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认为游戏已经结束了吗?”
“只有一种方法能够搞清楚……”
于是,西沃恩在键盘上敲下这些字:
整个周末我都不在家,我在打探情况。同时,是的,我还想见你一面。
她把信息发了出去。他们出去取了两杯咖啡,但他们回来时,依然没收到回信。
“他生气了吗?”西沃恩问。
“他可能不在电脑跟前吧。”
她看着他说:“你的卧室里没有电脑吗?”
“你是让我邀请你参观下我的卧室吗?”
她笑道:“不,我只是好奇。不是有些人能整日整夜待在电脑前吗?”
“完全正确,但我不属于那类人。我会定期去三个聊天室,可一两个小时之后就会觉得很无聊。”
“什么是聊天室?”
他把椅子往桌子边挪了挪,说道:“现在我们处于等待之中,或许我们该看一下巴尔弗小姐删掉的文件。”他看看她的表情,“你知道文件还可以恢复吗?”
“当然了,我们已经看过她的信件了。”
“但你们看过她的电子邮件吗?”
西沃恩不得不承认她还没有看过。说得更准确点,格兰特还不知道怎样才可以做到。
贝恩叹了口气,回到菲利普的电脑边继续工作。过了没多久,他们看到一系列信息,都是发给菲利普或者菲利普发出去的。
“这些是多久之前的信息?”西沃恩问。
“两年多前。她是什么时候买的笔记本电脑呢?”
“18岁生日时的礼物。”西沃恩说。
“挺不错的礼物。”
西沃恩点了点头,说:“她还收到一套房子。”
贝恩看着她,难以置信地摇摇头,说道:“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是一块手表和一台照相机。”
“就是这块手表吗?”西沃恩指着他的手腕问。
然而,贝恩的思绪早已飞远了。“现在我们已经恢复了她发送的所有电子邮件,包括她最早发送的那一封。”他点击最早的那封邮件,电脑显示无法打开。
“需要转变格式,”他说道,“或许被移动硬盘压缩了。”
西沃恩正努力研究着他正在做的事,但他的动作太快了。不一会儿,他们就读到了菲利普用电脑发的第一封电子邮件,是给她在办公室的父亲发的:
我只是测试一下电脑,希望你收到邮件了。这台电脑很棒!今晚见,菲利普。
“我猜我们需要读所有的邮件?”贝恩猜测道。
“我想也是。”西沃恩同意他的观点,“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些邮件一次性都转化好格式吗?”
“没有必要那样做,如果你去给我端杯茶来,不放糖的那种,我会试试看行不行。”
当她端着茶回到电脑前时,他已经在打印那些邮件了。“这样,”他说,“当我准备转化下一批的时候,你可以先读着这些。”
西沃恩按时间顺序先后开始阅读,不久后她发现了比菲利普和她的朋友之间的闲言碎语更有趣的事情。
“你看这封。”她对贝恩说。
他读了那封电子邮件。“来自巴尔弗银行,”他说,“一个叫作RAM的人。”
“我敢打赌那是雷纳德·马尔。”西沃恩拿回那张纸时说。
这封电子邮件的内容如下:
菲利普,听到你终于成为虚拟世界中的一员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希望你玩得开心,你将会发现网络是一个强大的搜索工具,所以我希望它也能在学习上对你有所帮助。是的,你说的没错,你可以把信息删掉——那样可以节省内存空间,使电脑运行得更快。但是要记住,删除的文件还是可以被恢复的,除非你进行了特定操作。下面就是彻底删掉文件的方法。
发件人又继续解释了整个过程,最后署名是R。贝恩用一根手指指着屏幕下方的边缘。
“解释了这里为什么会有大片空白,”他说。“一旦他告诉她该怎么彻底删除的话,她就开始照做了。”
“也就解释了没有任何发给Quizmaster和来自Quizmaster的邮件的原因。”西沃恩一张一张翻看着这些信息,“这里甚至都没有她发给RAM的那些原始邮件了。”
“后边也没有。”
西沃恩揉了揉太阳穴,说:“为什么她要费劲把一切邮件都删掉呢?”
