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狭长细窄的双眼皮变成了宽宽的双眼皮,高挺多鼻子比之前低了些许,唇形也变了一些。
他从前是清清冷冷的英俊,五官精致且有特色,如今五官虽然同样精致,却没了那份独一无二的特色。
“阿盈,我整好了。”周衍出声,声音里带着讨好。
许盈打量了他好几遍,说:“整的挺不错的。”
见她颊边带笑,他眼中生出一丝喜色。
“那么现在,”许盈支下巴,“你该做什么了?”
周衍苦涩开口,“把我当做替身,两年。”
许盈提了提唇角,“这个就算了吧,我为什么要在你身上浪费两年时间。”’
看了看时间,许盈说:“让开,别挡我的道。”
说着她就侧身走开,忽而被捉住小臂,她回身,一耳光狠狠地甩在他脸上。
猝不及防地被甩一巴掌,周衍身子一偏,险些跌倒在地上。
“我说过,别挡我的道。”许盈说完,提着大包小包扬长而去。
周衍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道路尽头。他按压肿起来的半边脸,把喉咙里涌上来的铁锈味咽回去。
……
镜子里,他的脸上还印着红痕,他轻触着红痕,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左脸。
她留在上面的触感与温度早已消失。
他眷恋地摸着脸,企图将早已消失的触感和温度留下。
余光里,是梳妆台上放的梳子。
他拿起梳子,摩挲着冰凉的齿针。
眼底浮现出他给她梳头发的画面,他捏紧梳子。
到了晚上,他把许盈曾经睡过的枕头紧紧搂在怀里。
几个月过去,枕头残留的她的香气已经不复存在。
脸颊蹭着枕头,他蜷缩起来。
凌晨三点,他起身吃了两颗药,然后继续抱着枕头。
天还没亮他就守到了许家门前。
许母去买菜,一开门几就见门外站了一个陌生人。
她警惕道:“请问你是?”
“妈,我是周衍。”
许母目瞪口呆,她指着他,“你……你是周衍?”
“是。”
“你的脸怎么————”
“阿盈让我整的。”
许母眼睛瞪得更大,旋即明白过来,“哼,活该!”
紧接着,她又说:“不是叫你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你又来做什么!还有,别叫我妈!谁是你妈!”
“我找阿盈。”
“找她做什么!”
“她说只要我完成她的要求,她就会原谅我。”
许母微顿,“什么要求?”
周衍口中发苦,“把我从前对她的那些伤害一一还给我。”
许母知道她女儿为什么要周衍去整容了。
整容只是她把那些伤害还回去的第一步而已。
许母心中发笑,挎着菜篮就走。
就让他在这里等吧,她不会告诉他,许盈昨天去了刘玲玲那儿就没回来。
许盈醒得很早。她去楼下买了早餐回来,然后去叫醒刘玲玲。
等刘玲玲洗漱完,她把早餐推过去,说:“我等会儿去公司一趟。”
“你不是过两天再去上班的吗?”
“有点事先去公司一趟,后天再正式上班。”
咬了口包子,刘玲玲说:“你说你当初为什么不和周衍扯证呢,不然现在你就可以分到他的一半家产了,有这一半家产,你还上什么班哪。”
“为什么要为了他,当一次已婚妇女?哦不对,是二次,而且,如果真跟他领证了来,要离婚没那么容易。”所以她特地计划和周衍结婚那天领证,就是为了领不成证。
“可是那么多钱啊,太可惜了。”
“我并不稀罕。”
刘玲玲给她竖大拇指。许盈吃完漱了口,然后去了公司。
许盈一到公司,就有人给路一阳发了消息。
自从婚礼后就没见过许盈的路一阳连忙赶往公司。
许盈见到路一阳,微微诧异。路一阳露出很惊讶的神色,“姐姐,你回来上班了?”
“对,你怎么来了?”
“哦,我来找我爸。”路一阳仔细端详她。她的状态看起来很好,一点也没有受过什么影响似的。他放了心。
许盈颔颔首,“那我先回去了。”
“正好一起。”他连忙道。
电梯里,路一阳问:“姐姐,你回去有事吗?”
