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不住自己又去见她。
得知她去了丽江,他控制过自己,然而还是无法控制住,买了机票飞奔过来。
他静静地看着她,无法挪动脚步。
许盈吹够了带着香气的风,下桥漫步于曲巷之中。
前面的广场上有穿着纳西族特有的百褶裙的人在跳舞。
他们牵手成列,随着音乐踏步。许多游客加入其中,踢踢踏踏,盘旋而舞。
许盈被纳西族老奶奶拉进了队伍里。
她笑了笑,跟着跳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松随意,笑容很灿烂,像翩翩起舞的春日蝴蝶。
蝴蝶翅膀煽动周衍的心脏,他不禁看入了神。
突然,他眉头一皱。
许盈右手边是纳西族老奶奶,左手边是不停偷嫖许盈的男生。
视线落在许盈和男生交握的手上,周衍眸光凌厉了几分。
跳舞的队伍队形变换时,许盈发现旁边换了人,一手握住了一片冰凉,掌心有细微的疤痕摩擦。
她朝旁边瞅了一下,黑衣黑裤,还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包裹严严实实的一个男人。
手很凉,人很高。许盈转过脑袋,继续跳舞。
周衍握着手中的滑嫩绵软,像是捉住了蝴蝶翅膀,他有几秒钟的怔愣。
周衍身后,被他故意挤出去的男生愤恨地瞪他,恨不能把他千刀万剐。
跳了一会儿,许盈发现旁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肢体好像特别不协调。
跳舞的时候像机器人一样僵硬。
极具喜感的舞姿让许盈忍俊不禁,她没克制住,轻笑出声。
男人看了她一眼。
她抿着笑,“抱歉。”
然后男人的动作更加僵硬了,机器人变成了呆头鹅,有时还同手同脚,生涩笨拙,十分滑稽。
许盈忍不住了,“哎,帅哥,你……哎你四肢放轻松点。”
听到她的话,周衍意识到她在笑什么,他抖了下肩膀,耳廓罕见地泛起了红晕。
“这样。”她抬高他的手,带着他跟着节奏跳。
他慢慢的跟着她的节奏,在她的带领下终于不同手同脚了,动作也没那么僵硬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许盈双眸含笑,笑出了细碎的星光。
周衍喉结滑动,心如擂鼓,剧烈颤动。他握紧她的手,口罩下的嘴角也跟着她翘了起来。
悠扬欢快的歌声里,他紧握着她的手,同她一起踢踏盘旋,日光熔金,灿灿的柔辉一层一层将他软化。
这一刻,周衍忘记了所有一切,压迫着他神经的背叛,克制压抑的感情,极端的矛盾挣扎,通通离他远去。
周围的人也通通远去,天地间只剩下他和她。
他们踩在柔软的云朵间,执手起舞。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和安宁。
歌舞接近尾声,随着音乐戛然而止,许盈松开了男人的手。
“再见。”她笑着说,旋即便如一只蝴蝶,轻盈地转身离去。
周衍只抓住了她飞逝的裙角,裙角滑溜溜地溜出手心,什么也没留下。
他摘下墨镜,走远的她在人群里穿梭。
他捂住了跳动的心口,笑意先是从唇角漾开,逐渐爬满眼角眉梢。
笑意晕染着日光金辉,将他眉宇间的清冷疏淡冲散,精致狭长的眼睛里盛满了光辉。
周围的人不禁被他吸引住了目光,纷纷看向他。
离开广场,许盈按照计划去了千古景区。
茶马古街两侧布满白墙灰瓦的商铺作坊,鞋底在古老的青石上发出扣扣的声响,像是悠远的千百年前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继续往前走是马帮广场,食物的香气从广场两边弥漫过来,许盈买了一袋青稞酥。
马帮牵着马经过面前,许盈避开马,听到前面的喝彩声。
前面在表演《木府招婿》。
跟着凑了会儿热闹,许盈接到新娘子撒下来的喜糖。
千古情表演还没开场,许盈继续晃悠,晃悠过了3D画屋,来到鬼屋门前。
嚼完最后一点青稞酥,许盈排队进鬼屋。
甫一进鬼屋,阴森森的冷气就扑了过来。
咔嚓咔嚓的磨合声在周周围响起,鲜艳瘆人的红色阴凉阴凉地流淌进来。
听着同行游客的尖叫声,许盈快步向前走。
突然,一个全身冒着血的东西冒了出来,似要来抓她。
她躲避开,没走几步,她感觉小腿上一阵寒凉,一只白骨紧紧地缠住了她的脚腕。
她抽动了几下,甩不开脚。
借着昏暗的光线,她低头看下去。
一个个披头散发,满身是血,发着腐烂恶臭的恶鬼正盯着她。
空荡空荡的眼睛下面是露尖利带血的长牙。
