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平理直气壮地说道:“她很累,挪来挪去我怕吵醒她。”
萩原研二捂脸:“她好歹是个女孩子,你……小阵平,你和她家人联系过了吗?”
他的幼驯染也太我行我素了吧!怎么能得到女孩子应允就一声不吭地把人家抱回家呢?若换做不清楚小阵平人品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个浪荡公子。
不过,奈绪刚才的气色确实不佳,萩原研二也认为她现在必须好好休息,并没有叫松田阵平把奈绪送回家。
松田阵平晃
了晃手里的手机:“正准备联系。”
萩原研二无奈一笑。
好吧,至少他知道要联系宫本夫妻,算是有长进。
他转眸看向松田阵平的房间,若有所思。
奈绪竟然是在小阵平怀里睡着的?
再怎么信赖朋友也有个度吧?至少,他做不到。
萩原研二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
有试探的价值呢。
奈绪睡着后,隐隐约约感觉身体在移动,但没有睁开眼睛——直觉告诉她,她很安全。于是,她放任自己陷入更深层的梦境中。
等她睁开眼睛时,天色已大亮。
她发现自己不在家里,但这间卧室颇有些眼熟——她想起来了,这里是松田阵平的房间。
看样子她昨晚突然睡着,给阵平添了麻烦呢。
奈绪往周围看了一圈,没见到雪鹰,但她没觉得奇怪。
现在天气渐冷,松田阵平这儿没有鸟巢提供给它足够的温度过夜,它昨晚应该自己回家去睡觉了。
她看了眼搁在床边的脏兮兮的户外鞋,脱下袜筒同样很脏的袜子放在鞋子上面,赤脚踩在地上往外走去。
她推开房门,看到了坐在客厅里懒散地躺在长沙发上想事情的松田阵平和拿着手机发邮件的萩原研二:“阵平,研二,上午好。”
两人同时向她看过来,注意到奈绪的脸色恢复了白里透红的模样,不约而同在心里舒了一口气:“上午好。”
奈绪洗漱后,和刚起床一小会儿还没吃早餐的两人一起去楼下用了早餐。
奈绪想起在家里放着的三张邀请函,把事情告诉还不知情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很感兴趣:“当然要去,我很好奇黄昏之馆的真面目呢。”
首映礼就在东京电影院里举行,三人约定好碰面的时间地点,准备一起过去。
下午,奈绪沐浴后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带着雪鹰,和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一起去了东京电影院。
在那里,奈绪见到了许多熟人。
作为男主演的名取周一及他的友人夏目贵志、投资方的女儿铃木园子及其闺蜜毛利兰,她甚至看到了工藤一家三口。
奈绪心里很安稳,欢快地笑了起来,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恶贯满盈的黑衣组织的首领和二把手都在公安的特殊监狱里关着,她的亲朋好友们都不会再遭遇他们的毒手,真好。
“我们入座吧。”萩原研二说道。
奈绪看了看邀请函上的座位号:“我们的座位在哪——研二?”
萩原研二自然地拉起她的左手往前走:“我找到座位了,我们三个的座位号是连着的,你们跟我走就行。”
奈绪被他拉着往前走,注意力集中在他们相牵的手上。
好奇怪。
奈绪的左手不自在地动了一下。
和萩原研二牵手的感觉有点奇怪。
她明明和松田阵平牵了无数次手,之前为了演戏还经常十指相扣,内心并没有产生过这种怪异感。为什么牵手的人换做同为好友的萩原研二,她却觉得有些别扭?
——手感不对。
为什么她会产生这种念头?
奈绪从萩原研二手里抽出左手:“不用拉着我,我不会跟丢的。”
前方的萩原研二右手一空,却背对着两个好友暗自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曾见过两人有意或无意地牵过手,可奈绪从未如此迅速地甩开过小阵平的手。
试探成功。虽然还是个榆木脑袋,但奈绪确实特殊对待你呢,小阵平。
萩原研二不知道,他的幼驯染正在他身后恶狠狠地瞪着他。
三个
人按照邀请函上的座位号一一入座,奈绪正好坐在两人的中间。
萩原研二终于接收到幼驯染的目光,有些哭笑不得。
自家的幼驯染意外的喜欢吃飞醋呢。明明他很清楚,自己对奈绪只有朋友之情。
然而,松田阵平很快就没心思去在意萩原研二刚才的举动了。
很有实践精神的奈绪搞不清心里的感受,干脆付诸了实践——她主动牵住了坐在左手侧的松田阵平的手。
她试探着用左手握住松田阵平的右手,然后五指插进他的指缝,扣住。
——手感对了。
奈绪的脑海中骤然划过这个念头。
牵着松田阵平的手时,奈绪的心里完全生不出排斥感,反而觉得很安心。
是因为他们牵过太多次手,她太过习惯了吗?
