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预料自己会被抓住,根本没把家里的一大堆违禁品转移到别的地方。若刑警去他家搜查,一查一个准。
若他现在配合警官,哪里还有逃脱机会?
这一跑,无疑证明了他是炸弹犯这一事实。
一旁的行人伸出手想要拦住他,却被他速度极快地闪开了。
奈何,发现他的警官不是别人,是警校中在速度上没有敌手的奈绪。
奈绪三两下子追上他,将他双手反剪压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副金属手铐,
把他双腕扣上。
围观的群众发出潮水般的欢呼声。
奈绪押解炸弹犯进入商场时,目暮十三面前已经站着两个表情愤怒的普通人。
看到奈绪和一旁戴着手铐的炸弹犯,目暮十三豆豆眼:“这是怎么回事?”
奈绪解释道:“他是这次炸弹案的犯罪嫌疑人。”
她把情况一一说明清楚,希望申请搜查令搜查犯罪嫌疑人的居所。
如果不是家中有着决定性的证据,炸弹犯不可能在她没有确切证据时做出那么过激的反应,反而坐实他的身份。
目暮十三同意了奈绪的请求。
两个误抓了普通人的刑警向他们道歉,把他们送出门。
炸弹已经拆除完毕,只待搜查令下来,这个案件就能画上完美的句号。
目暮十三和部下们押送犯罪嫌疑人回警视厅,让奈绪继续享受假期:“剩下的交给我们。”
当奈绪找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时,两个人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商场的地板上。
拆解完毕的炸弹已经被爆-炸-物处理班的人装进特殊容器里带回警视厅,他们自由了。
穿着沉重的炸弹防护服连续拆解好几枚炸弹,两个人不仅在大冬天闷出一身汗,体力也有些不支,只得就地休息。
“抓到犯人了?”两人见奈绪走来,同时问道。虽是疑问句,但他们的语气很肯定。
以她嫉恶如仇的性子,两人不信在犯人落网之前,奈绪有空来找他们。
“嗯。”奈绪点头,在他们身边坐下,向他们展示了一下时间,“赶不上看电影了,等下我和你们一起去找交通部女警道歉吧。”
“啊,今天够倒霉的,事件一件连着一件,竟然让我一天碰上三起。希望晚上不要再发生意外了,好不容易才约到的人……”萩原研二抱怨道,提到晚上的约会,突然脸色大变,“等下,之前飙车时,我们好像刚好经过她的管辖区?”
“噗——”松田阵平喷笑,“哈哈哈,刚才没有细看,说不定你甩开的交警里刚好有她?你确定晚上不会被她放鸽子吗?”
“去好好道个歉吧。”奈绪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情况特殊,说不定人家不计较呢?”
萩原研二欲哭无泪。他今天真的太倒霉了吧!
他哪里还敢继续休息?道歉也是有时效性的!
他跑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好发型和衣服,不顾身上的些微汗味,准备出发。
奈绪和松田阵平跟着钻进车里。
有他们作证,萩原研二应该更容易求得对方谅解。
当萩原研二开车找到晚上有约的交通部部花时,她一看到汽车的款式和颜色,脸色就阴沉下来,目光看向汽车车牌号。
没错,这辆车就是下午遛了她一段路、无论她怎么呼喊都不肯减速、她牢牢记在心中的那辆车!
她把视线投向汽车的主驾驶座。
萩原研二从上面走下来,走近她,开门见山地诚恳道歉:“我是过来道歉的!刚才情况紧急,我为了赶时间,严重违反了交通法规,真是非常抱歉!”
他告诉她炸弹案一事,向她解释自己不是故意飙车。
奈绪和松田阵平已经从车上下来,加入道歉行列,同时为萩原研二的话作证。
交警部部花听他们解释完毕,温柔似水地笑了一下:“说完了吗?”
三人点头。
她迅速变脸,怒斥道:“再怎么急切也不是你们违反交通规则的理由!你们知不知道刚才的飙车行为有多危险?就算你们车技再好,可以避开所有通行车辆又怎样?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人被你们的飙车行为吓到,不小心误踩了油门或刹车
,或者不小心转动方向盘,立刻就会发生车祸!
“若后面的车子和前面出事的车子距离过短,极有可能来不及刹车,导致一连串追尾事故发生!
“若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个地步,你们拆除炸弹救下的人,未必比在连环车祸中遇难的人多!”
“请你们好好反省,日、后、务、必、遵、守、交、通、规、则!”部花一字一顿地加重语气,犹不解气,在罚单上写下罚金数字,撕下后“啪”地一声贴在车上,“交罚金!”
