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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之上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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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了,”他不得不承认,“你怎么样呢?”

“我希望自己没有过时。”

他似乎明白她理解错了,笑着说:“我是指,告诉我一些有关你自己的事情。”

“我出生在埃尔金,父母都是老师。在格拉斯哥大学上学,学习考古学。然后在杜汉姆大学读完博士,在美国和加拿大就读博士后,见证了19世纪的移民。我曾在温哥华找了一份管理类工作,当机会来临时,便选择了回到这里。在旧博物馆工作了12年,现在才建成新博物馆。”她耸了耸肩,“就这么多了。”

“你怎么认识吉尔的?”

“我们一起在学校待了很多年,是最好的伙伴。后来有段时间失去了联系。”

“你没有结过婚吗?”

她低头看着盘子,说:“不,在加拿大的那段时间结过婚,但他英年早逝了。”

“很抱歉。”

“比尔死于酗酒,他的家人永远都不相信。我想这也许是我决定回苏格兰的原因。”

“因为他去世了?”

她摇摇头:“如果我继续待下去,那就意味着参与他的家人一直忙于杜撰的故事。”

雷布思认为自己听明白了。

“你有个女儿吧?”她突然问道,希望改变话题。

“萨曼莎,她……大概20岁了。”

吉恩笑出声来:“难道你不知道她的准确年龄?”

他苦笑道:“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她是个残疾人,这很可能不是你想知道的事。”

“哦,”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这对于你很重要,你不会一开始就想谈这个问题。”

“是的。幸亏她依靠齐默架又能站起来了。”

“这样很好。”她说。

他点点头,不想去讲整个故事,她也没打算再问下去。

“这个汤怎么样?”

“很鲜美。”

他们沉默了两分钟,然后她像询问新朋友一样,问了他的工作情况。通常雷布思谈论自己的工作会感觉很尴尬,因为他不确定别人是否真的感兴趣,即使他们感兴趣,他知道他们并不想听未经删节的完整版本。比如说,有关自杀和解剖尸体之类的案件,一些人因心胸狭隘和痛苦绝望而进入牢房,以及周日晚上突然爆发的那些家庭冲突和利器伤人案件,专业的暴徒和吸毒者到处惹是生非等。当他开始讲述这些时,他总是担心自己的噪音会与对工作的热情相违背,因为他的工作总是能给他带来刺激与惊喜。面对吉恩·伯奇尔这样的人,他也许会对自己的方法以及案件的最终结果并无太大把握,但他觉得,伯奇尔可以与他一样看穿事物的本质,然后洞悉记忆中的其他事物。而她意识到,他对工作的热爱本质上源于他喜好窥视和怯懦胆小,他专注于其他人生活中的微小细节,以及其他人的难题,因而忽视了对自己薄弱之处以及失败之处的审视。

“你打算吸烟吗?”吉恩听上去很开心。雷布思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中有一支香烟。他大笑起来,从口袋里取出烟盒,又将那支香烟放了进去。

“我真的不在意。”吉恩告诉他。

“我没有意识到……”他转移话题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你告诉我关于其他玩具娃娃的故事吧。”

“我们吃完再说吧。”她坚定地说。

午餐结束后,她要求埋单,然后他们走出餐厅,午后的阳光驱赶走了冬日的严寒。“我们步行吧。”她搂着他的胳膊对他说。

“去哪儿呢?”

“梅多赛德吧?”她建议。所以那里成为了下一个目的地。

明媚的阳光将人们吸引到了户外绿化带的树荫下。飞盘冲向天空,慢跑者和骑自行车的人奔驰而过。一些年轻人脱下了T恤躺在草坪上,旁边放着几罐苹果酒。而吉恩正在给他讲述这个地方的历史。

“我想这里以前有个池塘,”她说,“布鲁茨菲尔德以前有许多采石场,而马奇蒙特曾是个农场。”

“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动物园。”他诙谐地说。

她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总是这么玩世不恭吗?”

“否则脑子会生锈的。”

她决定穿过马路到马奇蒙特路。“你究竟住在哪里呢?”她突然问他。

“阿登街,只需要走过沃伦德花园路。”

“离这儿不算远。”

他会意一笑,尝试和她目光接触,问:“你是在等待我的邀请?”

“老实说,是的。”

“现在我的房子里一片狼藉。”

“如果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我会很失望的。但我的膀胱说,它需要解决空间难题……”

当他听见马桶冲水的声音,便开始拼命地打扫起居室。他看看四周,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像用吸尘器清理被炮弹轰炸后的残余一样:根本就是徒劳。所以他索性走回厨房,冲泡了两杯咖啡。冰箱里的牛奶虽然是星期四买的,幸运的是它还没坏,而此时她正站在门口注视着他。

“谢天谢地,我可以为这个烂摊子找个借口。”他说。

“几年前我也为房子重新更换了电线。”她向他表示同情,“那时候,我还考虑要卖掉它。”当他抬起头,她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了两人的共同处。

“我正打算卖掉。”他承认。

“有其他特别的原因吗?”

