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魏尔伦昏迷前和他的那番对话, 羽月唯知道一旦魏尔伦醒来,他肯定会再度来找他,所以羽月唯做好了准备, 在森鸥外给他发送消息后,打开小庄园的大门,不久后, 魏尔伦果然来了。
重伤还未痊愈, 魏尔伦的脸色较为苍白。
但这却并不妨碍他依旧是一个危险的人物。
所以小庄园里此刻只有羽月唯,太宰、中也和乱步等人。
其余小学鸡们在伏黑夫妻和艾斯的带领下出门郊游了。
“弟弟。”见到羽月唯后, 魏尔伦开口。
羽月唯:“……”
熟悉的无力感。
那句‘我不是你弟弟’,他都说腻了。
他问:“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你弟弟?”
魏尔伦:“你不是人。”
羽月唯:虽然这句话很像是骂人, 但他确实不算做是人了。
“我虽然不是人……”羽月唯顿了顿,这句话怎么说怎么奇怪:“我、咳, 我和人类不同,但也和你不一样, 我不是你弟弟,魏尔伦。”
他认为他已经说得很认真了。
更多的不能再透露。
“总之,我……”
魏尔伦打断他的话,道:“你体内封存着强大的能量。”
整颗星球凝聚的能量形成他, 魏尔伦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羽月唯点点头,嗯, 那怎么了?
魏尔伦:“一旦释放,毁天灭地, 轻易无法变回人形。”
他体内的能量一旦彻底被释放,完完全全的话, 就会由人变成星球,代表他彻底放弃为人。
但通常这个时候, 是龙星再次濒临毁灭,所有的龙死亡,且没有幼龙再诞生,他放弃为人,意识消散,可以再为龙星续一波命,不过这种情况遥遥无期,现在没必要担忧。
不知道魏尔伦怎么看出来的。
还是他误会了什么?
羽月唯迟疑地点点头。
魏尔伦:“所以一样,你是我弟弟。”
羽月唯:“……”
他果然误会了什么吧!
哪里一样了?
你不清楚就不要乱说。
太宰眼神闪了闪,在羽月唯开口说话前,他道:“是哦,看不出来魏尔伦你还挺聪明的么。”
羽月唯转头,挑眉,阿治该不会……
他忍不住思索,如果顺着魏尔伦的思绪走,成为魏尔伦认同的一方,倒是可以借此避免不少事情,少了许多麻烦,虽然他不怕再与魏尔伦打一架,但既然能够避免,又为何还要大动干戈,有轻松的法子不好么。
乱步:“这倒是一个意外收获呢。”
魏尔伦瞥了太宰一眼,又看向羽月唯:“不要否认了。”
中也左看看右看看,啊?魏尔伦又认唯当弟弟了?
羽月唯:“我确实不是你弟弟,但有没有可能,我是你哥哥呢?”
既然要认亲,就非得是弟弟,不能是哥哥吗?
他都是好多人的哥,不想当一个人的弟。
他要做唯一的哥。
魏尔伦倒是没有想过还有这样一个可能,当即一愣,随即敛眉思索。
“不,我是哥哥,我比你大。”魏尔伦肯定道。
羽月唯:我大才是对的。
但这不好解释。
“我要当哥哥。”羽月唯耍赖道。
魏尔伦:“你是弟弟。”
“我不是,总之,我要当哥哥。”
魏尔伦闻言,嘴角竟带了丝笑容,弟弟是在和他撒娇吗?
他又看向中也。
中也:你看我干嘛?!
他想起魏尔伦要带他走的行为,忍不住说道:“我不会和你走的。”
魏尔伦顿了顿,道:“你可以留在唯的身边。”
至于唯身边的其他人,魏尔伦直接选择性无视。
“兰波在哪里?”
……
兰波,也就是阿蒂尔·兰波,在确认保罗的生命无虞后,他就跑了。
不是不想面对保罗,而是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
其实他应该躲得更远。
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让保罗再也找不到他。
可是,当森鸥外提供这所别墅时,兰波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住进来。
他心里明白,保罗会知晓他还活着,总有一天,他也会来找他。
兰波忍不住回忆起曾经与保罗相处的那些时光。
他们交换了姓名,他引导着保罗在人类的社会生存,教他如何为人处世。
他们是最好的搭档,是最信任对方的亲友,在荒霸吐的事件之前,兰波一直以为都是这样认为的。
可他没有想到,原来在保罗心中,他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
他怎么能够那样想自己。
是他引导失职吗?
是他忽略保罗的情绪,还是说,不管他努力做什么,都无法消除保罗的困惑与人类社会的隔阂?
兰波为自己倒了杯酒。
酒液未满时,门却被敲响。
兰波的手一顿,嗓音里有自己都不晓得的紧张:“谁?”