“没什么事。”
“喔,那什么,好久不见了,姐姐我请你吃饭吧,快到吃饭时间了。”
“不用了,家里等着我吃饭。”
“好吧。”
许盈上车,路一阳忽然叫住她。
“还有事吗?”她回头。
他欲言又止,踌躇很久,“没什么,再见。”
她乘坐的车子很快驶出视野范围。路一阳耷拉下肩膀。
就在她上车的那一刻,他突然生出一种冲动,想要告诉她,他喜欢她。
可是理智及时阻止住了他。现在并不是好时机。她才经历过那样的事,恐怕不会这么快接受另一个人。
再,再缓一缓。他想。
许盈看到家门前站着的人。陌生的面孔让她有点不适应。
一见到她,周衍就立即大步上前,“阿盈。”
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他一下,她说:“当初我把沈蔓绿的遗物烧掉后,你跟疯了似的抓着我的头往墙上撞,你知不道有多疼?”
悔意让周衍神经撕扯般地疼痛,“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该你了。”她的语气轻飘飘的。
他毫不犹豫道:“阿盈,你来。”他跪下来,把头送到她面前,任她宰割,任她处置。
“你自己来,当初你用了多大的力气,现在就用多大的力气。”许盈抱臂。
周衍没有半分犹豫,立马朝墙撞去。
头部撞击墙壁的闷响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突出。
他撞了一下,又接着撞,一下又一下,直到额头上直流血,意识开始模糊。
擦掉挡住他视线的血,周衍虚虚地看向许盈,“阿盈,可以了吗?”
可是旁边已经没人了。
她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意识逐渐消失,他撑着地,想站起来,却又跌倒下去。
周衍再一次被人送到了医院。
刚到医院他就醒了。
“你怎么三天两头的受伤?”医生问。
他微微摇头,没回复。
医生又说,你的健康状况在慢慢出现问题,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再三天两头受伤。
听到自己身体在慢慢出现问题,周衍怔然。
许盈给他下的药已经开始生效了。
嘴里涌出阵阵腥甜,他单手盖住面庞。
彼时,许母问许盈,“他要是做到你说的那些要求,你真的会原谅他?”
许盈说:“怎么可能呢。”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辣!
PS:这文儿是三百六十度虐男文儿,现在才虐到……一度?
71、第七十一章
许盈去上班了。
一下班就在出租屋门前看到脑袋上顶着伤的周衍。
“脑震荡了没有?”许盈的语气豪无情绪。
“嗯。”周衍点头。
“很好,”声音转了个弯儿,她说,“接下里你该做什么?”
“让我全家不好过。”
“让我花费心思让你全家不好过?你现在全家好过吗?”
他面露痛苦,摇摇头。许盈垂眸,“算了。”
然后又说:“接下来呢,你该做什么。”
周衍想了想,立刻跪下给她磕头。
他记得,他让她全家不好过,她去求他,他说如果她向他磕头,他会考虑放过她家。
他叫她那样屈辱地给他磕头。
从前他做的那些事化作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刀,每一次提及时,一次又一次地扎着他的血肉。
他一边重重地磕头,一边流泪。
额头上的纱布掉下来,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和泪水浸湿了地板。
等他磕完头,他颤抖着去碰触她的鞋子,“阿盈。”
她说:“把地上的血清理干净。”说完就进了屋。
再一次给周衍处理伤口,医生说:“你这是天天去打架了吗?”
周衍没吭声,他像失去生气,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医生皱眉,“本来就脑震荡了,结果脑袋又受伤了,你这是不要命了吗?”
周衍还是没有回应。医生叹了口气。
还没等伤痊愈,周衍又忙不迭地去找许盈。他说:“阿盈,我现在已经无法生育了。”
许盈一惊,他发现了?她迟疑,“你无法生育了?”
“我……我给自己吃了一种药,这种药会让我无法再生育。”
心里微微翻过涟漪,许盈淡淡道:“是吗。”
“现在,该到被绑架被扔进海里了是不是?”周衍说。
“你自己去准备一根绳子,跟我一起去海边。”
“你不能去,你对大海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他关切地看着她。
许盈眯了眯眼。
游泳池里很干净,澄澈的水面泛出丝丝凉意。
“让她给你捆绑好。”许许盈侧身对周衍说。
周衍向佣人示意。佣人战战兢兢地用绳索去捆周衍的手脚。
“紧一点。”许盈说。佣人额头冒冷汗,不知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捆绑好了,许盈对佣人说:“把他踹下去。”
佣人张口结舌,“什……什么?”
