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角度不同。
但镜头依然存在。
拿玫依然站在桌上,俯视着远处电视机里的画面。她顿时暴躁了:“到底还有几个摄像头?!”
制片人笑着仰头看她:“所以你觉得,拆掉所有的摄像头,是让我们通关的方式?”
拿玫:“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当个动物园的猴子。”
制片人但笑不语。
拿玫翻了个白眼:“有话就说,别装神秘好吗?”
制片人转过头。
他挑了挑眉,又微微一笑:“我觉得我们好像漏掉了一条更重要的线索。”
拿玫:“哦。”
制片人:“你不好奇吗?”
拿玫:“有话说,没话滚。”
制片人轻声道:“好吧,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个npc很可疑。”
“导演都死了,为什么你还留在这里?”他转过头,平静地看向valis。
拿玫:皿???
又开始花样作死了吗?!
她很同情地看了制片人一眼。
甚至于很想对他说一句:男人,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但在看到valis的脸的一瞬间,她嘴唇微张,愣住了。
她突然发现。
原来valis已经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
他安静地站在墙角,脸色却白得像纸。他的身体开始出现鲜血淋漓的伤口,连整张脸都变得伤痕累累。
唯有他的目光依然是澄澈和平静的,就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拿玫想起他说过的话:
“我的时间不多了。”
而此刻的他——
就好像庞大的意识已经无法被这具身体所承载。
他的身体在加速老化与死亡。
一定是这个游戏对他做了什么。她心想。
他犹如一个身负枷锁的神明。
然而制片人已经在一瘸一拐地朝他走过去。
他近乎于快意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十分钟以前,这人还令他感受到胆战心惊的威胁。但此时的他却变得如此虚弱,仿佛一头垂死的猛兽。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微笑着说,“可以告诉我们,到底该如何通关吗?”
他的双手背转在身后。
拿玫清楚地看到,他手中握着一块尖锐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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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戏成真(16)
拿玫感到很无语。
她回头看了一眼电视机。
镜头恰好拍到了制片人的背影。他紧紧地握住那一块尖锐的碎片, 手上青筋暴起。
不知为何,这只握着利器的手,让她又想起了那个死去的原制片人。
她幽幽地对万祺说:“这是制片人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万祺:“?”
接着她又看到拿玫蹲了下来。
在桌子和沙发上一顿翻找。
电视机画面变成一片漆黑, 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拿玫:“找到了。”
她站了起来,手中握着从沙发里找到的另一个摄像头。
下一秒钟,她将它狠狠地扔到了制片人身上。
摄像头准确地砸上了他手中的碎片。
他一瘸一拐, 猝不及防。
……被砸得一个踉跄。
握着利器的手也一歪。尖锐的碎片只差一点扎进了他的背部。
拿玫很遗憾地说:“没扔着, 太遗憾了。”
制片人转过头来。
他依然笑着, 笑容里却充满了阴鸷:“你这么在乎他?怕我伤害了他?”
拿玫:“?”
你误解了。
不仅不怕, 还很想看你被爸爸玩死。
于是她真诚地说:“我不怕, 你试试看。”
制片人:“看来你也没有那么喜欢他。”
他抬起脚, 狠狠地对着摄像头踩了下去。仿佛valis就是这样躺在他的脚下。
没有受伤的那只脚, 仿佛也承载了无限的愤怒和蛮力。他将镜头一脚碾碎。
“啪。”
电视机上的画面卡住了。
破碎。崩裂。
黑屏。
拿玫很期待地转过头。
一秒钟后。
新的画面出现了。
依然是客厅内的景象。
拿玫很暴躁地说:“这房间里到底有多少镜头啊。”
制片人却摇了摇头:“那根本不重要。”
拿玫转头:“?宁又有什么高见。”
制片人握紧了手中的利器。
“问题的关键不是摄像头,也不是电视机。摄像头根本毁不完,因为它代表的是导演的「意志」。”
“它在告诉你,你依然身在他的电影里, 要照着他的剧本演下去。”
黑洞一般的摄像头如影随形。
它在告诉他们:在这个房间里, 无人能逃过导演的凝视。哪怕导演已经死去。
拿玫:“所以呢。”
制片人:“所以,我们都要服从导演的意志。”
“导演是这场游戏的支配者。想要打破死循环,与他对抗根本没有用。我们只能顺应他的思路, 打破循环里的不和谐因素。”
“——也就是你。”
他又转过头去看valis:“没记错的话, 你在剧本里的戏份根本就没有多少吧。你为什么可以活到大结局?”
valis很平静地看着制片人, 一言不发。
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也充满了某种残忍的美感。
制片人继续说:“你给我的感觉一直不像个npc。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步步紧逼。
但valis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他近乎于漠然地看着他。
彷佛对方只是一只蝼蚁。
这眼神也让制片人感到微妙的不适, 他并没有真正被“看到”。
这不是npc应该有的眼神。
拿玫在他身后默默对万祺说:“他废话怎么这么多。我只是想说, 现在不是影视寒冬吗。导演都天天喊穷了, 怎么还有钱买这么多镜头。”
万祺:“……”
制片人却听到了。
他回过头,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
“我说了,这不重要。”他说。
说着他就举起了手中尖锐的碎片。
“去死吧。”
他狠狠地将碎片扎了下去——
万祺目瞪口呆。
拿玫也目瞪口呆。
万祺很焦虑:“你的姘头快死了,你还不去救他吗?!”