好像也不对。
第一次和松田阵平牵手时,她也没觉得奇怪呀。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奈绪百思不得其解,又开始发起呆。
她没发现松田阵平同样扣住了她的手,两人正保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
松田阵平凝视着身旁的奈绪,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这次可是她主动牵手的,他才不放手呢。
或许,他现在是时候放开脚下的刹车踏板,向她更靠近一步了。
坐在奈绪右手侧的萩原研二身体尽力往右边靠,试图淡出他们的二人世界——这是身为电灯泡的自我修养。
他不知道,现场的第二个电灯泡此刻也极其自觉地悄悄离开奈绪肩膀,飞到他的头上。
很快,萩原研二不再烦恼——电影开始了。
他不再管身边的两个恋爱笨蛋,专注于大荧幕上播放的故事。
他没有事先了解这部电影,不知它的编剧是谁,但他真的太会讲故事了。
整部电影全程笼罩在隐隐约约的紧张刺激的悬疑氛围内。故事的发展循序渐进、张力十足,扑朔迷离的线索、环环相扣却又疑点重重的证据链尤其烧脑,侦探的探案过程惊心动魄,无不让人与之共情,全情投入于影片之中。
当故事里的凶宅褪去它的伪装露出真容时,萩原研二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当初在黄昏之馆看到墙壁中隐藏的那几处黄金时,他已经猜测到它的真面目很惊人,但没想到竟然能如此惊人!
在阳光之下,黄昏之馆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耀眼夺目至极。
这是一座不折不扣的“黄金屋”!
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在座的无数人惊呼出声。
奈绪也不由得为之惊叹。但她的眼中只有赞叹,没有丝毫贪欲,哪怕它的一半曾经差点归属于她。
松田阵平正好在此时看了一眼奈绪,怎么也止不住嘴角的笑意。
奈绪一直都是这样,是个如同光一般的人呢。
直到电影结束后,两个人才松开了紧牵的手。奈绪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层。
如烟花一般在电影里稍纵即逝的“黄金屋”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所有人都得知它曾经真实存在于现实中,为不能亲眼目睹其真容而扼腕不已。
随着这部电影在各个国家火热上映,“黄金屋”的知名度也随之扩散向五湖四海,在全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除了“黄金屋”曾经的屋主。
乌丸莲耶被关押在公安的秘密监狱里,不知道他曾经杀了众多学者想要得知的宝藏真相已被全天下人所知晓,而他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它,即便只是一段影像。
他辛苦了一辈子建立起的黑衣组织也在失去首领和二把手后分崩瓦解,身处公安监狱里知道他被捕的各国卧底在和日本公安交涉后,合力挑了
他们知道的黑衣组织的所有据点,并共享了乌丸莲耶研究了大半辈子得来的珍贵资料——若不这样做,他们根本无法将情报传递回国,不如实现共赢。
作为搜查一课刑警的奈绪自然不知道这些公安机密,如今的她正发自内心地为朋友感到高兴。
母胎单身四十多年的阿笠博士要结婚了,新娘是他的初恋木之下芙莎绘。
而她,将作为伴娘参加这一场西式婚礼。
伴郎则是松田阵平。
他和萩原研二给予了阿笠博士和芙莎绘重逢的契机,这对新人希望他们中的其中一人能作为伴郎参加婚礼,萩原研二自然把机会让给了好兄弟。
婚礼将在银杏树落叶缤纷的季节举行——差不多一个月后的11月7日。
第128章
11月7日, 星期六。
阿笠博士和芙莎绘婚礼现场。
这是一场不算盛大的婚礼,男女双方都只邀请了亲朋好友, 但气氛十分热闹融洽。
阿笠博士减肥大成功, 纵然还脱不开偏胖的范畴,但比起之前瘦了将近三分之一,体型已经接近芙莎绘回忆里的儿时模样。很显然, 为了鼓起勇气向初恋求婚,他着实狠狠地努力了一把。
阿笠博士穿着黑西装站在神父左侧, 望眼欲穿地等待新娘入场。
但是, 新娘可没那么早出场。
先出场的是伴郎和伴娘。
松田阵平今天穿着深色西装,一头微卷发被发型师打理得十分有型, 看起来格外帅气。
作为伴娘的奈绪一改平日长裤长袖的休闲装扮, 身穿一袭粉红色拖地长裙,手捧粉红色花束,看起来优雅温柔, 美丽动人。
两个人手挽着手并肩走过婚礼甬道, 站到台上两侧,面向宾客们。
一路上, 松田阵平时不时看向身旁的奈绪, 眼底满是惊艳。
奈绪注意到松田阵平投来的目光, 扭头朝他微笑, 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一直希望阿笠博士能有人相伴,而非整天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空荡荡的偌大的阿笠宅里捣鼓他的发明。
因此, 奈绪一整天都很欢喜,脸上不曾断过笑意。
萩原研二在旁边偷笑。
松田阵平表现得那么明显, 甬道两边的宾客们都看出了他的爱慕之情, 对他们投以善意的揶揄目光。奈何当事人之一的奈绪的恋爱信号接收器常年处于关闭状态, 根本没发现松田阵平眼中的情意,犹自沉浸在朋友脱单的喜悦之中。
紧接着,两个小花童入场。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走在前面,一手持着花篮,一手从篮子里抓一把花瓣抛向前方,为新娘引路。
毛利兰笑得可开心了。反观工藤新一,虚着眼睛强行咧嘴笑。
喂喂喂,有没有搞错,他都这个年纪了,为什么还会被抓过来当小花童?