“踹他下去。”
“先……先生……”佣人震惊地看向周衍。周衍:“照她说的做。”
“先生,我不敢……”
周衍:“不然你就会被解雇。”
佣人一抖,“那先生,我……我踹了?”
“嗯。”
佣人深深一呼吸,抬起脚,一鼓作气把周衍踹进了游泳池里。
水花四溅,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进口鼻。
辛辣的窒息伴随着渐渐稀薄的空气越来越强烈。
寒凉的水化作利刃从喉咙割到五脏六腑,撕心裂肺的疼痛撕扯着周衍。
濒临死亡的窒息让他捆绑着的身体逐渐僵硬。
泳池边,佣人急着要去救周衍,却被许盈拦住。
“先生快要死了!”佣人嗓子都破音了。
许盈低视水下已经没了意识的男人。
两分钟时间一到,她松开了佣人。
佣人赶紧跳下去救人。
费力将周衍拖上岸,佣人慌乱不已,忙拍周衍,“先生!先生!”
她去听他的呼吸。
没呼吸!
佣人急得满头大汗,“先生没气儿了!”
她慌里慌张地按压他的胸膛,恐惧又绝望。
许盈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犹如死尸的男人。
佣人正要给他做人工呼吸,正要给他做人工呼吸,忽然一口冰冷的水喷到了她脸上。
“先生!”佣人狂喜。
周衍吐出水,大口大口地喘气。
缓了许久,他用尽所有力气,转过头,“阿……盈。”
许盈俯视他。他全身湿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上,仿若下一秒,他就会断气。
“溺水的滋味怎么样?”许盈问。
他的喉咙剧痛,还没出声,就被她抢了话,“是不是很痛苦,跟死了一样?”
他虚弱地点了下下颌。
许盈:“我当时被扔进海里,咸腥的海水一股一股挤进我的肺部,像硫酸一样腐蚀着我的身体,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持续了很久,久到我快死了才消失。”
她每说一个字,他眼中的痛苦和悔恨就多一分,他费力往前挪,爬到她面前。
他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剧烈疼痛的喉咙里挤压出来,似是三把刀,重新割裂他的喉咙。
许盈没再说话。
他费力撑着上半身坐起来,然后去碰她的鞋尖。
他慢慢地弯下背脊,将额头磕在她的鞋尖上。
他什么也没说,额头放在她鞋子上,卑微而痛苦地忏悔。
佣人见状,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她的先生,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如此匍匐在别人脚下,如卑微的蝼蚁。
许盈默默地看着周衍。
她听到他喉咙里压抑的哽咽,看到他颤抖的肩膀。
她说:“起来。”
周衍从她脚上抬起头,一滴眼泪从他眼底滑到她鞋尖,与她鞋尖的水混合到了一起。
她没再看他,转身就要走,他猛地拽住她的裤腿,“阿盈。”
她回身。
“你的要求我全部都做到了,”他眼里带着期许,带着小心翼翼,“你能原谅我了吗?”
她沉默。周衍胸膛起伏着,紧张忐忑地等她的答案,如同等待法官判刑一般。
“阿盈……”他拽着她的裤子。
“我不会原谅你。”
“你之前说只要我做到你的要求,你就会原谅我。”周衍惨白着脸,急急道。
许盈笑了,“逗你呢。”
话音落下,周衍如遭重击,他慌乱地摇着头,“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就说话不算数了又如何?”她轻嗤,“周衍,你听好——”
“我不会原谅你,就算你死了,我都不会原谅你。”
“永远不会。”
周衍眼里燃烧起来的微弱光芒骤然熄灭。
铺天盖地的绝望堵住了他的呼吸。
许盈撂下这些话,冷冷地转身离开。
“阿盈!”周衍急忙去抓她。
可是只抓住了一把空气。
他想站起来去追她,可是被冷水泡过的四肢使不出力来。
他咬着牙,脖间青筋突起,“阿盈!”
他凄厉地唤她。
她头也没回。
“阿盈……”他无力地看着她走远。
最终他支撑不住,仰倒在地上。
天空像崩塌的大山,压到了他身上。他蜷缩起身体,放声痛哭。
佣人把周衍送到了医院。
虽然在游泳池里没泡几分钟,但是天冷,水十分寒凉,再加上最近周衍体质虚弱,他发了高烧。
昏过去前,周衍吩咐她不要告诉周奶奶。
佣人说好,然后待在医院守着他。
昏迷中,周衍眼角含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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