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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要留下来保护公子。”
顾全的眼神有些复杂，他的心底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现在这情况……
公子的命令是让他带着顾帧和云神医他们安全撤离。
顾全也只能听从顾辞的安排了。
第671章公子，加油
偌大的顾府，忽然之间安静了下来。
好吧，以前的顾府其实也很安静，毕竟只有小猫两三只。
而现在……
顾府里除了门房和厨娘，只剩下凌晓和顾辞了。
当然，或许顾府四周还隐藏着一些暗卫，只是那些人总是无声无息，一言不发的，根本不像是活人。
凌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会主动去问。
她只需要知道，顾辞在最关键的时刻，留下了她，这就足够了。
顾府，书房。
“顾霜，你会下棋吗？”
顾辞好久没有自己和自己下棋了，而今天他又难得的摆弄起了棋盘，一边下棋，一边问了凌晓一句。
“不会。”
凌晓站在一旁轻语着，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
顾辞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过来，陪我下棋。”
“啊？”
凌晓一怔，都说了不会了，要怎么下？
不过……
凌晓还是很听话的坐到了顾辞的对面，然后看了一眼棋盘上的棋子，黑黑白白的。
如果换成五子棋的话……
她大概可以杀上几十盘！
围棋的话……
真心不会下。
“公子，这个，要怎么下啊？”
凌晓拿起了一颗黑子，一脸迷茫的开口道。
“随便下。”
顾辞头也没抬，语气清浅。
“哦，那我下了。”
凌晓硬着头皮，找了个空位置，就把手中的棋子落了下去。
看到凌晓自杀式的落子，顾辞也没有阻止，只是很淡定的落下一颗白子，之后就抬眸看了凌晓一眼“你输了。”
凌晓：……
我能赢才是有鬼了！
“公子棋艺无双！”凌晓扯开嘴角，下意识的拍了句马屁。
“再来一局，从头开始下。”
顾辞低语着，修长的手指划过棋盘，把棋子一颗一颗的收了回去。
“属下愚钝。”
凌晓一脸羞愧的看着顾辞：“属下真的不会下棋，公子，你饶了我吧。”
“呵。”
顾辞轻笑了一声，微微抬眸，清冽的眸光落在了凌晓的脸上：“你不会，我教你。”
“好，好吧。”
凌晓抿了抿嘴唇，公子都这么积极了，她能怎么样？
只好硬着头皮学下棋了。
半个时辰后——
“公子，我真的学不会！”
一个时辰后——
“公子，我下这里……对么？”
两个时辰后——
“公子，我……”
“你去厨房帮我把晚膳端来！”
顾辞微笑着看着凌晓轻语了一句。
“好嘞！”
凌晓立刻高高兴兴的起身离开了，只要不让她继续学下棋，让她干什么都行！
顾辞：……
足足两个时辰，啥都没学会，你还有理了？
不过……
能“愚钝”到这个程度，还真是难为她了！
顾辞能感觉出来，其实凌晓很聪明，心思也很剔透，只是……
她不想动脑子。
嗯，总结一个字，就是——懒。
凌晓：公子英明，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啊！
…………
是夜，顾府。
今天的晚膳依旧很丰盛，顾辞的胃口也稍微好了一些。只不过他刚开始吃饭，还没吃两口，就突然停下了动作。
此时此刻，凌晓的表情也认真警惕了起来。
有杀气。
就算是在房间里，依旧能感觉到外面弥漫着的浓郁杀机，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血腥味儿。
第672章顾霜，你去杀了他
“公子，小心。”
凌晓下意识的把顾辞护在了自己身后。
“公子！有刺客！”
这时候，府中暗卫的声音猛地响起，伴随着而来的，是一阵阵刀光剑影。
刺客的幕后主脑，被刺客偷袭了？
这么刺激的吗？
凌晓没时间想太多，她已经抽出了自己的随身兵器，下一刻，房门就被人撞开了，几道黑色的身影鱼贯而入，没有任何言语，只有凛冽杀机！
房间里在瞬间杀气肆意，刀光剑影！
顾辞一直坐在轮椅上没有动，眼神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从他的视角，正好可以看到凌晓以一敌七的身影，小丫头明明长得娇小瘦弱，但是动起手来真的是毫不含糊，而且一个对七个，丝毫不落下风！
“去死！去死！去死！”
“公子的敌人就该去死！”