三人在部花一连串不停歇的话语轰炸中脑袋宕机,昏头昏脑地掏出钱递了过去。
部花最后收敛起怒容,又露出温柔的微笑,看着萩原研二:“对了,刚才正准备告诉你,我晚上临时有事,没办法赴约,改日再约吧。”
她挥一挥手臂,带走了萩原研二的渺茫希望。
奈绪回过神,将部花的话放在心中仔细咀嚼后,十分赞同她的话:“萩原,我觉得她说得对,以后千万不要再这样飙车了!”
萩原研二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
之前他一时脑热没想太多,现在认真想想,在市区内飙车的确非常危险。他有足够的车技避免车祸,但其他人不一定可以。
他现在很庆幸之前没有发生部花口中假设的但概率确实不小的一系列交通事故。
然而,一码归一码。他还是想知道,部花口中的改日是不是在他这辈子能度过的所有日期之外?
松田阵平安慰地拍拍萩原研二的后背:“没事,hagi,晚上这一顿,过几天你生日时我给你补上,我请客。”
奈绪惊讶:“萩原过几天过生日?”
第72章
松田阵平颌首:“对, hagi的生日在12月23日。”
奈绪“咦”了一声:“在平安夜前一天呢。”
“还好不是在平安夜,他每年的那一天都很忙。”松田阵平爆料。
“可是……”奈绪疑惑地看了眼萩原研二,“他不是没有女朋友吗?”
奈绪没谈过恋爱, 却也知道在平安夜约会意味着什么,她的许多同学都是在那一天拥有属于自己的恋人。
“哈哈哈哈——”松田阵平爆笑, 抹着眼角的眼泪,“宫本,真有你的, 一针见血!”
“唔!”萩原研二捂住胸口, “我经常被人告白好吗?只是我没有接受而已!”
奈绪虽然从未听说过异性在平安夜约会后仍只是朋友的例子,但萩原研二既然这样说, 她也就信了。
“松田, 你的生日呢?”她转而问松田阵平。
“11月8日。”萩原研二抢答, 朝奈绪眨了眨眼睛, “怎么样,看不出来吧?小阵平比我大呢。”
“喂, hagi,你什么意思?”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白了萩原研二一眼, “又在变相说我孩子气吗?宫本, 你……等等, 你的表情为什么那么震惊啊!”
奈绪真的有些惊讶。
萩原研二在日常生活中一直很照顾松田阵平, 好似哥哥一样,而松田阵平行事较为随性, 奈绪一直以为萩原研二比松田阵平年长一些,没想到她猜反了。
不过, 谁更照顾谁一些, 有时候未必和年龄有关, 而是看个人性格。
相较之下,她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你之前过生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你那时候刚入职,连着两晚上去乔装打扮去抓杀人犯,日子刚好相撞了,我就没有约你一起吃饭。”松田阵平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也不是多重要的日子。”
“啊。”
他这么一说,奈绪也记起来了。
11月7日那天,她曾和两人偶遇两次,却都因为临时有事中断了对话。当天下午,松田阵平打了一通电话问她第二天晚上有没有空,她如实告诉松田阵平她可能连续几晚上都没空,有任务。后来,松田阵平没再说什么事情,听她说她那里很忙,很快就把电话挂断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他应该是想邀请她一起过生日的。
奈绪有些赧然:“抱歉,上次我不知道……以后,我一定会记住你的生日,绝对不会再忘记。”
“不用这么郑重其事啦,过生日不就是吃一顿饭的事吗?”松田阵平大大咧咧道,“我可不像你们女生那么麻烦,还要买生日蛋糕插蜡烛许愿。”
自他母亲过世后,他就没享受过那种待遇。等他父亲被那个混蛋警视总监误抓开始酗酒后,他生日时连一碗红豆饭都吃不到了。
直到他的某一次生日,萩原研二突然拉着他到外面一起吃饭庆祝,他才又过起了生日,而且形成了惯例,每年生日那天都和萩原研二一起度过。
警校生活后,他难得又有邀请其他人参加他的生日聚会的欲望。可惜,有两个家伙至今杳无音讯,而宫本奈绪那天又忙,最后餐桌边仅有他和萩原研二以及伊达航三人。
奈绪暗暗记下松田阵平的生日,转而问道:“那小景、降谷和伊达是哪天生日,你们知道吗?”
“伊达班长在10月6日,小降谷是3月21日,小诸伏是在12月29日。”萩原研二把其他三人的生日时间告诉奈绪,“伊达班长在你们回来的前一天过的生日,你们也知道,当时我们不敢联系你们……对了,宫本,你的生日是在哪天?”
