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主角被夺走气运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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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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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金色结界笼罩天地。

  结界后的仙山延绵出去尽千里,形似一头压低脊背、正在寻觅时机进攻的犬狼骸骨。

  人走在其间,如蝼蚁般渺小。

  一场激战后,数十个身穿各色道袍,持剑警惕的人分散开来,彼此对视。

  过了一会儿,不见危险,他们才渐渐松懈下紧绷的神经。

  有人抱怨:“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凶险,三步一个陷阱,再不然就是灵兽亡魂?”

  “秘境嘛,危险点也正常,越是难以进入,就越是说明了留下此地的大能实力不俗,隐藏的宝物也更珍贵。”

  一个穿藏蓝道袍的人嗤笑一声。

  “墨家那位小少爷已经带人进去了,外面还有华弥仙境数千弟子封锁搜山,里面的东西再珍贵,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就算我们侥幸获得,难道就能带出去?”

  其余人闻言纷纷叹息。

  华弥仙境是当今第一仙门,墨家更是当今修仙界第一的家族,在修仙界只手遮天,确实是他们这些小门派的人惹不起的。

  之前说话的人认命地摇头:

  “算了,我们本也不是来寻宝,既然接了委托,帮助墨家追杀叛徒,意外入了此地,有这一番机缘,说起来还要感谢墨家,就知足吧……”

  “倒也是这个理。”

  “是当如此。”

  “……”

  其余人嘴上应和,各个都是一脸无奈,私下却心思各异,只是没表现出来。

  众人纷纷修整,闲聊时不知谁话音一转,谈到了这次委托的对象。

  “说起来,叛逃的那位还是墨家的养子,好歹也是一场缘分,这一桩委托,竟像是非要赶尽杀绝不可。”

  说着就长吁一声。

  藏蓝道袍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当初桃花海宴,大比之上,墨家见他天赋异禀,好心收他为内门弟子,还是掌门之徒,把他当亲子一样培养,谁知他竟趁着掌门病重之际,偷盗昆吾派镇派之宝出逃,可当真是——”

  他嘴皮上下轻飘飘一磕:

  “畜牲不如啊。”

  所谓墨家养子,便是那位以散修之姿,手执一柄再普通不过的木剑。

  便力压三大仙境六宗九派的数百天骄,惊艳了桃花海宴的绝世天才——

  墨寻。

  同姓墨,又长了一张和掌门夫人七成相似的脸。

  反观这位墨家亲子,和掌门夫妇没有任何相似。

  还有大比之上,那位掌门失态激动的模样……

  众人热闹的话音一停。

  不过也只是片刻。

  人家第一仙门的事,不是他们可以管的。

  况且……

  有人擦着剑感慨:

  “当初华羽仙尊被仇家寻仇,正是墨少爷舍身剖心救父,华羽仙尊才得以痊愈,墨少爷却因此患上心疾,每每月中痛不欲生。”

  “不止……”

  “彼时沁华夫人病危,是墨少爷费劲千辛万苦,才从龙冢带出了龙魂花。”

  “听闻墨少爷出龙冢时,浑身筋骨碎了大半,一双握剑的手支离破碎,整个人只剩下一口气。”

  “反观这个墨寻,就只是看着,什么也没做……”

  所以,也怨不得掌门把流落在外多年的亲子当养子,就为了保全养子的尊荣了。

  ……

  “还真是硬骨头啊,被打断双手也要爬起来吗?”