凌晓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保护顾辞，所以下手的时候丝毫没有留情。
片刻后，房间里已经多了七具尸体。
凌晓的脸颊上染了一抹血色，她立刻小心翼翼的拿手帕擦了擦，随即转头看了看顾辞，微微一笑：“公子，地上都是血，我抬你出去吧！”
公子的轮椅不能沾血，凌晓还记得很清楚的。
顾辞没言语，任凭凌晓抬着轮椅以及轮椅上的他，一步步离开了房间。
院子里，此时也是满院的尸体。
顾府的暗卫，基本上都死了。
凌晓眸光凝重，这到底是什么势力……
居然这么强？
“顾府不能呆了，公子，我带你离开这里吧！”凌晓很清楚，对方能潜入京城这么多杀手，这么大手笔，对顾辞的命，是势在必得的。
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这江湖上做暗杀买卖的也不只是暗殿这一家。
这后起之秀，有点猛啊！
不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他看来是不甘心啊！
“我不会离开顾府。”
顾辞看了看满院的尸体，表情依旧很淡然：“顾霜，你走吧，我给你地图，你去找顾全他们吧。”
他们现在应该在很安全的地方了。
而且……
有顾全和顾冷的保护，他们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公子，这是何意？”
凌晓有点生气，立刻垂下了眼眸：“属下从进府第一天就说过，生是公子的人，死，也是公子的死人，公子你在哪里，顾霜就在哪里，哪怕是黄泉路上……我也必须与公子为伴！”
搞事业就要认真搞事业！
绝对不能当逃兵！
凌晓的语气非常认真，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你不怕死吗？”
顾辞微微抬眸，认真的盯着凌晓的脸。
“属下不怕。”
凌晓毫不迟疑的回答着。
“好。”
顾辞突然笑了笑：“那……你就留在这里陪我吧，陪我……等天亮。”
顾辞的话语别有深意。
凌晓没有在意，用力的点了点头。
“公子，我把院子收拾一下，你等着。”
满院子的尸体实在是看着难受，凌晓亲自动手收拾了一番，此时她也确定了，整个顾府……只剩下她和顾辞两个大活人了。
那么，问题来了——
明天的早餐，谁来做？
顾辞：……
你现在还有心情关心这个？
凌晓：额。
第673章属下，是你最信任的人吗？
“公子，他断气了。”
凌晓扔下长剑，再次回到了顾辞身前。
“嗯。”
顾辞只是点了点头。
“公子，我们去找云神医吧，你的毒……”
刚刚顾妄的话，凌晓都听到了，她这时才真正明白，为何东院的双龙鉴里总是泡着那么多奇怪的药材，甚至还有那么多血。
原来，顾辞体内的先天之毒，早就发作了。
“不用了。”
顾辞扬起脸，双眸落在了凌晓的脸上：“我还有最后一天的命了，顾霜，你愿意……陪我去死吗？”
“愿意。”
凌晓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了点头：“只要是公子吩咐，顾霜什么都愿意。”
“好，那推我回房吧。”
顾辞轻语了一声。
“是！”
凌晓点了点头。
东方的天边逐渐泛起了鱼肚白，在这一刻，天终于慢慢的亮了起来……
**
如果你的生命，还有最后的十二时辰，你想做什么？
凌晓觉得这是一道哲学问题。
她转头看了看书房里的顾辞。
我们家公子的答案就是——
和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
天亮之后，顾府就被一些官兵包围了，不过他们并没有来打扰顾辞，只是把府中的那些尸体都抬走了，还顺便帮顾府清洗了一番。
凌晓一开始不明白这操作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她看到那些官兵把顾府暗室里的很多金银珠宝都搬走了，她才明白。
顾辞早就和京城的某些人做了交易。
以前暗殿行事，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而现在……
暗殿没有了。
顾府散尽家财，破财免灾。
“从此后，再也没有暗殿，再也没有顾府。”
顾辞放下手中的书卷，轻轻地低语着。
只要他死了，暗殿也好，顾府也罢，一切都会成为过去，在时间的长河里，一切都会飞灰湮灭。
从此后，顾府没有了，也没有人知道顾帧的存在。
他能在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里，更平安幸福的活着。
带着顾辞，所有的希望……
好好地活下去。
…………
这是漫长的一天，这也是极为短暂的一天。
凌晓一整天都很忙，因为她要负责做饭。