“我不知道,这可不是多数用电脑的人会做的事。”
“转发过去。”西沃恩说着将椅子滑过去。她开始给巴尔弗银行的RAM撰写新的邮件:
我是克拉克警官。情况紧急,尽快联系。
西沃恩又加上了圣伦纳德警局的电话号码,将邮件发了出去。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银行的电话。
“请帮我接马尔先生的办公室。”她的电话被转接到马尔秘书那里,“马尔先生在吗?”她瞅了眼贝恩,他正喝着茶。“或许你可以帮我。我是圣伦纳德刑事调查局的克拉克警官,我刚给马尔先生发了封电子邮件,我想确认一下他有没有收到。很明显,我们这里的终端出了些问题……”当秘书去查看时,她停了下来。
“噢,他不在啊?你能告诉我他去哪里了吗?”她再次停了下来,同时认真听着这位秘书的动静,“真的是很重要的文件。”现在她的眉毛都竖起来了。“普利斯顿菲尔德之家酒店吗?那里不远,你能帮我给他捎句话吗,让他会后到圣伦纳德警局来一下。就5分钟的路程,这样或许比我们在他工作时去拜访他要方便些……”她又仔细听着,“谢谢,邮件发送过去了吗?太好的,谢谢。”
她放下电话后,贝恩已经喝完茶把杯子放回去了,正给她默默鼓掌。
40分钟后,马尔来到警局。西沃恩让一个警官护送他到楼上的刑事调查局。尽管雷布思不在,但这间办公室依旧很忙碌。警官把他带到了西沃恩的办公桌前,她点了点头,让银行家坐下。马尔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空椅子。其他警官对他的身份很好奇,大家都在打量着他。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细条纹西装、白衬衫和淡柠檬色的领带,与其说像是一个来警局的访客,不如说他更像是一名高级律师。
贝恩站起来,把自己桌子旁边的椅子腾出来让他坐下。
“我的车还停在单行道上。”马尔说着,看了看手表。
“用不了多久的,先生,”西沃恩说道,“你认得这台电脑吗?”他拍了拍菲利普的电脑。
“什么?”
“菲利帕的。”
“是吗?我不认识。”
“我想你也不认识,但你们之间有电子邮件往来。”
“什么?”
“RAM就是你,对吗?”
“那又怎么样?”
贝恩走上前递给他一张纸。“这是你发给她的,”他说,“看起来好像巴尔弗小姐也看过它。”
马尔抬起头来,并没有看贝恩,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西沃恩。贝恩刚说的话已经令她畏缩了,显然马尔也注意到了这点。
这真是个大错误,艾瑞克!她想大声叫出来。因为现在马尔知道这是他们唯一能拿到的他和菲利普之间的电子邮件。否则,西沃恩一定会紧追着他不放,让他想想他们之间是否还有其他信件。
看完信息,马尔只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们只是出于好奇,”西沃恩说,“你给她的第一封邮件就告诉她怎么删除邮件。”
“菲利帕在很多方面都很注重隐私,”马尔解释道,“她很在意自己的个人隐私。她问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删除资料的事,这就是我的回复。她不喜欢让任何其他人读到她的信件。”
“为什么不喜欢?”
马尔耸耸肩,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一样的一面,不是吗?给一位年长的亲戚写信的‘你’与写给一位密友的‘你’并不相同。当我给一个玩战争游戏的人发电子邮件时,我并不是很愿意让我的秘书读到。否则,她就会看到一个和平时工作中不一样的‘我’。”
西沃恩点点头,说:“我想我能理解。”
“也是由于我的职业的保密性——机密,如果你喜欢这样叫的话——是至关重要的,商业信件总是重要问题,我们会粉碎不需要的文件、删除电子邮件等等,这些都是为了保护客户和我们自己。所以,当菲利普提到删除按钮时,那种思考触及了我内心最重视的问题。”他停住了,在西沃恩和贝恩之间来回看着,“这些是你们想知道的吗?”
“那你们发电子邮件时还聊些什么呢?”
“我们也没有长时间的往来。就像蜻蜓点水一样,她有我的邮箱地址,也知道我是这方面的老手。开始还有很多问题请教我,但她学得很快。”
“我们还在电脑上努力地寻找着被删除的信件,”西沃恩高兴地说道,“你还记得你们之间来往的最后一封电子邮件是什么时候吗?”
“大概是在一年前,”马尔站起身来,“如果我们的谈话现在可以结束的话,我真的必须……”
“如果你没有告诉她怎么删除,或许这会儿我们早就找到那个人了。”
“谁?”
“Quizmaster。”
“游戏里和她较量的那个人吗?你们还是觉得这与她的死有关?”
“我很想知道。”
马尔现在站立着,将西服上衣整理平整。“若没有了Quizmaster这个人的帮忙,这个案子能破吗?”