  秘境最中央的洞府中,身披狐裘的少年饶有兴致歪着头,手肘搭在轮椅扶手上,闲闲托腮。

  眼看地上的人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他指尖灵光一闪。

  轻描淡写一击,打中了对方肩背,把人从地上掀翻出去,重重砸在洞壁上。

  墨寻胸腔翻涌,吐出一口血。

  这一次,竟是连动都动不弹不了。

  自从华弥仙境发出英雄令,召集修仙界众人对他展开追捕,他已经被追杀了十多年。

  就像蝗虫一样,源源不绝。

  往往在他殊死搏斗后,受的伤还没愈合,就会迎来下一波追杀。

  而且,经年日久,那些前来追杀他,又死在他手里的人越多,他的“魔头”称号就越响亮。

  哪怕是对墨家发布的悬赏不感兴趣的、所谓名门正派,也不会继续坐视不管。

  久而久之,他彻底成了修仙界的公敌。

  “听说你这双手在龙冢中被碾碎过一次,倒真是运气好,碎到这个程度,竟然还能恢复如初,真不愧是——”

  天道之子。

  墨知晏想起这个词就嫉妒得心脏抽痛。

  他搭在轮椅上的手太漂亮,指节像是玉石那样光洁无暇。

  作为剑修,他的手上连练剑的茧子都没有一个,可想而知是经过了怎样精心的养护。

  反观地上的少年,一双手布满了丑陋的伤痕。

  火烧,刀砍,烫伤,骨节变形……

  “但你做到这地步又如何呢,功劳不还是我的?”

  墨知晏傲慢地抬起下巴。

  其实他委实不用嫉妒对方。

  天道之子又如何,还不是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他面前。

  “让我想想父亲是怎么说的。”

  他指尖点了点太阳穴,讥讽道:

  “——林家本就对晏儿非亲子还占着亲子的名分不满,若是再得知你做到如此地步,一定会逼着我把晏儿赶走。”

  “他为我失了一颗心脏,我怎么能让他流落在外?”

  “你是我亲儿子,我是你亲父亲,你就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的救命恩人被赶出家门吗?”

  畸形五指无力地屈伸,少年沾满血污的纤长睫毛颤了颤。

  “——再者,晏儿的亲生父母养育你十数年,结果你却因为贪心生生害死了他们,难道就不该补偿晏儿吗?”

  说到这,墨知晏再也忍不住拊掌大笑起来。

  “说起来,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

  “当初你捡到莲华之心,用它给你那凡人养父换了半个月的药钱,结果莲华之心上带有不明毒素,害死了镇上的富商,那对夫妻用了半辈子的积蓄才把你赎出来,自己却因为没钱买药,再也没能活过那个冬天……”

  墨知晏恶意地挑眉:“那毒是我下的。”

  经年如履薄冰,现如今,一切即将结束。

  饶是经过这些年历练,墨知晏已然沉稳了不少,也忍不住向敌人炫耀自己的成就。

  只用了一包毒药,就在一切剧情开始之前,生生扭转了局面。

  把墨寻钉死在了贪心不足、想以莲华之心谋利、最终却害死养父母的骂名上。

  也让他的亲生父亲,在千辛万苦寻回他之后,因为这个污点始终对他心存芥蒂。

  同时还把自己置于道德制高点。

  从此,不管墨寻再做什么,他上下嘴皮子轻轻一碰,就能全部抢过来。

  就比如……

  墨寻用半条命从龙冢中带出的龙魂花。

  可惜,他说了半天,地上的人就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墨知晏不满这样的平静,吩咐道:“哑叔,把人拖过来。”

  他身后推轮椅的男人沉默地上前,把人拖到他面前,垂手站立着。

  墨知晏用穿着锦鞋的足尖踢了踢地上不知生死的人,嘻嘻笑着。

  “——哥哥,你真的不睁开眼睛看一下吗?”

  他恶意蛊惑:

  “这可是,你当初只用半个月药钱就卖出去的……莲华之心啊。”

  墨寻胸口微弱地起伏了一下。

  披散下来遮住半张脸的墨发下,血痂凝结的睫羽动了动,艰难撕开一道缝隙。

  循着墨知晏手指的方向,看向他指的——

  心脏。

  “我换给父亲的那颗心脏,就是用你的莲华之心来弥补的。”

  墨知晏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眼底放射出兴奋至极的精光:

  “怎么样,惊喜吗?”

