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变得僵硬起来,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头发撩一撩啊,都挡住了。”摄影师指导的时候快门也在一顿狂摁,生怕错过精彩瞬间。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温时玉脑袋有往下一摁的动作,也看到顾斯杭的脑袋跟着往后一动,一触即离。
她直起身的动作太大,不平衡力让顾斯杭险些没站稳,怕两人一起往后摔了,他就将人放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举高高亲小嘴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把头发撩起来啊摔!有什么是我尊贵的会员不能看的!】
【小顾被亲得站不稳了咯~】
【我疯了!顾老狗你何德何能!这门亲事我闵修杰实名反对!】
【人家郎才女貌,哪轮得到你一个妖怪来反对。】
【闵修杰,你喊顾斯杭啥,在家等着,你胳膊没了】
……
顾斯杭按下如擂鼓的心,一脸若无其事的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羽绒大衣,随手帮温时玉披上。
现场起哄的声音不断,摄影师抬手打断,“瞎起什么哄,他们都没亲到!”
宋清知黯淡下去的眸子因听到摄影师的话而重新焕发出光芒,阮舟见了,嘴边的笑意也刹住了车,不想再让他呆下去,说是时间不多了,就拉着他赶往下一个游戏项目地点。
“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纯情女大生,在我面前还玩借位这套啊。”
【淦!恋综kiss怎么还有借位啊!】
【一人血书要求重拍!】
【你们放过小顾吧只是借位小顾都站不稳了】
【女鹅做得好!女孩子出门在外就是要保护好自己!】
【?这句话我才应该跟我儿小顾说吧?】
【前面都别吵了,反正将来大家都要坐一桌吃席的】
【在嗑研究生CP的我显得格格不入……】
……
摄影师走过去,用肩膀撞了撞温时玉。没想到温时玉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没有方向地跌去,还好顾斯杭就在旁边,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了回来。
“哎呀,摄影老师撞到我了!赔钱赔钱!”温时玉笑着嚷嚷起身。
摄影师见她笑得眼都眯起来了,笑骂道:“不就是揭穿你借位嘛,也值得你碰瓷啊。算了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嘛,不用你重拍了,纯情女大生。”
温时玉纠正道:“我是研究生。”
摄影师啧啧道:“把你得意的,你们这对纯情cp没差啦,而且看起来也差不多啊,走走走,再不走就留下来拍真的kiss。”说着摄影师抱着看戏的心态,把温时玉往顾斯杭身上推,这两个人真有意思,看那似无谓实则纯情得很。
第17章第17章
环境的黑暗跟失明的黑暗很不同,失明对于温时玉来说属于失去控制,而鬼屋的这种环境黑,她倒是很能克服。
温时玉现在没有多怕黑了,但刚上初中那会是很怕的。有佣人阿姨在,回到家,屋里也是亮堂堂的,只是等佣人下班回去,屋里就变得很静,关了灯也会很黑,在半夜被噩梦惊醒,发现妈妈不回这个家了的时候,又会觉得黑夜漫长寂寂,尤为瘆人。
次数多了,习惯夜里的黑就不怕黑了,习惯真可怕,就像后来她也习惯了自己妈妈变成别人的妈妈。
“别愣着了,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顾斯杭跃跃欲试,完全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
温时玉先推了他进帘子里,假意道:“我有点怕,你先探探路。”等他人消失在门帘后,她就向工作人员讨要了一样东西,塞进口袋,跟了上去。
鬼屋乌漆嘛黑的,唯一的光源还是幽幽的惨绿,阴间的背景音给鬼屋增添了一分诡异的恐怖。两人走到通道尽头,眼前就只有一扇摇摇欲坠的百叶门,打开门是两人的唯一选择。
百叶门面前垂着一根黑色的绳子,怎么看都是开关。绳子的手感柔韧又带着黏糊的水渍,顾斯杭忍着不适,猛地往下一拽,一声凄厉的女子惨叫出声,两人都吓了一激灵。
顾斯杭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温时玉揪紧了,他把手往后伸,“拉我手吧,别把衣服拽坏了。”
温时玉受到的惊吓瞬间被他这句不识趣的话给赶跑了大半。
好吧,顾斯杭只是个缺钱的学生,说不定这是他唯一一件羽绒服。想到这,她就为收了他一万多的围巾而感到不好意思,她得尽快想办法还了他这个人情。
吱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承受不住重量一般,咕噜滚动的声音之后,一声噗通!一个圆咕隆咚的血脑袋掉了下来,他瞬间就意识到所谓的绳子是头发的手感,又想起那黏糊的手感,瞬间被恶心得往后退,把手伸得老远,发出了嫌弃的一声。
“脏死了,玩不下去了。”这鬼屋最劝退顾斯杭的是各种脏兮兮的道具。
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温时玉能看清顾斯杭脸上的神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种无法接受的表情,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温时玉真的很想笑出声。
她忍住笑意,问道:“你有洁癖啊?”