因为鬼魂。他应该告诉她的,但他只耸了耸肩。

“想要一个新的起点?”她猜测道。

“可能吧,你要放糖吗?”他把杯子递给她,她接过杯子仔细端详,只见水面上浮着一层牛奶。

“我不放牛奶的。”她告诉他。

“天啊,对不起。”他试图从她手里拿走杯子,但她没有还给他。

“没关系。”她说。然后她似乎又明白了什么,便笑了起来,“真是个了不起的侦探,你刚才还在餐馆里看见我喝了两杯咖啡。”

“没有注意到。”雷布思点头承认。

“起居室里有可以让我们坐下来的地方吗?既然我们已经对彼此了解一二了,现在应该向你讲讲那些玩具娃娃的事情了。”

他擦了擦桌子的一隅,而她将单肩包放在地上,拿出一个文件夹。

“事实是,”她说,“我知道这对于一些人来说是很疯狂的,但我希望你保持平和的态度,不要抱任何成见。也许这就是我为什么想要先了解你……”

她将那个文件夹递过来,他从里面取出一叠剪报。然后他一边听她讲,一边在面前的桌子上整理这些剪报。

“我第一次碰见有人给博物院写信,大概是在几年前。”他举起那封信,她点了点头。“一名来自珀斯的安德森女士,她听说了亚瑟王座棺材的故事,想要告诉我在狩猎塔附近也发现了类似的棺材。”

从邮票可以看出这封信是加急件,主题是“在本地酒店发现的一些神秘东西”,内容是:发现了一个类似棺材形状的木盒子,旁边放着一些碎布。一个人出去遛狗时,在灌木丛里的树叶下发现了这个木盒子,那人猜想它可能是玩具,便将它带回了酒店。却没能够找出合理的解释,那时是1995年。

“这位女士叫安德森,”吉恩说,“她对当地历史有着浓厚的兴趣,于是她便将这个剪报保存了下来。”

“没有玩偶吗?”

吉恩摇了摇头,“也许是某个动物把它叼走了。”

“可能吧。”雷布思与她意见一致。他看着第二张剪报,拍摄于1982年,来自于《格拉斯哥晚报》的一篇报道——“教堂谴责可恶的恶作剧”。

“这是安德森夫人自己主动告诉我的,”吉恩向他解释,“在教堂墓地的一个墓碑附近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木质棺材,这次里面装着一个玩具娃娃,身上只绑着一根丝带。”

雷布思看看文件上打印出来的图片,说:“它看起来很粗糙,是由西印度轻木或其他木头做成的。”

她点点头:“我认为这是一种巧合。从那时起,我便开始寻找更多的玩具娃娃。”

他又将最后两张剪报分开,说:“然后你又发现了玩具。”

“我去国内其他地方旅游,代表博物院举办讲座。每次我都会询问别人是否听说过此类的故事。”

“你幸运地找到了?”

“到目前为止,有两次特别幸运。分别是1977年在奈恩和1972年在邓弗姆林。”

一个棺材是在奈恩的沙滩上发现的,另一个则是在邓弗姆林的峡谷里找到的,其中一个里面还装着玩具娃娃。同样,另一个里面的玩具娃娃也可能被动物或小孩拿走了。

“你如何看待这个问题?”他问。

“这不应该是我提出的问题吗?”她没有回答,继续详细查看那些报道,“这些和你在瀑布发现的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他抬头看着她,“我们一起追查怎么样?”

周日的交通特别拥挤,他们不得不缓慢行驶,因为大部分汽车都从其他地方赶回城市。

“你是不是认为会发现更多的玩具娃娃?”

“可能吧。当地研究历史的一些团体也会收集此类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并且有着悠久的历史。那是一个密集的网络,人们都知道我对此非常感兴趣。”她将头倚靠在车窗上,“我想我听说过诸如此类的事情。”

当他们经过那个写着“欢迎来到瀑布”的标志时,她笑着说:“和昂瓜斯结成了友好城市。”

“什么?”

“那个标志后面写着,瀑布和一个叫昂瓜斯的地方结成了友好城市,那一定是个法国城市。”

“你怎么知道呢?”