她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惧意,甩开它,连忙拼命往前跑。
突然,她被什么绊了一下,就要摔下去时,腰间一紧,被什么圈住,然后用力往上托。
她抬眸,昏暗的光线里是隐约看见一个男人。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挡开恶鬼抓来的白骨爪,拉着她快步往前跑。
颊边是急速的风,耳边是别人的尖叫声,许盈在昏暗中被拽着往前跑,像是在安全的隧道里穿行。
光线哗啦啦地涌入,出口到了。
许盈立即看向男人,却见他扣着帽子,快速戴上墨镜。
“是……是你?”许盈认出他来。是那个跳舞很僵硬笨拙的男人。
他微微颔首。
“刚才谢谢你。”她掏出薄荷糖准备压压惊,问他,“你吃吗?薄荷糖。”
他接过薄荷糖。
和他道别后,许盈继续去前面晃悠。
取下口罩,周衍将薄荷糖放入口中。
清凉的甜在舌尖噼里啪啦地绽放。
作者有话要说:木府风云的歌《净土》,“哦啊依哟啊依哟啊依耶”这段民族吟唱,跟这章很搭,画面感很强烈
44、第四十四章
千古情表演开场了。
5D实景剧《大地震》再现了汶川大地震的惨烈场面,震撼性的实景表演勾勒出血与泪、生与死的文化传奇。
许盈鼻腔酸涩,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叠纸从旁侧递了过来。
她错愕,“……好巧。”
又是他。
他把纸巾放到她掌心。
“谢谢。”她擦擦泪。
周衍不着痕迹地端详许盈。她眼角还有泪,却被接下来幽默诙谐的表演逗笑。
弯起来的杏眸微微发红,仿佛贴了两片桃花,花瓣氤氲着泪珠,水雾涟漪里却泛出盈盈笑意。
周衍失神。
他拿出手机,假装和其他游客一样拍摄着舞台,镜却头不动声色地对准许盈。
照片定格。
照片里的人梨花带雨,却笑意盈盈。
观赏完震撼的千古情表演,许盈返回古城吃饭。
口中清淡,她点了比较开胃的“鬼火绿”和傣味鬼鸡。
两道菜辣得她直吸舌头,不停灌水。旁边有客人说:“美女,太辣了就别硬吃啊。”
许盈鼻头辣得红红的,“但是太好吃了。”
一边辣地直缩肩膀,一边又顶不住诱惑还往嘴里塞,跟只兔子似的。
另一桌,周衍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他单手抵着下巴,低声轻笑。
他面前是和她桌上同样的菜。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的确很辣。像是吞了火焰,从喉咙燃烧到腹部。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脏似乎也燃烧了起来。
吃过饭,夜幕笼罩下来。
夜幕下的古城灯火通明。
昨夜许盈在客栈里睡觉,没出来玩,今天看到灯火灿烂的古城,只觉好似处于五彩仙境。
她不像其他游客不停地拍照,只是慢悠悠地漫步于古老的街道之中,连手机都没拿出来。
许盈并不热衷于拍照。看过了就看过了,她没打算用照片将这些东西记录下来。
经过转动的大水车,她慢悠悠地晃到了酒吧区。
有喧闹热烈的闹吧,也有安静低调的清吧。
韵味悠长的歌声从一间清吧传至耳畔,许盈站在外面听得模模糊糊,走了进去。
“要一杯青桔柠檬汁,多冰。”许盈在吧台边坐下。
穿着体恤的调酒师挑挑眉毛,“美女,你还是学生吧?”
“不是。”
调酒师点点下巴,给她调好了果汁放到她面前。
冰冰凉凉的果汁浸入喉咙,许盈托腮,静听酒吧歌手温温柔柔的低吟。
“是游客吧?”调酒师忽然问。
“对。”
“我就说看着不像本地人。”
“嗯?”许盈侧过脖颈。
调酒师挑高眉,“本地姑娘可没你这么漂亮。”
许盈没接他的奉承,她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继续听歌。
调酒师见她态度冷淡下来,心里十分痒痒,再和她搭讪,她还是很冷淡。
“还要冰块吗?”见她似乎喜欢嚼冰块,他问她。
杯子里的冰块见底了,许盈正准备叫他加冰块。她把杯子推过去,“谢谢。”
果汁要喝完的时候,许盈一阵眩晕。大脑还没输出反应,她背脊一软晕了过去。
调酒师摸着下巴扶起她。刚要摸她的脸,手腕陡然被捏住。
“滚开。”
冰冷的男声让他卡住动作,他抬头。
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一把甩开他,将许盈抱入怀中。
“你给她喝了什么?”男人睨视调酒师。
压迫性的气势让调酒师心肝一颤,“我……我没给她喝什么啊……”
“我再问你一遍,你给她喝了什么?”