“没有,只是觉得脏。”顾斯杭否认道眉头微微皱着,从大衣口袋里拆了湿巾来擦手。
温时玉忽然想起他被自己摸了奶油到脸上的时候表情也臭臭的,原来如此。
“那我走前面吧,让你见识一下年上的可靠。”温时玉这话一出,顾斯杭就拉住了她。
“算了,还是我先走。”顾斯杭长腿一迈,走到温时玉前面。
顾斯杭:该死的“年上”突然跳起来攻击我?
嘴上可以叫姐姐,但他可没把她真当姐姐,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照顾。
来到鬼屋,温时玉才意识到,光靠不怕黑是不行的。各种惊吓层出不穷,总在意料之外突然出现,就是胆大如顾斯杭,都没松开过温时玉的手。
看了那么多部恋综,温时玉明白为什么恋综必不可少这种环节了。
吊桥效应是真的会令人产生错觉,她现在就感觉心脏砰砰跳,并且对顾斯杭莫名产生一种战友情谊。
看着他的背,忽然觉得他还是有那么点可靠的。
温时玉不经意揣了个兜,兜里冗乱的假发差点把她送走。
被接连不断的鬼吓到这件事,早就让她把要报复顾斯杭的事抛诸脑后了,这一提醒又让她想起来。
温时玉摁了摁因吊桥效应怦怦乱跳的心,提醒自己,这些都是多巴胺产生的错觉,有仇必报才是她的风格。
下一秒,她抓住了从工作人员手中要来的假发,也松开了顾斯杭的手。
顾斯杭推开鬼屋里最后一扇门,被眼前的景象吓出一声国骂。
破旧荒废的教室里,二十个女高中生披头散发地坐在课桌位置上,手里端着的白蜡烛发出冷色白光,从下往上照,映出一张张流着血可怖的脸,每一双眼睛都直直地看向打开门的人,恐怖片的氛围拉满。
忽然感觉有一阵凉气爬上后颈,冷飕飕的,有低低的抽泣不知是从何处传来,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你听到声音了吗,也不知道是从哪发出来的。”顾斯杭说完话,没等到温时玉的回应,就回过头去看。
竟是一头长直如瀑的黑发,发间有一处缝隙,透出来一只瞪得人死死的眼珠子,从眼角处坠下一道瘆人的血泪。
鬼悄无声息地在身后出现,是个人都会被吓一跳,就是顾斯杭也后退了半步,保持着安全距离。
画面一旦拉了近景,屏幕上全都是弹幕护体,更有胆小的,甚至骂骂咧咧退出了直播,发誓再也不看钢铁直女的恋综。
【哈哈哈哈小顾退后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小顾已经算冷静了好吗如果是我我的反应能把鬼吓得死去活来】
【卧槽?!小顾好勇!掀起你的头帘来?】
……
作弄算是小成功,温时玉乐得差点没控制住表情,嘴角在长长的头发后面偷偷地翘着。
令她没想到的是,顾斯杭盯着她那只眼睛看了一会之后,竟然直接伸手过来拨开了她的头发,露出半边脸来。
顾斯杭完全没想过她会装鬼来吓他,如果不是在旋转木马前的情侣合照,跟她有过近距离的眼神接触,他压根就不可能单凭一只眼睛认出她。
不过装鬼吓他,也比真的在这种地方消失不见好。
顾斯杭看不下去她脸上那道血痕,也不管台下一张张惨白的女鬼高中生的注视,拆了湿巾立马给她擦了,“脏死了,什么都往脸上弄。”
温时玉阻拦不及:“啊!我的桃汁妆!”
“放心吧桃子精,只是普通湿巾,不是谁都像你能随时随地给人卸妆的。”
温时玉笑了几声:“谁跟你告的状,又是周乘安吧?”
鬼屋里还是太暗了,顾斯杭怕没给她擦干净,凑近了过去。
“你不说我都知道是他……”一阵热气突然袭近,温时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你干嘛?”
原本毫无旖念的顾斯杭,被这一提醒,忽然觉得喉咙发痒,尴尬地咳了咳,“有点看不清。”
台下二十个学生中的一个,实在忍不住了,幽幽地飘出一句:“鬼的命就不是命吗?”
