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自嘲地笑笑,胸腔微微起伏:“但我有,一个小时在想,一天也在想。我很想你,温时玉。”
“对不起。”
本还垂着眸想忍下上涌的泪意的温时玉,再也无法忍住了,捂着脸,声音被哭腔裹住:“对不起!”
顾斯杭瞬间心如刀割,但看她哭得那么惨又觉得她可怜兮兮的。
他抽了几张纸递到她手边,看到她的眼泪汹涌地从指缝流出,心脏一抽一抽地疼,柔声道:“没事,没关系,别哭了。”
听到他安慰,她哭得更厉害了。
“让你等那么久,对不起。”
顾斯杭帮她擦着眼角的泪:“没关系,你不是故意的。”
温时玉的哭声听着更令人心碎了,她满是愧疚地道:“我是,昨天晚上我是故意的。故意提前离开的,故意不接你电话,故意不加你微信,故意不跟你联系的,我就是这么差劲,对不起。”
她话才说完,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揽着撞进他的怀里,她的头顶抵着他结实的胸膛。
她的声音就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哭得听都听不清:“你干嘛?”
“我也是故意抱你的,想了很久了,从昨晚刚刚见到你跑过来的时候就想了,怕吓到你,所以没有行动。我也很差劲吧,对不起。”顾斯杭说完却抱得她很牢:“要是知道昨晚我放开你,你就会逃跑,我是打死也不会松手的。”
温时玉在他怀里挣了挣,一点也挣不开:“你干嘛这样?”
“昨晚不是说过了吗?”顾斯杭理直气壮:“我喜欢你,而且我们昨天互选了,我们是公认的情侣。”
“可是,节目是节目,哪有嘉宾会当真的。”温时玉道。
“我又不会做节目,也不爱看综艺,不知道他们的一贯做法是什么,但我是认真的。”顾斯杭道。
温时玉能听到他左边的心脏砰砰有力地在跳动,她认真地道:“你先放开我,我有事要对你说。”
她现在觉得他们两人都很不冷静,可能是她的逃跑让他起了逆反心理,又或者是他们现在彼此都还没有完全出戏,才会让双方的情绪都在持续上头。
顾斯杭听出她语气的认真,只好松开了她,用指腹去擦她还淌着泪的眼角。
温时玉建议道:“我们要不要给彼此一点时间,冷静一下。在恋综里,全体的氛围都是谈恋爱,我们或许走出节目,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和感情,或许再过十天半个月,没了节目滤镜,会觉得不过如此呢?”
“不过如此?”顾斯杭摇摇头,“不会的。”
温时玉定定地看着他,道:“我相信你当下说的都是真的,但是,我们还很年轻,正是三分钟热度的时候。”
顾斯杭又想开口,却听到温时玉说:“初恋,我想慎重一点。如果是儿戏,还不如不要开始了。”
瞻前顾后的,才是认真。
顾斯杭也读懂了她的意思,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想直接甩了他,而是还在考虑,也在担心彼此的好感只是基于节目。
于是他妥协道:“好。”
顾斯杭用手背帮她擦掉泪渍:“你想要多久的时间冷静?”
温时玉抬眸,眼眶都是红红的,像只小兔子一样,刚张嘴:“一个月……”
顾斯杭就委屈巴巴道:“一个月太久了吧,一年也才12个月。一周行吗?”
温时玉:“当陌生人,一周。正常联系,半个月?你选哪个?”
顾斯杭艰难地犹豫了一下,选择了第二,无论如何,先加上联系方式。
在加联系方式上,顾斯杭可信不过有前科的温时玉,他伸手要她的手机。
温时玉又哭又笑,手掌拍在他掌心上:“我手机不见了。”
“去我家,我家里有新的手机,拿给你用。不加上你,我的心一点都不安。”顾斯杭道。
温时玉翻出放在后座的包,抽出平板:“打开热点,我连你吧。”
顾斯杭积极地点开了,并且修改了热点名字:“开了。”
“哪个是啊?叫什么?”温时玉吸着鼻子,点开搜索,下一秒就看到‘欢迎顾斯杭女朋友连接’。
温时玉:“……”
她一点进去,还需要输入密码:“密码是?”
顾斯杭挑挑眉:“你的名字。”
温时玉:“韦一敏?”