沉凝森冷的声音穿透调酒师的耳膜,他膝盖一软,“哥,就是小小的一颗药,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只是一颗让人昏迷的药而已,刚才他加冰块的时候悄悄用指甲弄进去的。
男人沉沉地睨了他一眼,然后抱着许盈走出酒吧。
调酒师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
周衍将许盈送到医院,医生检查过后确定她没出其他问题,他微微松气。
病床上,许盈睡得无声无息。
周衍眼前是她笑着教他跳舞的画面。他抬手,情不自禁隔空描绘她的眉眼。
她翻身,被子滑下来。他立即起身给她盖被子,不防她忽然抬起胳膊,似乎把他当做了抱枕,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猝不及防摔到她身上。
她闷哼,仍然双目紧闭。
他连忙要起身,入目里却是她嫣红水润的唇瓣。
他顿住,收缩着瞳孔,一瞬不瞬地瞪着近在迟尺的红唇。
红唇泛着莹光,莹光里有香甜的气息在牵引他,在引诱他。
他慢慢地靠近她的嘴唇。
突然,她再次抱住他的脖子,他没防备往前一扑,嘴唇落在她衣服上。
霎时间,周衍清醒过来。他迅疾挣脱出她的怀抱。
眼球左右乱动,他气息沉重起来,闭目冷静了很久,他长长地吐出郁气。
他重新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她旁边守着她。
通过极力的克制,他认为他的情绪调整过来了,却不知有些东西比之前燃烧得更热烈,更加无法控制。
晨光照进病房,许盈掀开被子。
“醒了?”
她侧眸,看见了一个护士。
“我怎么在医院?”许盈思维有些空白。
“你昨天在酒吧被人下了药,有好心人救了你,把你送到医院来啦。”
许盈瞬间回忆起昨天的事,她面色白了几分。能下药的只有一个人,调酒师。
“给你下药的是那家酒吧的调酒师,也是那家店老板,已经被抓走了。”护士又说。
许盈咬咬下唇,问护士,“救我的好心人是——”
“不知道名字,哦,他已经走了。”
“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他什么都没留下,做好事不留名喽。”护士被周衍吩咐过,不要透露他任何信息。
许盈从医院回到客栈,她洗去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坐在床头和擦头发时,决定以后再也不单独去酒吧。
昨天所幸有好心人救了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按照计划今天要去泸沽湖,她现在没了心思。
她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刘玲玲给她发消息。
刘玲玲:丽江好玩吗?
许盈:还不错,这里很漂亮。
刘玲玲:要不是工作忙,我就跟你一起去了。对了,不是说丽江是艳遇之都吗,有艳遇没?
许盈:艳遇没有,差点出事了。
刘玲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盈:在酒吧里被人下了药,还好被好心人救了。
刘玲玲:卧槽……你去酒吧干嘛,你现在酒量不是不行吗!
许盈:没喝酒,我去清吧点了果汁,去里面听歌的,没想到着了道,被人偷偷下了药。
刘玲玲:还好你没事,天哪,清吧怎么也这么乱。
外面院子里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传入房中,许盈拿着手机去外面。
院子里摆放着石桌藤椅,四面有竹墙,青绿的长青藤下点缀着馥郁芳香的花朵。
许盈坐到旁边的原木秋千上,静静看着花丛里叽叽喳喳的小鸟。
院子二楼,周衍轻轻推开小窗。
他望着秋千上的许盈。
小院隔绝了喧嚣,鸟语花香间,时光变得宁静悠长。
最近一直失眠的周衍在不知不觉下放松了神经,他靠在窗头,缓缓睡去。
一觉醒来,已至黄昏。
睡饱后的松弛与舒适充斥神经,周衍朝窗外的院子望去。
秋千上已经没人了,只余下习习凉风。
他探出上半身。
一楼的一扇房门上了锁。确定许盈是出门了,他下楼。
秋千被风吹得微微荡漾,他轻按秋千绳,坐到许盈之前坐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
45、第四十五章
“这是?”路一阳指着面前的盒子。
“鲜花饼和普洱茶,云南特产,我去云南给你带回来的。”
“你去云南了?”
“嗯,去丽江旅游了。”
“早知道你去丽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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