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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会,谢谢所有的鱼_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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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呢?”

“吉姆说你要是连票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赢了抽奖呢?什么?”

她又用手捂住听筒。

“吉姆,他一直骂我,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什么那张票上有个号码。”

“票上当然有号码了,那是拿来抽奖的票啊!”

“他说票上有个电话号码。”

“你就放下电话,他娘的接着伺候客人吧!”

15

向西八个时区,有个男人孤零零地坐在海滩上,因为某种难以解释的损失而哀悼。他只能把损失带来的创痛拆成一个个小包逐次消化,因为加起来实在巨大得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他望着太平洋和缓的长波涌上沙滩,等啊等啊等,但并没有在等待任何事情,因为他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什么也不发生的那个时刻到来了,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生,于是下午就这么虚耗而去,太阳落到了漫长的海平线底下,白昼结束。

这片海滩的名字恕不透露,因为他的私人住所建在这里,总之就是洛杉矶向西那几百英里海岸线上的一小片沙滩,最新版的《银河系搭车客指南》有个条目这么形容洛杉矶:“脏、疯、傻、臭,另外那词儿怎么说来着,以及各种各样的坏东西,哇噢,”另一个写于几小时后的条目则说,“就仿佛几千平方英里的美国运通卡垃圾邮件,但不具备相同的道德深度。又,出于某些原因,空气是黄色的。”

海岸线向西伸展,然后在雾气弥漫的旧金山湾转而向北,《指南》形容旧金山“是个好去处。很容易相信你在那里遇到的每个人也都是星际旅行者。对你来说是创立新宗教的大事件,在他们眼中只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在你定居下来,找到这地方的感觉之前,对任何四个问题中的三个都要给出否定的回答,因为那里会发生很多非常奇怪的事情,有些事情能让缺乏戒心的外星人丧命。”那几百英里弯弯曲曲的峭壁和沙滩、棕榈树、浪花和日落景色被《指南》描述为“牛逼。好得很。”

这段牛逼好得很的海岸线上某处有幢屋子,属于这位悲恸不已的男人,许多人认为他发了疯。但这只是因为——正如他经常告诉别人的——他确实发了疯。

在人们认为他发疯的诸多原因之中,有一条是因为他的屋子很是奇异,即便在这片每个人的屋子都多少有些奇异的土地上,他的屋子仍旧奇异得出奇。

他的屋子名叫“疯人院外”。

他的名字只是简简单单的约翰·华生而已,尽管他更愿意被人称为“正常小呆”,有几个朋友很不情愿地同意了。

他的屋子里有几样奇怪的东西,其中包括一个灰色玻璃缸,上面刻着八个字。

以后还会提起他,此刻只是幕间休息,就让咱们看看落日吧,并且允许我说一句: 他也在沙滩上看落日。

他失去了他关心的一切,现在仅仅是在等待世界末日而已,但没有意识到末日已经来过又走了。

16

亚瑟度过了一个令人恶心的周日,从早到晚都在陶顿那家酒吧背后翻垃圾箱,却一无所获: 没有彩券,也没有电话号码。他试过了一切手段寻找芬切琪,但越是努力,就有越多个星期悄然流逝。

他怒火中烧,咒骂自己,咒骂命运,咒骂这个世界和鬼天气。他甚至在哀恸和狂怒中跑到遇见她之前去过的那家加油站餐厅呆坐。

“毛毛细雨让我尤其郁闷。”

“请闭嘴,别唠叨什么毛毛细雨了,”亚瑟喝骂道。

“老天不下毛毛细雨我就闭嘴。”

“你看……”

“但请让我告诉你如果老天不下毛毛细雨会发生什么吧,好吗?”

“不好。”

“噼啪大雨。”

“什么?”

“老天会下噼啪大雨。”

亚瑟从咖啡杯的杯沿望出去,看着外面让人厌恶的世界。他意识到来这里真是毫无意义可言,驱动他的是迷信而非逻辑。不过,命运就像在存心引诱亚瑟,告诉他这种巧合其实确有可能发生,因为他和上次在这里遇见的那位卡车司机重新团聚了。

他越是想不理睬那司机,就越是被这场惹人恼怒的谈话往它的重力漩涡里拖。

“我想,”亚瑟随口答道,一边咒骂自己为啥要费神说这几个字,“雨正在变小。”

“哈!”

亚瑟只是耸耸肩。他应该离开。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他应该一走了之。

“雨就没停过!”卡车司机咆哮道。他猛砸餐桌,弄洒了他那杯茶,有一瞬间看起来货真价实地气得冒烟了。

总不能对这么一句话不做任何反应就离开吧。

“当然会停的,”亚瑟说。这不算什么精妙的反驳,但也非说不可。

“永!远!在!下!雨!”那男人激愤道,配合着说话的节奏继续狠擂餐桌。

亚瑟摇摇头。

“说永远在下雨实在太愚蠢了……”他说。

那男人横眉立目,显然受到了冒犯。

“愚蠢?有什么愚蠢的?要真的永远在下雨,说永远在下雨有什么愚蠢的?”

