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摆摊活动时间过得非常快, 嘉宾们每一天迎接的都是新客人,客人们的热情没有减少半分,钟礼一度想要把每人限买两副穿戴甲再缩减为每人限买一副, 最后还是被顾程给劝住了,毕竟这样一再限制购买量对于后来的客人也不公平。
好在钟礼前期准备的穿戴甲数量充足, 她才不至于一边招呼客人还要一边手忙脚乱做出更多的穿戴甲来以免后来的客人买不着。
但即便如此, 钟礼还是需要在营业时间做一些补给以防万一, 她和顾程都注意到,后来的一些客人能够看出来是对穿戴甲根本不感兴趣的也并不是她钟礼或者顾天瑞的粉丝, 只是单纯买上两副穿戴甲,至于用途是真的不好猜测。
顾程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钟礼:“这几天网上可能有些人趁机找到能来现场的人, 让他们当代购, 帮自己买穿戴甲, 也有可能一部分人发现自己在这里买了你的穿戴甲出去后能够高价转卖。”
钟礼知道顾程也是说得委婉了,会这样做的人实际上跟倒卖高价演唱会门票的黄牛没什么区别, 她自己也明白这个摆摊活动势必会出现少数这样投机取巧的现象, 可她自己一个人又没有办法能够将这些人揪出来或是不让他们买东西, 就连节目组经过严格的筛选也不能完全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清楚归清楚,钟礼还是对这些人感到生气,却又没有办法。
顾程只好温声哄她:“每天来到现场的客人都是有数的, 你不是一早就做好准备了吗?现在只要按照能来的人数补齐数量就好了, 别急。”
但钟礼还是不大高兴:“是我要急吗?我总不能照着人数每人都做上两副穿戴甲吧,那我不是要累死了!你少在这给我瞎出主意。”
顾程还是好脾气地笑笑:“那你就慢慢来, 能做多少就做多少,要是累了就停下, 卖完就截止, 这样好不好?”
钟礼自己又怎么会想不通这个道理, 她不过是想到自己要是停手了导致后来的客人买不到想要的穿戴甲,那那些客人最后怪的人还是她,但要是再把顾程也拉下水,她就能心安理得地说这都是顾程的安排,可不怪她。
想通了这一点,钟礼也就平复下了情绪,甚至因为感觉自己坑到了顾程而得意地笑了笑。
顾程只看着她一副得了便宜的小模样暗自发笑。
可即便钟礼做好了到最后穿戴甲数量会不够,售罄后要如何理直气壮地面对那些试图让自己多做些穿戴甲的客人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没防住一些成了精的客人的甜言蜜语,尤其是一些年轻女孩,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就一口一个“礼礼妈妈爱你”,钟礼压根顶不住。
眼看钟礼恨不得就要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了,顾程连忙出面维护,他这个顾总的名头还是管用,他一出面,哪怕表情温和,却也带着“顾总”的威严在,大家一看就不敢太过闹腾了,钟礼偷偷从顾程身后悄悄看着他们笑,俨然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脸上仿佛明晃晃地写着:有人给我撑腰,看你们还敢闹我?!
原本面对顾程变得乖巧起来的客人们眼看钟礼又嚣张起来,一下就瞪大了眼睛,显然是被她又激起了斗志。
起初闹得最欢的那个女生这会儿就很快想到一个主意,她眨了眨眼睛,而后笑眯眯地对钟礼说:“那这样吧礼礼,你就算不能一下子赶出十几副穿戴甲来,那我们也能买别的东西吧?我们这可是专门冲着你来的呢,大家都是想见见你跟你说说话,要是能够买上几副穿戴甲回去作纪念就最好了,不过我们大家能够跟你和瑞瑞还有顾总见面已经是很幸运了,就是想再买一点纪念品,要是没有纪念品的话,签名啊合照啊总可以吧?”
顾程闻言就去看钟礼的表情。
钟礼是万万没想到这几个人这么精啊!就算买不到穿戴甲也要拐着弯跟她要合照,想想她第一天的时候才以“那是另外的价钱”为由拒绝了好多人求签名求合照的请求,谁知道节目还没结束,这报应就来了。
只是现在再说给他们做穿戴甲也来不及,毕竟这也是要花费功夫的,再者她要是真因为他们这话又改了主意,那不就成她认怂了嘛!