西沃恩看向贝恩,他知道这是一条暗示。
“噢,是的。”他自信地说,“只是花费的时间会长一点,但我们将会继续调查他。这一路上他已经给我们留下了足够多的零零碎碎的东西了。”
马尔将目光从一个警官那里移向另一个警官那里。“好极了,”他笑着说,“好的,如果我还能帮上什么忙的话……”
“你已经帮我们大忙了,马尔先生,”西沃恩说,她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我会让一个不穿制服的警官送你出去……”
他走后,贝恩把椅子拉回到了西沃恩的桌子边上,坐在她身旁。
“你觉得就是他,对吗?”他悄悄地问。
她点点头,看着刚刚马尔走出去的方向,然后她的肩塌了下来,慢慢闭上眼睛,又揉揉眼睛说:“事实是,我没有一条线索。”
“你也没有任何证据。”
她点点头,仍旧闭着眼睛。
“直觉?”他猜测道。
她睁开眼,说:“我很清楚地知道要相信直觉。”
“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他对她微笑着,“有点证据就更好了,对吧?”
当电话再次响起的时候,西沃恩好像是在睡梦之中,所以贝恩接起了电话。是政治保安处一位叫布莱克的官员打来的,他想知道自己是否找对了人。当贝恩说自己就是他要找的人时,布莱克问他对电脑了解多少。
“略懂一点。”
“很好。现在身边有电脑吗?”贝恩回答他说有,他告诉贝恩该怎么做。5分钟后贝恩挂掉电话时,他感觉自己的面颊发胀,呼吸变得急促。
“我并不了解政治保安处的事,”他说,“但他们让我感觉自己似乎是第一天上学的5岁大的孩子。”
“听起来你回答得很好啊,”西沃恩肯定地说,“他们想要什么?”
“你和Quizmaster之间的所有电子邮件的复印件,外加你和菲利普·巴尔弗的ISP账号和用户名。”
“这是格兰特·胡德的机器。”西沃恩抚摸着笔记本电脑说道。
“还有他的账户信息,”他顿了顿又说道,“布莱克问我们有没有什么嫌疑人?”
“你没有告诉他吧?”
他摇了摇头,说:“但我们可以给他透露马尔的名字,甚至还可以发给他马尔的邮箱地址。”
“那样会有用吗?”
“或许有用,你知道美国人是可以利用卫星读电子邮件的吧?世界上的任何电子邮件……”见她盯着他,他大笑起来,“我并没有说是政治保安处有那种技术,但你也没听说过这种技术,对吧?”
西沃恩沉思着,说:“那就把我们掌握的资料给他们吧,告诉他们雷纳德·马尔好了。”
笔记本显示他们收到了一封新邮件。西沃恩点击打开了邮件,邮件来自Quizmaster。
探索者——我们在Stricture结束后见面。可以吗?
“好吧,”贝恩说道,“他终于问你了。”
所以游戏还没有结束?西沃恩回信写道。
特殊豁免。
她又写了封信:有些问题需要现在马上回答。
对方立刻回复:问吧,探索者。
于是她立即问道:除了菲利普之外还有其他人玩这个游戏吗?
她等了一会儿才收到回复。
是的。
她看了看贝恩,说:“他以前是说没有的。”
“要么他当时撒谎,要么就是现在撒谎。事实上,你再次问这个问题让我感觉你第一次就没有相信他。”
几个人?西沃恩问道。
三个。
他们之间是互相竞争吗?他们互相认识吗?
认识。
他们知道他们正在和谁玩游戏吗?
30秒后回答:当然不知道。
“真话还是谎话?”西沃恩问贝恩。
“我非常想知道马尔先生是否有足够的时间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一个专业人士,为了领先于游戏进度,在车中随时带着电脑和手机并不会让我感到惊讶。”她为这种不经意间说出的双关语笑了。
“我可以打电话到他办公室。”贝恩拿起电话,西沃恩说了银行的号码。
“请帮我转接马尔先生办公室。”贝恩对接线员说,“是马尔先生的助理吗?我是洛锡安警局的贝恩警长。我能和马尔先生说句话吗?”他看着西沃恩。“一会儿就回来了吗?好的,谢谢。”然后想了想。“噢,还有什么其他方式能让我联系到正在车中的马尔先生吗?在那里他能收发电子邮件吗?”一阵沉默。“没有,好的,谢谢你。我待会儿再打过来。”他把电话放下说道:“他不能在车上收发邮件。”
“据他的助理所知是这样的。”西沃恩低声说。
贝恩点点头。
“这些天,”她继续说道,“你需要一部手机。”她想着,应该是一部像格兰特那样的手机。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想起了在大象咖啡馆的那个早晨。格兰特尽管已经完成了字谜但还是一直在思考,并努力地向隔壁桌的妇女解释着什么……她开始看她的下一条信息:
你能告诉我他们是谁吗?你知道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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