦二也找到一个灭火器,紧随其后冲进去,两人很快就将火势压下来。
松山久幸终于也忍不住参与进去,在不大的酒吧里搜寻着,他走之前降谷先生坐在吧台的位置,而吧台也是损坏最严重的地方,爆炸点很可能就在这里。
他脱下外套裹在手上,开始在废墟里翻找。
店里的其他人也来帮忙。
看见几个小孩子都在帮忙救人,围观的人中也有勇敢者踏进来。
酒吧并不大,很快他们就将其彻底翻找了一遍,在靠近门口处和最里面这两个远离吧台的地方找到了两个幸存者。
两人都陷入了昏迷,身上有大面积烧伤,一人头上流着血,一人被炸断了一条腿。
说不好这是幸还是不幸,但至少他们还活着,而其他人都已经失去了呼吸,甚至有的连完整的身体都没能留下。
他们将人抬出去,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松山久幸继续在里面辨认那些失去生命的人的身份。
他是第一次直面这样残酷的场面,焦臭味与血腥味充斥着鼻腔,争先恐后地钻进来。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变成一堆失去活力的碎肉。
死亡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轻易。
松山久幸觉得胃部一阵抽搐,手上裹着的衣服不知什么已经脱落,他的手掌被烫出了水泡,被磨出鲜血,然后沾上其他人的血液。
黏腻。
滚烫。
945一反常态地没有出声,松山久幸如果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这样的情况他迟早都要面对。还不如在这个它确认没有危险的环境中先适应一下,防止之后突然遇上时手足无措。
“可以了!”秋园彦二抓住他的手,强行将人拖了出去,“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犬夜叉和秋田悠一也在一边担忧地看着他。
“松山哥哥……”
松山久幸抹了把脸,抬起头来:“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酒吧里面没找到降谷先生和贝尔摩得,他们很有可能离开了。
犬夜叉突然鼻子动了动,刚才这里因为爆炸产生的味道太浓烈,掩盖住了其他气味,现在味道散去了一些,他隐隐嗅到两个熟悉的味道。
然后眼神锁定在了松山久幸后方。
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拍了拍松山久幸的肩膀,他转过头来:“安室先生!茉美姐!”
松山久幸有种突然从地狱升上天堂的感觉。
降谷零身边是贝尔摩德,两人衣服和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有些微擦伤,但是整体情况还算不错。
“太好了,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松山久幸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眼角也湿润起来,“究竟发生什么了?怎么会突然发生爆炸?”
贝尔摩得理了理头发说:“我们也不知道呢,小久幸离开之后我们也准备离开,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发生了这种事,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就和那些酒吧里的倒霉家伙一样了。”
降谷零也点点头,事情经过大致上是这样,他们当时确实准备离开,结果在起身的时候发现酒保的表情有些不对,两人心中一惊,飞速离开原地,刚冲到门口,酒吧就发生了爆炸。
只是不知道那个酒保是冲着谁来的。
不过这次伤亡不轻,酒吧里在爆炸中活下来的没两个,组织这个据点也算是废了。
两人在爆炸后第一时间混进人群里,然后四处转了一圈,调查了一下是否有可疑人物,然后回来就见到松山久幸不顾危险在酒吧废墟里翻找。
两人一瞬间都猜到了这孩子在找什么,还活着的人都已经救出来了,他找的自然是疑似死亡的他们两个。
“你们真的没事吗?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松山久幸还是不太放心,爆炸造成的伤害有时候并不仅仅表现在体表。
“真是谢谢小久幸的关心了,我们这就去。”贝尔摩得顺水推舟地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警察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他们正好也不想和警察打交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松山久幸说:“我送你们下去,我们还是走楼梯吧,说不好电梯有没有因为爆炸出问题。”
贝尔摩得说:“可是小久幸刚才应该就是从电梯上来的吧?”
降谷零也盯着他。
松山久幸觉得尴尬极了:“我那是一时情急,忘了嘛!我错了!”
贝尔摩得又问:“你送我们下去,那你那些朋友怎么办?”
秋园彦二笑着说:“我们先在这儿等救护车过来,小久幸就交给这位美丽的女士和帅气的先生了,我想他现在非常需要和你们待一会儿。”
“秋园哥!”
三人在楼梯上靠边走着,因为爆炸产生的巨大响动,此时的楼道里有不少人。担心不安全从楼上跑下去的,和想看热闹从下面跑上来的。
贝尔摩得递过来一张散发着淡淡香味的手帕:“擦擦吧。”
松山久幸拿着手帕有些不解。
“小久幸的手……受伤了哦~”贝尔摩得说。
松山久幸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注意力不在这个上面,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来了,仿佛痛觉神经一下子接通了似的,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简单地清理了一下。
贝尔摩得仿佛是不经意地说:“下次可不能再这么莽撞了,救人的事情交给警察,他们就是做这个的,知道吗?小久幸受伤的话,朋友也会很担心吧。”
松山久幸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样:“知道了,茉美姐。”
“刚才那些人都是小久幸的朋友吗?既然有成年人,怎么不让他们去酒吧呢?”贝尔摩得平淡地丢出一个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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