“3月20日。按照日期排序,伊达最大,接着是松田、萩原、小景,然后是我,最
后才是降谷?哇,降谷竟然比我小?”奈绪惊呼。
同样在22周岁就读警校,她以为自己是几个人中年龄最小的,没想到降谷零居然比她晚一天出生。
“等zero回来,我们想办法让他叫你姐姐?”松田阵平想出一个好主意。
让他一声不吭就离开他们,这是对他的惩罚!
听降谷零叫她姐姐,感觉应该不错?
奈绪有些心动。
她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伸出手握在一起。
萩原研二在一旁看到两人狼狈为奸的全过程,有些哭笑不得。
小阵平也就罢了,宫本怎么也跟着凑热闹?她平常明明是个很正经的人……不对,仔细一想,宫本有时候会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举动,说不定本身就是一个有些恶趣味的人,只是隐藏得比较深而已?
萩原研二悟了。
经过两个人这么一打岔,萩原研二心里的郁气减轻了不少。
状态刚恢复正常,萩原研二就嗅到一股不太妙的味道。
若说正在运动的男人身上的汗味叫男人味,充满了男性荷尔蒙,那不在运动状态下的男人身上的汗味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臭。
而臭味,一般和邋遢、不爱干净挂钩。
他一个英俊潇洒的帅哥怎么可以让人联想到那些字眼呢!
萩原研二蹭蹭蹭往后退开好几米,离着老远的距离对奈绪潇洒一笑:“多谢你陪我来交通部,现在电影看不成了,我们今天先散了吧?过几天等我生日再聚?”
奈绪歪脑袋表示疑惑:“你为什么突然躲那么远?你晚上不是没有约会了么,我们可以去看下一场电影呀?”
作为萩原研二的幼驯染,松田阵平哪里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笑得肩膀都在抖。
萩原研二胸口一痛,觉得被一根无形的箭刺穿身体。
跟宫本奈绪绕着弯讲话没用,萩原研二只好老实回答:“我想回家洗个澡,刚才流了好多汗……”
“那就回去呗,电影什么时候都能看。不过,你为什么和我们保持那么远的距离?”奈绪没被萩原研二的话拐跑,执着地问道。
萩原研二无奈地说道:“我身上有汗味啊,我怕熏着你。”
这是他绅士风度的体现。
然而,奈绪并不能体会到这一点,一脸懵:“汗味又不是毒气,又什么好怕的?再说了,我的嗅觉很好,这点距离不管用啊。”
萩原研二感觉第二根无形的箭刺穿他的胸口。
松田阵平笑得更厉害了。
宫本虽然是个女孩子,但她和普通的女孩子明显不同,hagi在意的事情在她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他在意那些小事,反倒是在折腾自己。
他们的声音不小,交通部的一个女警忍无可忍地把他们请出大门:“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没事的话快点离开!”
三个人灰溜溜地钻回车里。
同处于狭窄的车内,萩原研二反而放开了,没再纠结身上的味道。
他把奈绪送回家,再开着车子载着松田阵平一起回租房去。
萩原研二洗了个澡,开着车子去汽车维修厂做了个保养,洗得干干净净后,再去加油站加满油,最后把车子开到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小五郎正在酣睡中,萩原研二只好把车子停在原位,把车钥匙交给毛利兰,请她转达自己的谢意。
毛利兰脆生生应道:“我知道了,萩原哥哥再见!”
萩原研二将汽车安全送回,转乘地铁回去。
今天就此落幕,没有再发生第四起案件,萩原研二心里安稳不少,他的水逆期终于过去了。
然而,其他人的水逆期开始了。
被刑警们逮捕回去的爆炸罪犯罪嫌疑人在他们搜查到的铁证面前认罪了。为了减轻罪行,他供出了提供给他定时炸弹的炸弹制造者的信息及住址。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的人生观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他和对方只是金钱交易关系,何必隐瞒对方的存在呢?哪怕只能减刑一天,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出卖对方。
刑警们没有立刻逮捕炸弹制造者,而是埋伏在他家周围监视他,打算顺藤摸瓜,把制造、买卖炸弹的一整条黑色犯罪链条摸清楚后连根拔起。
有一就有二,他们不相信炸弹制造者只做过一次炸弹买卖交易,他可是一次性出售给炸弹犯整整七枚炸弹呢。
正如刑警们所料,炸弹制造者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除了炸弹犯,还有其他人找他购买炸弹,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刑警们再三调查,没能再刨出其他线索,决定火速行动起来。
奈绪作为其中一员,跟着同僚们直捣黄龙,将所有涉案人员一一逮捕归案,彻底铲除了那条产业链。
在他们将炸弹制造者从居所里扭送至警视厅时,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方脸壮汉从那栋公寓后面的街道里走出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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