原本恐怖的气氛突然变得嗑生嗑死起来。
【鲨狗了】
【我的命就不是命吗笑死那只鬼简直是我的现场嘴替】
【铁子们,连鬼都嗑我们纯情cp我们要爆了】
【我就像走在路边的小狗,突然被臭情侣狠狠踹了一脚】
……
鬼屋的情侣合照节目组暗中拍摄完了,他们一出鬼屋,才发现天都黑了。烟花秀即将开始,经FD小姐姐提醒,两人正好在烟花开始的前一秒到达。
“赶上了!”即便她喘着大气,顾斯杭都能听出她语气中的高兴。
绚烂多彩的烟花在漆黑的天幕上一朵朵炸开,倒映在温时玉眼中的亮光也比星星还亮。情侣成双成对地站在一起,仰望易逝的美好,热烈又短暂。
这次的情侣合照没有姿势邀请,温时玉没有再跟顾斯杭胡闹,老老实实地站在他旁边,只把脑袋微微朝他方向歪了歪,好歹是情侣合照,不能太生硬。
俊男美女,颜值足够养眼,怎样都很登对,只是两人之间还是有些距离,看着有些可惜。工作人员这么想着,打算先拍两张试试,效果不好再说。
结果没想到他摁下快门的瞬间,顾斯杭就从身后一把揽过温时玉的肩头,漫天烟花之下,画面定格。
一天的游乐场行程到达尾声,看完了烟花秀,一众嘉宾们才陆续汇集起来。大家面上的神情都跟今早下大巴前不一样了,明显跟身边的搭档熟稔了不少。
温时玉自然而然地徐晚晚走在一起,嘉宾们都在说着今天遇到的趣事,边聊着边往游乐场外走。
到了出口处,就发现很多游客还在游乐场的入口前庭晃悠,他们手背都贴着圆点贴纸,正在给他们的今天的情侣合照投票。
嘉宾不能在现场拉票,加之又到了晚餐时间,节目组就不让他们再等候下去,让他们上大巴先回别墅,等回去再公布游乐场最佳情侣CP。
玩了一整个下午,嘉宾们都疲倦了。车上就固定了几台摄像机在拍摄,并不要求他们用正式录制的状态进行拍摄。
回去的座位还是跟今天早上来时一样,温时玉跟徐晚晚并排坐着,俩人说着说着话,一路回去,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贺延冬肩膀一沉,偏过头看,平缓的呼吸,徐晚晚竟然在歪到他肩头上来睡了。他笑笑,挪了挪屁股,调整好位置,在给她找好位置,轻轻地把徐晚晚的脑袋拨到舒服的位子,他可不希望她醒来会说自己脖子疼。
贺延冬看了一眼那如跌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靠在徐晚晚头上睡的温时玉,把手上的医书晃了晃,去吸引顾斯杭的目光。
顾斯杭在大巴上压根睡不着,只是阖着眼闭目养神,听到点小动静就睁开了眼。
贺延冬拿下巴点了点温时玉的方向,用眼神无声地控诉道:“把她带走。”
顾斯杭瞥一眼靠在徐晚晚肩上睡过去的温时玉。
视线落在她白里透粉毫无瑕疵的脸上,心想,这桃汁妆容是怎么能维持这么久的,睡得还挺香,这个姿势睡觉十有八九会流口水,那多脏啊。于是他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用唇语回拒了贺延冬:“辛苦啦。”
怎知贺延冬不吃他这套,把书放在腿上,一手扶住徐晚晚的脑袋怕吵醒了她,一手托着温时玉的脑袋就往顾斯杭肩臂上拨,顾斯杭坐在最里面的,连躲都没地方躲,眼睁睁地看着樱唇微张的温时玉靠在他肩头。
他盯了两秒那双看起来很软润的唇,很快就别开脸去,幼稚地在玻璃窗上写下四个大字:“别流口水。”
一程说长不长,温时玉一睁眼醒来,就看到蒙上了雾气的玻璃窗上这四个大字,她下意识抬起手背碰碰嘴角,头顶传来一声促狭的轻笑。
她这才留意到玻璃窗上还倒映出了他们俩人的影子,她靠在顾斯杭的肩上睡了一觉?
温时玉立即从顾斯杭身上起来,回头一看,大巴上的嘉宾就剩他们俩了,惊道:“他们人呢?”
顾斯杭唇边缀着笑,“先进去了。”
温时玉忽然觉得不好意思了,“等很久了吧,你应该叫醒我的。”
顾斯杭摇摇头,他拿起手机一看:“没事,他们就下去五分钟而已,我们也走吧。”
顾斯杭替她开了门让她进去,俩人在玄关换鞋,她等了一会,见顾斯杭还在磨磨蹭蹭解鞋带,就打算先走,说:“我先上去换衣服了。”
顾斯杭应了声好,等她一转身就立马换好拖鞋。
温时玉刚走出玄关,整个精神还在困顿中,正想往楼梯方向拐。
眼前突然就冲出来四个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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