拿玫:“姘头这个词也太脏了,我们明明是纯洁的父女情好吗。”
万祺:“那你挺强的,每局游戏都能认个爹。”
她还想要多说些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还有利器扎进肉体里的沉闷声音。
万祺十分同情地说:“你爹凉了。”
她很不忍心地转过头。
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吃了一惊——
valis依然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受伤的是制片人。
他步履蹒跚,脸色大变,颤抖的身体往后退了几步。
一只手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胸口绽开一朵血花,将他的手也染成一片鲜红。
制片人的目光里充满了惊疑和……一丝恐惧。
他明明是要将碎片刺进valis的胸口。
但下一秒钟。
那碎片却深深地扎进了他自己的胸口。
“——这、这怎么可能?”他捂住了伤口,脸色惨白,却依然不肯示弱,要站得笔直。
valis依然站在不远处。
他的目光很平静。仿佛制片人根本不存在,只不过是一缕微不足道的空气。
拿玫戳了戳呆若木鸡的万祺。
“你看,我根本不担心。”她说,“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
万祺:“……”其实她根本没懂发生了什么。
制片人此时却转过了头来。
电视机镜头放大了他的脸。
他的脸颊和脖子都被血染红,这更衬托得他的眼神疯魔一般。
但他依然强撑着自己站起来,这毅力也让人很佩服。
“那……就是你。”他转而对拿玫说。
拿玫:“?又关我什么事?”
“导演说过,演员不可以改戏……你才是他的心结。”
“通关的关键……在于你。”
“我是制片人,你是女演员。一定有什么原因让我们两个人活到现在,对不对?原因就是——”
“我们要演完那个既定的剧本。”
他边说话边咳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受伤的身体摇摇欲坠。血沫不断地从他的嘴边涌出来。
拿玫觉得很好笑:“所以现在又要杀我了吗。”
制片人:“我也不想你死的,但你错就错在……不该改写他的结局。”
他胸口还扎着碎片。
但不知何时,他手中却多了一把尖刀。
制片人若有所思地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左手与刀。
“你看,我的判断是对的。”他说,“这是游戏给我的帮助。”
制片人高高地举着这把刀。
他的眼神也像是一个穷途末路的杀人犯。
他用尽身体的最后力气,狠狠地一刀下去。
在那一瞬间,他分明觉得自己的身体里裹挟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力量。
这部电影要结束了。
他赌对了。
制片人近乎于快意地如此想到——
直到他听到拿玫的声音:“……狗游戏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接着她就一脚踩在制片人受伤的那只脚上。
“哐当”一声。
尖刀摔落在地上。
拿玫这一脚力气很猛。
她对准了对方的伤口,狠狠地碾下去,像在碾一只无用的烟头。
原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制片人,此时终于彻底撑不住了。他的身体变成一支被折断的箭,彻底弯曲下去。
他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终于无法再支撑起自己。
他软绵绵地摔倒了下去。
膝盖砸到坚硬地面的一瞬间,他意识到:他真的失败了。他简直是一败涂地。
但拿玫还嫌不够。
她继续一脚下去,像碾摄像头一样狠狠地踩在他受伤的那只脚上。
制片人痛得发出一声闷哼。
万祺已经被一连串反转搞得晕头转向。
“卧槽?还能这样?”她吃惊地问。
拿玫:“是啊。”
她又踩了一脚。
制片人又哼了一声。
……感觉自己仿佛在玩一只尖叫鸡。
于是她热切地对万祺说:“你要不要来踩踩?很好玩的。”
万祺看了看制片人的眼睛。即使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满身是血,他的眼神依然很凶恶。
“不,还是不了。”她怂怂地说。
“好吧。”拿玫很失望。
她低下头去看制片人:“其实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哪来的自信,一副什么都知道的吊样。”
万祺:“梁静茹给的?”
拿玫;“梁静茹给的是勇气。”
万祺:“……哦。”
“你觉得你很厉害?你什么都能看透?”
“其实你就是个废物点心。”
拿玫无情地说。
制片人痛得躺在地上,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的。
他无力回答,但他的眼神依然雪亮,他死死地盯着拿玫。
看着这样……近乎于疯狂的眼神,突然之间,拿玫只觉得很索然无味。
她并不觉得他很可恨,只觉得他很可悲。
或许对于他来说,赢得游戏只有唯一一种方式:顺从游戏规则,伤害其他人,成为唯一的胜利者。
即使他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依然坚信:只要能杀死另一个人,他就能够通关。
一直以来,他也只会做这一件事。
可是这真的很无聊。
电视机的画面在调转。
不知何时,镜头对准了他们的脸。
那画面精致得简直不像是电视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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