顾辞第一次尝到凌晓的手艺，不由得啧啧称奇：“没想到你的手艺居然这么好，你更适合……做一个厨子。”
凌晓：……
公子这话，是嫌弃我做杀手做保镖，做的不合格吗？
“公子，你喜欢就多吃点。”
凌晓心里苦，但是脸上依旧满满的都是笑容。
此时此刻，房门外已经是一片漆黑，房间里的油灯忽明忽暗着。
凌晓第一次坐在了顾辞的对面，这是他们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当然也是此生的最后一次了。
“公子。”
凌晓摩挲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突然抬起眼帘，问了顾辞一句：“属下……是你最信任的人吗？”
顾辞一怔，深深的看了凌晓一眼，随即微微一笑：“是。”
呼。
凌晓松了一口气，再次抬眸的时候已经满脸满足的微笑：“那……公子，我敬你！”
说着，不等顾辞反应，凌晓已经举起了酒杯，把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第674章做个饱死鬼
“公子，你尝尝这个！”
“公子，这个好吃。”
凌晓坐在餐桌的另一边，一直不停的给顾辞夹菜。
今晚，她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肴，嗯，花了不少银子呢。
顾辞还是第一次见凌晓这么积极和热情，当然，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凌晓居然这么能吃。
以前，他们毕竟从来没有一起用餐过。
顾辞只是知道凌晓很贪吃，却不知道……
她胃口这么好。
一大桌子的菜，此时已经有一大半都进了凌晓的嘴里了。
“你可真贪吃。”
顾辞轻声低语着。
听到了顾辞的话，凌晓不好意思的一笑：“让公子见笑了，但是属下这不是想做个饱死鬼吗？”
饱死鬼？
顾辞一怔。
这才想起，他问过凌晓的那句话——
顾霜，你愿意……陪我去死吗？
想起这个。
顾辞不由得凝神，仔细的看着凌晓的脸，小丫头的脸依旧是稚气未脱——
大好的年华。
这一辈子，才刚刚开始……
为了他。
真的愿意毫不迟疑的去死吗？
“顾霜。”
顾辞的眼神变化了一下，叫了凌晓一句：“其实……”
其实，我不用你陪我去死。
这句话，顾辞还没说出口，他就看到坐在对面的少女突然间脸色发青，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顾霜！”
顾辞瞪大了眼睛。
“公子。”
凌晓意识有点模糊，五脏六腑都很痛。
卧槽！
这毒药药劲儿这么大的吗？
凌晓此时有点后悔了，她就不该拿暗幽当年给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毒药，早知道还不如下鹤顶红呢！
不过……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公子，我恐怕要先走一步了。”
凌晓忍着疼，微笑着看着眼前的顾辞：“能陪着……陪着公子共赴黄泉……顾霜……此生……此生无憾了！”
很好！
完美落幕！
凌晓觉得这一次自己能得一百分！
作为公子身边最忠心的崽儿，她都陪着公子一起死了，还有谁！
还有谁比她更忠心！
“顾霜，顾霜！”
凌晓的意识逐渐模糊，耳边传来了顾辞有些颤抖的喊声。
嗯。
公子好像很伤心……
公子好像……
哭了？
冰凉的液体，落在了凌晓的脸上。
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顾辞好像抓住了自己的手。
公子的手很凉。
那只手紧紧的握着凌晓的手，之后，又无力的松开了……
而下一刻，凌晓的脑海之中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叮，高级NPC一零七号工作已完成，正在结算业绩点！”
“《绝世小萌妃》世界结算完成！业绩点80，第一零七号NPC业务能力突飞猛进！进步之快，简直……不可思议！”
凌晓：知道姐姐的厉害了吧！
这世上没有完不成的工作，只有想偷懒的NPC！
凌晓从《绝世小萌妃》的世界归来，还觉得肚子有点疼。
啧啧，中毒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不过……
顾辞这些年一直忍受着先天毒素的折磨，还真的不是常人。
虽然凌晓先走一步，但是她知道，顾辞也死了，就死在自己身边。
哎。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