“昨天没下雨。”

“昨天达令敦在下雨。”

亚瑟警觉地停了下来。

“你接下来要问我昨天在哪儿了吧?”那男人问。“对不对?”

“不对,”亚瑟说。

“我想你猜得到。”

“真的?”

“达字头。”

“真的?”

“那边下了个畅快淋漓,告诉你。”

“伙计,换我肯定不坐那儿,”路过的工装裤陌生人快活地对亚瑟说。“那地方雅号雷雨角。专为‘雨点不停落在我头顶’老兄保留。从这儿到阳光灿烂的丹麦,高速公路上每家餐厅都有这么个专座。建议你躲远点儿。我们可都躲得远远的。罗伯,一向可好?忙吗?换上雨天的轮胎了吧?哈,哈。”

他轻快地走过,去附近餐桌找朋友说布蕾特·艾克兰[1]的笑话了。

“看,这些混球没一个认真待我,”罗伯·麦凯纳说。“可是,”他凑近亚瑟,眯起眼睛,阴沉地继续说,“他们都知道这是真事!”

亚瑟皱起眉头。

“就好比我老婆,”麦凯纳全天候运输公司的唯一所有人兼司机咬牙切齿道。“她说这是胡扯,说我就喜欢小题大做,乱发牢骚。可是,”他戏剧性地暂停片刻,从眼中射出危险的目光,“每次我打电话说我在回家路上了,她都要跑去收衣服!”他挥舞着咖啡勺。“这你怎么解释?”

“呃……”

“我有一本册子,”他滔滔不绝道,“我有一本册子,我的日记。已经记了十五年。上面有我去过的每个地方。每天都记。还有当天的天气如何。毫无例外,”他厉声叫道,“都很糟糕!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的每个角落。欧洲大陆各处,意大利、德国、往返丹麦、去过南斯拉夫。一天不落,全有记录。甚至还包括,”他补充道,“去西雅图探望弟弟那次。”

“呃,”亚瑟终于起身准备离开了,“也许你该拿给什么人看看。”

“我会的,”罗伯·麦凯纳说。

他拿了出来。

[1] 布蕾特·艾克兰(Britt Ekland)是居住在英国的瑞典女演员,007电影《金枪人》中的邦女郎。——译者

17

苦恼,沮丧。更多的苦恼,更多的沮丧。他需要找件事做,于是给自己安排了一桩。

他要找到曾经居住过的洞穴。

他在史前地球曾经居住在一个洞穴里,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洞穴,只是个差劲的洞穴而已,但是……没有什么但是。那是个差劲到底的洞穴,他恨死那地方了。但他有五年把那里当成像家一样的地方,而常人总会想知道他住过的地方现况如何。亚瑟·邓特就是这么一个人,于是他出发去埃克塞特买电脑。

当然了,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电脑。但他觉得自己在跑去甩出一大沓现金,买回其他人或会误认为一件玩物的东西之前,应该在脑子里树立一个严肃的目标才对。寻找洞穴就是他的严肃目标: 确定史前地球的一个洞穴的具体位置。他把这话说给店员听。

“为什么?”店员问。

这问题太难回答了。

“好吧,先不提这个,”店员说。“怎么找?”

“呃,还指望你能帮我呢。”

那男人叹了口气,垂下肩膀。

“你跟电脑打交道多吗?”

亚瑟不知道是否该提起“黄金之心”号的舰载电脑埃迪,埃迪用不了一秒钟就能办完这件事,或者深思,或者——他决定还是不提为妙。

“不多,”他答道。

“今天下午似乎会很有乐子,”店员说,但只是在自言自语。

亚瑟最后还是买了台苹果电脑。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又买了些天文学软件,画出星辰的运行轨迹,根据他在洞穴里眺望夜空时所见群星的隐约记忆绘制粗糙图表,一连忙活了几个星期,兴高采烈地避开他心知迟早会到来的结局,那就是承认这整件事都可笑到了极点。

根据记忆绘制粗糙星图毫无用处。除了福特·大老爷大致估计的“几百万年”之外,他甚至不知道那究竟是多久以前,而他又实在不擅长数学。

不过,最后他还是琢磨出了一套方法,好歹搞出了结果。他下决心不去理睬他使用了多么混杂稀奇的经验法则、狂放不羁的近似估计和晦涩难解的凭空臆测,能找对银河系就算他运气不错了,反正他只管埋头向前,得到结果了事。

他准备叫它“正确结果”。谁知道呢?