但她又不是那么愿意给他们签名又合照……这样总感觉自己又被他们给拿捏住了,而且像个只会签名合照的人偶,她才不要干这种事。
从钟礼的表情看出她并不乐意,顾程自然是要想方设法为她排忧解难,心里快速想了几个办法,没等他想出个万全之策,就听顾天瑞这小鬼头突然仰起头来可爱吧唧地对几个人说:“姐姐,我给你们画画带回去可以吗?我不要钱的。”
这下子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显然没想到在冲钟礼要好处即将成功的时候还会杀出个顾天瑞小朋友来,而且他这一冒头还没把几人给得罪了去,反而把他们给哄得心花怒放。
——多好的孩子啊!还会知道不让人为难妈妈,甚至还知道这是他送出去的东西不要钱,再配合上那张肉嘟嘟的小脸蛋和一双真诚的小眼睛,他们都要被可爱得晕过去了!
面对孩子这样真挚的话语,他们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本来只是想撒撒娇让钟礼给他们带点东西回去嘛,钟礼不给,瑞瑞给也是一样的,更何况瑞瑞这几张画可是要比钟礼成批做出来的几百副穿戴甲还要珍贵呢!
因此这些人满口答应下来。
但与此同时,顾程也心知肚明这些人光要瑞瑞一张画是不会心满意足的,于是就偷偷把自己的主意告诉钟礼:“你不给他们签名,就送他们一点东西,像是甲片、贴纸之类的,不过送也要送得特别一些,你可以在其中一个甲片上做一个自己的特殊标记,这样他们就不会再追着你要前面要合照了。”
顾程说完,心里想着:他好像还没跟她有过一张合照呢。
钟礼听了他的话,也觉得是个好主意,明亮的眸子带着狡黠的视线就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而后她口中对他轻轻吐出一句话:“真不愧是奸商啊顾总。”
顾程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他们俩的对话对于正在期待顾天瑞画画的客人们而言算是密谋,可对屏幕前能够完完全全听见他们领口麦克风收音的观众们来说就是明目张胆的阳谋了。
【礼礼你就别说顾总了,你俩就是半斤八两,果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啊】
【我还能说什么呢,这俩就是般配!礼礼的心思顾总真是一猜一个准】
【不!我不同意!为什么去到现场的人一个比一个福利多啊!他们虽然买不到穿戴甲了,可是他们拿到了瑞瑞送的画还有礼礼送的特别礼物!我就是一颗柠檬精,真是越看越酸呜呜呜】
【别提了,我是第二天下午去的,数我最惨,既不像第一天下午那样还能买三副穿戴甲,又不像最后一天这场能蹭到隐藏福利呜呜呜】
【能去到现场见礼礼的人都别在直播间里卖惨了啊啊啊啊啊!管理员呢!这有人故意凡尔赛你们也不管管吗!凡尔赛的都给我叉出去啊!】
钟礼跟顾程商量好了,就开始动手,让顾程去给那些人说这件事,一听到不仅能免费拿到顾天瑞送的画,还能收到钟礼送的隐藏福利,这些人都乐开花了,纷纷兴高采烈地同意了这个安排。
于是钟礼便照着人数拿出对应数量的穿戴甲甲片,而后在每副甲片的其中一个甲片上涂上底色,再用丹红色的甲油胶描出她工作室的标志来。
她的工作室叫蔻丹工作室,取的是指甲油古代雅称的意思,相应的,她工作室的图标也得有别致的含义,她便自己设计了个,即框出个长方形作指甲模样,而后中间画出一枝凤仙花来,凤仙花又有别称指甲花,就是古时候常用来做染指甲原材料的花。
她自己设计的图案,描绘起来自然是快的,而且摆摊活动也都接近尾声了,算起来要画的数量并不多,顾天瑞画画的速度都要比她慢上一些呢。
就这样,她画好一副甲片,顾程就连同顾天瑞画的画一起打包起来,送到最后一批客人手上,在活动最后收工的时候,总算是把这批客人给高高兴兴地送走了。
钟礼小小地对顾程抱怨一句:“结果到最后还是忙了一阵做了好些甲片嘛。”
顾程笑着问她:“累了?”
钟礼嗔他一眼:“你这问的不就是废话?能不累嘛,又不是你来做,手都酸了呢。”
“那我来帮你揉揉?”顾程好心提出解决办法。
只是这话在钟礼看来无异于黄鼠狼给鸡拜年,他顾程就不安好心!
钟礼双颊飞上红云:“才不用你!等我回去之后得让人给我好好做个手部spa。”
另一边的顾天瑞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小孩见多了两人相处,现在也变得鬼精鬼精的。
当听到钟礼拒绝了顾程的示好后,顾天瑞小朋友两颗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而后立马冲顾程抬起右手,嘟起嘴来可怜兮兮地说:“爸爸,我也给那些哥哥姐姐们画了好几幅画呢,我的手也酸,你能不能也给我做个手、手部丝……丝袜?”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