  “还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不识货,为了个凡人,这么简单就把它卖了出去,我还没办法这么轻松拿到了这一切呢。”

  “可怜那凡人还因此恨上了你,哈哈哈,真是精彩极了!”

  他大笑着,讥讽着别人的愚蠢。

  笑完,他摇摇头,一转拇指上带着的仙器扳指,轻描淡写地吩咐:“杀了他吧。”

  哑叔沉默上前,就想彻底斩断墨寻的心脉。

  墨知晏没有别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

  这是他准备了上百年的复仇盛宴,怎么能错……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强烈的冲击炸开。

  洞穴中的三人都被抛飞出去,墨知晏离得最远,只受了轻伤,不过他身体一贯不好,又养尊处优惯了,就算轻伤也十分难受。

  离得最近的墨寻和哑叔,一个被狠狠抛飞出去,还有一个……

  墨知晏呆滞地看着哑叔被炸成两半的尸体,“这怎么可能……”

  他咬牙切齿:“碎幽!她竟然把碎幽留给你了,我为她找来龙魂花,结果她竟然把碎幽给了你!”

  碎幽是墨寻生母沁华夫人的本命法器。

  墨寻被一路追杀至此,竟然还留有底牌!

  仙器护主,同为离碎幽最近的人,哑叔死了,墨寻却保住了一条命。

  碎幽幻化出片片洁白晶莹的花瓣,柔柔绽开,把墨寻包裹起来,仿若花茧。

  花茧呈半透明,依稀可见中间闭目蹙眉的墨寻。

  明明胜券在握,却被对方扳回一城,还失去了最好用的刀。

  墨知晏仿佛又回到了朝不保夕、随时担心对方夺回一切的那段日子,不顾伤痛,甩开轮椅站起身,手边滑下一把流光溢彩的宝剑。

  手腕一抖,握住了,阴森森朝墨寻看去。

  “你这贱种……”

  “我就不该留你一命,给我……”

  “……咳咳!”

  墨知晏边辱骂边撑着剑站起身。

  花茧化作流光消逝。墨寻低垂着眼,遮住瞳孔深处血色浓郁,随手把散落下来的墨发撩到耳后,露出的侧脸雪白。

  一道伤痕贯穿了他半张脸。

  可饶是如此,也不显得狼狈,还越发夺目。

  这也是墨知晏嫉妒的来源之一——作为天道之子,各方面都必然是顶配。

  除了家世、天赋,还包括脸。

  墨寻这张像极了沁华夫人的脸,仿佛是他们血缘的铁证,时时刻刻提醒墨知晏,他只是个冒牌货。

  他们母子三人站在一起,谁都会觉得墨寻才是那个亲生的!

  追杀途中,他寻了个机会,让人去毁了这张脸,谁知没能毁彻底。

  墨知晏恨得牙痒痒。

  就在这时,他看到墨寻伸出手,握住了插在山洞最深处的绯色长剑。

  墨知晏愣了一下,嘲讽道:“原来你是指望那把剑,你以为我没想到吗,那把剑根本就是……”

  拔不出来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墨寻没有握上剑柄,一把握上了刀刃。

  血肉之躯和上古神兵。

  鲜血霎时涌出,沿着剑身飞快蔓延。

  剑身上的图腾被鲜血勾勒,宛如有仙人在此执笔。

  墨知晏进洞时也尝试滴过血让那把剑认主,可那把剑毫无动静,按理来说墨寻在做无用功,他却直觉不妙,飞身上前就要阻止。

  山洞突然间摇晃起来——

  洞顶开裂坍塌,地面皲裂。

  烟尘四起,无数碎石暴雨般落下。

  墨知晏被迫在半空一扭,脚尖一点,仙剑在手,再次朝墨寻杀去。

  然而已经晚了。

  恐怖至极的威压从天而降。

  墨知晏被直直压在地上。

  掉落的碎石和漫天烟尘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墨知晏瞳孔放大,下一秒,黑色长剑自他后心贯入胸口。

  “啊——!!!”