“名字旁边有法国国旗的图片。”

“我想这图片应该有所帮助。”

“但‘angoisse’是一个法语词,它的意思是‘极度痛苦’。”

“想象一下:一个叫‘极度痛苦’的城市……”

街道两旁停放着一些车辆,只留下狭窄的过道。雷布思料想应该找不到空车位了,于是他掉转车头驶进了一个小巷子,然后将车停到那里。在他们步行至贝弗·多兹家的路上,看见两个当地人正在洗车,这两个中年男人穿得很随意,灯芯绒裤子和V领T恤,上衣看起来像是工作服。雷布思敢打赌,他们在平时肯定很少穿西装打领带。他想起了《威·比利的往事》中的描写:母亲们正擦洗着门前阶梯。而此情此景,恍如现代社会对那一幕的再现。其中一个男人向他们打招呼,另一个则说“下午好!”。雷布思点点头,敲响了贝弗·多兹家的前门。

“我想她应该去散步了。”一个男人说。

“她应该一会儿就会回来。”另一个补充道。

他们都没有停止手头的工作,雷布思很好奇他们是不是在比赛。并不是说他们表现得特别着急,而是他们脸上带着全神贯注的表情,似乎在竞争。

“你是想买陶器吗?”一个男人在去清洗宝马车的第一排格子窗时问道。

“事实上,我是想看一看玩具娃娃。”雷布思将手插进衣袋,对他说。

“不要以为她会让你看,她已经和你的对手签署了独家新闻协议书。”

“我是一名警官。”雷布思声明。

那位罗孚汽车车主对同伴的过失满脸不屑地哼了一声,他笑着对雷布思说:“那也许会有所不同。”

“有奇怪的事情即将发生。”雷布思对此类问题比较健谈。

“在这里这种事屡见不鲜了。”

“什么意思?”

宝马车车主冲了冲手中的海绵,说道:“几个月前,我们这里发生了一连串的盗窃案,然后有人在教堂的大门上乱涂乱画。”

“庄园里的孩子们画的。”罗孚车车主打断他说。

“也许是吧,”他承认,“但是奇怪的是,之前从未发生过此类事,再后来巴尔弗家的女孩便失踪了。”

“你们认识她的家人吗?”

“在附近见过他们。”罗孚车车主很不情愿地承认道。

“两个月前,他们举办了一个茶话会,向外人开放了那套房子,我忘记了是什么慈善活动。约翰和杰奎琳看起来非常讨人喜欢。”当他说出名字时,宝马车车主瞥了他一眼。雷布思至今仍认为他们已经成为游戏中的又一个元素。

“那他们的女儿呢?”雷布思继续问。

“总是感觉她跟其他人的距离有点遥远,”罗孚车车主急仓地说,似乎害怕自己突然遗忘了,“要和她攀谈很困难。”

“她和我说过话。”他那个洗车的对手自豪地说,“曾经有一次我们谈论过她的大学课程。”

罗孚车车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雷布思料想一场搏斗即将上演:他们拿沾湿的鹿皮相互抽打的情景。“多兹女士怎么样呢?”他又问,“她是个不错的邻居,不是吗?”

“她的陶器极其糟糕。”这是唯一的评价。

“不过,这个玩偶的故事很可能会给她的陶器带来很大的利益。”

“这点我深信不疑,”宝马车车主说,“如果她有这方面的认识,她会充分利用玩偶的。”

“促销宣传是任何商业发展的命脉。”他的邻居补充道,雷布思感觉到他们对贝弗很了解。

“小小的让步可能会带来奇迹。”宝马车车主沉思了一会儿,“品茶,在家做糕点……”两个男人停止工作,想得越来越细心周到。

“我就知道停放在小路上的就是你的车。”贝弗·多兹大步走了过来,对雷布思说道。

在沏茶的时候,吉恩问贝弗能否看看她的瓷器。屋后的厨房和备用卧室已经改成了工作室,吉恩对各式各样的碗和盘子赞不绝口,但雷布思看得出她并不喜欢那些东西。当贝弗滑动手臂上的几条手镯和手链时,吉恩依然赞叹不已。

“我自己做的。”贝弗·多兹说。

“是吗?”吉恩听起来很开心。

多兹将手臂伸出来以便她可以仔细观看,并解释道:“这些是当地的石头,我把它们清洗干净后又涂了一层油漆。我觉得它们有点像水晶。”

雷布思现在已经分辨不出她是真的感兴趣还是在伪装了。“请问我可以买一个吗?”

“当然可以。”多兹欣喜地回答。散步之后,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她的脸仍然是红彤彤的。她从手腕上取出其中一只镯子。“这只怎么样?它是我最喜欢的,只要10镑。”

吉恩听见她提到价钱,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递给她一张10镑的钞票。多兹接过来便塞进了衣袋。

“伯奇尔女士在博物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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