顾斯杭:“……”
温时玉:“答案不对啊。”
“你叫韦一敏吗?”顾斯杭无语地凑过去,就见她其实已经连接成功了,就是逗着他玩。
顾斯杭:“……”
温时玉破涕为笑:“哈哈,笨蛋。”
顾斯杭终于加上了温时玉的微信,他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
头等大事解决了,终于想起他最初的打算。
温时玉昨晚故意没约他饭点,他提前来,就是想看能不能撞上温时玉,让她陪他去吃饭。
没想到阴差阳错,两个人都没吃成晚餐。
他摸了摸肚子,对温时玉道:“姐姐,饿饿。”
温时玉:“……”这人为什么一喊姐姐就显得一点都不正经。
她假装没听到他前面的称呼,转回去找放在包里的眼镜,找到了才发现金丝眼镜框的眼镜腿都被压歪了。
顾斯杭拿过大衣,取出温时玉的黑框眼镜,有点不舍地帮她戴上。
眼镜还给她了,他再也不能用还眼镜给她这个借口来约她见面了。
虽然温时玉戴上了眼镜,但最后还是由顾斯杭来开车。因为她刚刚哭得太厉害了,眼睛现在都有点水雾雾的,不太好开车看路。
温时玉带他去吃了一家深夜食堂,两人走进大堂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什么,等到找到空位坐下,忽然就有人走了过来,吃惊地道:“温温,顾狗!”
惊叫的那人看到顾斯杭想杀人的眼神,瞬间就改了口:“顾总!”
她这一喊,其他桌的人都望了过来,发出磕到了的尖叫:“啊啊啊啊——!”
他们俩毕竟是素人,也没想到这大半夜地出来吃个夜宵,都能遇到这么多看过《陷入爱河》的观众。
不知道是谁带头,有人喊了一声“温温,麻麻爱你!”之后,就接连不断地有人喊“你们在一起了吗?”、“要好好在一起啊”、“顾总结婚吃席总不能没有我们吧?”……
两个参加过节目的人,仿佛掉进了社牛窝,被他们起哄得都不好意思起来。
顾斯杭出面应了两句好,就带着温时玉跟着老板转移到包厢里去了,谁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个动静来。
#偶遇温温小顾约会#的热搜在凌晨冲上热搜,一些怀疑两人没有在一起的网友看到路透视频后,难以置信道:“他们竟然是真的。”
两人不知道网友把流传出去的各种角度视频都盘包浆了,甚至有人扒出顾斯杭身上穿的外套跟温时玉在节目中穿过的一样,深夜分析过后,开始嗑生嗑死。
温时玉进了今天的第一粒米,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两个工作狂,今天一天都饿得不像话了,把点了的都吃完了,才驱车离开。
顾斯杭把温时玉送回家,老城区的路窄,车还是停在外边。
他撑伞送温时玉走进去,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深夜安静,一路上都是两人的脚步声和雪落在伞面的簌簌声。
温时玉忽然想起来:“那你怎么回去?”
顾斯杭笑道:“要不你送我回去吧?待会我再送你回来。”
温时玉:“……”
“咳咳。”咳嗽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踩雪声也接踵而至,顾斯杭抬高了伞,就看到他昨天在全网公开嫉妒的人,从温家的门口撑伞走了过来。
昨天的弟弟,是他瞎吃的那么一口醋,他自己都没真把小屁孩当回事。
但是薛云潇不同,他真正给他带来危机感的人。
温时玉的青梅竹马。
顾斯杭站住不动了,还悄悄地背过一只手,拽住温时玉的衣袖,试图不让她走,还小声地哼了一声。
他的小动作温时玉都察觉到了,在薛云潇走到他们之前,用两个人的声音笑骂了顾斯杭一句:“笨蛋。”
作者有话说:
顾狗:15天太久了,申请开启时间大法。
作者:嗯?怎么不行呢?
第86章第86章
关于温时玉的消息和行程,薛云潇还是在网上看到的。
昨晚温时玉说过要一天都要忙项目,他就没有打扰她,本来还想约她出来吃完饭了解一下她跟顾斯杭的情况,后来就联系不上她了。
但现在亲眼看到他们肩膀挨着肩膀,同撑一把伞散步回来,顾斯杭身上还穿着温时玉的衣服。
那件牛仔外套的款式温时玉很喜欢,特意买了同款不同色的两件换着穿,顾斯杭身上这件牛仔蓝的,她就穿过一两次去薛公馆,因为怕被墨水弄脏,去薛公馆穿得更多的是黑色那件。
脑里想着,就走到了温时玉和顾斯杭面前。
温时玉惊讶道:“云潇哥,你怎么在这里?”