不过……
工藤新一偷看了旁边的毛利兰一眼,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小兰穿着白色的中长款纱裙、头戴花环的模样好可爱啊。
看着小兰天真烂漫的笑脸,工藤新一觉得当花童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在他们身后,芙莎绘身穿洁白的曳地婚纱,一手拿着手捧花,一手挽着年迈的父亲,挂着喜悦的微笑一步步走向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心花怒放地看着美丽的新娘子,看到她向自己走近,不由得挺胸收腹,站得更加笔直。
芙莎绘的父亲把女儿的手交到新郎手里,然后这对新人一起走到神父面前,由神父证婚,完成了宣誓仪式。
阿笠博士和芙莎绘互相为对方戴上戒指,在众目睽睽下拥抱亲吻。
经历过无数次实验失败爆炸的阿笠博士羞红了一张老脸,惹得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或许单从身高、颜值来看,这对新人并不怎么相配。然而,看着他们凝视着彼此的眼神后,任谁都无法否认,他们确实是对幸福的恩爱夫妻。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他们送上衷心的祝福。
“真好。”奈绪开心地笑着。
松田阵平深深地看进奈绪的眼里:“是啊,真好。”
他也想和奈绪一起办一场这样的婚礼。
之前决定向奈绪更近一步后,他在之后的日子里做了各种努力。
即使两人不用再伪装情侣,松田阵平依然时常牵起她的手;在奈绪追逐犯罪嫌疑人乱了头发时,松田阵平会伸出手帮她整理头发,将她散落的头发挽到耳后;在周末时,松田阵平时不时
邀请奈绪一起出去玩,曾在夜里和她一起搭乘杯户购物广场的摩天轮观赏东京的夜景,也曾约她再次前往海洋世界游览各个展馆……
可是,奈绪就像一块铜墙铁壁,无论松田阵平表现得再怎么露骨,她都没有意识到松田阵平的心意。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用错了法子。
想拉近和奈绪的关系的确不能一蹴而就,她对人际交往方面有自己的一套特殊衡量标准,贸然行动只会将她推远。
为此,只会踩油门的他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一步步地向她靠近,直至现在,他已经成为她心中最亲近同时也最特殊的好友。
但是,他不满足于现状。
他希望奈绪能成为他的女朋友,而后成为他的妻子,和他相伴一生。
他和奈绪之间的关系比以前亲密了许多。既然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那么,他也需要改变自己的做法。
为了转换他在奈绪心里的定位,松田阵平决定下一剂猛药。
他要用一记直球敲开奈绪的榆木脑袋。
松田阵平对奈绪说道:“奈绪,我……”
“奈绪,快来接捧花!”新人夫妻笑吟吟地朝奈绪招手。
松田阵平的话被打断了。
他顿了一下,说道:“去吧。”
奈绪歪了下脑袋:“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松田阵平推了推她的肩膀:“不急,等婚礼结束后再说。你快点去。”
“哦。”
奈绪站到接捧花的未婚女性里面。
这场婚礼规模本就不大,来的人又都是新人的亲朋好友,年轻未婚女士极少,站在台上等着接捧花的只有三个人。
芙莎绘看了看台下的松田阵平,又看了看奈绪,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她记下奈绪的站位,转过身背对着未婚女子们,将捧花抛向奈绪的方向。
刚抛出捧花,芙莎绘就“哎呀”了一声。
她没掌握好方向,将捧花扔偏了。
奈绪抬眼看着飞向她们的捧花。按照现在的轨迹,捧花将越过她落到她的身后。
她一动不动地站着,丝毫没有去抢捧花的打算。
新娘手中的手捧花是幸福的象征,据说接到捧花的未婚女子将是下一个获得幸福步入殿堂的人。
她现在单身,这种祝福还是让给别人吧。
“奈绪,接住捧花!”松田阵平大叫道。
奈绪不假思索地跳起来,将捧花抓进手里,动作极其流畅自如。
接到捧花后,奈绪脸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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