“是我,兰波。”魏尔伦的声音传来。
兰波的手一颤,有些许酒液洒了出来。
保罗来得这么快。
他放下酒瓶,叹了口气,走过去开门。
……
羽月唯不知道魏尔伦和兰波是怎么谈的。
他只知晓,魏尔伦第一次去找兰波时,没过一会儿,金色的亚空间就覆盖了整栋别墅,随即,魏尔伦被赶了出来。
好在,这一次只是兰波动手,而魏尔伦没有。
似乎也顾及着魏尔伦重伤未愈,所以兰波只是将他赶走就收起了亚空间。
紧接着第二天,魏尔伦去找了兰波第二次。
不出意外,他又被赶了出来。
羽月唯想起他与魏尔伦的几次交谈,虽然交谈的时间不长,次数也不多,但却也足够令他了解魏尔伦的性格和说话的方式,说他比冰冷的机器好一点都是在称赞他,也不晓得从前兰波是怎么容忍这个搭档的。
艾斯还没有回去,一直带着梦野久作。
而梦野久作除了抱着他的那个丑娃娃以外,又加上小鸟龙,晚上睡觉也在一起。
艾斯不是很懂:“是搭档的话,把事情说开,说清楚不就行了么。”
羽月唯于是就给艾斯讲起这对搭档曾经的‘情情仇仇’。
毕竟是真的曾经下杀手,现在又怎言轻易的原谅。
艾斯抓抓头发:“好复杂的样子。”
不过搭档的话,是船员们之间相互的那种关系?不太对劲。
搭档是一起生活,一起做事。
“是太宰和中也这样吗?”
太宰一瞬间跳了起来,抱枕扔在了艾斯脸上:“哈,谁和黏糊糊的小蛞蝓是搭档啊。”
中也:“我还不想和你是搭档呢。”
艾斯:“诶?不对吗?”
羽月唯:“习惯就好,他们两个经常这样,很默契呢。”
“唯,你不要乱讲!”
“就是啦唯,中也这么笨。”
“你找揍吧,太宰!”
……
艾斯暗自点点头,确实经常这样。
他不再去想魏尔伦和兰波的事情,毕竟不关他的事情。
艾斯对这边的世界很好奇,与海上截然不同。
这里陆地多,但幸好也临海,所以有时候,艾斯会去海边玩一圈,带着他用火焰能力驱动的小艇,嗖——溜达出去,嗖——再溜达回来。
海面激起一阵阵浪花,有时候还会连成一圈漂亮的火线。
等艾斯回到岸边,拎起小艇时,就瞧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他走过去,魏尔伦似不经意地开口,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道:“做错事情的话,还有弥补的机会么。”
从前,他不认为自己对亲友出手是错误的事情,因为他要解救中也。
他对自己的身份感到迷惘,对这个世界感到格格不入。
人类与他不同,他们不是一样的,而那些人也从未将他当做是同类,他们会用畏惧和排斥的眼神看待他,哪怕他的外表与人类无异,可他不是人。
他以为兰波能够理解他,可渐渐的,他失望了,兰波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
他从没有注视进自己的内心,没有看到过他的迷惘。
所以在发现实验体后,兰波决定将中也带回去时,魏尔伦愤怒又伤心。
他好像在说一个冰冷的东西,带回去继续研究或更好的利用吗?
这是他的同类啊,兰波,他的亲友,当你做下这样的决定时,你有没有想过我?
魏尔伦因此出手,毫不犹豫的对着亲友痛下杀手。
对不起,亲友,但你会理解我吗?
这些年,魏尔伦刻意不去想兰波的任何事情。
可当能量被吞噬,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时,魏尔伦情不自禁的想起兰波,甚至以为昏迷过去前看到的那一抹金色是错觉,但兰波还活着,得知这一事情后,魏尔伦心中升起他自己都感受不到的欣喜。
他去见了兰波,但亲友不想见他。
这是应该的,他毫不犹豫的出手,亲自打碎一直以来眷顾着他的人,抹掉这份感情。
但有的人还要火上浇油。
第一次被赶出来,魏尔伦遇见了太宰。
然后太宰对他说了,他和兰波的交易。
“兰波先生唯一的要求就是,留你一命。”太宰挑起嘴角,语气似恶劣又似全然看好戏的样子:“其实杀了你也可以哦,但你猜,兰波先生说什么?”
魏尔伦皱眉。
随后,太宰说的话让他愣在原地。
兰波说,保罗不会死。
他的异能力会形成特意点替代保罗的心脏。
这也就意味着,在生命的重量上,兰波在自己和魏尔伦之间选择了魏尔伦。
于是第二天魏尔伦再次去了兰波的别墅,询问太宰话语的真实性。
结果还没有两分钟,就被恼羞成怒的兰波赶了出来。
今天,魏尔伦去了第三次,结果别墅里没人,兰波躲着他。
魏尔伦来到海边散心。
他注视着海面上自由自在的男人,他在小庄园里见过他。
魏尔伦不觉得艾斯会回答他。
但实际上却是,艾斯停下脚步,思考一会儿道:“如果是诚心诚意的认错,那个人也还在意你的话,肯定会有弥补的机会的,只要你自己不放弃。”
魏尔伦这才正眼看向艾斯:“不放弃就能得到原谅吗?”
“当然啦。”艾斯笑道。
魏尔伦若有所思:“那还要用什么办法?”
艾斯想了想:“额、嗯……”
他想到路飞偷吃肉,被唯发现以后,扒着唯撒娇的模样。
萨博犯了错的话,会认真道歉,举着一块‘我再也不敢了’的板子求原谅。
如果他犯了错,他会……
咳,他不承认那是撒娇,他只是会抱着唯,把头放在唯的肩膀上而已。
羽月唯:是啊是啊,这脑袋还会转圈,像只毛茸茸的大狗狗,暖洋洋的蹭进他的脖颈间,粘人又热情。
艾斯以仅有的经验对着魏尔伦倾囊相授。
一个敢说。
一个敢听还敢信。
还敢、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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