薛云潇从身后拿出袋子:“老爷子为了让你给他写字,特意做了豌豆黄,让我拿来给你,说我要是不亲手交到你手上,就不给我走。”
温时玉笑出声,没想到薛爷爷还真惦记着让她写字的事儿,特意做了他最拿手的豌豆黄,来笼络她。
平时薛云潇想吃他这么一口,他总说废精力,不肯做,两人从小到大就馋他这么一手。
薛云潇递给她:“来,等我录个视频给老爷子交差。”
见到他给开始录制的信号,温时玉笑着配合着镜头,接过他手里的点心,对镜头笑嘻嘻地扬了扬点心,回应道:“爷爷,我收到啦,明晚就过去一趟。”
“好了。”薛云潇放下手机,揣进兜里,另一只手朝温时玉漫不经心地挥了挥:“大功告成,走了。”
顾斯杭看他一眼,薛云潇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分给他一个眼神,仿佛就当他没存在。
虽然薛云潇说得轻巧,话里话外都是因为怕爷爷才在这里一直等着温时玉,但谁还不了解谁啊。
这么晚了,他要是回去,薛老爷子也不会怪他,不可能有人这么折腾孙子的,他也就骗骗温时玉了。而且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看他们这熟练的操作,薛云潇倒是很会用薛老爷子当借口。
也怪不得温时玉没有觉得奇怪,一次又一次,温时玉也就真的信了。
她看不出来,但外人倒是看得很清楚。
哪有人会为了送糕点,而在别人家门口等到凌晨两点。
薛云潇在温时玉跟前走开的时候,薛云潇那被冻得发红的手指和耳朵就打她眼前晃过,很难不注意到。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什么时候来的。
毕竟现在都接近凌晨两点了,这样让人走,实在有点不厚道。如果是外卖小哥,奶奶见了也会回屋倒一杯热水给人,更何况是熟悉的薛云潇。
但是顾斯杭会多想吗?
温时玉咬了咬唇,看了眼旁边警惕着薛云潇的顾斯杭,手绕到后背去找到拽着她袖子的顾斯杭的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头。
被暖暖软软的手捏了捏,顾斯杭愣住了,回头对上温时玉的视线。
温时玉对他笑了笑,顾斯杭刚想回握,她就溜走了。
下一瞬就听到温时玉喊住薛云潇:“云潇哥,要不上楼喝点热水吧?”
薛云潇回头,看到顾斯杭盯着温时玉看,他摇摇头:“不用了,我没等多久,不冷,再不回去老爷子得担心了。”
他对温时玉扬了扬手机:“明天来之前电话联系,老爷子说了要给你整一桌你爱吃的。”
温时玉点头:“好,我手机丢了,有什么就给我发微信。”
薛云潇笑道:“知道了。”说完就走了。
温时玉收回视线,往前迈开步子,头顶的伞也跟着移动了,就听到有人啧了一声。
“你啧什么?”温时玉问道。
顾斯杭心道,薛云潇这个人还真是八百个心眼子。
明明就是跟他一样在等温时玉,明明就是打温时玉电话没打通,却不直接问,非要拐弯抹角让温时玉自己说出来。
顾斯杭心里是想着这个,却没有告诉温时玉。他可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跟她分析情敌的心思。
所以对着温时玉,顾斯杭又换了另一个跟他们相关的话题。
顾斯杭笑着向温时玉倾下,温时玉整个人往后倒:“你干嘛!”
见她眼睛都微微变大了,顾斯杭就趁她不备,抓住了她的手指头,直起来身,十分理直气壮:“你刚刚占我便宜了,我也要占回来。”
温时玉气笑了:“行,五秒。”
五个数走过,顾斯杭颇为遗憾地松开了温时玉,损人利己地道:“潇哥在我们面前多吃一点苦吧。”
他嘴角含笑,抬手刮了刮温时玉的鼻梁:“我们时玉这种一碗水端平的美好品德真的太讨人喜欢了。”
温时玉能看到的,顾斯杭自然也看到了。
他当时只是在想,看来薛云潇也等了温时玉好一会儿,这手都红了。
没想到温时玉会握了他的手,等他听到温时玉对薛云潇说的话,就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这回轮到温时玉啧了:“你喊什么潇哥啊。”
经过刚刚温时玉的举动,顾斯杭现在心态放得很平,他嘴上说着一碗水端平,但心里甚至觉得温时玉是向着他的。
于是他厚着脸皮道:“你哥就是我哥。”
温时玉噗嗤地笑了。
到了家门前,顾斯杭问:“明天需要我去接你吗?”
温时玉摇摇头:“不用啦,你不是在创业吗,这么忙就不用过来了。接下来我也会很忙,年前要搞定导师给的项目,年后要给薛爷爷交字稿,我们手机联系就好了。正好大家都冷静一下,半个月后再说。”
今晚的氛围过于美好,顾斯杭都忘了他之前答应温时玉的半个月冷静期。
一听到这个,顾斯杭的眼睛都耷拉下来:“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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