  墨知晏半张脸贴在地上,露出的半张脸在疼痛下扭曲。

  墨寻一手执剑,单膝跪在地上,低头俯视着他痛苦扭曲的脸。

  被血浸湿的墨色长发落下,拂过雪白脸侧,瞳孔深不见底,浸泡着无数血煞之气。

  “——不如何。”

  他轻描淡写道:

  “你会死而已。”

  墨知晏疼得浑身抽搐,竭力扭动脖子去看他:“你、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也会死……”

  墨寻不想听他继续废话。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每一秒都有血气从喉咙里上涌,杀不杀墨知晏都会死。

  既然如此,不如拉个垫背。

  墨知晏一条命全靠莲华之心吊着,剑尖就悬在他心口上,他知道这把剑的锋利程度,一动不敢动,连颤抖幅度都尽力克制,生怕刮擦到心口里的东西。

  “你靠这个活着?”墨寻轻声问,过往温顺沉默的人,此刻简直失了理智一般,一举一动都让人从心底颤栗。

  墨知晏再不见半点刚才的傲慢,只余惊恐,“我、你……不要,求你……”

  墨寻手腕一转,在墨知晏撕心裂肺的惨叫中,剑尖在血肉中翻搅,直抵一颗硬物。

  墨知晏四肢抽搐着惨嚎,“墨寻你个疯子!你怎么敢杀我,我可是……我可是……你会死,你一定会死,我要你给我陪葬!”

  用力,贯穿——

  咔嚓!

  莲华之心碎裂。

  墨知晏死了。

  大睁着眼睛,最后一秒还在执拗地扭头去瞪墨寻,死不瞑目。

  墨寻死死握着剑柄,手心伤口被磨得血肉模糊也不松手,剑柄抵到墨知晏后背也不敢有丝毫放松力道。

  直到血溅在脸上,他才迟钝地眨了眨眼,身形晃了一下,眼前一黑——

  砰!

  ……

  山林间,瀑布飞溅而下。

  一个人从山坡上滚下,重重摔在瀑布下的水潭边,只差一点就会滚入水中。

  那是一个身形瘦弱的少年,长发乱糟糟挡着脸,被树枝划开落露在外的手臂和后颈上青紫交错。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紧闭的睫毛颤了颤,眉宇缓缓皱起,搭在草地上的手指无力地屈伸。

  叮——

  一把漆黑的长剑凭空出现,掉落在他身边。

  少年猛地咳嗽起来,疼痛复苏,全身都在仿佛从钉板上滚过一样钻心的疼。

  呼——

  深长若羽的睫毛睁开,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深处浓郁血色一闪而过。

  他迅速翻身而起,握住身边掉落的长剑,脊背弓起,手臂蓄力,警惕地扫视四周。

  没有,没有来追杀他的人。

  前世记忆回溯,墨寻紧绷的身体变得僵硬,神情也渐渐变为了茫然。

  他缓缓偏过头,看到自己手中握着的东西。

  一块五彩色的石头。

  墨知晏称它为……

  莲华之心。

  墨寻浑身湿透,四肢百骸碎裂般疼痛,他挣扎着翻过身,把石头放在地上,修长手指痉挛颤抖,弯腰捡起长剑。

  只是握剑的瞬息间,他颤抖的手稳住。

  剑尖抵在这世所罕见的珍宝上。

  “唯一能救你的宝物是吗?”他脸上血色褪去,脸色平静,只是眼底一片猩红。

  下一秒。

  崩!

  剑尖插入五彩石中。

  莲华之心崩裂。

  要是让人看见他做这暴殄天物的事,不得心绞痛而死,再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但……

  “换你一条命,值了,不是吗?”

  一股纯粹的五彩灵力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沿着剑攀升,没入墨寻体内。

  黑色长剑上方,七星一线的图腾上端。

  一颗白色星子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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