巧的是,在曲折而又深奥的机缘作弄之下,他竟然算得完全正确,尽管他本人永远不会知道。他径直去了伦敦,敲响了位置相当的那扇门。

“噢,还以为你会先打个电话呢。”

亚瑟惊讶得目瞪口呆。

“进来吧,不过你只能待几分钟,”芬切琪说。“我正要出门。”

18

伊斯灵顿夏日的一天,充满了机械修复古董时发出的哀嚎声。

芬切琪下午有事,无法分身,被无上幸福搞得昏头转向的亚瑟只好四处闲逛,在他眼中,伊斯灵顿的所有商店都有用之极,随便哪个时常需要旧木工工具、布尔战争时期的头盔、耙具、办公室家具或鱼的人都会欣然同意。

阳光倾泻而下,打在屋顶花园上,打在建筑师和水管工身上,打在律师和窃贼身上,打在比萨上,打在房屋中介的推荐楼盘上。

阳光打在亚瑟身上,他走进一家贩卖复原家具的商店。

“这幢建筑很有意思,”店主快活地说。“地窖里有条秘密通道,连着附近的一家酒馆。看样子是为摄政王修建的,让他需要的时候能逃跑。”

“你是说,免得被人逮住他在购买磨光松木家具[1]?”亚瑟说。

“不,”店主说,“怎么会是为了这个?”

“请您务必原谅我,”亚瑟说。“我实在太开心了。”

“我明白了。”

他昏昏然地继续闲逛,不知不觉间站在了绿色和平组织的办公室门外。他记起了自己标为“待办事项——紧急!”的文件夹里有些什么内容,不过自从归档以后,他就没再打开过那个文件夹。他快活地微笑着大步走了进去,说他想捐助他们解救海豚。

“非常好玩,”他们说,“滚。”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答案,于是他又试了一次。这次他们对他相当光火,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扔下些现金,然后回到了阳光底下。

六点刚过,他回到巷子里芬切琪的家门口,手里攥着一瓶香槟。

“拿着,”芬切琪说着把一条结实的绳索塞进亚瑟手里,然后消失在屋子里,把两扇宽大的白色木门和挂在黑色铸铁门闩上的大锁抛在身后。

这幢小房子由旧式马厩屋改建而来,位于陈旧的伊斯灵顿皇家农业厅背后的一条轻工业小巷里。除了宽大的马厩门之外,屋子也有外形正常的前门,是抛光的嵌板木门,带黑色海豚门环。这扇门不同寻常的地方在于台阶足有九英尺高,因为门位于两层楼的上面一层,估计原先用于为饥饿马匹运送草料。

门廊上方的砖墙上固定着旧滑轮,亚瑟手里的绳子绕在滑轮上,绳子的另外一头吊着一把大提琴。

头顶上的门打开了。

“好了,”芬切琪说,“拽绳子,稳住大提琴,拉上来给我。”

他拽动绳子,稳住大提琴。

“我得放开大提琴了,”他说,“要不然没法继续拽绳子。”

芬切琪探出半个身子。

“我来稳住大提琴,”她说。“你拽绳子。”

大提琴升到门口的高度,轻轻摇动,芬切琪把琴迎进室内。

“你也上来吧,”她喊道。

亚瑟拿起他那一口袋礼物,穿过马厩门走了进去,兴奋得浑身刺痒。

底下的房间,正如他先前短暂见过的,相当简陋,塞满了破烂。有台巨大的铸铁绞衣机,角落里堆着数量惊人的厨房水槽。还有一辆婴儿车,这让亚瑟心情紧张了片刻,但很快发现婴儿车很旧,而且不知为何塞满了书。

脚下是污迹斑斑的旧水泥地面,布满令人兴奋的裂纹。这正能说明亚瑟抬头望向对面角落里摇摇欲坠的木楼梯时抱着怎样的心绪。就连布满裂纹的水泥地面在他眼中也性感得难以想象。

“有个建筑师朋友总说他能让这地方变得如何妙不可言,”亚瑟进门的时候,芬切琪叽叽喳喳地说着。“他经常跑过来,一脸震惊地站在那儿,唠叨空间了物件了作用了绝妙的光线质感了什么的,然后说他需要铅笔,接着就一连好几个星期不见人影。所以这地方始终还没能变得妙不可言。”

事实上,亚瑟四下张望的时候心想,上面这个房间已经相当妙不可言了。这里装饰简单,摆着用软垫制作的各种东西,立体声音响的扬声器能让造巨石阵的那些家伙眼红。

房间里还有淡色的花朵和有趣的图画。

屋顶空间处有个类似瞭望台的结构,上面有床和卫生间,按照芬切琪的解释,卫生间还真能塞得进一只猫。“不过,”她又说,“那只猫必须非常有耐心,也不在乎脑袋上多几条难看的裂口。就这些,你都看见了。”

“是的。”

亚瑟和芬切琪互相凝视了一小会儿。

这一小会儿变成了很长一段时间,忽然又变得非常、非常长,长得让你搞不清那些时间都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亚瑟这个人,要是被单独扔进瑞士奶酪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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